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unce空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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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仙座的阿貝爾2199星系團(ABELL 2199.)中的一處泰坦型深空空間站史魯恩希,周邊圍繞著護衛兼高速移動光環蜜斯克。             

故事就发生在这个空间站里,欢迎你的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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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人设罗西,感谢大将

    新人设罗西,感谢大将

    碧凌
    2016/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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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站公民注册资料—— 

    姓名:

    罗莎琳德·卡罗拉·莱卡斯

    昵称:

    罗西

    性别:

    雌 

    年龄段:

    青年 

    属种:

    玉带蜻 

    身高:

    193厘米 

    现居地:

    法西亚洛扇区近底层 

    职业:

    前科考队队员,目前在空间站经营一家名叫“艾利斯庭”的摄影画廊   

          与希克斯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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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ecate人设

    Hecate人设

    卷卷卷纸牌棒棒冰
    2015/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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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cate 

    以夜之女神命名的超级计算机,其本体为飞船中用来计算数据的计算用AI。但是随着长期的技术革新和数据填补其用处已经不仅仅止步于计算,从预报明天的天气到火力控制都可以。因为泛用性较高出现了数种衍生型,但从未和自己的衍生型见过面。 

    似乎能够理解情感,然而全息投影表现出的微笑也仅仅只是数据和职业化模块的成果。 

    目前对自己最大的不满就是全息投影不能距离主机太远从而不能去远处看看只能呆在原地。 

    [欢迎使用,请问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1P显示界面 

    2P全息投影大概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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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岁的鲁西尔

    16岁的鲁西尔

    SilverXX
    2015/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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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习驾驶各类载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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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路过借住空间站的鲁西尔

    路过借住空间站的鲁西尔

    SilverXX
    2015/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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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各星球间做着赏金猎人四海为家的鲁西尔

    出乎意料地只是个比较强悍的“人类”而已,靠着时不时抓几个星际罪犯拿赏金一个人过得竟也挺滋润的。  

    最近路过空间站暂住了下来 

    住在阿尔洛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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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有任何质量的插图

    没有任何质量的插图

    碧凌
    2015/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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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人设文的时候顺脑想到的 

    因为憋脑洞太难过所以实现了 

    ……躺地不起 

    PS:

    这个算是他们的(民族)代表服装

    一边是战士(轻甲这样的,带金属但是不会太重)

    一边是祭司(长裙配饰物,大多是些亮晶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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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空间站设定文】天鹅之歌

    碧凌
    2015/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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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设定文的缘故所以想到哪里是哪里】  

    【种族环境都是瞎编因为我压根不懂天体物理】  

    【有些细节设定来自mass effect】  

    【有八阿哥请务必一定告诉我】  

    【感谢大将帮我画两个羽毛折腾死人的人设】  

    【补充的前置设定:Cynthia和Mars并非血缘上的亲生姐弟,对外使用的姓氏Russell也并非真实】

      

      

      

    01  

      

      起初他以为照亮这片天空的是苏伦利亚。  

      

      它在人类语言中的含义是Polaris,又称北极星,在Acheloides中则被冠以守护神之名。笼罩母星的幽蓝色天空在收获季节显得无比高逸,天幕上清亮可见的数十枚星辰熠熠生辉,犹如钻石般轮舞,晶莹闪光。又仿佛一张无边的画卷由夜色亲手展开,黑暗在光点之间涌流,好似逆行的波涛。其中最大最亮的那颗就挂在针叶林边上,距离象征北方的祭坛不远。每年的第十一个月份都有祭司在那里跳舞,裙摆如水银泄地般流转,羽色光华而绝美,一个旋转,便道尽了一个文明与自然伴行数千年的繁华。  

      

      只是那时的他还看不懂,当然,也无需看懂。  

      

      穿透厚重大气层的光芒越过时空赶来落在他肩上,轻柔地安慰着,抚平旅途的创伤。因为母恒星是红矮星的缘故白天总是充满压迫感,到了夜晚,世界反而变得豁然开朗。Acheloides把他们的“太阳”视作生命之源,而夜晚则依靠苏伦利亚。他们文化中的守护者是沉思与智慧的女神,永远高贵而冷静地,引导着她的子民们越过凶险的风浪。  

      

      终于他睁开眼,世界停在此处,而故乡在彼方。  

      

      他头顶上方的节能型白炽灯不分昼夜地亮着,模拟母星上没有的强光环境,以便限制走动。靠近外壁的地方只安置了一扇小小的舷窗,外面数以千计的星斗飞速流淌,几乎形成光海。除光线以外的背景是无边无际的深黑色,让死亡在那里停驻。回过神时他看见金属笼里还关着几个Acheloides,绝大多数比自己年长。只有唯独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单独靠在墙角,眼瞳深邃且平静,像是无海的波涛。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轻轻地拢住他,随之而来,覆以轻柔的羽毛。少年费了些精力才抬头向上看去,见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成年女人,比他们高挺且强健的身姿被航天专用衣包裹,袖口略微收紧,挤出些许显得陈旧的羽毛。  

      

      “我的家姓是Russell。”她用清脆到凄凉的声音说,“可是,已经不需要了。”  

      

       

      

    02  

      

      他知道Acheloides从不把家族视作孤岛。  

      

      他们是群鸟飞上神山后褪变的天之骄子,生来就是要俯瞰广袤的疆土。家族对他们而言更像是孩童时期的避风港,到长大后,则变成象征身份与地位的荣誉勋章。如果一个Acheloides依靠家族的势力才得以生存,那么他将被视作耻辱。但除此之外他们并不吝惜将家族的名号挂在嘴边,并为之添砖加瓦,成为敦促自己行动的目标与力量。  

      

      尽管搏击长空的翅膀如今已然陷入泥土,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一直都一样。  

      

      接近一个世纪的漫长沉默之后终于有人过来,操着听不懂的语言嘀咕着,用带把手的木箱提来分发给囚徒们的晚餐。那些深棕色的固体被按照勉强可供温饱的份量装在可降解塑料袋里,又被一把抓出箱子,数也不数,便丢向上锁或者加电的牢门。据说这种食品是由星际中最廉价的有机物提取营养素组成,经过简单加工与分解,适用于各种族。笼子里或坐或躺的Acheloides纷纷上前去取,用尖锐的钩爪撕开。他们从生理结构到肠胃都不太适合这种食品,如今却习以为常地举起,仿佛单纯补充体力似地,毫不在意味道地大快朵颐。    

      

      缩在笼子一角的少女却没有去吃。当然,他自己也没有。  

      

      被丢在门口的食品如今只剩下一份,在涂满污迹的钢材板上静静地躺着。有好几双贪婪的眼睛正在朝它望着,眼神直勾勾地,像某种饿极了的兽。这些视线来自隔壁或临近的几间牢笼,里面的食物被争抢着,仿佛丢进无底洞似地,落地时只剩下硬得啃不动的外皮。经过长时间的逃跑与奔波少年并非不饿,只是下不了口。被丢在囚笼底部的食物看似与废品无异,又像是传说里由恶鬼们从地牢递出的石榴籽,每吃一口,离天堂与救赎的距离便会更远一分。  

      

      尚且心高气傲的少年第一个想法是绝食抗议。死亡或囚牢,明显前者更好。  

      

      他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猜得到自己的下场终会是什么。但一只突然伸过来的手臂阻止他这么想。女孩尚且纤细的钩爪拿到了包装袋,又扔过去,恰好落在他怀里。  

      

      “吃吧。”她说。  

      

      “不。”  

      

      他说不清自己的声音有没有一瞬带上愤怒,并随以被侮辱的叹息。Acheloides的生存信条之一便是不受束缚,没有天空的地方,便只剩下死角。转开视线时他看见少女的眼中忽然泛过一丝悲戚,说不清是为什么,随后又收敛起来,恢复成原先那般标本似的表情。  

      

      “好了。如果什么都不吃,你怎么还有力气思考将来。”  

      

      Russell在后面用钩爪轻轻地梳了梳他的羽毛,随后递出来的,是另一份未曾开封的食品。  

      

      “我不饿,你也吃吧。”她对少女说。  

      

       

      

    03  

      

      到了夜晚,需要做梦的时间变得很难熬。  

      

      强烈的光线刺激令他闭不上眼,更别提那些磨牙的响动,和不时从鼻腔深处钻出来的低嗥。附近睡得昏天黑地的囚犯们鼾声此起彼伏,雷打不动地,仿佛睡眠才能令他们窥见前往自由的缝隙。某些智慧生命的睡相天生很差,而另一些则不同。Acheloides们礼节性地各自保持距离,却仍然挨在一起。属于他们的睡眠方式原本非常自由,但落在硬邦邦的飞船地板上,却如同站上了冰面似地无所遁形。  

      

      这里并非没有床铺,但只是稍软些的木板,与此同时,也容不下太多人。  

      

      如今他们所处在的位置是一艘黑市商船,通过曲率引擎往返于银河系的几个边缘地带。这片远离繁华港区的广阔空间是星际评议会执法的盲区,亦不算进星盟或帝国。数以百计的海盗和黑市商船在这里猖獗,贩卖各种违禁品,赚取大把大把的利益。其中有一项高收入行业是贩卖奴隶,从地位和军事实力较差的种族获取。被抓来的大多是些卖给矿场的工人,以及少数Acheloides。他们繁复且花哨的羽毛与母星环境相符,加入星盟后,更是极快地发展了航天实力。  

      

      因此黑市上的Acheloides变得愈发稀有,价位也更高。而价位更高,就意味着他们逃跑的可能性愈发减少。  

      

      直到接近后半夜时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睡前听见一句呓语,音节像极了故乡。然而过不了多久他便被响动惊醒,同一个人送来早餐,内容是黏糊糊的半固体,混着某些说不清讲不明的怪味道。少年刚吃一口便远远丢开餐勺,不打算再碰。那团泥浆一样的东西就这么砸向地板,碰撞时弹动一下,才如同刚缓过劲似地,逐渐瘫软成一堆颜色难看的污迹。  

      

      他注视着那团污迹愣了一两秒,正想说什么,羽冠却被忽然提起,随即是一阵重重的力道,将前额猛地撞向地板。  

      

      争执中有一双手伸了过来,随后是更多的。那双成年女性的手臂将他护在怀里,羽毛微微竖起,而指尖外扬。看到Acheloides的钩爪时船员缩了一下,不再继续暴力。但他骂骂咧咧地提起桶,转而靠在一边,用实际行动表示要么他继续吃完,要么,自己今天就停止给所有人供餐。  

      

      这招很厉害,他犹豫着起身,决心闭上眼吃完。里面的东西尝起来像是加醋发酵后的果泥,落在舌头上,引出令人作呕的声响。刚端起碗时就有人递过餐勺,却不立即松手,少女的声音在他迟疑时趁虚而入,用母语解释不必真的吃完,可以装个样子,然后悄悄吐掉。  

      

      “我不会道谢的。”他低声说。  

      

      而她没说什么,侧过身,回自己的角落里去了。  

      

       

      

    04  

      

      到下午时,有几个全然陌生的面孔走了进来。  

      

      他们中有一大部分是黑市聘请的佣兵,一只手按住枪柄,腾出另一只手用粗暴的动作赶囚徒出去。每个人装备在身上的武器都显得非常精良,仿佛身经百战似地,衣袖下鼓凸的肌肉清晰可见。被赶出铁笼的人们依次带上镣铐,各个垂头丧气地,外表既狼狈又邋遢。然而随后他们就被赶去进行沐浴和清理,两个较小一点的Acheloides被改为装进笼子。那只堪称漂亮的鸟笼底部以金属雕花装饰,锁头是繁复的古典款。笼子的底盘被清洗打磨得锃亮,他们坐在里面,像两只不会说话的金丝鸟。  

      

      “别动。”少女低声嘱咐,“也别开口。”  

      

      她的声音是自血脉深处迸发而出的好听,说母语清澈如银铃,拔高时却又激越如同响彻天际的破鸣。这是Acheloides种族特有的天赋,尚未进化时,歌声就已经辗转了数千万年。听从这番建议后少年闭口不言,静静地坐在笼子里。他们被抬到一个装饰着驼色地毯的大厅,舒缓的灯光摇曳着,将他们与生俱来的羽翼映得富有光泽。  

      

      走过他们身边的船员都很好奇,彼此低声交谈着。他们都听说过Acheloides在奴隶市场高昂的价位,但即便是内部人员,也很少亲眼见到。窃窃私语的人群不一会儿便各自回归岗位,留下船长和大副在此。他们不一会儿就引了个看似身家高昂的大老板进来,那是个说不上种属的外星人,身体庞大,嘴巴像刀刃割过似地一直咧得很开。  

      

      “就这,塞壬?”他说着星际通用的语言让笼子走了一圈,“他们俩,怎么不出声。”  

      

      这次他听懂了其中的一个词,塞壬,源自一些自称为人类的佣兵和奴隶贩子。那是一种只在传说中生活的半人半鸟,嗓音具有诱惑力,引过路的船只沉没。善于引经据典的他们将广告做得夸大,以便抬高价码。这个生套上来的名词又被嫌Acheloides本名太长的其他种族依样效仿。到后来,就连最擅长猎捕Acheloides的赏金猎人,也只记得这种生灵在黑市交易上拥有个歌声惑人的名号。  

      

      一股异样的情感在心中涌起,他知道是怒火。  

      

      “哑巴我可不要。”粗大的手臂伸进来,“你最好,让我听听这货色怎样。”  

      

      铁笼间隙很窄,所以他只伸进几根手指。但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他够到少女的羽毛。那些青蓝色的羽饰从她头顶倾泻下来,如同河水般清亮,如今却被轻易捏在手里。外星人紧缩的手指开始微微发力,试图令她出声,然而少女只是纯粹地沉默着一声不吭,眼睛盯着天花板,试图忘记附近有人。  

      

      但附近不止一个人。他瞄准角度,右手突然施力,试图掰开那些手指。  

      

      也许这种贸然的行为很快会被别人阻止,但他还是动了手。Acheloides的手指天生形如鹰爪,哪怕力气还小,也足以伤到人。很快那位客人就吃痛地松手,而船长将他拉开,眼中阴霾一闪,又恢复成之前那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这可不行,您可得付了钱才能碰货品。”他用令人不快的嗓音说,“要是弄坏了,可得支付赔款。”  

      

      他报出一个价码,而对方嫌弃太贵。他们讨价还价的时候小Acheloides试图查看同伴的羽冠,却发现对方也紧盯着他的手。一点深红黑色的血液使他们彼此相连,血迹浅淡,却反而更加耀眼,以源自本性的力量刺激着他们的眼球。  

      

      他们都记起自己在故乡是优秀的猎手。  

      

       

      

    05  

      

      交易没有成功,作为代价,他们全都受了惩罚。  

      

      黑市惩罚其他奴隶的方式是用鞭子责打,对于他们,则改换成较为温和的断食断水。Russell动员大家给他们省了些食物,藏在角落里。饿的奄奄一息的小家伙们被丢回铁笼,嗓子眼几乎要冒烟。接过装满清水的水壶时少年几乎想一饮而尽,品尝来之不易的甘霖。但他忽然想起少女也渴着,便忍了忍,将剩下的大半壶水留给了她。  

      

      “他们会以为是我教的你,所以只惩罚我。”她接过,“我试过好几次,他们都很小心,绝对不会让我就这么饿死。”  

      

      “无所谓。”他倔强地撇过头,“我又不要你道谢。”  

      

      他知道她心里定然藏着些许歉意,只是时机未到,不适合说出口。这几天飞船底部待售的奴隶不断被带去售卖,唯有Acheloides束之高阁,再无人去碰。听船员们的口气是要在德尔塔港口待上一段,除交易货品,还补充必需品和燃油。属于囚犯们的舱室内光线依旧刺眼,售空的监牢被腾出,装下新的货品。那些被再次转卖的奴隶之中有人在低声祈祷,却并非为自由,而是希望自己的下一个主人不再如上一个残忍。那个可怜的犬类兽人缺了几根手指,断口因发炎红肿,少年看得清楚。  

      

      无论接受与否,他已经开始适应这种生活。  

      

      等无人在旁的时候Russell试着教他星际通用语,程度不足以对话,但能听懂船员们翻译器中漏出的简单的词。这位温柔但坚毅的女人自称受过星际巡航教育,被捕获时,正在一艘采矿飞船上工作。Russell在飞船结构和电子设备方面都有一手,是这群Acheloides的领导。她曾指着飞船舱壁一字一顿地告诉他,说下面埋着电线。这座飞船的电力输送线路有两个核心关键点,破坏任意一个,就能瘫痪对应一半船体的供电系统。  

      

      “我有一些工具,可以对付笼门。”她说,“这间货舱的顶端有个维修管道,一般没有人进去。它对我们大家的体型而言显得太窄,但你,你可以进去。”  

      

      她看着少年,眼睛闪闪发亮。那里面有一种期待重获自由的神彩,就像在无边的密林深处跋涉许久,终于瞥见旷野,以及苏伦利亚从天穹北部投下来的光。这道光芒透过无尽的黑夜直射在他心底,几乎将未来点亮。但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令少年咽了咽口水,目光瞥向少女:“她呢,和我一样小。”  

      

      “她有别的事。”Russell含糊地说着,避开他的双眼,“别担心,等机会一到,我们全都能逃跑。”  

      

        

      

    06  

      

      那天夜里,一声伴随着羽毛簌簌作响的呼唤忽然将他惊醒。  

      

      虽然所谓黑夜不过是生物节律驱使下做出的判断,上飞船后他们作息规律全部颠倒,真能集体睡着的,恐怕也只有一两个小时。被惊醒后的少年迷糊地眯着眼,头脑因着短暂的休息而变得略带昏沉。身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的少女倚在墙根边缘,穿着仅能蔽体的短袍。见他醒来之后她便快速靠拢过来,嘴唇覆在他耳边。这段深沉的宁静令他们有了机会,所有人都无暇他顾。几个Acheloides在他到来以前就达成协议,作为辅助,还设法取得其他牢笼支持。最近他们将吃睡以外的时间全都用来保存体力,整艘船安安静静地,就连原本守在门口的卫兵也不知所踪。  

      

      他低下头,问出自己一直以来很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早点就和他们逃跑。”  

      

      “不可能的。”她回应说,小心地看着四周,“他们逃不掉。”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疲惫不堪,不似往常的样子。与同龄人相比她的神态本就早熟,经历过最近的事,仿佛又年长了几分。但即便是这样他对她的话语依然保持沉默,商船上的日子,令他们成长为懂得隐藏内心情绪的人。有那么一瞬他认为她的话语非常离谱,经过万全考虑之后,又觉得很对。但其中依然藏有一丝忽闪忽灭的希望,像一盏飘摇不定的灯,不知何时,才能引导他走上正确的道路。  

      

      “我向神明发誓。”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我会带你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许下这种轻率的誓言,也许只是单纯想鼓舞同伴,但亦有可能,是真的决意赌上一切带着她逃跑。他分不清自己的话语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一时冲动,还是真的考虑过。有那么一刻他僵硬地避开少女的视线,希望她不会追问。可是对方却笑了,蹭了蹭他的脸,这是Acheloides之间表示亲密和友善的讯号。  

      

      “我明白了。”她说,“我知道怎么做。”  

      

      她转身过去,又陷入沉默,不一会儿便传来类似睡眠的均匀呼吸声。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混着异味的空气,努力让思绪重归于一片空白。朦胧之中仿佛有窸窣的声响从角落里传来,令他感到心安。但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直到Russell用近似推搡的动作把他弄醒。他才看清牢门被开出一个小洞。  

      

      “去吧。”注意到他的犹豫,她又推了一把,“没事,等瘫痪电力,我们马上救她。”  

      

       

      

    07  

      

      他听说那天少女差点弄坏了自己的嗓子。  

      

      卫兵们慌慌张张地将她拖到外面,经医师检查无碍后,便认定故技重施把她丢进了禁闭室。因为是珍惜货物的缘故,他们走得很急,也没有仔细地锁门。其他牢笼里的囚犯见状纷纷起身,等待Acheloides们帮忙。这艘装备精良的黑市商船很少贩卖二手货,因此给了他们机会。尚未受过真正奴役的囚犯们锐气还充足,也被Russell说动,等笼门一开,就加入抵抗军。他们的计划是趁飞船未启航时行动,在船员休假期间抢船。这时候飞船上的佣兵们大多完成结账,回港口更换雇主。在星盟管理区诱拐奴隶毕竟算是高风险工作,报酬也够多。因此,他们中很少有人会决定连续干上两票。  

      

      招募新的佣兵还需要一段时间,足够他们行动。  

      

      进入维修管道后他不得不缩紧身体,里面空间很窄,一般由机器人活动。这艘飞船的主人并不担心他们会利用它逃跑,所以未加防御。爬向管道深处后他轻易地看到线路,用塑料盖罩住。回忆起被传授的知识少年轻易破坏它们。他动了动身子,打算找到最近的出口,接下来,就是等同伴们传来行动成功的讯号。  

      

      但他忽然感到了一阵强烈的不安。  

      

      它就像是从平静水面上悄然掠过的风,无形且无息,但涟漪久久不散。有那么一刻他开始怀疑逃亡者们会不会回身解救少女,毕竟逃脱机会宝贵,而她又很可能曾经拒绝过他们。这种犹如警钟般的思绪激起以后便很难退却,他在管道内静静地思考了一分多钟,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挪身朝后退去。  

      

      他爬到一处电缆附近,借助稍微宽敞的空间转了个身,又埋头向前,打算找机会下去。  

      

      等他看到眼前的真相时,冰冷的恐惧陡然钻进脑海。  

      

        

      

    08  

      

      成年的雄性Acheloides重重撞上一名打算袭来的卫兵,用自己的身体力量将他击倒在地。那卫兵的手臂挣扎似地胡乱四处摸索,终于在被撕碎以前成功捏住了枪。那柄过于小巧的武器被举高起来,对准反抗者的头。于是他沮丧地收手放弃抵抗,在伤人以前,被卫兵们用镣铐栓在一边。  

      

      Acheloides只剩下两个成人,其他的全是血。  

      

      瘫痪电力的计划并没有起到用处,备用系统很快启动,并且发出报警。此刻留守在船上的人员大多全副武装,各个吃饱喝足,从装备到体力都比虚弱的他们强健许多。持有武器的他们很快就将这群奴隶逼退,赶回最下层牢房。原本处在休假中的船长也立即赶回,同大副站在一起,不知在嘀嘀咕咕地商量什么。  

      

      最后他比了个手势,像是砍刀。  

      

      从众人看不见的角度他发现Russell,被一根绳子捆着,身上和脸上都有血痕。原本整洁好看的羽毛如今乱成一团,羽枝皱巴巴地,露出其下苍白而充血的皮肤。听到船长的话语时她眼中光芒一黯,露出解脱似的神情。起初少年并不确信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直觉拼命地叫喊,告诉他他其实已经明白了。  

      

      他们把囚犯关回牢笼里,大声呼喊什么。随后又对着两只Acheloides,对着Russell的头,举起了枪。  

      

      他清楚扑下去的时间就是现在。  

      

      第一发子弹因为枪管偏斜的缘故打中墙壁,留下一枚弹孔。然而第二发立即从旁边补上,准确扎进头颅,将生者送往冥府幽暗的国度。眼前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是一片模糊,如同蒙着一层雾。一时间他只能看清事物的大致轮廓,等他看准时,只注意到大副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而好几双手伸了过来,握成拳头,将他打翻在地上。  

      

      他又想起死亡是一条恒久的路,路程艰苦,但终点等着救赎。  

      

      朦胧中他听到有什么东西拉响的声音,便知道是枪。那个喷吐杀人工具的洞口就在两眼前方,黑漆漆地,等待被主人扣响。有那么一刻他甚至闭上双眼祈求死亡,苏伦利亚,引导这个生灵,将他送往被永恒之夜拥抱的地方。  

      

      温度和羽翼一起覆上来,拥抱他的,是另一个人。  

      

      那是刚被从禁闭室里放出来的少女,尽管虚弱,却仍是挣扎着爬向他。凭借对她的了解他已经知道她肯定不会自残,就连贸然举动也少。但如今她还是艰难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的,随即回过头,如湖水般湛蓝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住枪口。  

      

      她的音色是钟磬鸣响般的清脆,浑身的羽毛是耀眼的蓝。它们由尖端开始,从天蓝到海蓝,又从海蓝过度到宝石蓝。塞壬女妖的身影此刻是那般惊人的漂亮,无数种层次分明的色彩混在一起,就连整个Acheloides出名的绘画艺术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她现在的一分一毫。  

      

      枪口顿了顿,仿佛被震慑似地,终于垂下去。  

      

      货真价实的黑夜降临笼住了他,温度还在,所以他闭上眼。  

      

       

      

    09  

      

      他相信自己千真万确地见到了故乡。  

      

      Acheloides的房子大多依靠森林而建,白昼时常呈现黄昏色,而植物亦被镀金。潺潺流动的溪水衬托光芒倾泻而下,在浓墨重彩的花叶间流淌。地面上层层叠叠的落叶柔软似被褥,孩子们偶尔在上面安睡,透过金黄色或红色的云彩,仿佛看透了天光。  

      

      距离离开故乡恐怕只有不到一个半月,可对他来讲,却比一辈子的时光还要漫长。  

      

      这个笼子里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间不大,却宽阔得像是广场。昏暗中他用自己的手背擦拭嘴唇,直至感觉到开裂的疼痛,以及血液的铜腥味。这血的味道令他清醒过来,看见自己在笼子里。随后他的嘴唇触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水杯的边缘,紧接着,清凉的水流进了他的口中。  

      

      “为防万一起见我偷了点药。”同类的声音说,“你最好吃下去。”  

      

      被硬塞进他嘴里的药片尝起来很苦,几近难以忍受。但他听Russell说过这里有种星际特效药,促进机体恢复,普适于几个常被劫掠的种族。这是各文明之间往来造成的便利,也是悲剧的开始。Russell——他想起这个名字,感觉很不好受。  

      

      “为什么不救她。”他说。  

      

      他知道她的方法几乎可以救下任何一个人——特别是Russell,她虽然失败过,却拥有知识,并且仍是成功逃脱的希望。但这个问题他并不期待得到回答,询问的口气是陈述性地,就像重复事实。  

      

      这一次少女的神色彻底黯淡下来,就连勉强维持着的一点锐气也逃逸殆尽。拿着水杯的手一动不动地举在半空,许久之后才停下来,转为整理他的羽毛——从头冠到尾羽,沿着近似橙色的脉络过度到深红,比火焰还要灿烂的,难得的珍惜品。  

      

      “她照顾我,可我救不了她。”她缓缓地说,“我不知道这种时候要怎样才能自保。但我可以帮你,因为,你和我一样。”  

      

      其实他当然知道保护自己的方法。  

      

      他知道笼子里的其他Acheloides有时会遭到毒打,被带到笼子外面,扯下亮丽的羽毛。这些好看的色彩被商贩夸大作用,又因为轻盈细腻,成为某些残酷之人所钟爱的奢侈品。但Acheloides的羽毛比起珍惜更接近可遇不可求。如今母星上的成年个体基本无法抓捕,而星系以外的受到星盟与自己的武装保护。至于那些早就被抓捕为奴的个体,没有生存条件,后代会逐渐变得黯淡无光。  

      

      一根Acheloides羽毛在市场上的价格几乎等同于贵重饰品。比它更昂贵的是幼崽,这些令人愉快的智慧生命在奴隶市场价格居高不下,尽管数量稀少,却总有人铤而走险。  

      

      他并非愚钝到无法探知这点,只是内心的本能令他不愿。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说。  

      

      她轻吐出尾音婉转的词汇,又解释说这是苏伦利亚的一个变体,与它意义相近,指的是从夜晚天穹北端诞生的理智女神。起这种名字的女孩大多出生在某个时段,因为与月历有关。撑住尚且迷糊的头脑他默默地听着,脑海中念出这个名。他记得自己的名字也来自同样的语系和方法,意思是从烈火中诞生的战斗之神——如果战斗下去就能使这场噩梦清醒,那么哪怕只早一秒,生活也将提前一秒回到既定的轨道。  

      

      “原来你只比我大几天。”  

      

      “不是几天,有可能,是一年零几天。”  

      

      她纠正他,却不是重点,蓝颜色的眼睛又一次有光在闪。这种光芒他曾在别的地方看过一次,也与上次相同地,不愿见它熄灭。他不知道她是否曾经有个弟弟,或许因事故夭折。但他千真万确地记得自己有个姐姐,从未谋面,便胎死腹中。  

      

      他们的面容乍看时显得惊人地相似,除了羽色和瞳色,其余部分相似到几乎能让大多数旁人误认为双子。  

      

      “以后我叫你姐姐吧。”  

      

      他不假思索地说。  

      

       

      

    10  

      

      手枪是他趁那个时候藏起来的。  

      

      它被藏在床铺下,躲进摄像头死角,辅之以不久前从死者身上脱落的毛。卫兵巡逻的时候他们就挨着它坐,靠在一起,装作是取暖。这些傻乎乎的大个子们并没有仔细到提防这点,因为是Acheloides。资源和与自然相伴的文化限制了战争武器的发展,而他们的手——比例与身体不甚协调的类鸟形钩爪,则无法利索地操作星际中通用的大多数热兵器。  

      

      他们在母星上有一套专属的武器系统,但大多适用于游击战。直到外星船队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令他们疲于应付,才应邀加入星盟,与其他星球交换技术,建造起对空防御设施和巡航舰艇。  

      

      囚徒们制造的叛乱并非毫无用处,至少杀死了不少人,也成功地破坏了飞船上的部分设备。这艘黑市商船不得不仓促从德尔塔启航,避开海盗们徘徊的纽曼星云,到更加安全的地方再开始重振旗鼓。修复飞船的工作不得不启用奴隶帮助,每天工作三小时,做些简单的活。小Acheloides因此得以带上奴隶贩子本职范围之外的翻译器,以便与旁人沟通。代表少女名字的词汇被译作Cynthia,而少年的则是Mars。代表月亮女神与战神的新词汇和本意不尽相同,但与此同时,又被另一种文化赋予了新的内在。  

      

      他们学得很快,从记住译名开始,到后来甚至可以直接讲出简单的星际通用语。此前处处紧盯他们的船长如今放松下来,甚至采取放任。一系列变故后他决定改换方式,使用怀柔政策,好让两只不听话的小崽子配合被卖出去,尽快赚得费用,使他的远航还不至于赚得太少。  

      

      为此他甚至停掉原本每周一次的半固体食品,转而给平时加餐。他决定下次去叶塞港的时候质问老板,要求他全额退款,并终止这份订单。从药品商店买来的东西据说能令羽毛增色,价钱贵得要死,收效却甚微。计算支出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肉痛,只好去货仓转转,才能替即将入囊的钱财感到无比的高兴。  

      

      但船员舱室却渐渐多出一种不和谐的声音,随输电管道以及通风口传播。一开始声音并没有到达船长或者大副那里,但就连船舱底部,已经闭塞了耳朵的奴隶们,也能听到。  

      

       

      

    11  

      

      Cynthia趁被赶去清理维修通道的时候弄坏了几根电缆,这点Mars知道。  

      

      他在飞船对侧的位置弄坏另外几根,把它们松松地固定着,一经剧烈摇晃,就会立即脱落。他们并不知道这条电路究竟连接着什么,只是依照感觉,猜测它可能是某种警戒或者安全系统。回到货舱后有几个船员鬼鬼祟祟地来看他们,在铁笼旁交谈着,用身体挡住摄像头。他们自认为说着小Acheloides不戴翻译器就无法听懂的语言,因此不加避讳。但Mars从中成功地捕获到几个关键字。那是一串号码,足有十几位数,而数字,则对应施加在笼门上的密码锁。  

      

      他们眼中的神情有疑惑、有焦虑,有可见或不可见的各种小算盘。唯一的共同愿望是给自己捞些好处。他们想造反,Cynthia推测道。  

      

      再戴上翻译器的时候Mars听到星盟执法舰队已经盯上商船,将警戒定为最高等级。多次触怒星际评议会的船长本人也被下决心挂上通缉名单,照片被放大张贴,令各殖民地注意。先前的奴隶事件已经令船员感到失望,他们比起利益,决定优先考虑自保。这几天商船气氛显得沉重且压抑,每个人都在怠工。趁无人注意时Mars偷偷地练习用枪,学着Russell告诉他的方式用指腹收紧。刚开始的时候他失败过许多次,动作笨手笨脚,有一次甚至差点引来卫兵。但不久他就对这种动作熟练许多,钩爪变得灵活。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视觉一如数月之前敏锐,甚至更近一步,可以穿过迷雾一路看透至真实。  

      

      一个人的眼神可以体现出许多东西,尤其是在被铁栏和闸门封闭的地方。起先它们往往流露出绝望、恐惧、愤怒,以及所有与光明背道而驰的感情。然而有一些人的双眼接通着另一种情绪,也许不如前者的一半强烈,却渺远而悠长,富有持续的力量。囚禁生活令Cynthia和Mars都练就了观察他人的本领:闯入他们视野的眼神有大部分依旧保持死寂,小部分逐渐变得慌张,而另一部分,就像他们在彼此眼中见到的,深埋在灰烬底下,却仍在奋力燃烧的微弱火苗。  

      

        

      

    12  

      

      这一天船长的脸色像尸体,醒着的都能看到。  

      

      外族生命脸上的肌肉逐渐绷紧,每一次粗重的呼气,都如同在鼓风。与Acheloides类似的眉骨此刻紧压下来,让脸变得扭曲。货舱内浑浊不堪的气体被他用眼神冰冻,凝成液态的流体。就连舷窗外悬挂的星斗也嵌入宇宙的幕帘,时间化为静态,屏住所有呼吸。  

      

      更为严重的危机此刻就在眼前:一艘肉眼可见的海盗船从左翼缓缓逼近,枪炮整装待发,来者不善。  

      

      而船长的怒意,此刻到达了最高点。  

      

      “你们究竟是有多大的胆子,才会胆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抢船。”他厉声喝道,像是要把声音刺进每个人的耳膜里。“我知道叛徒是谁,我……”    

      

      “不是我们弄坏的雷达,船长。”一个水兵战战兢兢地说,“不过,我知道是谁。”  

      

      他颤抖的手指缓缓抬起,与对方目光相触后,却又畏缩地改变方向,转而顺势偏移,指向另一个地方。  

      

      那个方向,是Acheloides的笼子。  

      

      Mars从不知道自己的动作能有这么快,但他做到了。  

      

      他尚未成年的手指正好可以压住扳机,用最快速度扣紧,向前开了枪。动态视力令他第一次开枪就击中什么,来不及听见叫喊,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便裹着明晃晃的火焰从引擎室里喷射出来,树干粗的火柱裹挟烟尘,窜得比屋顶还高。雷达兵、信号兵和枪炮军士叫骂着混成一团,气流从船尾卷起,浓烟顿时扩散到大半个舰身。剧烈的撞击令电线成功脱落,又随之而来,彻底瘫痪电力。船员们慌不择路地四散逃跑,留他们在黑暗里,适应着久违的光度,唯一能看到的亮色就是彼此的眼睛。  

      

      “要逃了。”Cynthia问,“害怕吗?”  

      

      他当然害怕,手指贴住枪柄。看见舱门缝隙的时候他几乎打了个激灵,唯恐会有死亡从那里冒出来,将自己给抓进去。正在与船体对接的舰船来自某个穷凶极恶的海盗,他们会被抓住,沦为奴隶,或者又一次被关进用作展品的笼子。而藏在这里——这艘漂浮在茫茫太空的,已经失去动力的商船上,属于他们的下场只是更快速死亡。  

      

      然而他们已经开始畅想遥远的未来,畅想逃出去后的生活是否重归故土。或许他们应该顺势离去,像传说中飞上神山的先祖似地,在茫茫无边的星际寻求自己的前路。有许多出航或出逃的Acheloides凭借出色的音感与色感成为艺术家,另一些则擦亮双眼,担任优秀的侦查员或狙击手。孩子有限的经验令他们很难顾忌这些,他们思考着,脊背弓起,就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得让人看到,看到他们同灾难作着周旋与斗争。  

      

      但灾难之神不应该拥有一只蝗虫的头颅。  

      

      一根短小的触角从门缝边缘探了进来,随即是颀长的身影,像盾牌似地,挡住舱外的火光。自体侧延展而出的两对手臂一边打开舱门,一边向外侧扫射。等到门缝足够宽阔的时候他便硬塞进来,后背贴住掩体。黑暗中他们都对上了他的复眼和单眼,打量着他的面容,却因为保险起见,迟迟地没有进一步举动。  

      

      那只奇怪的生物从他们的利爪一路扫视到地板,随即咧开外骨骼,挤出一个难看却很真挚的笑容。  

      

      至少他们都以为那是他的笑容。  

      

      “赚大发了。”他挥挥手,示意他们跟紧,“会打架么,小崽子们,会的就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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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希克斯捡来的助手

    希克斯捡来的助手

    碧凌
    2015/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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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Mars·Russell(马尔斯·罗赛尔) 

    性别:雄性 

    年龄:不明(推测在人类标准15—17岁之间) 

    身高:173cm 

    种族:Acheloides 

     

    基本信息—— 

      由“飞掠号”船长希克斯·迪泽尔特从某黑市商船上截获的双胞胎之一(弟弟),性格外向开朗,但显然藏着秘密,擅长远程狙击和驾驶小型飞行工具,平时在飞船上参与战斗辅助工作,担任希克斯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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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银河系非主要文明种族——Acheloides

    碧凌
    2015/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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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河系非主要文明种族——Acheloides 

     

      Acheloides是一个很少游荡在其他星际空间的种族,以其神秘且丰富多彩的艺术文明著称。其文化中高度强调独立与个性,而亲族观念则相对显得淡薄。 

      Acheloides的母星是位于天鹤座NGC7424星系的格利泽832c(Gliese 832c),其环境条件与地球相对接近。但由于其母恒星是一颗红矮星的缘故,植物大多呈深色,动物也较为适应温度变化的环境。 

      较地球浓密的大气层赋予了类鸟生物轻松飞翔的能力,也令它们成功地占据这个星球的进化制高点。Acheloides——一种介于鸟类和哺乳类之间的智慧生命,正是由这种环境造就而来。他们四肢遍布的正羽已经退化为保暖作用,而头顶和尾部的羽冠(羽翎)也早已变成装饰。取而代之的是他们的脑部变得与双眼同样发达,羽翼尖端形成钩爪,从而获得了制造和使用工具的能力。 

      视力,智能和缺乏天敌令Acheloides的羽毛保持鲜艳,又因为自由活动的缘故使其外形变得更加多样。Acheloides聚集时大多以群体为主。虽然血统的虚名在他们眼里退居次要,但能力,观念,尤其是信仰,仍然是令群体之间划分界限的原因。 

      大多数Acheloides对色彩和声音的辨识能力十分优秀,因而容易成为艺术家与歌唱家。同理敏锐的视觉和动态视力也令他们适合成为优秀的猎手。但由于资源问题,以及Acheloides对于其“种族”本身的自傲态度,他们的科技文明一直与自然保持和谐,因此,也限制了开拓殖民地的能力。 

      虽然Acheloides源自鸟类的身体能力令他们适于战斗,但与其他种族迥异的钩爪却使得他们很难直接使用外族武器——这也是格利泽832c在数百年前遭到侵略的原因。如今海盗和奴隶贩子仍在黑市中买卖Acheloides,由于星盟介入保护的缘故,其价码又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Acheloides平均寿命为人类的两倍,生长周期也基本可以按比例换算。子女40周岁成年时会举行传统仪式,随后离开父母,到其他地方开展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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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希克斯捡来的助手

    希克斯捡来的助手

    碧凌
    2015/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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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Cynthia·Russell(辛西娅·罗赛尔) 

    性别:雌性 

    年龄:不明(推测在人类标准15—17岁之间) 

    身高:171cm 

    种族:Acheloides 

     

    基本信息—— 

      由“飞掠号”船长希克斯·迪泽尔特从某黑市商船上截获的双子之一(姐姐),性格理智冷静,学习能力强,擅长电子信息技术与情报学领域,平时在飞船上参与情报收集工作,担任希克斯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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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尔洛在史鲁恩希

    阿尔洛在史鲁恩希

    DTM
    2015/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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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洛来到史鲁恩希,入乡随俗穿起紧身衣。=^++++^=

    作为职业选手在竞技场参与官方主办的各种格斗比赛,业余时间在体育馆教授格斗技巧。

    为省钱买自己的星舰租住在一间小公寓里,前不久收留了正在适应新身体新生活的昆坦(也是为了分摊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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