EP.1 绝望骑士★封印不了的UNDEAD(出题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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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爱理沙       

我浪费了太多时间。       

昨日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好不容易合上了眼,就被校长的通知铃给吵醒了。       

我的同学,超高校级的程序员——不二咲千寻死了。       

而她的室友,超高校级的不死之身——爱理沙则是像蒸发了一样,连人带行李,在哪都找不到身影。       

想到昨天看到的友人被绑架的录影,以及我们必须在24小时之内杀一个人的威胁,我意识到有人真的对同学动了手。       

我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穿上衣服加入了搜查的队伍。但大概是昨夜睡眠不足加上没怎么吃东西,迷迷糊糊的我跟着大家在学校里乱跑,什么都没有发现。       

硬要说这期间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的话,就是有别的宿舍里接连传出过类似吵醒我的那种巨响,还有随之传来的音量丝毫不亚于巨响的女生的怒吼。       

围着学校跑了几圈以后,我们一无所获。搜查的时间结束了,我们被召集到了学级裁判室。       

我们的校长,一只左黑右白的玩具熊坐着一张华丽如王座的椅子上,嗤笑着招呼我们入席。       

挂着我们照片的席位在裁判室中央围成一个圆圈,留给我们的位置总共有十六个,但我们现在只有十四人。其中一个位置上挂着画着红叉的不二咲的黑白照片,而另一个位置上则挂着爱理沙的彩照。       

“校长,我有问题。”并不是只有我注意到了这两张照片,班长邪马座也发现了照片的不同,“爱理沙的照片还是彩照,也就是说她还没有被判定为‘死者’吧,学级裁判应该由死者以外的所有学生参与,爱理沙不在场的学级裁判应该无法开始。”       

校长发出“唔噗噗”的笑声说了句“是呢”,然后用布偶手套打了个响指。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十一个校长的分身,他们都穿着运动装,好像一支足球队。       

“希望峰学园足球队,在此报道!我们的目标是全国大赛,不,世界大赛!世界杯!”       

他们立正站好报完数,除了一个衣服颜色不同、戴着手套的1号守门员外,其他的分身一哄而散。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预感附上脑海,随即他们变成了现实——裁判室外传来了硬物撞击的声音,那声音逐渐接近,一起接近的还有一股腐烂食物的味道。穿着10号球衣的校长分身从阴影里跑到了灯光下,他用那短腿将爱理沙运进了裁判室。       

“倒钩凌空射门!”       

10号分身将爱理沙一脚踢高,11号分身则一跃而起,用一个倒钩的射门,将爱理沙往她的席位踢去。       

“不会让你得逞的!”       

留在裁判室的守门员挡在了爱理沙和她的席位之间,看起来就像一个枕头做的缓冲垫。       

“无敌扣杀!”       

挡在爱理沙前面的守门员突然伸出熊掌,将爱理沙的身体向上推高,随后跃起一扣,不偏不倚地将少女的身体打进了空着的席位。       

爱理沙的脊柱撞在了贴照片杆子上,发出“咔”的一响。       

等我反应过来时,高野青红已经跑到了她的身边,抱起了她娇小的身体大吼起来:“喂!这里有医生吗!赶快把她送医院啊!”       

高野是超高校级的皮套演员,而爱理沙是他的忠实粉丝。       

昨天爱理沙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两眼放光,缠着他表演一个又一个超级英雄的必杀技。而高野,不但不知疲倦地一个又一个地表演了飞踢回旋劈斩,还不争气地哭了:“我只是一个,不露脸的替身演员,连名字,都只出现在职员表的一个小角落,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知道我,还能知道我演过什么,我,我第一次觉得做替身演员也很好。”       

如果是恋爱剧,这应该就是两个人感情的开端了吧。搜查的时候,找爱理沙找得最凶的人也是高野。他不知疲倦地一间又一间房间地找,疯了似的大喊爱理沙的名字。结果重逢竟是这么荒诞和猎奇。       

“别叫了,她还活着。她不是超高校级的不死之身吗?对她来说这点小伤根本算不了什么。”校长不屑地哼了一声,随之扣杀爱理沙的守门员一脚踩在了她的腹部,爱理沙剧烈地咳嗽了一声,身体开始起伏起来。       

“住手!”高野举起拳头,和昨天那些花哨的必杀技不同,这是纯粹的,以殴打为目的的一拳,但这拳终究没有揍上去,香久山死死地保住了高野积蓄力量的手臂。       

“要住手的人是你啊!你忘了攻击校长熊你也会死吗!”       

“艹!”       

香久山硬是将高野压倒在地,悲愤无法诉诸暴力,高野失声怒吼。       

“爱理沙,超高校级的不死之身,参加过多次极限科考并生还,获取了无数珍贵的科研资料。因为身体有储存蛋白质并及时转换机能,身体密度和体重也是常人的数倍。”       

香久山拖开高野后,侦探古野川便趁虚而入。       

她在爱理沙的身上摸索,随后抬起了爱理沙垂落的右手——爱理沙浑身都是污水和垃圾的残余,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能看到她一直戴着的手套上的颜色,和一般的垃圾不同。       

“这是血液和脑浆的残留。”侦探满意地笑了笑,举起另一只搜过爱理沙身的手,“以及,昨天她是负责处理垃圾的值日生,唯一一把垃圾房的钥匙就在她的口袋里。垃圾房的铁门是自动锁,就算不用钥匙,扣上就可以自动上锁,只要把钥匙藏在身上,外面的人就绝对打不开门——学校为了保持清洁,肯定会处理有异味的垃圾,管他是垃圾车还是垃圾管道,至少垃圾房极有可能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出口。”       

侦探不怀好意的笑容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胜利:“我接下去想说什么,各位应该都知道了吧。”       

“你是说,爱理沙杀了不二咲,然后畏罪潜逃,从垃圾房逃跑了吗……”       

“不可能!”       

青野怒吼,把小心翼翼说出推论的波立吓了一大跳。       

“不用激动,真相可不是用大吼大叫就能掩盖的。”       

侦探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制服的青野,仿佛在观赏动物园里的猴子。       

“你们还记得,发现尸体的广播铃是什么时候响起的吗?”侦探笑道,“班长是一个,不良是一个,这两个人是早上一起进入不二咲的房间的。我的步子比较慢,所以发现尸体的时间比她们晚一些。发现尸体的广播铃是有三个人发现尸体时响起,也就是说,我是第三个。       

“爱理沙本来就是死者的室友,她手指上的污渍说明了她肯定与尸体有所接触。但是这三个最先发现者中却不包括她,这只能说明她是这具尸体的‘制造者’了。”       

她说得言之凿凿,但之前校长熊的恶趣味足球让我对爱理沙有了同情心,我一点都不想爱理沙成为坏人。       

“这样就完了?”班长问。       

“仅凭这只手套,我古野川林檎华就能做出如此的推理,如何啊各位?”侦探提起裙子行了一礼。       

“哈?原来超高校级的侦探也不过如此嘛。”班长皱着眉头,“你的推理有一个漏洞。如果说有一个犯人X,他杀害了不二咲,又击晕了爱理沙——校长的‘球赛’足以证明,就算是不死之身,也会失去意识——他趁爱理沙失去意识的时候,用爱理沙的手指,不,只要手套就可以了,用手套戳进不二咲的眼窝,然后再把爱理沙丢弃,这样就可以成功嫁祸了。”       

“你说的根本就没有道理。”侦探对班长的反击嗤之以鼻,“要这样做的话,意味着要同时攻击两个人。而阻止自己被绑架的亲友被杀,只要杀一个人就可以了。双人寝室的风险和效率可比不上单人寝室。”       

我们有十六个人,但是学校的寝室只有十五间。爱理沙和不二咲之前就认识,并且是关系很好的亲友,所以他们被安排在了同一间房间。这是唯一一间双人寝室。       

“不,双人寝室才有效率。学级裁判的终点可不是杀人。杀人,隐瞒自己凶手的身份,将罪名嫁祸到别人身上,这才是学级裁判里犯人的目的。X既然能杀人,那他的目的肯定不止救出家人,从这里出去才是这个游戏的全胜条件,所以选择双人寝室反而更符合X的目的。”       

“而且,双人寝室的优势可不止如此。”班长突然压低了声音,她的语气坚定了起来,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合理的解答吧,“校长的DVD可是给了所有人杀人的动机,在这个谁都有可能杀人的时候,如果你一个人在寝室里,除非特别信任,是绝对不会给只认识一天的人开门的。”       

“所有的寝室都只有一把钥匙,所以先回宿舍的人一定会给后面回来的人开门!”不良少女领会到了班长的意思。       

“没错,昨天晚上,我们在餐厅开了女子会,而不二咲因为要破解网络没有参加。她和爱理沙返回寝室的时间是有时间差的。这期间无论谁敲门,不二咲都很容易想到室友回家,那给人开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班长说完自己的猜想,开始观察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不好意思,容我插一句话吗?”       

侦探的独角戏变成了对手戏,现在,流小姐也加入了进来。       

*        

1.2 钥匙       

流小姐是超高校级的绅士,虽然叫绅士,但其实是女生,在昨天晚上她也参加了女子会,并且看到爱理沙回到房间的样子。       

“我的房间就在她房间的隔壁。”流小姐说,“现在想起来,当时是有一些不自然。       

“爱理沙回房间的时候,不是不二咲来开门的,房间的钥匙插在了钥匙孔上,爱理沙直接用那把钥匙进的房间。”       

流小姐停顿了一下,确定没有人有话要插,继续说了下去:“而且,爱理沙开门时,房间里漆黑一片,开了灯也没有看到人。”她又停顿了一下,她似乎每说一句话都会观察听众的反应,“当时爱理沙看到浴室门关着,还听到里面有水声,就觉得是不二咲在洗澡。钥匙插门上是怕自己没有钥匙进不了门——爱理沙说,不二咲就是善良到连蚊子都不舍得打的人,不舍得自己在走廊上无助地吹风也很符合她的性格。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我真是大意了,这件事怎么想都有蹊跷。”       

听到这,我急忙打开了自己的电子学生手册。       

里面是校规:       

1.学生们只能在这所学院共同生活。共同生活的时间没有期限。       

2.晚上10点到早上7点期间为“夜晚时段”,请注意,夜晚时段会有部分地区禁止进入,校内广播将在“夜晚时段”前十分钟提醒大家按时休息。       

3.只允许在宿舍区安排好的个人房间内就寝。故意在寝室以外的地方就寝则违反校规,将给予处罚。       

4.可以自由调查希望之峰学园。无特别行动限制。       

5.禁止对作为校长的黑白熊使用暴力。禁止破坏监视摄像头,       

6.杀掉同伴的人想要“毕业”的话,就不可以让其他学生知道自己就是杀掉同伴的人。       

7.学生内部发生杀人事件时,在一定时间后将会举行学级裁判,全体学生有义务参加,并在学级裁判中指出坏人。       

8.如果在学级裁判中指出了坏人,则仅对坏人进行处刑。       

9.如果在学级裁判中未能指出坏人,不是坏人的学生将被集体处刑。       

10.禁止将学生手册借与他人。       

11.在互相杀戮的学院生活中,同一个犯人最多可杀害两人。       

12.禁止破坏上锁的门。       

不,不是这些,我要看的是校长发给我们的验尸报告。我拼命寻找死亡时间的相关内容,但只看到了不二咲尸体的照片,还有“左眼被柱状物体戳穿,进而伤及大脑,脑部受创死亡”的死因说明。       

“不二咲同学,是在浴室死的?”因为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份报告,我不小心把它念了出来。       

“确切地说,是尸体在浴室被发现,也许第一现场是别的地方。”流小姐说。       

“他的后脑勺有玻璃的碎片,但都只是一些细小的伤痕,不是致命伤。”我继续念道,“浴室的玻璃有打碎的吗?”       

“至少不二咲的浴室没有。”       

我们早上找爱理沙的时候,也确认了所有人的浴室玻璃,没有破的。       

“凶器是什么?”       

“当然是爱理沙的手指啦。女子防身术里不是有戳色狼眼睛的招数吗?”       

我没有理会那个侦探。       

“我觉得吧,虽然学级裁判只要选出坏人来就可以了,但是如果不搞清楚前因后果,我们会错过很多东西,也很有可能选错人。只是把爱理沙作为坏人推出来,这是远远不够的。”       

香久山带头拍了几下手,但没有人跟风。       

大概是有人帮爱理沙说话的缘故,高野也没有那么激动了。香久山把他扶回了自己的席位,我这时才发现校长熊组成的足球队已经不见了。       

*        

1.3 不在场证明       

“侦探小说里,遇到这种情况,几乎都会有一个人出来询问案件的相关者:‘案发时你在哪’。这不是把你们当犯人看待,而是为你们洗脱嫌疑。只要抵达真相,各位好人身上的嫌疑就不攻自破了,所以,请大家务必团结一心,不要有所隐瞒,把昨天晚上我们解散后的行踪都说出来吧。”       

香久山回到了自己的站位后就开启了主持人模式,他昨天就说喜欢看推理小说,喜欢玩侦探游戏,但我并不想用游戏的心态来对付这次的这件事情。       

“首先,我们晚餐解散,也就是六点半之前都没有问题,我们都在一起,不二咲同学活得好好的,但解散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刚才说女生们在餐厅开了女子会,我们男生也有类似的活动,就是在四喜的房间里打麻将,四喜、我、波立、大星,散会以后就在四喜房间里用他的自动麻将桌打麻将,只是中途四喜离开了房间,再也没有回来。哦,四喜离开的时间是八点半左右。       

“接下去按顺序,超高校级的问号问号问号,音无凉子同学,请问昨天晚上六点半以后,你在哪里。”       

音无凉子是唯一一个不记得自己头衔的同学。她似乎有记忆障碍,所有的事都有以笔记的形式记录在《音无凉子的记忆笔记》上。       

“她记忆力很差。”班长抢先说道,“昨天晚上和我们一起开女子会,中途说要去洗手间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可能是,忘了在开女子会的事情,先回房间了吧。”       

“那是几点?”       

“当时以为她很快就会回来,就没有注意。”班长说。       

“她昨晚和我在一起,在她的房间。”不在场证明出现了空白,凉子不知所措地翻起了笔记,但在她找到昨天的记忆之前,四喜就插了话。       

“超高校级的雀士,四喜一色同学。你昨晚残忍地抛弃了我们,害得我们只能打三人麻将,原因就是你想在女生房间过夜吗?”       

“等等,明明是你们把我轰出去的啊!”       

“如果你不用断幺九做掉我的三色同刻——”       

“如果你没有用断幺九八连庄——”       

“我们还真不会轰走你。”       

打麻将的人相继说。       

“总之,被你们赶走以后,我就在走廊遇到了凉子。她的记性不好,而我是记忆专家。我有瞬间记忆的能力,只要是我看到过的事情,我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在自动麻将桌发明以前,用这个方法就能够记住所有牌的位置,所以我几乎百战百胜。”       

香久山咳了一声,示意他说重点。       

“我一整个晚上都在教凉子记忆的诀窍。我原来只是以为她缺乏技巧,接触以后才发现她的失忆是生理问题,是一种病。但是我不能就这样抛下她,直到熄灯我都在教她怎么记东西,我们从未出过门,也没有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凉子绝对是清白的。”       

“那是几点?”       

“哪怕是随意瞄一眼我也能记得清清楚楚,我出门就遇到了凉子,也就是你们说的八点半,准确地说,当时我的电子表显示二十点二十九分三十一秒。”       

“很好,但仅靠你的证词,不足以证明音无同学还有你的清白。”香久山皱了皱眉,“你刚才说音无凉子有记忆障碍,你很可能利用这一点,从她的房间里溜出去做别的事,而不被她记住。”       

“你这是在报复我昨天胡了你一个清一色吗?”       

“不,只是说一种可能。”       

“我一直在教凉子记忆的诀窍,凉子一直在学习,根本没心思做别的事。”       

“没,没错!”这次发声的是凉子,她举起手上的记忆笔记,那是如同考试前一天通宵临时抱佛脚一般,文字量非常大的手写笔记,内容是关于记忆的诀窍,但这些方法只能适用于天生记忆力特别好的人。看来四喜同学真的来来回回教了凉子很多遍,书写那几十页的笔记满打满算的确需要一晚上的时间。    

“你,你看吧,一整个晚上都在教她,不然的话她是写不出那么多笔记的。”       

香久山沉思片刻,将话题转向了下一个人。       

“下一个,超高校级的民俗学者大星明,还有超高校级的打工族波立飒。”       

“我们在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我们到熄灯为止一直在打麻将,也没有出去过,我们肯定是清白的。”       

“熄灯以后就回了自己房间,你也一样啊。”

“是哦。”香久山嘿嘿地挠了挠头,“那接下来,超高校级的不良少女,横田优香。”       

“把你们男生从餐厅赶出去以后,我们就在开女子会。大概开到七八点的时候,凉子说要去洗手间,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结果这可怜的姑娘被四喜捡到了,并孤男寡女地在房间里待了一宿。”       

“请不要强调孤男寡女好吗?”       

“对不起,横田同学,你们女子会开到了几点?”       

“九点,大家都困了,回去还要洗澡,所以九点大家都散了。”       

“那之后呢?”       

“洗澡睡觉,没了。”       

“谢谢配合,那接下来,邪马座绘绮班长,您呢?”       

“女子会。结束以后洗澡睡觉。”       

“我喜欢这样简练的回答。”       

“超高校级的绅士,流礼灯同学。”       

“和前面说的一样,女子会结束以后就回房间了。我住在爱理沙的隔壁,看着爱理沙进房间的。”       

“那容我多问一句,您作为她的邻居,有没有听到她房间里传出什么声音呢?”       

“宿舍的房间有一定的隔音性。”绅士说,“我没有听到里面的对话声,但是爱理沙进房以后,房间里发出过一声不小的响声。”       

“一声?不小的?响声?”       

“是的,那是熄灯后不久的时候,我听到响声后立刻就出房间去看了,但是我敲了门以后,爱理沙她在里面说没事。匠先生也出来过,他也听到了。”

“是的,我也听到了。”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发言吧,“我去看隔壁房间状况的时候遇到了流小姐。但是爱理沙在房间里说她没事,所以我们也没有细究。对了不止我们,我记得响声发出后,八代小姐也开了条门缝,但她只在门后看着没有出来。”

大家因为我的发言看向八代,而八代看向我,我脸上火辣辣地,低下头去。

“是,我也听到了。我不知道熄灯后走出房间属不属于违反校规,但现在看来‘只允许在宿舍区安排好的个人房间内就寝’只包括睡觉——”她说着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单纯不想惹上麻烦,你们会觉得我冷血吗?”

“不会,这是人之常情。”香久山说,“流小姐,还有什么吗?”       

“除开您今早做的那个小实验,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礼灯见上一个话题已经告一段落,便做了结尾。       

“事情要一件件来,先把大家的不在场证明问过来吧。”香久山用手做了个“这个话题停止”的手势,继续询问不在场证明“超高校级的女佣,八代芽衣子小姐,除开听到巨响开门看,您的行动是?”       

“和她们一样,女子会以后回房休息了,就是被响声吵到,你要知道,女佣必须对一点风吹草动都有警觉——何况那声音并不轻。”       

“超高校级的,额,我现在很想直接把你无视掉,不过作为惯例,还是问一下吧,超高校级的角色扮演玩家,近朱泽十香,你和你扮演的江之岛盾子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啧,果然还是要问她吗?我看了一眼近朱泽。昨天她扮演成了一个金发辣妹,而今天,她居然扮演成了死者不二咲千寻,不但连不二咲的外表、服装,连唯唯诺诺的性格都扮演得惟妙惟肖。这让我觉得恶心。不管她是有一种“不二咲还活着”的愿望还是别的什么,在我眼里这就是单纯的缺心眼。       

“我,我,我昨天晚餐结束以后就回房间用笔记本电脑破解网络,什么都不知道……”       

“谢谢你的证词,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果然香久山也觉得这种扮演死者的表演令人不适,早早制止了她的表演,“流礼灯小姐,您住在近朱泽的隔壁,您昨晚是否看到她回了房间呢?”       

“是的。”流小姐说,“因为同路,她昨晚和我还有爱理沙一起回的房间。她先进的房间,然后我和爱理沙才回房。”       

“了解了!”香久山竖起了拇指,“超高校级的侦探,古野川林檎华。反正你肯定会说你参加完女子会就回房睡觉了是吧。”       

“没错。”古野川和香久山似乎是熟人。       

“可能还在每个人的房门上贴了胶带。不过我不想太快知道结果,等需要的时候再问吧。”       

“哼,我也想看看这帮同班同学到底有什么能耐。”       

他们在说什么,我一头雾水。       

“现在女生都问完了,就差没有女子会和麻将的男生了呢。”       

“我和高野一直在取材。”还没被叫到名字,超高校级的同人写手,胧崎真剑便抢先回答了,“我也是高野的粉丝,本来还想叫上爱理沙,但是她要开女子会。高野说爱理沙是他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是他遇上的第一个‘高野青红’的粉丝,这让他觉得他的工作很有价值,感觉被救赎了。结果第二天她就遇上了这种事,该说是造化弄人呢,还是‘戏剧化’呢……”       

“那你们一直取材到什么时候?”香久山用手势示意胧崎回到正轨,继续问道。       

“我们谈得很投机,到熄灯铃响,顺便说一下,我们并不是只聊娱乐方面的话题,现在这个气氛不适合娱乐,我也不会做不符合气氛的取材,我们其实在讨论面对现在的情况怎样阻止大家自相残杀,并且打倒幕后黑手。”

“你们也想了很多啊。”

“高野很有正义感,就像蒙面超人里的主角一样。当然,我们讨论了一个晚上也没有什么定论,高野说要回房间继续想,明天继续讨论,结果我们想要阻止的事居然已经发生了。”       

“很好,谢谢您的配合。”香久山鞠了一躬,“超高校级的皮套演员,高野青红,我为您的朋友遭遇了这种不幸而感到遗憾,并且诚挚地希望无辜的每一个人都不要被泼上脏水,请您告诉我,昨天晚上您在哪里,做了什么。”       

“我,和真剑说的一样。”高野的情绪已经稳定,但还是像一只泄了气的充气人偶,尽管如此,他还是好好回答了问题。       

“谢谢您的配合。”香久山向高野鞠了一躬,表示感谢,然后转向了我,“最后是超高校级的幸运,匠一同学。”       

终于轮到我了,因为之前有一次发言,所以我比之前放松了不少,声音也不结巴了。       

“我,晚餐后就回到了自己房间,想喝点大麦花的发酵饮料好好睡一觉。但因为食堂里没有这种饮料,我一直辗转难眠。”       

我几乎没有社交技能,也没有不在场证明,我的不在场证明是一片空白。       

“您也住在不二咲的隔壁。”香久山说,“刚才也说了,听到她房间有一声响声?”       

“对,一声响声,来自爱理沙和不二咲的房间。”我说,“后来就像我前面说的那样,我去敲过爱理沙的门,但是爱理沙说没事,不要紧,然后我就没有细究。”       

“也就是说,除了晚上和流小姐打过照面,就没有人能证明你的行动了吗?”       

“如果不算校长的摄像头的话——”       

“原来如此,谢谢。”       

*       

1.4 破门       

“刚才流小姐提到过早上我和她做了一个小实验,我经过流小姐的同意,用踹的,踹破了她浴室的门。”香久山对那不二咲的冒牌货笑了笑,“因为只有她隔壁的房间里有人,其他人都到房间外面搜查了。”       

“这,你,破坏了上锁的门了吗?”班长问得小心翼翼。       

“我还不想死,我只是把流小姐的浴室门关上了,没有锁,所以也没有破坏门锁一说。”       

不能破坏上锁的门是学校的校规,如果被发现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听到香久山没有疯狂到那个地步,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浴室的门是木板门,门后有一个磁铁做的门吸,如果说使用暴力把门撞开或者踢开——我倾向于门是被踢开的,因为案发现场的浴室门版破损的位置在下半身,并且木板都裂开了,用身体冲撞不会有如此大的压强,所以我倾向不二咲浴室的门是抬腿后踹开的,这真的很疼——首先,门板被撞击的时候,会像太鼓一样发出‘咚’的一声;然后,如果门锁被破坏了,那么门板会砸在那个连接墙壁的门吸上,发出巨响,并震动墙体。”       

“没错。”流小姐说,“他今天早上到我房间用我浴室的门做了实验。隔壁的近朱泽小姐不但听得到声音,还因为破门的震动画花了妆。”       

“她还和我大吵了一架。”香久山苦笑。       

“额等等,门吸是什么?门被踢开后不应该撞在墙上吗?”古人一般的民俗学者好像对此有些不解。       

“就是门后面那个金属柄的吸铁石啦,防止打开的门关上的。而且为了防止门板撞到墙上损坏,这个门吸会做得离墙有些距离,我们浴室的门吸是垂直于墙面的构造,就像撞针一样,们如果砸在上面会有剧烈地响声。”       

原来早上搜查时听到的重击和吵闹是这个声音,在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的时候,其他同学已经想了这么多,我有点惭愧。       

“不过呢,要打开门,明明有更轻松的方法的。”香久山扭了扭脚踝,好像还在痛,“我们男生寝室里都有工具箱吧,这个门锁是用螺丝安装的,用工具箱里的起子就可以把锁卸掉。而且这个方法不会发出声响,比破门安全得多。”

“但是不二咲是女生吧,她的房间里应该是针线包——工具箱是只有男生才拥有的道具,你是说破门者是女生,所以才……”班长歪了歪头。

“不,不二咲房间的不是针线包,是工具箱。”侦探笑道,“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是工具箱呢?是校长的疏忽吗嗯哼哼哼?”

“因为是程序员,所以更需要工具吧……对了!程序员,他的电脑搞得怎样了?有没有在电脑里留下线索什么的?遗书啊,录音啊,他有没有黑进校长的系统,把摄像头拍到的东西都调出来?这样我们不就知道凶手了吗?”波立插话道。

“嗯嗯哼哼~你这不是放弃思考了吗?没有那种东西哦,房间里都找遍了,没有找到电脑哦。”不知道侦探在得意什么劲。

“电脑有对犯人不利的东西,所以被销毁了吗……”

不自觉的,我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       

1.5 幸运       

希望峰学园有一年一度通过抽签,在普通学生中抽取的“超高校级的幸运”的传统。       

我有幸抽到了这个名额。       

当然在这之前我就有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我也许在运气上过于常人。       

不论是学校考试、策略游戏还是赌博,我从来不会做错选择题。       

我曾经试着把高出我知识储备许多的试卷拿来做。虽然问答题一题都不会,但选择和判断是全对的。       

这个能力,对于只要在十五个人里选出一个人的规则来说,无疑是最具针对的能力。我已经知道了,这局学级裁判应该选出哪个人来。       

但光这样是不够的。       

我也是嫌疑人,只有一个答案没有任何说服力。       

我必须要让大家相信,那个人犯下了罪行。由此,要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再哪里为什么用什么方法杀了人。       

我打开了我的电子学生手册。再次确认了验尸报告,和大家在裁判中传达的信息。       

我应该知道了事件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