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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毫无意义 只是存档

林中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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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并没有什么意义的,他们踏上了旅行,有人接待了他们……

我曾经在假期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林中小屋的管理人,说是管理员,其实也就是收下客人的定金,负责叫客人到营地餐饮区吃饭,然后回收钥匙后打扫房间就可以了。除了偶尔会遇见有些刁钻的客人外,大部分时间还是比较清闲。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在也有遇到过奇怪的人。

我还记得当时正值夏季与秋季过渡的时期,森林逐渐染上了落叶的颜色。没有夏季的爽朗感,也没有秋季的惆怅——尴尬的时期,一般我们这种人在前台也只能打打虫子来消磨时光,就算说辞多么的浪漫,但在习惯了之后,住在森林里的这件事也只是变成了被蚊虫骚扰的困扰而已。但是那两个人就是在这样的时间里来到了这里,怪人。

似乎是同性的恋人吧?两个人看上去关系挺亲昵的样子,其中一位似乎不怎么爱说话,在将需要的资料交给了另一个人后就安静地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明明天气还没有完全凉爽起来,他却穿着厚实的风衣将自己包裹得严实,但无论怎么样看,都不像是畏寒的人。毕竟……他似乎轻轻呼着气,额发有些被打湿了沾在有些泛红的脸颊上,却在被要求了坐在那里等待后就听话的直视着自己前方。我推测他大概身体并不是特别好,在那位“宫城飒人”——这是我在他登记时看到的名字——在他办理入住手续时,本着关心客人的我上前去递给他了一包纸巾。迎着旅馆logo的花纹,商业产品。

“请问,没事吗?”“他会没事的。”

对方接过了纸巾很轻的说了一句感谢,而我听到背后的男性响起声音,回过头后看到他晃了晃拿着笔的手,却并没有再看向这边的。他们登记了一间二楼的房间,从窗户可以看到在远处被山围绕着的湖泊,这是在旺季时会很受欢迎的房间,向阳,带着一个观景小阳台。他们拒绝了我帮忙拿那些行李,不知道装了什么的一个漆黑的大箱子。

他们把行李放进了房间,合上了门,我再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等我第一晚叫这对恋人去吃饭时,宫城飒人一个人趴在门外的栏杆处抽烟,看到我来之后,他微笑着把烟掐掉后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一点点黄昏里的微光就这样被掐死了,宫城飒人带着笑,显得格外热情的与我打招呼。

“是到晚餐的时间了吗?”“啊……是,不过因为只有几位客人,营地应该不会特别热闹”我例行公事般这样回答,思考着怎么对付难办的客人,如果有着大吵大闹着必须要有篝火晚会这样的情况就让人头疼了。但好在宫城先生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后,便十分痛快的同意了把晚餐送到房间里。在说话的期间里,他又点了一根烟。

“因为你们会住下两天,我们会提供四瓶免费的弹珠汽水!也是我们这边表达歉意的一点小小的方式。”

“啊…弹珠汽水啊,对于我们这种成年人来讲会不会太幼稚了?那种东西更适合高中的小鬼吧。”宫城一边笑,一边回过头去看外面山林的风景。“不过我也挺感兴趣的,在以前小学时候也有困扰过怎么样才能把拿出来里面的弹珠在不损伤瓶子的情况下拿出来。”

他伸手试图比划一下,掉落了一点烟灰落在地上。我害怕他是否会把未吸完的烟头丢进森林造成什么伤害,却在试图提醒之前被人打断了话。

“但是我最后还是觉得最简单的方式,还是这样。”他没吸两口,就掐灭了烟头又丢进了垃圾桶。“这样直接把瓶子摔碎,除了弹珠,还能得到漂亮的玻璃碎片。”

男孩的青春从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少年味,真的要说气味的话,只能是栗子花混杂着血的味道而已。性的冲动和对暴力的渴望是混杂在一起的,只要掌握了二者的主导权,则会成为那个被崇拜的的人。宫城飒人与外表不同,我判定他是一个难相处的家伙。于是我只是侧身附和了对方的谈话,他又笑了,对我挥了挥手。在我离开转身时的余光里,他点上了第三根烟。他的肺会出现黑斑,说话的声音也会变得沙哑吧,在笑的时候像是嘶哑一样,但是意外的他身上却没有什么烟味——也许他真的只是期待一场出于意外的林火。

……

把所有一切都烧尽吧,从脚踝开始舔舐,烧过了指尖,吞并了全身——一种颤抖着的感觉蔓延到了神经的每一处,在房间里,宫城飒人在人柔软的腹部咬上一口,没有用力,却还是有着真切的疼痛,久川凉按着人的脑袋,两只腿被扯到了肩上扛着,努力地抑制着声音。这个时候宫城飒人会开小差,只想着些有的没的事情,像是久川凉明明在幻境里表现得像是对一切性爱都很熟练,但也许那次是被他破了处;又或者想着乌鸦那粗暴的性事他是怎么承受下来的,如果把他从腹部剖下,精液混杂鲜血落在大腿上,脏器没有了保护,脆弱的展现在了外面……

像是惩罚他的心不在焉一样,久川凉轻轻挠了他的后背——像猫咪一样,但是将指甲剪得圆润,只是在他背上划出浅浅的痕迹。久川凉很在意指甲的长短。

在前几年宫城飒人有被挠伤过,说是挠伤,也不过是破皮的指甲划痕程度,但宫城飒人摸了摸肩膀,在充分的品味着微不足道的疼痛后,他突然拽住对方的长发扯起来,“凉、你想杀了我吗?”他像是兴奋了起来,难得低头去亲吻人的脸颊,声音变得有些颤抖。“好啊,把手放在我脖子上吧。”

一边这样说着,他一边把手放在了对方的脖颈上。久川凉吐出了几个音,却只是断断续续否认着对方期待的话。“飒人要活着……”久川凉感觉到对方手上的力气加重了,而自己的手则从对方的背部滑落到身旁,没有再触摸人的皮肤一下。脖颈被挤压着,发痒,没有办法呼吸,就算张开了口却也只是机械的开合着,脑子变得昏昏沉沉,久川凉无法判断自己现在是否还在微笑着。他抬着头,看着对方眼中倒映着的自己,啊真好呢,还在笑着。润滑剂沾湿了他们的连接处,随着宫城飒人动作的越发粗暴而发出湿哒哒的声音,他纤细的脖颈上血管跳动着,轻而易举会被咬断吞下去。

他们没有用避孕套,在第一盒用完之后,宫城飒人再也没有买过新的。不需要,又有什么意义呢?当精液顺着大腿流下来时,久川凉会自己清理掉。他最后还是没有因为窒息而晕厥,在一场性事之后,第一次比起清洁自己而选择了坐起来剪掉了指甲。所以久川凉的指甲一直干净,圆滑。

现在他们正在森林中的木屋中做爱。这是他们旅行的不知道第几站,久川凉身上有着一些伤痕与淤青——并不是被殴打过,宫城飒人从不做这种事情,或许仅仅因为他们并没有电动的剃须刀?现在那把刀片锋利的剃须刀也从他们的家里被带了出来,放在这暂时住处的漱口杯里,上面干净得没有沾上一点红。但留在凉受伤的伤口是没有办法马上恢复,对此,久川凉主动地换好了遮掩自己皮肤的衣服,以免旅行过程中被带走问话。

外面有敲门声响起,应该是送晚餐的人到了。

宫城飒人与对方交谈了几句,将餐车推进来后,将弹珠汽水的瓶子在地上砸碎了。

他足足砸了四瓶,玻璃渣和液体淌在地上,一片狼藉。他低下头,去捡起那透明的弹珠,久川凉的视线始终跟着他的手,好在并没有划伤。

宫城飒人看着他。

……

我听到楼上有摔碎玻璃瓶的声音,是吵架了吗?但是明明在我送上晚餐的时候,他们似乎还在关系还相处得不错。又是一声碎裂的声音,难道是对晚餐有些不满意吗?这使我有些不安,但除了这声音以外,也没有更多的打斗的声音。天色已经变晚了,如果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其他人客人也会嫌这吵闹吧——或许我只是想找个借口强迫自己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已,从接待室站起身,我向楼上走去。

已经老旧的楼梯在上楼的时候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森林里的飞蛾往着光亮的温暖处扑去,很恶心,所以无论是在楼梯的拐角处还是走廊里,我们都会在边缘放上一盘驱虫的熏香。但即使如此也会在每天的早晨,从昨晚光亮的地方下扫出一堆烫烂翅膀和躯体的虫子的尸体。在客人们发现这些东西之前清除掉也是我们的工作。

上楼,拐弯,从外往里数的第二个房间,选择了可以看到湖景的二楼唯一的客人。即使碎裂声已经停止了,我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心跳加快,深呼吸后敲了敲门。“啊、那个,先生们,请问发生什么了吗?”这样的问句和直白的怀疑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本来我已经打算了对方胡乱的糊弄自己几句后走人的,我却在听到里面一阵窸窸窣窣之后,面前的门被打开了。随着门被打开,我听到了里面有流水的声音,来开门的是久川凉,他没有戴眼镜,头发也只是披散着,显得有些乱七八糟的样子,微微扶着门边,也许是因为先洗完澡所以有些面颊泛红?他已经换好了浴衣,对我说宫城正在洗澡的——明明是在与我对话着,却眼神飘忽的看着我的身后。

“啊……没事,我好像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也许是听错了?并没有什么。”他扭动了一下身体,看上去有些不自在。再一次的挪开了视线,久川凉的睫毛上像蒙着一层水雾般,却并没有任何悲怆的神色。浴衣长长的遮住了他的大腿,只露出了白皙的小腿与脚踝,上面有着一点淤青,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我收回了视线,向他道歉。“实在是对不起,因为如果发出太大声音的话,其他客人也会困扰的。”

“我知道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关上门。我转头试图离开,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弹珠落在地上的声音,与久川凉似乎想要抑制住的呼声。我余光看见他把门关上,里面的光依然亮着,门外的飞蛾想要挤进去,森林里传来了虫鸣。然后我恍恍惚惚的下了楼,重新回到了一楼的接待大厅。

弹珠滑了下来,似乎缠绕着什么晶莹液体从他的下体滑落了下来,落在了地上,发出了碰撞的一声。

门被合上了。

那天晚上我并没有在听到上面传来什么声音,这使我反而感到了一些不安。天气在夜晚变凉了下来,和守夜的同事交换了夜班时间后我躺在了员工室的床上,盯着有些污渍的天花板——那两个人在上面会干些什么?翻了个身,我合上了眼睛,满眼都是那掉下来的弹珠、弹珠、碎裂声,那些玻璃现在还在那个房间里吗?那些汽水因为干掉后黏糊糊的贴在了地上吗?

那些拿出弹珠后的玻璃碎片会怎么样呢?

在这样迷迷糊糊地思考里,我被梦境所吞没。我梦见宫城飒人一个人走出了房间,将钥匙交给了我,当我询问他久川凉的时候,他却只是笑而不语。然后我走进了房间,里面干干净净的,当我打开衣柜的时候,看见了久川凉被剖开了腹部,在他的身体里面放满了玻璃弹珠,却没有一丝被血染红。

宫城飒人从后面出现了,他又回来干什么呢?他把对方腹腔内的弹珠一点一点清理掉,又缝合了久川凉的伤口。所有的过程里,久川凉都仅仅是平静的呼吸着,胸腔微微起伏。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梦,拿着木屋里的弹珠汽水竟然发起了呆。也许自己还是得敲开那对怪人的房间,询问他们地板上是不是有碎片玻璃之类的,需不需要自己清理。小心一点,不要弄伤了自己。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很快的开门,也许是因为是晚上熬夜的类型?我在打算离开,也许准备中午再来一次的时候,我听到了里面似乎有什么撞击一样的声音,然后拖拽着什么扯下,被褥?还是其他什么,脚步声往这边过来了,开门的是宫城飒人。

我往里看去,久川凉似乎靠在墙上,左眼处流下了殷红的血迹。

“我带他去医院。”

宫城飒人这样说着,而我只是吓得楞在了原地,往地下看去,那里果然有着碎掉的瓶子,玻璃渣,碎片……并没有血,没有弹珠。久川凉被对方扶住,他们从我的身边擦过了——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我应该给他们打一下急救电话。

……

“我来给凉我的眼睛吧,凉会想要吧?相同的颜色。但是我只有两只,那么往里面放义眼吧。掰开辉尸体的眼皮抠出来怎么样?他在哪里呀,凉,他在哪里呢?”宫城飒人已经疯了吧,他已经不会很频繁的会问起辉,但偶尔也会像是这样发出干瘪的话语,一边这样说着,他的手指探在人后穴里。

“但是辉已经不见了呀,飒人,留在过去了,我们怎么样也找不到了。”他也疯了吧,回答着的他去亲吻对方的耳垂,微微吮吸着。像是已经猜到了宫城飒人的下一句会是什么一样,他又一次开口“就算飒死掉也回不去的,回不去的,辉和我们绝对会去不同地方的。”

然后他再一次向对方寻求了亲吻。

“啊,但我会在飒人身边,现在是久川凉,对,久川凉在你的面前。如果飒人想要挖掉我眼睛的话,可以呀,不要让飒动手,我自己来。”说罢,他抬头向后仰去,微微眯起眼睛的试图抬起了手,他觉得下体的压迫感被抽离了,宫城飒人抓住了他的手来阻止行动——随后,他们一起倒在了床上。

“久川凉。”久川凉看着对方喊着自己名字,明白宫城飒人又生气了。于是温顺的垂下手,不去伤害自己,而把身体交给对方来折磨,行动粗暴的,他们扯着被单从床上滚下来,摸着身旁地面的碎玻璃,宫城飒人将一块按进了他的眼里。

同时他在对方的眼皮上也亲吻了一下,埋了第二片。

“凉,你那个时候讲过故事吧?我也知道……当镜子的碎片落进加伊的眼中,他再也无法感到温暖,无法欣赏光芒……冰雪女王带走了变得充满仇恨的他。”

久川凉咬着被子,没有发出声音。

……

我曾经在假期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林中小屋的管理人,说是管理员,其实也就是收下客人的定金,负责叫客人到营地餐饮区吃饭,然后回收钥匙后打扫房间就可以了。宫城飒人对久川凉的事情并没有详细的说明,只是说了一句打扰了而已。

“做了眼球摘除的话,他还是得休息一段时间……对,还得适应,我给他挑了和我眸色一样的义眼,哈哈。”他就像是在说一件开心的事情一样,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像是这样。”

他给我看了选择的义眼的照片。

就像玻璃弹珠一般。

End。

2020/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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