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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丑不敢挂着所以大家都关了(哭)

坠星墓与幻花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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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锅交棒,语死早,大家就当看个笑话。  

·各种大改我也不知道最后字数怎么样了,大概也有5000吧...  

·最终没当成言情写手。  

·最后那个诡异的菜名是闪说的...花is angry  

·伊凡娜(Ivana)伊文纳尔(Ivanar)——设定上没有但可以猜测一下他们的关系。  

  

坠星墓与幻花梦  

~Alternative Storias~  

  

在这个浅薄不稳的梦境中,有着一座常年被雾包围着,没有出口的庭院。守护着世间所有花儿的神明,就住在那之中。神明大人有着金栗色的长发——大抵颜色是很像金木樨的。那一双眼睛则更加摄人心魄,仿佛两朵深浅不一的红色玫瑰花,花瓣上仍带着晨雾的泪水。  

哎呀,你想见见花神吗?  

别急呀。  

先听听他成为神之前那段微不足道的小故事如何?  

  

  

·星·  

  

年轻人坐在光线昏暗的办公室里,翘着腿咬着圆珠笔的笔帽,凝视着搁在大腿上的资料夹。  

厚重的蓝色棉布窗帘遮挡了大多数阳光,拜此所赐,屋内光影摇曳的速度变得比外侧的世界要缓慢得多了。  

但思维并未因此变得迟钝。  

良久,他摘下了被汗浸湿,有些黏腻的眼镜,叹息着把头埋进了桌上一堆崭新却凌乱的文件里。  

窗户并没关紧,一阵忽如其来的风掀起了帘子,光线挤进来,投射在了他身上。  

那时候,一切仍是平稳的模样。年轻人仍然是一头细碎短发,刘海凌乱,就连眼瞳也仍是双双赤红。  

但他知道这平稳只是假象。  

来到这里的人,不论谁,都再也不可能会有自己的生活了。  

  

儿童福利院护理员劳伦斯·莫尔捏住资料夹的一角,轻轻走回了孩子们午睡的卧室。他想起今天早上来自哥哥的嘲笑——是关于他身上印着小熊猫的围裙的事情。“它看起来真适合你,长不大的劳伦斯。”这说的什么话啊——气得他把煎好的蛋连同盘子一起扣在了哥哥的脸上。  

穿这样的衣服是为了和孩子们相处,不是出自他的本意。但自己脑子一根筋的哥哥好像总是不能理解,劳伦斯心想,那干脆就揍他妈的吧。  

“大哥哥...?”  

一声弱怯的呼唤把他的思绪拉回了当下。劳伦斯低头一看,是福利院里最小的孩子伊凡娜——扎着马尾,穿着统一的白色睡裙,唯一与其他女孩子不同的是后脑轻飘飘的粉红发带。劳伦斯想了想——对了,那发带好像是她来到这里前父母留下的唯一事物。自那之后,伊凡娜的世界就只剩下了护理员和与她处于同样境地的孩子们。  

说起来,名义上是福利院,但这里更像是临终关怀病房。原因就是来到这儿的孩子们无一例外都已被确诊了无法治愈的绝症——并且他们的父母没有能力再抚养他们了。  

想到这里,一阵不适感包围了护理员——但是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俯身把双手放在膝盖上,以尽可能柔软的声音发问——  

“怎么没有午睡呢,伊凡娜?”  

“身上有些疼,哥哥,而且今天你还没讲故事。”  

他皱了皱眉,想起自己还拿着资料夹,默默地提醒自己要在四十二号被收容者伊凡娜的表格里填上疼痛的反复这一现象。但他随即想起那里早就被填得满满的了,无外乎是些心理问题诊断的杂碎记录。伊凡娜——他在心中叹息,大抵是最为不幸的孩子,终日被疼痛折磨,有着一颗脆弱敏感,异于常人的心。  

心理的歪曲——那或许源自只有她的父母在办理完手续之后再未出现的事实。  

只有属于她的礼物匣,总是空空如也。劳伦斯甚至养成了每个月先于她本人打开匣子检查的习惯——然后看见那里面一如既往,只有阴影。  

他会在里面放上一根花枝。  

当然,是假的。  

  

他想着未来的事情,思考要不要联系前几天来过的记者小姐,让她给伊凡娜写篇报道——但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护理员抱起女孩,溜出了卧室来到光线充足的阳台。这是为了不打扰其他孩子的休息,也是因为女孩说过她喜欢明亮的地方。  

然后,他开始讲起了花神的故事,直到那孩子曾被疼痛折磨过的精神,终于陷入了安稳的睡眠。  

他抬起头,云仍然是温柔地流动着的模样。  

即使是自己已经在死亡中穿梭了漫长时光的现在——一切都还是自己小时候看到的模样。纵使那孩子消失了,这孩子的呼吸停止了也好,不大的福利院总会有新的生命来接替,把他空出的能用于悲伤的时间占得满满的。  

所有天真的笑容,稚嫩的歌声,泛着光芒的幻想,都会在某一次疼痛过后,扑向盛大的死亡。  

劳伦斯感觉自己的舌有些发麻,带着苦味。  

  

丨  

  

“星星不会难过吗?”  

“...?”  

伊凡娜接受了化疗,如今看起来像个滑稽的小电灯泡。发带被收了起来,再没出现过了。  

而护理员耗损的洗发水却越来越多了,原因是当年他被院长逼着当了那个劝女孩去做化疗的人——伊凡娜一听说自己的宝贝头发留不住了,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治疗,直到他保证会留起长发等到伊凡娜病愈再割下来送给她——还不是那个瞎编的花神故事的锅。都是因为伊凡娜非要花神的发色被设定成和护理员的头发一样的颜色,而这孩子最喜欢的就是花。没救了。  

金栗色哪儿好看了,他想,这颜色蠢得很。  

伊凡娜目光炯炯,劳伦斯顺着那视线看去——是天文学相关的杂志,应该是其他护理员留下来忘记带走的。一张通过延时曝光得到的星轨照片占了大幅的板面,色彩鲜艳,对比明显,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应该是关于流星雨的科普性文章。  

他思索不出这话背后的含义,于是只好开始试探。  

“流星雨呢,很漂亮不是吗?大家都说向流星雨许愿的话就会实现呢。”  

“不会实现的。”  

伊凡娜说完就戴上了装饰着小仓鼠耳朵的兜帽,现在看起来像个啮齿类成精。  

“为什么不呢?”  

“因为它们会死掉的吧。而且,那么痛。”  

伊凡娜语气淡淡,听的人却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不是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思想——换言之,竭尽全力抹掉孩子们脑内这样悲观的思想正是护理员们的职责。  

但他一时组织不出语言。  

“死掉...?”  

“从那样的高度掉下来,不会死掉吗。掉到地面上,不会很疼吗。命运已经是死掉的事物哪有什么心思实现别人的愿望——就是这样啊。”  

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甚至想起了另一个广为人知的传说——人死去的时候,天上的星星会落下来。但他还是做出了行动,合上了那本杂志并紧紧抱在了怀里。  

一时有些沉默,他绞尽脑汁想了个奇特的理由搪塞过去——说出来时连自己的唇齿都在发抖。  

“不会的,星星们要降落的地方,是会有鲜花迎接的喔。花瓣是软软的,能承接住他们,星星们还会在上面弹起来呢,就像蹦蹦床一样!”  

“是吗?”  

他突然露出了笑容。  

“是的,都是花神的功劳喔。”  

——又是一次谎言。  

  

丨  

  

护理员靠在走廊窗边,翻开了手中夹满碎纸片的笔记本,细细地察看着那些稚嫩的字迹。他看了一会儿就给合上了——小孩子的日记语言中泛着的牛奶味实在太浓,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纤细的雨笼罩了天空,空气中弥漫着灰色的梦境。藤花仿佛不知人类的痛苦一样开得正盛。随它去吧。  

今天又是一个要把纪念册交还给某对父母的日子,他算了算,或许笔记本的库存不太够了。  

向后一倒让后脑倚靠在窗玻璃上,护理员叹息一声,随即起身向走廊的那一边走去。  

劳伦斯·莫尔又一次成为了死亡的报信员。  

  

就在昨夜,音乐停止,童话结束,呼吸化作了云烟。  

他握着那孩子苍白的手,没有说话。他感到脉搏正在减弱,生命的硬度随之消失。  

他到那时才露出了麻木的恶劣本性——撇头看了看右手戴着的表。秒针走得很快。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孩子会变成怎样的星星呢?  

然后那孩子抓住了他两颊垂下的发,握紧——护理员睁大了眼——那小手不到一会就彻底松开了。  

伊凡娜走到了终点。  

  

他想要抓住那已经了无生气的小手——然而最后只是垂下了头,任由刘海遮住了视线,为自己方才最后一刻没有看着女孩羞愧不已。  

“好梦。”  

他只是机械性地吐出了这两个字,抬头时看见夜幕中闪过一道明显的火光,孤单失群的坠星切裂了天空的阴沉。  

但没有什么能穿透这双眼上覆盖的黑暗了,他想,即使命运注定是给那些虚无缥缈的愿望送葬的星星也一样。  

  

丨  

伊凡娜的画画得很好。  

属于她的纪念册里,夹着许多绘有花朵的纸片。  

这纪念册现在正被看护员抱在怀里。  

现在我要交出这些小小的灵光了,劳伦斯一边如此想着,一边按照资料夹上登记的号码拨打了伊凡娜父母的电话。  

通知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直到现在他仍然没有什么哀痛的感觉,只是被羞愧感折磨着没睡好觉,整个人面容憔悴。  

空洞的声音传来,提醒着他刚刚输入的数字已经是个空号了。  

劳伦斯·莫尔冷静地把话筒放回了电话机上,然后,缓缓地,蹲了下去。  

喉咙泛起一阵腥甜,而眼眶一片浑浊。  

一开始只是啜泣,后来便是放声大哭,直到呼吸无法跟上亦未停止。  

纪念册被摔在地上,纸散开了,玫瑰花的画随着惯性飞出很远,泪痕在那上面划出一道模糊的线。  

已经够了,他听见自己断续嘶哑的声音在絮语,这样的工作,已经可以停止了不是吗。  

他一拳砸在本来就被翻得有些破的纪念册上。  

这没有意义的事物,即使留下来也没有人会在乎的啊,没有人。没有人会记得这些孩子,就连他自己——都不会。  

根本没有什么花神,流星坠毁了,便不会再活过来,甚至不会有人给他们立个坟墓。  

这世上没有什么奇迹,没有能够实现的愿望,没有神。  

真实存在的只有痛苦的梦境而已。  

那些压在他身上的死亡像癌一样蔓延着又落下来,渐渐成了小丘,埋没了他的哭泣声。这些沉重的东西,他听见自己喊着,我不想要。  

办公桌上,水烧开了,泡泡们翻滚着。  

窗边的花开得很美丽,一抹明亮的金黄倒映在他眼中。  

  

再后来——幻觉侵略了思维。  

劳伦斯·莫尔在落满日光与雨水的梦中猜想着,自己会变成怎样的星辰。  

  

一定有比这样做更好的方法的,但是他想不出来,也无法想象了。  

——他只是个懦怯麻木的人类而已啊。  

那双眼亦未看见过任何现实之外的事物,未曾受到任何神的祝福。  

这不是理由?  

你说得对。  

那么暂且忘却这个没有那么一点意义的,愚蠢人类的故事吧。  

  

————————  

  

·花·  

  

「那些文字下潜藏着痛楚的声音  

而世界如今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杂音在耳际旋转,我做了梦。  

当然,醒着的人是无法入梦的,但睁着眼的我却被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给包裹成了一片混沌。莫名其妙的画面闪烁出现蛮不讲理,充斥了视线能及之处,遮蔽了所有盛开着的花儿。在不断持续的闪烁中,我看见被月光照着的海,又看见了被青苔覆盖的墓碑。那是属于谁的呢?或许是属于无人留意的流浪者的——又或许是属于被深深敬仰的英雄的吧。不管怎样,死了就是死了。  

等一下,我干嘛在意这种事?  

象限仪座流星雨的领头星还嵌在后脑勺的发中不愿意下去,或者说是卡得太紧了它也找不到下去的方法——但我确确实实听见它还在尖声笑着,洋洋得意。  

真糟,我已经接受了星星会说话的设定吗?  

死得不明不白,且不会有重新来过的机会——这句话突然在脑海中出现又消失,虽然和那些画面一样无甚意义,但却让人觉得符合极了现在的状况。一个花神,好好的,被一颗流星砸成了半身不遂,头晕目眩,还附带九层盲目buff。  

我想我的神生大概就这么完蛋了。就如同我不知道它怎样开始一样,稀里糊涂地画上句点。  

  

翻飞的叶片与花瓣,夜晚的风与闪烁的星辉,错误的坐标和痛彻心扉的失去,扭打,翻滚,撕咬,抓挠,拉扯头发,甚至于放声哭泣。人生为数不多的发怒和下级者程度的肉搏战——虽然一开始是高端远程战来着,爱与痛。这是我能回忆起来的,几分钟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一如既往地在雨水丰沛的日子戴上兜帽检查花枝,还有不出人意料地变得有些朦胧的夜,明明事件进展得如此理所当然,却又仿佛白银样的雾一般扑朔迷离。  

和前几年不一样的是庭院里多了一棵树而非花朵——当然它也是开花的品种。一棵月桂树,承载着我的名字。安静的小家伙,枝叶可以入药,和平的小家伙。  

——然而却在一瞬便被射杀而亡。  

燃烧的流星带着世间不应该有的白色闪光坠落,切割了流动的风带出一片细碎的沫状光晕。回过神来,可怜的树只剩下了灰烬。  

星星黯淡下来,光芒虚弱,我不明白自己怎样忍住了想要一脚踩上去用靴底把它碾成碎片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一切太突然,我本能地抬起头迷茫地看了看天空。  

——接着。  

我看见了自有生命以来,第一个似乎是与我相似的存在。  

——而后咬酸了牙关,凝聚了视线,一场战役的导火线就这么给点燃了。  

  

丨  

  

花园里连着下了几天的雨,空气的湿度高得吓人,令花神的呼吸和脚步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但这不妨碍他继续下一步行动。不妨碍。  

谁都别想惹他妈的劳伦斯,谁都别想。  

在一拳把面前穿得奇奇给给的男子打入了一梦黄粱恍恍惚惚的状态之后,花神并未给他喘息的时间,顺势揪住了他的领子往上扯,愣是把高出自己几厘米的人提拎得脚尖就要离了地面。当然,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好好掐住了对方的脖子,正在尽职尽责地卡得越来越紧呢。  

哦豁,这可能是他第一次杀人。劳伦斯的心情愉悦了起来。谁让你砸我的树了?  

他想得都好好的了,直接把人掐死连同那流星一起埋进土里做花肥——但是不行。  

因为局势发生了转变,对方本来一直闲着看戏的双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正在努力别开他喉咙上那道越来越紧的枷锁。而且他还成功了,大成功,别开的那一瞬间还推了花神一把。  

所以结局就是花神被反冲力带得摇晃了一下,接着就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什么,认输?他才没有,看在桂花的份上,他是被人顺势推倒在地上了!  

这个时候他才听见了说话的声音,带着些咳嗽和喘息。花神无声地笑,科科,要不是疏忽了那么一下,我能把你掐得咳嗽就能把你掐下黄泉!  

“我很抱歉,流星似乎砸中了属于你的植物——”  

科科,你看看这人,还自己招了。本来只是想拿你做星星的陪葬,这下好了,罪名坐实,不给你来个更刺激的审判看来是不行了。  

“什么植物不植物的,那是我宝贝大儿子!”  

“抱歉,我没想对你的...呃,儿子不礼貌的,你看,我是负责引导流星雨的神,名字是——”  

“谁管你什么花瓣雨雷阵雨流星雨的,不礼貌?你把我儿子直接杀了!你这浑身闪闪发光一看就不正经谁要知道你叫什么啊!”  

捂住耳朵闭上双眼,花神耍赖,做出了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姿势。  

他思考着下一步战略——然后伸出了双手,抱住了对方的背。  

喔,多年以后他常常处在这姿势之中,至于是为什么,还是不说了。  

  

丨  

  

流星雨之神撑着地面才能勉强维持自己的姿势——现在的状况有些尴尬,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  

身后一些没跟上队的小星星紧紧抓着他的披风,完全不知道园长已经大难临头,好死不死地还在叽叽喳喳八卦——  

“老大不行啊,老大。一上来就推倒,好感度都负了吧。”  

“直男,直男。救不了了,光棍一辈子了,看戏吧。”  

“麻麻加油,麻麻加油。”  

然后他们看见花神伸手扣住了园长的背,两人抱在了一起。  

“哎哟,有戏,有戏。”  

“麻麻好开放!我不要看了。”  

“闪爸爸也太走运了吧!?”  

然后他们就被一声痛呼一个音爆震落在了地上,脸都插进了湿润的泥里。  

在它们身后,花神揪住了流星雨之神的头发,狠命往天空的方向扯,似乎是执意要把对方的头皮给拉脱了才罢休。  

加拉西亚先生脑中的绝望不减反增——自己或许是遇到了一个爱耍下三滥手段的神,这很麻烦。  

那之后光影变幻,云雾缭绕,就差古战场鬼魂们高歌一曲了。把脸从泥里拔出来的小星星们从未如此乖巧懂事——它们在花叶下整整齐齐地坐成一排,还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爆米花和墨镜。  

局势变换得很快,或者说没什么变化,因为这两个人抱着对方咯噔咯噔从庭院的东北滚到了西南,身上沾染了包括但不限于玫瑰花梅花梨花杏花桃花掉在地上的破碎花瓣。精彩的斗殴场面被他们宽大的披风和外套遮挡得严严实实——所以星星们也不知道自己吃爆米花有什么意义,不过,至少很好吃。  

但是星星们的听力不错,猜出了不少剧情——诸如肋骨断裂之声后随之而来的狂笑带着花朵的芳香,慌忙想要解释然而总被耳光声盖过去的话语透出的却是爸爸熟悉的气息。  

于是星星们不免噎住了嗓子,一个个成了火爆红辣椒,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后则换上鄙夷的神情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嫌弃他们的园长,言辞免不了出现“怂逼”“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娘炮”之类的词。  

最后人影终于清晰,星星们看见他们爱戴的爸爸直挺挺地在地上躺了尸,而花神的脸上有着新鲜的泥土和胜利的微笑。  

他站着,爸爸躺着,他蹲下看爸爸,爸爸还是躺着,一动不动,比得过一个用重金请来演尸体的专业级群众演员。  

他又站了起来,而且似乎有什么不好的打算——星星们看见他抬起了腿。  

然后大伙的视线给花叶中突然冲出去的一颗星星吸引住了,它的光很微弱,身上裹着杂草和泥巴,速度过快只留下了一个飒爽的背影,场面有些壮烈牺牲的味道。  

呃?  

星星们变得疑惑起来,他们看见爸爸动了。  

而且似乎在招手。  

下一秒,它们嘴里的爆米花给喷了出去,射程达到了洲际。  

  

丨  

是神,是流星雨之神。还是个弱鸡。  

不是人,有点可惜,不能拿他做花肥了。但是我觉得关起来把他捆起来打还是很爽的。  

虽然现在他已经晕了过去,再打也没意思,但我还是想补个刀。谁让他杀我儿子呢,你们说是不是。  

那就踩一脚吧,踩一脚还算便宜他了。这天杀的闪闪发光的近视智障就是把他挂在夹竹桃树上吃个小一年的毒花粉享受劲爆濒死体验都对不起我儿子。  

“麻——麻——不——要——家——暴——啊——”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加戏,是你妈?  

我想抬头,然而已经做不到了。  

最后,我,一名花神——  

被一颗流星,砸成了半个脑残。  

输了输了。  

  

丨  

“是,它是我叫来的,其实那次打架我根本没使出全力——”  

“给你,搓衣板准备好了。”  

“等一下,等一下!?”  

“孩子们都看着呢,像个男子汉大丈夫一点。”  

多年以后他们有一场这样的对话。  

那一天流星雨之神的膝盖郁闷到想要飞出宇宙。  

  

丨  

  

花神醒来的时候头脑还是一片混乱,他看了看周围,恶心起了那些青色的墙壁。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自己就要烧熟了。他的手向头顶游移——  

“麻麻你又摸我。”  

好吧,那个带泥撞人的小家伙还在脑袋上,而且一如既往地在管他叫麻麻。  

“麻麻不要着急,拔拔去做早餐了,很快就回来。”  

“等一下我不是你麻麻——”  

“大家都说你就是麻麻了。大家一直想要一个麻麻。”  

小星星的声音有点儿委屈,听得花神心尖发软——  

等一下,人生大事相关,不可以心软。  

“可是我不是一个女神啊——”  

“那不更好吗!”  

小花问号。  

接着他看见另一坨什么东西跳上了自己躺着的地方,大抵是一群星星吧,而且叽叽喳喳地就开口了。  

“麻麻你不要抛弃拔拔啊!拔拔性格怪怪已经很久没有人愿意主动凑近他啦!这样下去是不可能有女朋友的了连男神都不愿意和他玩啊太可怜了呜呜呜呜呜——”  

可是我也不是自愿的啊,小花白眼。  

“咳咳。”  

这咳嗽声响起的同时星星们一下收了声,随即挤成一团。  

花神迷迷糊糊地看见似乎是有人进来了,青色,紫色,穿得无比给的——  

“...咦,是你啊...?”  

“很抱歉是我。”  

对方把手上端着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视线终于转向了花神,然后,变成了红色。  

星星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骄傲地开始邀功请赏。  

“麻麻的上衣好脏了,所以我们给他换了一下的!拔拔拔拔下次我们可不可以排队去眼镜里玩——”  

花神不明白状况,愣愣的,于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摸到领结,一路向下,也没摸到纽扣,倒是摸到了几许裸露的皮肤。  

当然了,星星们懒得系纽扣,对它们来说太麻烦了。  

我们从园长的角度去看,就会发现事情真是尴尬无比令人羞耻——  

花神穿着的是他昨天刚换下去的衬衫,天晓得那些星星们都做了什么,洗衣机里星星捞月吗?松松垮垮,没系扣子  

,该露的——  

“呃,杀别人儿子的青闪闪傻逼,你放上柜子的那是什么?”  

“...”  

结果居然重点是问这个。  

而且称呼是怎么回事啊!  

“蛋..蛋奶星星桂花煲。”  

“这样的啊。”  

园长看见他从庭院里强行拉回家的病号花神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什么,那头发略略带着些金色的光泽,倒是挺好看——  

“你他妈的,下次就别用桂花做饭了吧。”  

虚弱的声音响起,花神闭上眼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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