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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夜长梦多、您便不必想起我。

1999~2000 Merry Christ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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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时候他还会做梦,梦到霍格沃茨高耸入云的塔楼和绕其翱翔的神奇生物。它们往往是马身鹰翼的模样,但却又总不为他露出正面,所以理查德只能猜测。他猜测它们是用角换了翅膀的独角兽、就像是麻瓜写的那种名为小美人鱼的童话故事一样,大抵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不幸进行了不平等的交易。    

    

那年的春天异常寒冷,活像是又一个寒冬。理查德不得不每天花大量的时间、用最原始的方式点燃木屋的壁炉,鉴于他实在没把握在自己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的情况下用魔杖施展一个完美的火焰熊熊、同时看在他还不怎么想死的份上,所以理查德可以说是不得不舍尔求其次了——每天他清晨被冻醒时要点一次火、中午要添一次柴、晚上临睡前还要点一次火,而等他终于忙完这些后真的很难不说疲惫。    

    

寄居偏僻的群山中注定要接受恶劣的环境打击,但他在备受煎熬的同时却又觉得可能还好。因为在春天他会做梦,梦到霍格沃茨的高塔和那些会被阳光照到如金碧辉煌似的走廊。他会梦见图书馆、魔药教室、魁地奇球场还有经常开舞会与各种典礼的礼堂,他还要梦见格兰芬多的休息室、梦见那些长长的螺旋状楼梯,而站在它们之上的就是他所有美好又温暖的梦境开头——理查德要梦见,他要梦见赫伯特·威尔逊,出于他最初的爱。    

    

    

*    

    

    

夏天的时候事情开始变糟、天空不停的下起暴雨,有时它们能连着降落下几天几夜,就像是他所能看到的一切一样、变得疯狂又无法抑制的更加彻底和模糊不清。    

    

在带上分院帽前教授告诉他不必害怕、在分到格兰芬多时布雷夫告诉他不必害怕、在离开霍格沃茨后巫师们告诉他不必害怕,因为他是霍格沃茨的孩子、格兰芬多的学徒,是一位勇敢又成功的男巫,所以对于理查德而言理应没有什么值得害怕,但还是除了这一项、除了这一项——他在潮湿又孤独的屋子里尖叫,疯狂的把头砸向那些因为雨水渗透而变得软踏踏的桌子。不要给我黑暗、请带给我光!请不要剥夺我的所视、请还给我这个世界!他崩溃过、癫狂过,却又从未流过一滴眼泪。在这个没有了梅林、耶稣、麻瓜、巫师和学院与挚友的地方,他还是选择了捧着梦中的幻影和回忆里的爱意夜夜辗转反侧。    

    

仲夏夜那晚有人敲了他的门、于是他满心疑惑的去迎接不速之客,而开门后他会看到应属于梦中的那个赫伯特当下正模模糊糊的站在他面前,但理查德却依旧还是不确定的、关于那一夜发生的所有事。甚至直至最后他筋疲力尽的倒在地上、感受着另一场暴雨击打在身上时他也还在想这究竟只是一场虚无的噩梦还是一个真实的敌人?理查德觉得自己是分不清,毕竟他现在也同样的什么也看不清。张开嘴时吐出的和鼻子里流出的猩红色液体是一种吗?他用手指沾着它们、拼命的往眼睛跟前凑却也看不懂,并且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完了。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更宁愿刚刚那个答案是后者——毕竟如果这么想的话他也能算是在死前又快活了一次了,这成为了他在夏天里最后一个清醒着的念头。    

    

*    

    

    

秋天最后一片叶子变黄时他还没有死,但却又觉得生不如死。之前临近黄昏时他喜欢坐在阳台上看那棵几乎要把枝杈伸到他脸前的大枫树,但后来赫伯特发现了、于是枫树就成了垮下的一代人——对方杀了他朋友的那天理查德就那么站在阳台上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他想赫伯特一定是知道的、关于他所能看到的一切色块都是也只是那枫叶的黄红调这件事情。    

    

他说自己抛弃了他、他说自己一直在逃避他,而理查德虽然对对方的一切质控都抱有疑惑、但却又依旧的什么都没有说。赫伯特掐着他脖子的时候他没出声、把他推撞到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的时候也没张口说话——难道你的嘴巴和眼睛一样都彻底烂掉了吗?赫伯特问理查德的时候后者甚至没法把目光对焦到那张脸上,于是前者便恼羞成怒的甩了他一巴掌。那是从再次相遇以来他第一次对对方下这么狠的手,而等理查德再恢复意识张开嘴的时候鲜血几乎是倾泻而出、无法克制的弄脏了那干净冷淡的地砖。他的一颗牙被从嘴里吐出来,和加西亚三十多年来流下的第一颗眼泪一样通通被埋没进了层层血泊中。    

    

他只想、只是想,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没死。如果是梦该醒了、如果是敌人是该杀掉自己了,但为什么他现在还能呼吸?有时凌晨连续好几天没回过笼子的赫伯特会突然发疯般的扑上他躺的床、掰开理查德的眼皮像疯了似的说我会救你的,你一定能被治好的。但每每这种时刻听到这种也许能算是感人肺腑的话他却只是想笑、同时觉得无法理喻——如果命运要你瞎、时间要你亡,那你又能怎么样呢?其实是没有任何解决方法的不是吗?理查德只是不明白、还是弄不明白,明明威尔逊知道他是作为命运的拼图、自愿为更伟大美好和充满希望与爱的未来自愿献身,为什么他就是还不能放手?    

    

    

*    

    

    

冬天的第一场雪与解放翩然降临的时候,他靠在布雷夫的肩膀上也又不能入眠。    

    

他们会依偎着彼此坐在熊熊燃烧的火炉旁,互相安慰着对方冰冷的心。原来理查德多半是伸出手的那个、但现在布雷夫反而变成强硬又温柔的那个人了。他靠在自己挚友的肩膀上,看着对方握住自己的手腕后才意识到自己瘦了太多太多。布雷夫那头卷曲柔软的短发轻柔的拂过他的面颊,就像是安慰性质的吻一样、不断治愈着理查德即将分崩离析的内心——现在他拥有了一切自由、安全、温暖与舒适,但却依旧觉得无望、危险、寒冷与难耐。布雷夫抱住他的时候憋了很久才说出了一句会好的,但理查德却多年来第一次质疑了对方、他毫不怀疑对方那一刻真的在骗他。    

    

圣诞节当晚他做了个梦,梦到了圣阶上高洁的之神。它有着梅林的光芒与耶稣的容貌,巨大的羽翼在其身后遮天蔽日。理查德在它面前跪下来、他献上了自己最真诚的祈祷——我与命运的孩子,你来追求什么?仁慈的天父,我来追寻自身命运的国度。你是我与那三女神共同的祝福、纺锤线的继承人,克罗索编出了源源不断的生命、而拉克西丝闭着眼抽出了冥冥注定中的使命。那敢问天父、能切断我与尘世的阿特洛波斯何在?它笑了,收起了那巨大的翅膀,于是天光倾泻而下将他彻底浇灌、映出了灵魂寄居的肉体上那不死的铭记——你的使命是牺牲自我、吸收苦难,受尽尘世灵魂最大的悲怆、从而平衡长线彼岸更遥远无穷的未来之爱。它伸出手,苍老的手指轻点着理查德的额头,于是他便被迫带上了圣徒的橄榄枝冠。必须有命运的拼图才能合起一个完整的故事,他眨眨眼、看着那永不可及的上帝之国,终于明白阿特洛波斯其实早已驻扎在了他心中。    

    

第二天他收拾好行李后终于准备回家,带着彻底无望的双眼在黑暗中拥抱了他的朋友。他能感觉到布雷夫的手指深深地没入自己的发丝中、同时用力摩擦着他的头皮。他知道对方是在尽全力是安慰自己、但实际上理查德却觉得现在的他是从未有过的心情舒畅——魔法指引着他、把他引向家的大门与沿途的道路上。也许之后温度再回升一点他会考虑重新找份工作回归正常的生活,毕竟生活归根结底后到头来、还是要继续。    

    

    

*    

    

    

等到第二年春天的时候他确实好了不少,甚至能舍弃拐杖、借助魔杖行走,除了不会再做梦以外、确实再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后记:    

    

瞎投一些hp设定下未实装的角色的剧情……    

   

  

 

2018/06/01 LA HOJARASCA Pa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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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养生博主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理查德!!!!我哭着坐在沙发上……

    再次大骂赫伯特王八蛋  唉……我爱也好心疼查查……

    讲真打掉牙我真的觉得好痛……我疯狂揉搓查查的毛

    2018/06/01 21:37:1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