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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界末日降临,而你只想买个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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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当羔羊揭第一印时,四异兽之一用雷鸣般的声音对我说:“你来看!”    

   

我看见一个头戴王冠骑在白马上的人出现了,他手持弓箭,在战场上一次次夺得了胜利。   

      

        ——圣经·启示录 6:1-2   

      

   

这不是我来的目的。我只是想买个扳手,然后回去继续修车⋯⋯虽然我不确定能不能修好它,但那不重要。宁越稍有点恍惚的低下头:经过之前的那一系列‘运动’,毫无疑问他的血糖值已经降低到了一个比较危险的临界线——何况他还没吃早餐。这让心悸和焦虑感都更加严重,连手里的扳手都好像又沉了不少。   

   

是的没错,我已经买到一个扳手了。虽然还没付钱。他瞅了瞅自己手里的扳手,崭新,光滑,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而且一端糊满了凝固的血液和粘腻的人体组织碎片。   

⋯⋯可我真不喜欢它的附赠品。一点都不。   

   

青年心烦意乱的绕过地上那一大滩干涸发黑的血迹,从钱包里掏出一张20美元的钞票扔到柜台上。那也同样有一滩血迹。钞票上民主党的创始人躺在那一滩血迹里严肃的盯视着宁越,就像在表达着对这种行为的不赞许。   

   

但宁越已经顾不上安德鲁杰克逊了。俯趴在柜台上的店员(那摊血迹就来自他)像是刚被拍在案板上的鱼一样扭动了一下,就时间来说那完全不可能是死后抽搐。青年只能放下自己的扳手。他左右看了看,最终掂起了一个铝制的折叠步梯——有点沉,却不至于举不动,最重要的是足够长——然后将步梯抡起来,朝着理论上讲已经死去、不过看起来马上就能重新爬起来的店员头部砸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画面看起来可能挺糟糕,没准得被分级委员会评个PG-13,但至少尸体终于不动了。这个过程里,黑发的加害者一直小心的尽量避开那些喷溅起的血液:好在因为尸体已经死了好一会(这个说法是不是有点奇怪?),停止跳动的心脏并没继续完成它泵血的职责。   

   

宁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疲惫顺着他苍白的脸色蔓延,爬进了那双总是充满着活力的琥珀色眼睛里。   

   

在把两具尸体挪到柜台后面、把店门上的 [OPEN] 标志翻了个面之后,青年重新握起那个扳手,朝着五金商店店铺后的休息室走了进去——早班只有一名店员,而他说不定能在后面找到点什么店员带来、却再也用不上的食物来挽救灼烧着胃袋的饥饿感和闪着红灯的血糖值。   

   

宁越已经知道外面的世界可能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大概。但他还没准备好去直面那一切。   

——至少,没人该饿着肚子迎接世界末日。   

   

   

*** *** ***   

   

   

11月30日 11:00 am   

   

神明在一亿五千公里外庇护着世界。即使在末日来临的这一天,午后的阳光依然温暖的投撒在大地上,晒的人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像只趴在百叶窗下的猫一样,懒洋洋的蜷缩在阳光里度过一段轻松愉快的时光——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就像宁越生命中那九千多个日子里的每一天一样。   

   

或许得刨除掉这个。   

青年小心的绕过不远处那辆冲上了人行道、撞毁在树干上的福特翼虎。SUV的保险杆扭曲变形地镶嵌在冬日里更显干枯的树干里,车前盖被冲击力撕裂外掀,发动机裸露在空气中。前车窗的玻璃也同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痕,而更触目惊心的是从车内喷溅在挡风玻璃上的血迹。宁越遗憾的看了那辆车几眼,加快了脚步——他确定有什么正在那片血迹后晃动:无论那是什么,都不会是一个活人。   

   

看起来越来越像是世界末日了。有丧尸的那一种。   

   

   

[ 3小时20分钟前 7:40 am ]   

   

世界被涂抹成鲜血的颜色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实际上,只不过是绕过一排货架的工夫,那个大声抱怨着坏运气、催促着店员替他叫救护车的秃顶男人就变成了和之前咬伤他的‘疯子’相同的东西,并且像只非洲草原上饿极了的鬣狗般用牙齿疯狂的啃咬着店员的脸。宁越目瞪口呆的看了好一会,直到扳手差点从手里滑落,才终于说服自己相信眼前的一幕并不是两个中年男人突然决定隔着收银台来一场血腥的热吻。   

   

但他依然不太确定究竟 “丧尸?玩真的吗?我宁可这只是有谁在市中心引爆了一颗脏弹” 或者 “他到底是怎么在这么几分钟里烂出一张标准的丧尸脸的?我记得他两分钟前还勉强有个人样” 还是 “该死,我可能看不到Bond25了” 这些念头是谁最先冒出来。   

   

挤满青年大脑的只剩下一句艾略特的诗句。高亮,黑体,加粗,滚动。   

就是世界结束的方式。并非一声巨响,而是一阵呜咽。   

   

诗人说对了。   

   

   

11月30日 12:03 am   

   

从五金商店离开后宁越回了趟他住了两天的旅馆。感谢前台那个说话自带rap节拍的黑人老板在他入住当天就抱怨过最近生意有多糟糕,否则他不会冒着被堵在房间的危险回去。那和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方向相反。   

   

手机还是无法使用,房间里的电话也一样。宁越盯着电视屏幕上跳动的雪花点看了一会,就干脆的关掉了电视。而这大概说明了两件事:第一,电视台可能和电话公司同样遭遇了丧尸的袭击。不奇怪,人口密度越大的地方就越危险。第二,这破旅馆真的该给房间里换电视了。   

   

脱掉粘上了血迹的衣服, 他尽量把裸露在外的皮肤用浆洗得笔挺的白衬衫,柔软的小羊皮质黑手套,以及看起来更像是西服、但至少(谢天谢地)不会妨碍行动的长风衣包裹起来。不是最好的选择,可他只有这些了。   

   

宁越考虑过到购物中心去。那离得不远,就在之前那家五金商店附近,但谁都知道购物中心意味着什么,哪怕这一天不是休息日。   

   

我真的不想到一个随时可能变成丧尸狂欢派对的地方去。虽然购物中心其实不算什么——考虑到我马上就要去另一个更大的‘狂欢派对’了。提着自己拥有防水、阻隔RFID等等优点、但此时除了结实耐用之外派不上什么用场的卡其色小手提箱快步走出房间,宁越无可奈何的想着。只是因为最需要的那件东西不可能在购物中心找到。   

   

车依然无法发动。好极了,这代表在另外搞到一辆车之前,他只能步行。从城市西南角前往市中心——没错,这就是他要做的——的大路只有一条,宁越决定先沿着马德拉路(Madeira Road)前进:他记得那条路上有间警察局。   

   

也许之后需要弄一张地图。习惯性的随手抚平袖口上的褶皱,宁越提醒自己。在充满丧尸的城市街头迷路绝对是最令人难忘的经历,之一,但他哪怕一丁点都不想体验。再次确认了一遍手机上的信号小伞依然保持着顽固的缄默之后,黑发的青年看了一眼那条最后的通话记录,那种讨人喜欢的愉快光芒重新在他的眼中闪烁了起来,这让他那双因为太过澄澈而有点不近人情的琥珀色眼眸显得比平时颜色更深,就像半融化后散发着甜香的太妃糖。   

   

 “⋯⋯这下你可真欠我个大人情了,我的朋友。”   

   

   

[ 4小时20分钟前 7:43 am ]   

   

一个血手印被拍到了五金商店茶色的玻璃上,就紧挨在那句‘You Can Do It. We Can Help’的广告词旁边,然后是一张腐败而呆滞的脸。伴随着嘶哑而无意义的咆哮,隔着一层玻璃的丧尸徒劳的碰撞了一会,就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宁越的视野。   

   

更远的地方似乎有谁在尖叫。   

   

宁越尽可能不发出太大声音的向后退开,努力和收银台边的秃顶丧尸拉开距离。然后他听到熟悉的音乐响了起来——‘take a look around’。在大概两三秒里,青年也不太确定接下去到底会冒出一排MJ打扮的跳舞僵尸还是会有一个全副武装的Ethan Hunt破窗而入:   

他不清楚哪个更好(也许是前者,因为那代表他接下去只需要种一株豌豆射手了),或者哪个更糟(大概两个都很糟,鉴于两者都意味着他真的疯了)——然后他才意识到那是他的手机响了。   

   

柜台边的丧尸停止了咀嚼。可能是这音乐让他感到困惑。他似乎——如果他还能的话——在思考是继续进食,还是去找点其他更新鲜的大餐。   

   

宁越停在原地。他的双眼盯死在陷入了艰难抉择的丧尸身上,伸手摸索着试图挂断电话。他一点都不奇怪自己会感觉手指比当年那场中途睡着、一觉醒来时发现只剩下十分钟,而他还有至少两道论述题没动笔的笔试时还要僵硬。   

   

⋯⋯而当前一天晚上才通过话的老朋友的声音从口袋里响起时,他应该也不需要太奇怪自己误按了通话键。虽然有那么一会,他真的挺怀疑痛恨自己的到底是诺伦三姐妹还是妮姬——当然,也可能是命运女神们和幸运女神终于达成了共识,有志一同的将他摆上了黑名单。   

   

宁越完全没顾上南戈在电话对面说了什么。实际上,直到通话被迫中止,代表着信号的小伞标志收敛起最后一格时,他勉强算得上训练有素的耳朵只捕捉到两个有价值的词‘我的公寓’,以及‘医院’。   

   

因为对面的丧尸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放开了早已咽气的店员,朝着宁越发出完全与人类相异的、毫无意义的嘶吼。那因啃咬动作而被彻底撕裂的嘴唇随着嘴巴张合的动作而扭曲,将被血液染红的牙床和牙齿暴露出来。   

   

而宁越握紧了扳手。   

   

“Good luck out there in the field⋯⋯to me.”   

   

   

11月30日 13:00 pm   

   

理查德·诺兰觉得今天糟透了。   

   

理查德是doomland市西南辖区的警察。他不是那种老式电影里大腹便便、目光阴郁满口粗话,喜欢坐到停在黑暗中的警车里吃着甜甜圈的警察,当然了,也不是那种野心勃勃,摩拳擦掌期待着来个大案子一展身手的类型。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理查德甚至算得上个有点温吞的老好人,是当你遇到麻烦时,无论是车子在半路上抛锚,还是隔壁的小混蛋把party开到凌晨两点而你明天有个重要会议时,会希望能找到他的那种警察。   

   

所以当他咒骂着这糟糕的一天和这混乱的早晨、横穿过警局后门外的停车场,走向属于他的巡逻车时,听到了那声充满惊喜的 “Ricky!”,也只是像往常一样没好气的纠正了一句: “ 是Richard! ”   

——就像当他注意到对方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是某个和他认识了半辈子的老朋友,而是一个还算得上陌生的年轻人时,也只是把皱了一上午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一点,依然站在雪佛兰Caprice 后面,等着黑发的青年气喘吁吁的朝他跑了过来。   

   

他记得这个东方人。是啊,没法不记得。这个年轻人才刚来城里两三天,理查德就已经收拾过四次和他有关的麻烦事了——虽然都是点小事,像是违章停车、或者不带身份ID的跑去买酒,结果被因为搞不清楚他年龄而紧张过头的酒店老板直接喊住了正好路过的理查德什么的。   

   

但他叫住我干什么?而且他是怎么知道Ricky这个名字的?   

   

不过理查德张了张嘴,甚至没来得及发完对方名字的第一个音节,青年——就像所有那些毛毛躁躁,好像一匹精力过头的野马、或者一辆炉子里填满了灼热煤渣的老式火车头一样横冲直撞,但又没什么坏心眼的年轻人般——已经解释完了所有事情。   

   

“Ricky——抱歉,我是说,Richard,你要出去巡逻吗?能不能载我一段?我的车没油了,所以你只要载我到最近的加油站去就行——中心医院的那个更好,我有朋友住在那附近,他能送我回来——我记得那里也在你的辖区里?”   

   

青年说话时吐字清晰语速适中,语调也欢快活泼的像是唱完了一只小夜曲。只是根本没给理查德留下任何反驳的机会:实际上,他唯一能够说的,就是干巴巴的回答了一句 “上车吧”——而那时对方已经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了。   

   

他是不是刚从警察局里的后门出来?还是我看错了?   

   

老警察嘟囔了一句,不自在的转了转脖子。他觉得有点痒。   

   

青年——理查德记得他叫宁——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样子看起来自然极了,就像他每月里都有大概三十天能随意的拦下一个准备巡逻的警察要求搭车,一点没有普通年轻人遇到警察时会有的拘束和紧张。所以要不然他是个罪大恶极的惯犯,习惯了和披警服的条子打交道,要不然他就是个和刚刚在产房里睁开好奇眼睛的婴儿一样清白无暇,问心无愧的圣人。理查德这样想。他忍不住怀疑的看了看身边的青年,黑发的年轻人弯着嘴角,朝着他眨了眨眼睛,样子看起来无辜极了。   

   

好吧,可能是后者。老警察默默的给自己拉上了安全带,顺便伸手挠了挠脖子,确实有点痒。他被什么虫子叮了吗?    

   

“今天你们看起来挺忙。” 年轻人大概完全不知道身边的警察刚刚怀疑过他,这让理查德都开始觉得内疚了。他好奇的琥珀色眼睛转向警察,里面是单纯而柔和的光芒,“我在街上看到了好几辆巡逻车,出了什么事吗?”   

   

“糟透了。从早上报警电话就响个没完没了,半个警察局的人都跑了出去⋯⋯大概全城的疯子都凑到了南区来,到处咬人。后来好不容易消停了点,结果才发现原来是电话全都不能用了。上帝知道电话到底坏了多久⋯⋯我还得去电话公司问问这事。” 这不是能拿来和普通市民聊天的内容,何况还是个只住了几天的游客。理查德也不是多嘴多舌的人,他能保守秘密。但他旁边的这个年轻人——好像身上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人没法隐瞒。让人想要告诉他真相。   

   

越来越痒了。   

   

老警察努力制止自己,不让自己像只冬眠刚醒来、磨蹭树干的熊一样在驾驶座的座椅上蹭蹭后背。他没注意到自己正无意识的挠着脖颈,几道血痕出现在领口,大片的皮肤被他挠了下来——但他依然一无所觉,就像他没注意到身边的青年已经沉默了好一会,蜂蜜一样柔和的琥珀色眼睛里闪烁着一点点冷下去的光。    

   

“咬人?”   

   

年轻人的语气有点奇怪。但理查德一点都没在意,他依然滔滔不绝的说着,就像嘴和脑子已经下定决心分道扬镳,一个搬着行李和圣诞老人一起跑到了北极,一个捧着小本子发誓要把所有秘密公诸于众。   

   

“是啊咬人。你能相信吗?早上那会瑞安抓回来一个咬人的疯子,还没等我们联系上他的家属呢,那个受害者就转头咬了给他做笔录的警察一口。我觉得这事有点怪。这不会是狂犬病吧?我没听说狂犬病传染的这么快。可别是狂犬病,我们好几个人都被他挠了几下。你说着会是狂犬病吗?反正我们最后把他们俩一起塞进拘留室了,让他们互相咬吧。”   

   

车钥匙拧了两次都没塞进钥匙孔里,并且终于从老警察的手掌中滑落,掉到了地上。   

   

手有点抖,这感觉就像是宿醉之后的第二天。但他并没喝酒。或者真的是狂犬病?可狂犬病的发病期没这么快,应该没这么快。   

   

理查德解开安全带,费劲的弯下腰。努力摸索那串落在刹车旁边的钥匙。别在腰上的枪有点咯,他别扭的把枪柄往旁边挪了挪。还是不行,卡出他了⋯⋯哦,现在好多了。   

   

好多了。因为枪已经不在那了。理查德放开手指尖已经勾到的钥匙圈,重新直起身。   

然后他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   

   

9毫米的格洛克。那是他的配枪。老警察困惑的看着指向自己的枪口,然后又看了看手握着枪的青年。   

他的姿势很标准,动作也很漂亮。右手的食指伸直,除大拇指外的另外三根手指握枪。左手则覆盖着右手的其余部分,食指顶住了扳机的下部。保险已经被打开了。而枪口指着老警察的头。   

   

“你被咬了?”   

青年沉默了一会。他的眼睛亮的像是被阳光晒透的镜子,澄澈到看不见丝毫杂质。而他脸上是真诚的歉意,好像他真的在对什么感到抱歉一样。青年终于再次开口,和刚才轻快的小步舞曲不同,此刻青年的声音就像是圣堂里的恢弘管风琴,应和着风声敲响了丧钟。   

   

就像是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老人像是梦呓般的重复了一遍:   

“我被咬了。”   

   

但他其实并不真的明白发生了什么。支配着大脑的神经元已经被其他物质取代,某种更为原始的冲动越来越无法压制。理查德闻到了什么香味,就好像小时候在老祖母的厨房外头闻到的味道,让他像个围着厨房团团转的贪吃的小狗一样忍不住不断的抽动着鼻翼。他舔了舔嘴唇,但他的舌头又涩又麻,好像那不是肉体的一部分,而是在嘴里含了一片厚重的亚麻布。所以他又费劲的、伸直了舌头舔了舔,一块果冻状的胶质物体顺着他的动作滑进了嘴里。老人咀嚼了一会,然后才发现那是他自己的嘴唇。   

   

意识就像是融化的黄油。世界在扭曲拉长,两颗彗星从12亿光年之外飞了过来,而年轻人却已经跑到了猎户座的左臂旋里。   

   

他好像又在说什么。但是理查德听不清楚。当然啦,他肯定听不清,真空里声音可没法传播。   

   

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你得靠近一点,对,近一点。   

   

老人还试图说点什么,但那听起来更像是漏气的喇叭管或者病人垂死时发出的嗬嗬声。唾液顺着他失去嘴唇包裹的嘴角滑了下去,贪婪的光芒充斥在他呆板而浑浊的眼里。   

   

   

*** *** ***   

   

   

感染所需的时间不太一样。不过不能确定这是个体差异还是有其他原因。信息太少了。   

宁越早已经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他推开身后的车门,平缓的滑出了副驾驶座。这辆警车也不能用了,真可惜,他没想到老Ricky也已经被感染了。而他其实挺喜欢这个总是故作严肃把脸板的像石头、但其实心地软的和融化在巧克力里的棉花糖差不多的老警察。   

   

所以他打算给老人一个安宁,哪怕这会让他冒点风险。   

   

这就是你总被上司数落的原因,宁越。黑发的年轻人小小的叹了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太感情用事。他就是那么说的吧?   

   

而从不感情用事的上司好像正贴在他耳边,对着他低声重复着早就不知道听过多少次的训话。   

   

枪声响了。   

他的手没抖。   

   

扣扳机的前三分之一是预压,你要平稳增力。拿稳你的枪,注意,手指要垂直于扳机。手不要抖,宁越。手别抖。   

   

枪声响了。   

他的手没抖。   

——再见了。”   

   

  

 

2019/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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