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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碳子啾。【长期闭关】等一个春暖花开。

【APH/历史向】Zuai g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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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茶家族相关,眉毛组中心 ) 

天真残酷不愉快系列的历史向。

OOC属于我,无cp。

以前的故事。

英和香中心,回忆杀有,老王打酱油。

并不是cp。

因为是历史向,虽然尽力写的温和(试着写了 黑塔感觉的历史向黑塔同人 这样的)了,但是还是有点虐。

呃,“爱”的确是有的,但是“爱情”或者“恋爱”这种感觉的肯定没有。

写的最多是亲情。

舞台剧neta和某些好弟弟一笔带过。

“留在你的身边又能怎么样?你保护不了我。像这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带走。先生,很多时候并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做成事情的。”

男孩面无表情的说完,主动牵起了在他身后的青年的手,“走吧。”

他的身后是他不幸的先生,一直以来将他们庇护在温暖的怀抱下的先生,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杵在那儿。脏兮兮的衣服上混杂尘土和血污,神情恍惚。肉体上的疼痛和孩子天真而伤人心的话语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离去的方向。

讶异于他近乎不近人情的残酷别离,甚至在握住自己的手离去的路上,他都没有回过头去看他落魄的兄弟一眼。绅士对他的不近人情深感意外,“你……不回去和他道别吗?”

“害我家破人亡的强盗先生。”王嘉龙抬起头仰望着高出他半个人的亚瑟,“先生他只是受迫害变成这种落魄的样子,而您则骨子里都是让我讨厌的强盗胚子。”

他对他的先生说了足够过分的话,他诚然对先生将他拱手让给他人这点感到愤懑,但是他理解先生的苦衷,他的离去也许是诀别,既然永远都无法再见,那么索性让他伤透心,彻底对自己失望了,以后想起来也就不会那么伤心。

就当您有个不争气的弟弟。

握着亚瑟手指的苍白的小手掐紧了被握着的绅士的手。

*

“嘉龙……嘉龙!”他听见身后的人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的声音,他急切的呼唤着他的名字,他加快了步伐,不想在身边的人眼前示弱,如果在这里停下,也许他会选择在这里了结自己。

他最终还是停下了,粗眉毛的绅士紧紧拽着他瘦弱的手臂,他不幸的先生追到了他身边,魔怔一样的喊着他的名字,颤抖着将他抱紧怀里。

先生瘦了很多。

这是他第一个想法。

往后就见不到先生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抱住了他的先生。

“嘉龙……。”

“……什么?”

“……你会回家的……。”

“……好。”

他的先生又抱了抱他,看着他的目光始终是柔和的,但是显然,他说的话起到了作用,他看起来非常的悲伤。小心的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像是要把他的面容永远刻在心里一样,嘴里也只是反复重复那句话。王嘉龙不敢看他,他的铁石心肠全是装出来的,他同样悲伤,但是他谨慎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那个强盗——那个粗眉毛的英/国佬还在看着。

*

海风吹在孩子的脸上。

他趴在栏杆边,目光朝向离去的方向,他的先生在海的那一头。

他在这一头。

他的先生,他那不幸的几乎疯疯癫癫的可怜先生,最后抱着他一遍遍念咒似的说着,要带他回家。

他平静的仿佛死去的心泛起涟漪。

他像是雕塑一样立在那里,风刀子一般的刮在他的脸上和身上。

他想着先生的曾经的好。

海上的风太大了,先生他衣衫单薄,会感冒发烧吗,他形容枯槁如同风中残烛,像是秋冬季节纤细破败的落叶。

风吹的他眼睛疼痛,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的身后是鞋踩在甲板上的嘎吱声响,绅士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了孩子的身上。

“冷吗?冷的话,到里面去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披在身上的衣服抖下去,又在寒风里打了个哆嗦。

不知道先生是否还好。

先生丢下了我,未必是坏事,先生一定是讨厌了那么不争气的叛逆的我。

亚瑟有点尴尬的站在他的旁边,看着孩子出神的看向远方,试着向他搭话。

“在看什么?”

“……。”没有回答,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先生身边还有好多乖孩子,有他们在,先生不会孤单的。

*

他晕船晕的厉害,东倒西歪的吐了一地,亚瑟看不过去想要扶他,他索性不留情面的吐在他的身上。

他闹够了,稍微安分了一点,乖乖的坐在床边,亚瑟一边抱怨着他的幼稚,一边差人收拾着他一地的狼藉。

实际上也没有吐出什么东西。

他饿了好几天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脚深一脚浅的走了那么远。

他两眼发黑,病倒了。

*

他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是守在他床边睡着的亚瑟,满脸疲惫、毫无防备的趴在那边。

他想起了先生。

自己小时候顽皮时也曾让先生苦恼过。追在自己身后将那碗不知道熬了多久的药端给他,即使还处于大病初愈的状态,他也会躲着先生——手里的药,绕着偌大的院子同他捉迷藏。

他刚才看着这个人的时候想起了先生。

不,这不一样,他怎么能和先生相比。

*

他从被抢过来以后就拒绝进食,比刚来时还要消瘦,近乎皮包骨头,他时常会想起先生,已经入冬了,他还是穿着那件带过来的单薄的衣衫,在风中出神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你真的什么都不吃?”

“嗯。”

“……这样下去你会饿死。”

“……死就死了。”

“……”

长久的沉默以后,绅士抓起了他的手,他没有反抗的力气,只是眼睛死死的瞪着他。

他被拉着带到了餐桌边,看着那些陌生的食物,又看着他。

他真的很饿,但是他在抗拒。

“……吃吧,随便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他又补充了一句,“真的饿死了的话,你先生会伤心。”

他瞪着绅士看了一会儿,迟疑的伸出手抓起了眼前的面包。

狼吞虎咽,也顾不上那些繁复的礼节,他只顾自己闷头吃,他真的饿坏了,而且实际上,他也并不愿意就这么死去。

他会回家的,即使是那么一个自我安慰的答复也好。

*

亚瑟坐在他的对面,他其实想靠他更近一些,但是嘉龙显然非常的反感他。对面已经是他可以靠的最近的距离了。

他的胃口很好,实在是饿了太久了,孩子趴在桌边自顾自的咽下很多的东西,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你不吃?”

“啊,我?”亚瑟被他突然开口搭话感到了有点意外,“我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

“为我准备的?”

“嗯。”他说到这个,语气听起来变得有点开心,“我其实很擅长做这些点心,我猜你也许会喜欢的。感觉如何?”

“一般。”

他笃信他的先生做的东西是最好吃的。

即使是一般,亚瑟看起来也挺开心,“你是为数不多肯定它们的人,多吃一点吧,还有很多。”

*

他原本认为那些断然说不上好吃的东西实际上是为他送终的最后的晚餐,但是除了口味怪异之外并没有什么副作用,而且绅士本人也吃下去了。在他们独处时,亚瑟会露出少有的温柔的样子,也许他一直都试图对自己示好,但是想起了他对先生做的一切,他无法从心底对他心生好感。

相处了一段日子以后,王嘉龙终于确信这个绅士的的确确对自己没有戒心。实际上也的确如此,他那次也是毫无防备的睡在他的病榻边,毫无防备,只要他动手,就能掐住这个粗眉毛的脖子。

但是他没有那个力气。

绅士总是能拿出不少的玩具逗这个孩子,尽是些西洋的新奇玩意儿,而他从他先生那里抢来的东西则被细心的藏起来,生怕被这孩子看到,让他想起一些伤心的事情。

他让人给他量体裁衣,教他下午茶的礼仪。让他随自己做礼拜。

他曾经想让他打扫富丽堂皇的住所,但是在他面无表情的摔碎了珍贵的瓷器被仆从抱怨以后就放弃了。

更多的时候,他几乎一厢情愿的将他当做弟弟来对待。

他将自己的语言教给他,而他则回给他四个字。

丢楼雷某。

*

孩子在寒冷的夜里眯着眼睛看向远方,目光似乎能够穿透黑暗到达先生的身边。

亚瑟在他的梦魇中醒来时,屋外是嘈杂的人声,他下意识的寻找那个孩子的身影,不在。

他迅速变得清醒,穿着睡衣踏着拖鞋冲到屋外,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孩子。

他穿着亚瑟给他做的新衣服,面容淡漠,小脸和十指被冻得发红,手中有火光闪烁。

“小心!”亚瑟没有多想,把他手里的东西抢过来丢开,接着抱着他倒在一旁的雪地上。

没有想象中的爆炸声,亚瑟觉得疑惑,但是又保持警惕,似乎在等待什么。

“?”嘉龙被夹在积雪和他不安的心跳中,“英/国佬在玩什么游戏吗?”

“敌袭吗?”亚瑟警惕的起身回头,将被他推倒的王嘉龙拉起来,“你怎么样?受伤了吗?看见人家长什么样了吗?是不是那个讨厌的人干的好事?”

“……没有?”王嘉龙摊开他的手,还捏着半截被烧断的烟花,亚瑟这时候注意到雪地上都是些红色的彩纸,还有火药的气味,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孩子。

孩子始终冷漠的看着他。

“你?想反抗我?”他的声音里带着被激怒的不可置信,像是惊讶至极或者愤怒至极,又或者是哀伤和失望。王嘉龙很快就被全副武装的士兵一左一右的压制着带走了。亚瑟,这个绅士怔怔的看着地上一片狼藉。

他回想起了从前那个绕着他跑来跑去的小孩子,又想到了现在这个对他冷淡但是又无法离开他的孩子。

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

他跪在雪地里问着,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我明明把所有我能够给的都给你们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想离开我啊?

是我的爱还不够吗?是我的东西不够好吗?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把你们一个个锁在我的身边啊?

*

王嘉龙因为在院子里放鞭炮庆祝春节的事情被亚瑟揪着耳朵臭骂了一顿,他很少对他这么凶过,不过这和先生相比……

他察觉到自己离开先生很久了。

他坐在亚瑟的身边,安静的看着亚瑟,看着他忙碌或是清闲。

他越发听话了,偶尔,亚瑟会打发他去帮忙做些杂活,但是更多的时候,他被锁在亚瑟的身边。

他似乎非常害怕自己离开他,给了他更多的稀少的宝贝,甚至给他预备了一个自己的房间,放满了留给他的玩具。不过,除了先生的身边也就只有绅士的身边可以待着,因此他其实不必这样,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

先生还记得自己吗?

绅士偶尔会夸他,说他是听话的,可爱的小男孩,说为他有这个弟弟而由衷的开心,他会拥抱他,像是对待自己最心爱的宝物,但也仅限于此。

“你是我最喜欢的弟弟,至少现在是。”

后半句显然听起来很丧气。

王嘉龙表示自己对他的过往很感兴趣,实际上,他只是想看到他更多的污点罢了,至于伤心的事情,也纯粹是为了教他伤心。

他不知不觉伤透了两个人的心。

于是亚瑟就让他坐在自己旁边,讲述着更早以前的事情。

他说到自己曾经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弟弟,会甜甜的喊他哥哥,会跟在他的身后好奇的看着他做这做那,虽然他住的非常远,但是他心甘情愿漂洋过海去看望他。

他教他英语,听他笨拙的发音,把他标准的英式英语硬是念出了美式英语的感觉。

也许那个时候就已经失去他了。

他指着自己的心,告诉那个孩子说,“I Love you.”

他的的确确是爱他的,像是哥哥一般温柔的爱他。

也仅限于此。

而他的弟弟则也回应了他。

“我也爱你,”他说。

“但我更爱自由。”

他打翻了下午茶,像是青春期的孩子一样普通的叛逆,兄弟反目。

“他真是好孩子,”亚瑟以这一句结尾,“但我想,这一次,你比他还要优秀,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他指着自己的心,“你是我骄傲的弟弟。”

他没有回答。

他想起他的先生。

“我的心里住了一个人,”他这样回答,“但不是你。”

在长久的沉默以后,绅士点点头。

他被绅士抱在怀里,绅士一边抱着他一边安抚着他,好像他才是受伤的那个人一样。

他伸出手轻轻抱了抱他。

*

他和绅士讲了很多的故事,绅士向他描述自己同他的先生,在闹掰以前,他的先生安慰他说,“没有关系,虽然你的弟弟丢下了你,但是你会有更好的弟弟的。”

“你也会失去你骄傲的弟弟的,”绅士回敬了他的先生,先生则是骄傲而温柔的拍了拍旁边的人的肩膀,“小菊和你的弟弟才不一样,他是我非常骄傲的弟弟哦。”

他的确——并非是先生最中意的那个人。

但是他确实相信,他的先生温柔的爱着他们这些弟弟妹妹和学生们。

也包括他在内,理所当然的。

*

盛夏的暑气即使到了夜晚也尚未随着太阳离开地面,不过在绅士自夸的阳光永驻的宫殿里,他等来了期待已久的东西。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东方人的黑发被永远灿烂高悬于头顶的日光照晒出一丝浅棕色,而他的眉毛——他曾经毫不留情的吐槽过的绅士的粗眉毛,在这些寄人篱下的日子里的的确确像是增粗了一样。

亚瑟的确用心的对他好,也的确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他了。

可是他不需要。

他对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容端详着,觉得好笑。他打点好了行李,将来时的那件衣服叠好压在箱子底下。

他的身上是亚瑟为他量身定做的西服,亚瑟在这些日子里的确差人为他做过很多衣服,他做不来他习惯的衣服,只能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西服,做了好多件,不过,以后都用不上了。

绅士将他送到了机场,叮嘱他要乖,要听话,在哥哥那边要做好孩子。他满口答应下来,心情从未有过这么愉快,夹杂着紧张和不安。

他拎着行李大步前去,像是那一次分别一样未曾停下。

不过,他被叫住了。

绅士,亚瑟站在他的身后,他追赶着少年的步伐,将他叫住后,反而因为他的停驻而不知道说什么,“你——不打算……和我道别吗?”

他相信自己等不到结果。

但是,少年微微侧过头,他小跑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Good bye,再见,Zuai gin。”

标准的英式英语,普通话,还有粤语。

留下了这三句话,他这次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亚瑟停留在原地,看着嘉龙离开的背影。

那三句话似乎还响彻在耳边。

迎着夏夜的风。

他觉得自己的全身心得到了一丝慰藉。

*

“先生还是一样的土气。”

王嘉龙靠在沙发上,穿着王耀准备的家常的衣服,抱怨着王耀的穿着品位。

被王耀抱怨着,“你这个孩子怎么回来以后变得更加不可爱了。”但是转身又忙着去整理他的房间了。

亚瑟为他做过的那些西服,和那件衣服一起,被安置在了衣柜的最底层。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