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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津六期(预定)*单元剧 填坑填坑投喂自己填坑填坑

Second St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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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word:只对我微笑可好?   

>>字数:3067 

>>偷偷拉羽凜客串了一下,其实并没有出场,但谁叫我这么爱你呢   

=====   

上月晌午是个晨起时比起随手打开床头的收音机更喜欢多花点时间走到客厅拿起电视遥控器的人,画面和声音的结合给大脑带来的刺激在早间要来得更强烈一点,再配上一杯奶泡摩卡,上月可以就这样消磨掉假期的一整个早上。   

日剧在主人公相似的日常生活里打动观众的往往在于着重刻画的细枝末节,和结尾时分从这样的细节中品出的看似高深细想之下确有此事的哲学性台词来,看得多了,上月也能记得两句,他会偶尔分神想到这并不奇怪,重要的是会让他联想到它们的场景和状况。   

比如现在。   

上月扯直外衣下摆,把半张脸都埋进脖颈上针脚细密的围巾里,周围都是为防在湍急拥挤的人流中走散相互依偎的人们。新年的第一天下着点雪,他在虚拢的双手里呼出一口气,徐徐地。白雾匀散开来,湮于这座城市间的缝隙。他眯起苍蓝色的眼睛,偶逢新年初雪的喜悦就化在一片盈盈水光里。   

按理说在新年第一天就赶来神社进行初诣的人往往是抱持着某种迷信,宁愿排长队在鸟居外花老时间冻着候着也不肯晚几天错峰的人。上月不知道邀请自己同来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才非要今天前来,但起码他自己并无这种顾忌,但偶尔感受一下这种热闹的气氛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了。   

事实上,他乱七八糟想的这些,对于他目前要面对的问题一点帮助都没有。   

他和泰勒——那位同来神社初诣的友人——走散了,准确来说是被人流不小心冲散了。   

上月丝毫不感到慌张,老老实实地在原地等候,好像他有十足十的把握对方能找到自己一样。   

但他跟泰勒相识不过三个月,自对方作为患者寻来求医的那天起,然后秋去冬来冬又去,月历本上撕了三页。   

印象中的泰勒身形挺拔,是个初次见面给人直接感观不错,思想单纯像某种大型犬科一般的小伙子,懂得大度包容却也心思细腻,据说从事的是模特方面的工作。这样出众的人走到哪里都很容易获得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情窦未开的小姑娘的,但除开她们,愿意和他成为朋友的人,不论异性同性都肯定不在少数。   

将这种人没有理由地拒之门外就太傻了,上月自认是个半吊子的聪明人,所以他默许了在例行的心理咨询结束之后两人还保持着间歇的通讯交流,有意无意地,也不知是谁主导推动着话题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不让这份单薄的联系就此断开,但上月确实没料到会在新年前一天晚上收到同往神社的邀请短讯,沉吟半天之后他还是应下了,不为旁的,只为验证一件事情。   

他的目光穿过空中翻飞而下的朵朵冰晶远远地看着泰勒撑伞朝他走过来,肩膀上被伞沿落下的雪晕出一块污渍般的深色,穿过缓慢移动的人潮,如同逆溯而上的鱼。   

上月晌午无声地朝他笑,默契地钻入他的伞下。   

“抱歉,本想立刻就去寻你的,看到下雪了,便先买了把伞。”   

上月看泰勒那双干净漂亮,润泽带笑的眸子,如同叶片上流动的曦露,要溢出一点柔软的爱意似的。   

“有劳泰勒先生了。今日落雪有言道是吉兆,你也不用道歉,我并没有等多久,”他将皮面冰凉,内里绒毛密实还带着自己体温的手套摘下一只,分给泰勒,“撑伞会冷,戴上吧。”   

说着他顺其自然地接过伞,好给对方空出手来戴手套的空当。   

因为身高的差距,上月双手托着冰凉的伞柄将它举高了半分,觉得不够还想再抬举的时候手上一轻,泰勒已经把伞接了过去,空余的手将上月没了手套庇护的那只手捉紧,塞进外套口袋里取暖。   

头顶的伞面大半都倾斜向上月这边,泰勒笑着点头,“多谢,下一拨应该就到我们了,上月先生请跟紧我。”   

羽绒大衣口袋布料柔软,内里有着温热的潮气,像是被点燃的细小火苗,炙热的灰烟熏得上月晌午眼前发花,心脏像是被人恰到好处地捏了把,不疼不痒,又让人徒生欣喜。   

他轻轻应了声好,抿唇将脸缩回淡色的围脖里。   

如泰勒所说,鸟居外漫长的队列果是排到了尽头。他们拾级而上,气势庄肃的鸟居与他们擦身,手水舍的净水流过左右手——两人肩并肩站在賽钱箱前,上月将准备好的钱币投入其中,神态虔诚,腰背直挺。   

神铃被摇响,二人前后拍手,鞠躬合掌。   

“泰勒先生,”上月面向神殿站着,还保持着闭眼许愿的姿势,却颇为突兀地出声叫了对方的名字,“泰勒先生方才许了个什么样的愿望?”   

然后不出意外地收到了对方带着犹豫道出的话语。   

“嗯……许给神明大人的愿望神明却不是愿望的唯一听众这没关系吗?我的意思是,这是可以随便说出来的吗?”   

常言道,人在犹豫要不要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心中其实已经做出了选择,只是还没有一个充足的理由去说服自己跟着心走。   

上月好歹是心理医师,虽不擅长掩饰自己,但在如何诱导一个人说出自己埋藏内心的真话这方面还未曾遇过敌手。   

他不动声色地睁开眸子,抬眼时却故意避而不看对方,怕被看去了眼底的思绪和端倪似的端出如往常一般无二的笑颜视线略过吞吐着想要说些什么的泰勒,停在他身后不远处路过的一人身上:   

“羽凜——你也是来参拜的吗?”说着,他就挥手往那个方向走去,似是打算与半道偶遇的友人打个招呼。   

“……”   

才迈出两步,上月就感觉手腕被谁紧紧扣住了,对方以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强硬地拖着他往反方向而去,他吃痛但忍着没说,假意挣扎了两下便也随他去了。这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不,应该说是设想中上上乘的展开才是,又有何反抗的理由呢。   

从背面看,少年身体颀长,肌骨里似乎要长出葳蕤的绿意来似的,上月的心跳一时乱了节拍,还不等他多贪看几眼下一秒就被猛地一拉,背部实打实地撞在树干上。   

这一下甩得确实有些狠了,上月半晌愣是没回过味来就已经被桎梏在双臂和树干形成的包围圈之内,半分动弹不得。   

他想说点什么缓解这似是空气中撒满了火星一触即发的氛围,在喉咙里滚了一遭的话语却因对方阴鹜低沉的声音生生都尽数吞了回去,“上月先生,关于我刚刚许的愿望。”   

眼前的人神色专注,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他却丝毫不受影响似的。一字一句,话音极慢,声音清澈透亮,如同初春潺潺的深流清水,他直视着上月晌午,眼里满怀不安希冀及上下不着的期待,“——我想要你毕生只看着我一人;只对我一人微笑,可好?”   

此话一出,人来人往的神社一片寂静,只余道路尽头飒然的风息,滚滚而来地披带着绿意。   

明明泰勒已经收回了手臂,上月却像被钉在原地,无法阻拦的情绪如同一颗种子,在他心上生根发芽旋踵而上,撑开庞然绿冠,枝叶繁茂,根基盘错,开出一片无法拔除的荫蔽,继而又转变为唇边一抹笑意。   

上月晌午伸出手去,仿佛要握住一盏长明不灭的灯——他牵住了泰勒的手,眉目深邃明净,一双冰消雪融的蓝色眸子明明闪闪,如晨光掠过的春湖。   

“白痴,神殿前的神社参道中央可是神灵大人通过的道路,按规矩不论参拜者还是神官都是不能在路中间行走的,那里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呢,我只是骗你,你竟连回头确认一下真假的时间都没有,“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我被别人抢走,你就那么不情愿吗?”   

上月想起早年看过的剧中的一句台词。   

「不管是什么事,人只要一习惯就会觉得理所当然起来。」*   

男主角永里大介心念着和自己只隔一个天花板的邻居,熊谷叶菜子时说的这句话,在剧中不过是起到过渡的作用,虽然微不足道但用来描述上月近一个月来的心情是再合适不过了。   

正因为下意识觉得就应如此,当看到那般笑容对着自己以外的人绽放时,那种理所当然就变得如同一个笑话,仿佛从来都只是他一人自作多情,误错了情会错了意。   

当然这并非没有解决之法,并且方法也很简单:忘掉一个习惯最好的办法就是培养一个新的习惯掩盖掉旧习,但在实行这个方法之前,他还想做最后一次尝试。   

撇开中间不谈,从结果上来说,是最好的收场。   

“对了,我们是不是还没有求签,”上月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想今年的签我已不必求了。如果签文是大凶,有你在,定能逢凶化吉;如果是大吉,——那我下年整年的运气在遇见你的那一刻可能就已经透支干净了,泰勒先生,您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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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后藤法子执笔日剧《家族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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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oku! :

    应应的气氛营造还是超强,我暴哭

    偷偷出场许一个上月安好的愿望.jpg

    2018/11/08 03:50:06 回复
  • 生年不满百 : 回复 roku!:

    许这种愿望你是哪里来的天使吗

    2018/11/11 02:40:4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