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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 me be your sunshine.

  • 【合唱团】演奏部成员名单

    目前已经登记的演奏部成员如下↓  

      

      

    指挥:唐·璜http://elfartworld.com/works/175585/  

          

    钢琴:埃尔顿·亨特·奥登http://elfartworld.com/works/175566/   

            

    小提琴I:阿诺德·列夫http://elfartworld.com/works/175499/   

           

    小提琴II:S6-维兰塔·柯罗拉斯http://elfartworld.com/works/177860/   

         

    中提琴:S4-劳伦士威尔・S・道尔顿http://elfartworld.com/works/176181/   

       

    三角铁:G5-刘家锐http://elfartworld.com/works/175454/   

          

    竖笛:H1-克洛娃·伯纳德http://elfartworld.com/works/176862/  

      

    管风琴:G6-维斯特兰·希亚尔塔森http://elfartworld.com/works/176252/  

      

    大提琴:R5-泰勒·基辛格http://elfartworld.com/works/1786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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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章】唐•璜和莎乐美的第一封信•高墙驻客

    全文14240   

       

    虽然看标题是老唐回,但是我怎么觉得这一章最大赢家其实是法法……   

    完全的流水账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是写到我想爆炸,我还是不适应这种篇幅太大的格式……累了,哭了   

    写完发现没怎么写阿诺德,愧疚max……我们,我们下回三强再一起搞人!(不是   

    我最后还是很懒不想排版了,无畏的文手敢于直面elf的随缘格式  

       

    黑户口介绍: http://elfartworld.com/works/175609/  

    相关剧情: http://elfartworld.com/works/177252/  

    以及在法西斯手下幸存的教案: http://elfartworld.com/works/180027/  

    我真的是从一年前就开始写这个剧情了:http://elfartworld.com/works/113628/

    ↓   

       

       

    【一章】唐•璜和莎乐美的第一封信•高墙驻客   

       

       

    好吧,小姐,既然你如此执着,今天下午来我办公室吧,我愿意借给你几分钟。   

       

       

                                                       ——Don•Juan   

       

       

       

    ☆   

       

    手上的贝果还热腾腾的,他拿了黄油和草莓酱一种抹一半,送入口中时松软中带着嚼劲,他很满意自己的早餐,伸手去拿他的热可可。不刚巧地和邻座的人碰了手,他转过头去看究竟是谁这么没眼力劲儿。   

    ——是拉尼•拉蒂默。   

    他皱皱眉头,把要出口的抱怨换成不是很有精神的问候。   

    “早啊拉尼,”他咽下一口热可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热可可有些过分甜了,即便是偏爱甜口的他都觉得难以下咽了,他勉强稳住,把那糖分集合体咽下肚去,接着转头问他的朋友,“最近如何?你究竟学会舞步了没,圣诞节可转眼就到了。”   

    但对方用一种略带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拉尼老老实实地回答他:“璜,现在已经是毕业季了,”大概是看到唐•璜的眼神一滞,他又干巴巴地补上一句了一句,“你还好啊吗?我听说有人会在这个时间上得毕业季综合症,忘记自己要毕业……”   

    唐•璜看着他。要毕业?他要毕业了?他们要毕业了?现在是几几年?他七年级了?   

    但是不对、不对。他想,我已经毕业了。   

    我已经毕业了。   

    我已经和水晶告白,我已经在毕业舞会上,在槲寄生下吻过她了。   

    我在霍格沃茨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更何况……他痛苦地想回忆起什么,但拉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对方似乎正接着什么重要话题继续往下说着。   

        “……所以,璜你准备之后怎么办呢?”   

        他看向拉尼,不管过了多久他还是觉得对方像颗土豆,无非是对他评价从灰头土脸变成了还看得过去,“你说工作?我还没想好……我们不是才毕业嘛!用不着着这么快就决定……我打算先去其他地方转转,再考虑要做什么。”   

        “那水晶呢?她还没毕业,你们……”   

        唐•璜愣住了,他忽然觉得这个对话万分熟悉,拉尼肯定有和他说过这样的话,他对对方的问题记得清清楚楚,却忘了自己是如何回答的。   

        “水晶……我会等她毕业。”他喃喃自语说道,“你呢?罗宾也还没毕业,你要留在霍格沃茨吗?”   

        拉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还在考虑……我想留下来,但我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会让我去做助教。”   

        助教?唐•璜想,这是个好想法,霍格沃茨有助教吗?他搜刮出自己上课时的记忆……有些模糊,他真的搞不清了,姑且算他有吧。   

        “草药学吗?”他就势问道,“虽然你其他地方平平无奇,不过草药还是挺厉害的,有点信心,你可是治好了我金贵美丽容颜的人!”   

        拉尼对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那一刻唐•璜突然想,他应当留下来,这是理所应当的。霍格沃茨应当愿意留下他的孩子们,尤其是拉尼这样的人。他才发现这些年他都没有考虑这个问题,离开这里之后,他们会怎么样?是否继续回到麻瓜之中,去做普通的工作?还是像他一样,拿着家族的钱,无忧无虑,就算一辈子不工作也照样可以过得荣华富贵?   

        这个想法为他带来了羞耻感,如果是像他一样的人就算了,可拉尼不一样,他不应当就这样回到麻瓜中,他在草药学上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也的确有些天赋,霍格沃茨应该对他敞开怀抱,让他做个助教或者教授什么的,哪怕是图书馆管理员都好。他的小女友还有五年才毕业,他比自己更需要耐心等待。   

        他要开口把这番心事告诉拉尼,他想告诉拉尼他是一个很棒的朋友、将来也必将是个优秀的教授,功成名就。很奇怪,他和拉尼认识了七年,从未像现在这样决定把这些略带矫情的话告诉对方,可是、可是。   

        有什么东西在脑中大叫着,告诉他!告诉他!他觉得自己脑子里似乎跑进了一只金色飞贼,震得他的头嗡嗡作响。   

        可是……我想……很怀念……   

        他忽然惊醒。   

        拉尼•拉蒂默不可能和他一起吃早饭,格兰芬多长桌和赫奇帕奇隔得老远,他们才不可能因为一杯热可可而打到手。   

    他睁开眼睛。   

    可是现在,留在霍格沃茨的人是他。   

    他转过头看身旁的水晶,负罪感再次攀上他的脖颈。   

       

       

       

    ☆   

       

    水晶醒来的时候唐•璜已经离开了,她知道他是提前去麻瓜研究的教室做准备了,前一个晚上他们熬到三点,终于把五个年级的课程安排都写完了。小情侣透过桌上漂浮的蜡烛光,看到彼此脸上的黑眼圈,疲惫还没爬上年轻人的面容,他们眼睛里还闪着光。事实上,从回到霍格沃茨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就克制不住自己沉浸在往日的幻梦中。和恋人一起以教师的身份回到母校,世间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吗?   

    对他们来说,霍格沃茨的一切都又新奇又怀念,与只停留在格兰芬多休息室和中庭花园漫长等待的去年不同,他们这回可以重新去任何一个他们怀念的地方,走过每个教室时甚至能装模作样地和其他教授寒暄几句,而这在过去是他们绝对不敢想象的。他们离开这儿有一段时间了,一些东西在不经意间发生改变,比如曾经传授知识的教授、比如那些走廊中的熟悉面孔、比如……比如唐•璜还是不能忘记却再也见不到的幽灵。他们回到这里了,但更多他们原本预想的人离开了这儿,在更广阔的世界中继续他们的生活。唐•璜想,可梅西耶呢?他又能去哪里?拉文克劳的幽灵不待在拉文克劳休息室偏爱图书馆就罢了,可整个霍格沃茨都没有他的身影,他能去哪里呢?他又不能离开霍格沃茨,也不能上哪个地方继续过他的生活。没当想到这个问题他都异常痛苦,他承认自己脑子不好使,从去年到今年,他愣是没找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他的幽灵朋友彻底消失了,就像他和水晶注定要从霍格沃茨毕业一样,去年的圣诞节他努力让自己忘记这件事,离开霍格沃茨令他好受了些,可如今他再次回来了,他再一次陷入矛盾中。还有早晨的那个梦境,他想起自己自毕业后就再没见过拉尼,交集仅限于每年互寄贺卡,以及去年时候替多拉讨到的那本签名书,曾经的那些黄金般的日子已经从他手上溜掉了。   

    他走向长长的麻瓜物品陈列馆,从那些在他们家稀疏平常的物件边走过。为什么这里的陈列品还停留在十年前?他愤愤地想,现在已经1999年了,埃尼阿克已经出现了几十年,他们至少应该放上点像样的电器,好让他上课演示用!他可不信那些小巫师们就这么刻板老古,因特网的操作比魔药简单得多,这帮小家伙鬼精着呢。   

    这么想着,他扫过某个玻璃陈列柜,忽然停下了脚步。长形的玻璃柜中摆着的是麻瓜的报纸,整体上和预言家日报没什么不同,只是静止了照片并且增添了些巫师不熟悉的名词罢了。唐•璜对着那份报纸题头的《花城报》几个字摇了摇头,为什么这样无趣的东西也可以摆在这儿?他作为麻瓜研究学教授,第一次觉得他有必要动手整改整改这个并不属于他势力范围内的陈列柜。他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魔杖,对着陈列柜轻轻一挥,与预想一致的,《花城报》上麻瓜们对于魔法的猜测的文字逐渐从页面上脱离,铅字自行交叉起舞,跟随着柳木魔杖主人的意愿,最终在空中重新组成了一篇新报道。恶作剧的始作俑者此刻不禁自豪地摸了摸下巴,审视般地笑了笑,随后将魔杖一挥,把那些铅字再重新按回纸上。他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转头走向他的教室。至于两周之后在霍格沃茨校内广为流传的《花城报》神秘预言、1999世界末日警告和当季全星座恋爱运均大旺的消息,都和他唐•璜没一点关系啦。   

    他打开门,走进麻瓜研究学的教室。其实他对这间教室很熟悉了,从三年级开始他雷打不动每年都选修麻瓜研究,除开他的确很了解麻瓜——他们一家融入麻瓜社会的速度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还迫切地需要一个O来拯救他惨烈的成绩单。他自认为麻瓜研究学轻松简单,一路顺利地读到六年级,他忽然意识到如果他改变想法做一个麻瓜而不是一个巫师,他的生活或许会更加精彩愉快。这间教室是他当年的幻想之地,在这儿他可以远离魔杖、魔药、魔咒,可以接触电、磁、火、光,可以读拜伦丁尼生帕慕克,给了他一个作为麻瓜继续生活下去的肥皂泡般的梦境,而现在,他将是那个创造梦境的人了。   

    他把昨晚和水晶一同完成的讲稿轻放在讲台上,看着空无一人、只有在晨光中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的教室,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起他曾经受过的教育、想起他曾经见识过的、太多太多的麻瓜故事。周游世界整整四年,他太熟悉麻瓜的规则、麻瓜的思维、麻瓜的生活了。撇开他蹩脚的魔法,他和麻瓜又有什么区别呢?看着那一排排空荡荡的座椅,他暗自思量,他该怎么告诉这些见识过魔法世界美妙的小巫师们,麻瓜世界其实也同样的新奇有趣?或许还会有某些古老家族的巫师会选他的课,他又该怎样让他们不沉湎在父辈们对麻瓜不公正的评价中?追根溯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应当被算作麻瓜还是巫师血统,他不过是莎乐美拾来的孩子,他究竟能做什么呢?   

    讲稿摆在讲台上,方方正正仿佛一个笑话。他紧张,他当然紧张,他又资格做这样教书育人的工作吗?一直以来他都是个反面教材,可就是这样的他,此刻站在讲台上,他闭上眼睛都能想到预言家日报要是知道了这事会怎样添油加醋地书写。荒唐、骗子、耻辱!霍格沃茨怎么会愿意相信唐•璜这个人?   

    他睁开眼睛,用紫色眼睛凝视前方。蒸汽、电力、科技进步,麻瓜现在也可以上宇宙,他们的生活并不比巫师差到哪儿去,甚至……甚至他们已经将那些过去只能通过魔法做到事情变成习以为常的事情了。谁敢说他们最后不会超越巫师?没有人敢这样保证,巫师世界还有很多人没有警醒这点,尽管麻瓜需要借助钢铁外壳才能飞行,尽管麻瓜需要借助机械装置才能自动家务,但这不妨碍他们步步紧逼魔法世界。我该告诉他们这些,我必须告诉他们这些!他想,日子不如几年前他坐在教室中那般了,麻瓜过得越来越好了,他们甚至想出了世界末日预言当做消遣!   

    他低头拿起讲稿,装作此刻已经座无虚席,装作此刻他面对的不是空气、巫师和古老纯血家庭,而是一群群从未有过知识的小麻瓜。你们应当知道,你们应当知道,他这样想着,用替换魔杖而备的粉笔在他的小黑板上写下一句话。   

    世界远不止魔法。   

    (The World is much more than magic.)   

       

       

       

    ☆   

       

    “……因此,这样的机器被创造出来了。我敢保证我画得绝对逼真,所以你们可要看好了!麻瓜们无法自如地操控羽毛笔,他们转而用这样的键盘来敲打记录自己写下的东西。并且把它们保存在这样方正的盒子里,用此来代替羊皮纸。当然,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都会表示不屑,麻瓜不愧是麻瓜,就算更换了书写材料,他们也还必须亲自去完成这样的记录,可我要说的是,麻古们通过这种记录方式,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巫师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水晶坐在最后一排对着他微笑,唐•璜看着她的笑容,也露出了笑,停下手,讲稿捏在手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脏正跳得剧烈。   

    “如何?”   

    水晶歪着头想了想,随后站起身来,缓慢地走向他。麻瓜研究学教室有十一排座位,他觉得水晶走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的未婚妻踏过一道道正午的光芒,缓缓走向他,将要为他献上一个答案。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璜,你一定会很受学生欢迎的!”她想伸手握住他的手,但他轻轻躲开了,他还满手白灰,他不能让水晶握他这样的手。   

    她凑近看他,眼神带有点质疑,但最终他看到那双绿色的眸子又露出原本透亮干净的神色,她靠近他,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能回来真的是太好了。”   

    他点点头,重复了她的话。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那一瞬间、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他的负罪感减轻了,或许之前的他想错了,霍格沃茨不是为那些正在接受学习的小巫师们而建立的,也不是为那些意志坚定的人所建立的,霍格沃茨正是为他这样的人所建立的。那些人或年轻或童真,他们不惧怕任何东西,他们还有大把勇气和希望。而他不同,霍格沃茨毫无疑问是为他这样的人所建立的,只有回到这里,他才能重新获得内心的宁静,他才能再次拥有机会反省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当他被摆到教授的位置,当他站在讲台上、左手拿讲稿右手执白粉笔时,他才能体会到霍格沃茨的力量,他才能够继续整理前行。他需要在霍格沃茨继续接受教育,只是这一次,任课教授只可能是他唐•璜自己。   

    能回来真的是太好了。他这样想着,或许这一次,他能成功。   

       

       

       

       

    ♥   

       

    给我亲爱的孩子:   

    我需要你,璜,你必须回来,你必须去霍格沃茨。阿方索和我都这样认定,多多需要你的帮助,你需要尽快帮多多找到尤利娅,至于费奥拉万蒂家的那个小子,我劝你别理,他至少能在你对付尤利娅时帮你照顾一下多多。   

    保证水晶一直和你在一起,因为我知道皮尔斯会有所行动,伊戈尔或许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我和阿方索要离开这儿一段时间。   

    放心,圣诞节我们还是会去看你们的。   

    愿你成功,我的亲爱的小璜。   

                                                              爱你的母亲   

       

       

       

       

    ☆   

       

        唐•璜抱着一大叠教案和他的申请书走在通往校长室的路上,他需要在午饭前把他准备创办合唱团的申请交给艾玛•怀特,并且……如果气氛好的话他决定提前询问对方同不同意他在霍格沃茨举办婚礼,这毕竟是件需要早些准备的大事。   

        但他没能顺利地到达校长室,在穿过常常走廊时,有人把他拦了下来。   

        起初他还没认出对方,他走得很赶,步伐穿梭中自远处他只看到那是一个低着头、个子不高的格兰芬多。介于已经他已经有芙颂的前车之鉴,他下意识地走得离对方远了些,万一又是我的狂热学妹粉丝怎么办!虽然头疼但他不否认自己心中还是有一丝欣喜的,至少这说明就算离校多年,他还是被很多人惦记着。    

        但是等他走进了,等对方抬起头并且向右迈出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时,他这才认出对方。   

        靠,是法比奥•费奥拉万蒂。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对法比奥泡走了多多抱着一股愤怒的心情的话,那么当这个曾经划上自己手腕、把自己摁在地上揍了一通的恶霸学弟时,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他不会再有这里揍我吧?   

    不、等等,唐•璜安慰自己,我现在是教授了,就算我偏心格兰芬多,要是这家伙敢揍我,我也要给格兰芬多扣上五十分再把他关个一周的禁闭。   

    就在他摆出教授架子,准备豪迈地从法比奥身边绕过去时,他忽然看到对方脸上露出那副他所熟悉的、残忍的笑容。那个笑容让他想起当年,他被只有二年级的法比奥划伤手腕时,那从他皮肤开始蔓延的疼痛。   

    “别紧张,唐•璜教授,”法比奥冷冷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您现在已经是教授了,我可不敢对您出手。更何况……我只是想和你来谈件事。”   

    他低下头去,忽然发现对方原本新绿色的瞳孔此时却散发出异样的黄。   

    “他”忽然伸出手抓紧了唐•璜的领口,过大的手劲令唐•璜在一瞬间完成俯身的动作,“你好呀,你这个不学无术、徒有外表的俊家伙。”   

    熟悉的女性的声音从法比奥的口中发了出来。   

    “听说你在找我,那么我就亲自来见你了,如何呀?”   

    他再一次觉得头痛了起来。   

    “法比奥”松开了他的衣领,推了他一把,硬生生把他甩到了有几百年历史的花砖墙上,他手上的教案撒了一地。   

    是尤利娅。他此刻确信,在他面前的就是他回到霍格沃茨的最直接原因。   

    “怎么不说话了?见到我你难道不开心吗?你不是决定了要为你妹妹的安全而解决了我?”   

    “你真以为法比奥会那么好心,抓错人了之后就这么随随便便放唐娜•多拉回家去?还有,你以为上学期她哭哭啼啼,回家向你们抱怨她的宿舍被人搅得一团糟是被其他同学欺负?哈哈哈哈,我看在霍格沃茨,还没有哪个学生闲到没事对她出手。”   

    “你怎么还不行动呢?你看,我不就在这里吗。”   

    唐•璜沉默着,他看着面前的法比奥,想要用紫色眼睛看到藏在他身体里面的黄色灵魂。   

    “你还是老实回去吧,离开霍格沃茨,反正你也做不了什么,你就继续在你周游世界的小船上做着你的麻瓜梦,去挥霍你一辈子也用不完的金币吧,反正你生来如此,这也不是你的错。你的无能是必然的。”   

    属于尤利娅的黄色瞳孔张合,刺伤了年轻的麻瓜研究学教授。但他稳了稳心神,思考着如果此时面对幽灵的并非是他唐•璜,将有什么样的回答。他知道莎乐美会对对方冷笑,回她这样想的你才是真的无能,皮尔斯大概会说,那么就让我们来看看结局会如何,至于阿方索,阿方索或许会说该离开的是你。阿方索会这样说吗?他又有些犹豫了,但是他觉得这句话无比正确、或许阿方索并不会说出这样有指向性的话,他只会问为什么要找上他,但这都不重要了,唐•璜想,他把这个想法化为自己的信念,一个不知从何而来、他所确信的信念。   

    他看着“法比奥”,这具充满暴力的躯体曾经是他所恐惧的,而此时其中所潜藏的灵魂对他而言更是不曾知晓的恐惧。   

    他看着自己已知和未知的恐惧,一字一顿地对那本不该存在的幽灵说道:“不,你错了。该离开霍格沃茨的人是你。”   

    他看着那双黄色的眼瞳,他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但是现在能够解决问题的那个人、按费奥拉万蒂的说法就是,已经消失了。   

    他继续说道:“尤利娅,你不过是法兰西斯身上的一点儿碎片,被皮尔斯用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拼凑起来的,你不过就是个不存在的幽灵,法比奥会成为你永远的依附吗?你迟早会消失,而只要我在这里,我就绝不会让你动多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回应他的是一串尖利的笑,“你?就凭你?你能做奥什么?告诉我,唐•璜,你能做到什么?你有过人的智慧吗?你有强健的体魄吗?你会高超的魔咒吗?你、你一个无能者!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就算我现在就要取走唐娜•多拉的性命,你也绝对无法阻止我。可别忘了,靠法比奥,我随时可以把她骗到任何适合下手的地方。”   

        “但你做不到,”唐•璜对她说道,“你做不到,不然你早就下手了。我不相信你可以多忍耐一秒,以及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法比奥应该拒绝过你了,他……他爱多多。”   

    “啧,他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你的妹妹恼人的能力可是一流,总有一天他会厌倦的。”幽灵眨眨眼睛,那属于尤利娅、同样也属于法兰西斯的声音逐渐淡去,像是消失在法比奥体内一般,“只要他有所动摇……你就等着和你的妹妹说再见吧……”   

        新绿色的瞳孔重新回到法比奥的身上,唐•璜松了口气,至少第一战他没有输。   

    但他未免放松得太快了,下一秒,法比奥的质问就追到他的耳边。   

    “你对我做了什么?”法比奥皱着眉头问到,“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以为这样抽走我的记忆、把教案撒成一地,就可以借口我对你动手关我禁闭吗?”   

    “不,我可没——”   

    但不等唐•璜解释,法比奥的魔杖就率先动了起来。   

    “Incendio!”   

    瞬间,原本散落在地上的教案燃烧了起来,就算唐•璜已经自认迅速地抽出他的柳木魔杖大喊“Finite Incantatem”也无济于事了,他和水晶付出几个晚上心血的教案大半已经在火焰之下化为灰烬,他冲到那些还未烧尽的讲稿前,尽他所能地蹲下身抢救了起来。   

    “现在你可以直接把我送去禁闭了。当然,开学第一个星期,你也没法再上什么课了。”   

    “你又何必总是跟我过不去,”他捡起唯二还完整的纸张,发现那是三年级的课程单和他合唱团的申请书,他不禁叹了口气,“你哥哥都毕业了,我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你不是还对我和你妹妹交往的事情觉得不满吗?”   

    唐•璜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抬起头,用紫色的眸子看着法比奥。   

    “你该叫她多拉。”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站了起来,手里捏着两张脏兮兮的羊皮纸,背过身对年轻的格兰芬多说道:“照顾好她。另外……把这里收拾一下。”   

       

       

       

       

    ☆   

       

    午后三时刚过一刻,芙颂准时地敲响了唐•璜办公室的门。她弯起食指轻扣门板,三声过后仍没有任何回音,这扇普通的办公室门比她们拉文克劳休息室的大门还要难敲开,她倒宁愿唐•璜给自己出难题,反正花上几天心思总能解开。她最怕这样,正直到普通的回答,她甚至没法自我感动。   

    不过唐•璜很快就出现了,并非她所想象的从办公室里姗姗来迟地打开门,而是急匆匆地从走廊尽头赶了回来,手上还抓着张烧焦页边的羊皮纸。   

    “抱歉,和校长稍微聊得过了头,”他道歉道,发现芙颂的目光看着手上的羊皮纸,他又解释道,“噢!这研发失败的新魔咒,没事哈哈,没事。”   

    唐•璜转身开门,躲过芙颂略带担心的眼神。求你不要再那样看我了!我宁愿继续去走廊上和法比奥斗智斗勇。他不知道为什么很难接受芙颂的说话方式,他拿这种聪明礼貌又带着点委屈感的女人没辙,她还是个拉文克劳!他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霍格沃茨里他最喜欢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另外两个院他怎么都搞不定。   

    他打开门,把羊皮纸放在自己的桌子上,桌边的花瓶中已经换上了新鲜的白玫瑰,看来水晶下午已经来过了。他转过身,靠在办公桌上看着刚刚走进办公室的芙颂。   

    “好吧芙颂……”   

    “芙颂•蕾妮爱瓦•格里马尔迪。”   

    “格里马尔迪小姐,”唐•璜点点头,他上一次听到这串长的要死的名字,还是在酒吧头疼时,记不住真的不怪他,都是无耻的酒精的错,“你找我是想说什么呢?”   

    “上一次,在三把扫帚的时候——”   

    噢,噢,不!唐•璜感觉自己瞬间回到那个喝的有些上头的夜晚,他忘了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了,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些好事。   

    于是他在芙颂把他已经不想了解的事实说出来之前打断了她:“格里马尔迪小姐,不论你想说什么有关于那个晚上的事情,我的回复都会是no。”   

    芙颂看着他,浅蓝色眼睛薄成一道山谷上的细流:“可我那天只是向您做了自我介绍。”   

    唐•璜一瞬间无言以对。   

    “我很奇怪,”芙颂继续说了下去,“您为什么总这样躲着我?我还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您是已经请怀特教授占卜过了吗?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唐•璜想到,但我知道有哪里出了问题、我知道。他觉得自己见过这个拉文克劳,而且并非只打照面的程度,他确确实实认知她,在某个时间,在某段记忆里,他似乎对情真意切地对她说了什么拒绝。   

    “没关系,我不介意。”芙颂在他对面笑得得体,嘴边的那颗痣晃得他一瞬间失神,那颗痣和莎乐美的不差分毫,点在芙颂的脸上,却总让他想起莎乐美。   

    “其实今天我是为了别的事而来。我听爱默瑞特说,您准备开办合唱团?”   

    唐•璜甚至大脑短路了一秒才想起爱默瑞特是谁,哦,爱默瑞特•荷宾恩,要是莎乐美愿意,明天他跟多拉就要和那个家伙一起分享那个姓氏。怎么又和那个家伙扯上关系了?他皱眉,既然莎乐美决定去避开风头,那么皮尔斯迟早也会来找他的麻烦的,离爱默瑞特远一些对他没坏处。   

    但他只能如实回答:“是的,我刚和校长谈了谈,她说她会考虑我的建议。就那个气氛来看,霍格沃茨的确会拥有一个合唱团。”事实上,气氛已经好到他向校长说出了要举办霍格沃茨婚礼的事情。   

    “我就是为了此事而来的,”芙颂点点头,“很高兴这个提议将会被通过。那么,请问合唱团找到负责钢琴伴奏的人了吗?”   

    “你是说你想来弹钢琴,对吗?”唐•璜思考了一会儿,用手指着芙颂问到。   

    拉文克劳再次确认地点头,礼仪书上标准的俯角15度,看上去分毫不差,唐•璜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古老家族里的大小姐或许都这样吧。   

    “只要你的水平足够。”他这样搪塞道,实际上他用脚趾头猜都明白芙颂肯定是有备而来,她从头到脚一副精英范儿,弹起琴来霍格沃茨或许没几个人比得上。   

    芙颂对他鞠了一躬:“那么,我等您正式公布时会再来。”   

    他看着对方,心里只期盼着她能早些离开他的办公室,还他一个轻松自如的午后时光。   

    但芙颂没有离开,他看着芙颂,芙颂也看着他,紫色眸子和水蓝色眸子透出同样的疑惑。   

    “你……还有什么事吗?”   

    “教授您……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的吗?”   

    唐•璜糊涂了,他能有什么东西要给芙颂的?   

    但芙颂忽然飘乎的眼神给了他提示,他顺着那目光看去——是那束水晶准备的白玫瑰。   

    他转过身去,只留一个背影,挡住芙颂的视线,拿出魔杖对着玫瑰轻点。   

        十分钟之后,爱默瑞特在拉文克劳休息室发现了拿着一只黄玫瑰默默哭泣的芙颂。   

       

       

       

       

    ☆   

       

        总算是送走多事多情的芙颂小姐,唐•璜看着手中仅剩一张的羊皮讲稿,不禁陷入了沉思,他还没记牢所有年级的内容,没有了作为提醒的讲稿,他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希望霍格沃茨对他别太苛刻,能允许他在课上随意发挥。   

        但是他的办公室又一次响起了敲门声,这让他不禁担忧起其实他很受欢迎,但是因为长期不在办公室而让学生总是扑空,只能赶在这个下午挤破头地来拜访,看来他得摆脱猫头鹰或者是施洗者约翰帮他做预约工作了。   

        他打开门,这回是格兰芬多,好看的亮褐色头发配绿色大眼睛,他把他请进办公室,等着对方问话。   

        “唐•璜教授是吗?我是格兰芬多四年级的德里克•罗德,多拉建议我有时间该来找你问问怎么写情书。”   

        对方的自我介绍直接但很得他意,他又重新打量了对方一下,想起这就是多拉当时给他看的那首糟糕透顶的安慰信的作者。   

        “我知道你,”他拉过一把椅子,示意对方坐下,自己则重新坐回他的扶手椅上,“好吧,你是已经有目标对象了吗?对你来说,我觉得得先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越具体越好。”   

        德里克想了想:“是,的确有目标了,不过这不是很重要……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又会改变主意,她已经拒绝我一次了,可我知道有好些姑娘等着要追我。”   

        他究竟是怎么样才能把这样的一句话说得如此正直、不带一丁点儿炫耀态度的?唐•璜听出他陈述般的语气只是在讲述一个事实,尽管这个事实在旁人听起来真的显得有些过于浮夸了。   

        好在他是唐•璜。   

        这样的事情还吓不倒他。   

        “所以……你打算写封情书让你的她对你回心转意?”   

        德里克点点头:“最主要的是,我希望她能改变先前对我做的不公正评价,她说我的告白是她听过的最不可理喻的诗,可那明明是海涅的作品!”   

        “你和她说了什么?是‘因为我爱你,我不得不避开了你’还是‘不要笑,我的美人,不要这样快快乐乐地笑,我宁愿你哭’?”   

        “都不是,我赞美她的秀发像钢丝球那般坚韧。”   

        唐•璜忍不住笑出了声,在经历了整整半天的乱七八糟事情之后,他感觉这句诗让他得到了十足的放松和快乐。虽然这是海涅的诗、虽然的确这样的形容很有新意,但是究竟要怎么样的脑子才会把这句诗用在告白上?他忽然很想知道这个接受了这样壮烈告白的究竟是哪个倒霉的女孩。   

        “你介意告诉我吗?你究竟和哪个女孩儿告白了?”   

        德里克那双大得让人一看就无法忘怀的绿色眼睛突然一顿、他转过头思考了两秒,然后用随意得有些刻意的声音说:“哦,是拉文克劳六年级的芙颂•蕾妮爱瓦•格里马尔迪,她挺漂亮的,名字有多长就有多漂亮。”   

        唐•璜庆幸此刻德里克因为太过随意而没有看到他听到芙颂名字时脸上略带扭曲的表情。好在他很快调整了过来,一拍桌子,用很严肃的语气喊了德里克的名字。   

        “罗德先生,”他看着德里克说道,“我有个办法一定让你马上就能获得格里马尔迪小姐的芳心。”   

        德里克看着他,期待着他继续说下去。唐•璜的内心斗争持续了一秒钟不到,他决定还是迅速让什么人解决了芙颂比较好,于是他坏心眼地给出建议。   

        “现在马上,去拉文克劳休息室吧,芙颂应该会在那儿。把她手里的黄玫瑰变成路易十四,然后再大骂一句唐•璜是世界上最垃圾的男人,相信我,你一定能成功的。”   

       

       

       

       

    ☆   

       

    德里克离开后他决定早些离开办公室,反正继续在办公室坐着他也变不出新的讲稿,也省得刚刚他丢出去的两个麻烦一起回来找他理论。唐•璜把那张幸存的羊皮纸卷起收进大衣外套,六时刚过,他和水晶说过不会回去吃晚饭,他本来打算用这段时间去找找尤利娅。当然,就算他已经知道了尤利娅现在大概在哪儿,他还是决定按原计划到霍格沃茨各个地方转转,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其他的线索呢。   

    他转过一个又一个拐角,正如那逝去的七年间一样,每一次他走在霍格沃茨,总忍不住赞叹这个地方老旧得恰到好处,不是那种布满灰尘的破旧感,也不是那种与油腻肮脏沾边的过度使用感,霍格沃茨总让人觉得恰到好处,一切都遵循着点到为止的原则,就连他在其中体会到的幸福快乐也是如此。恰到好处,不会多溢出一滴一毫,恰恰就卡在他所能接受的极限,这种切合带来了无比巨大的舒适感,使他能更好地把这恰到好处的幸福快乐不断珍藏,从而延续多年。   

    如果他能选择他当然愿意一直在这儿待下去——如果他能抛开一切的话,他当然愿意留在这儿。但他自晨间那个梦之后便开始思考,或许因为他的到来,某些更适合、更应当到来的巫师被他挡在了门外。他回想起梦中拉尼的脸,很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如他本心那样回答,我将来想做一个麻瓜。   

    我想做一个麻瓜。   

    我想做麻瓜是因为我不必选择做一个巫师。   

    我想做麻瓜是因为我不必选择做巫师也可以活得潇洒自在。   

    但是这些都归功于……归功于莎乐美。尽管他不想承认,尽管他无数次想逃离莎乐美,但是的确,他无法走开,他无法对那些金加隆说不,更何况,他爱阿方索和多多。他这样想,走过霍格沃茨逐渐染上夕色的长廊。我会离开,在我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我会离开。让更需要的人回来吧,让那些不得不成为巫师、让那些毕生理想就是继续为魔法奉献的人来吧。霍格沃茨只是他唐•璜暂时的居所,他不过是这堵高墙之下的一个驻客,等他完成了此行的目的,他就要拔锚起航。   

    或许他盲目自大,但无所谓了,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他找了个理由说服自己。   

    他继续低处走着,魔药教室在咕噜咕噜响的黑湖底,读书时他就很少来这儿,又冷又潮又吵,再加上他永远搞不清的魔药配方,连炸锅的效果都做不出来,永远都是一潭死水,不管他往坩埚里加入什么,都像是往海洋里丢盐巴一样,黑乎乎的药水不起反应也不变色,安静得像他什么努力都没做过一样。最后常常是梅西耶都看不下去了,漂浮在他身后的幽灵冲着他耳朵大吼配方,恨铁不成钢的心情比教授都还高两分。   

    不管怎么说,魔药教室都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愉快的回忆。他一边摸索着往下走,一边想着自己最好只在门外看一眼就离开,他不想再走进那间教室了,冥冥中他觉得有什么危险在那之中等待着他。   

    但是等到他走近教室才听到一阵吵闹,似乎夹杂着一两句魔咒,他皱皱眉头,要是法比奥出现在那教室里,这回他一定毫不犹豫地要把这家伙送去关禁闭。想到这里,他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等他到达魔药教室门口、正打算往里探头看清究竟是谁这么无法无天敢在下课后的教室吵闹时,一件他绝对意想不到的东西从天而降,直摔在他脸上。   

    感觉……凉凉的、还有点黏。   

    唐•璜在当机三秒之后通过面部触感和他不算太丰富的魔药经验判断出降落在他脸上的究竟是什么。   

    “嘎,嘎嘎。”   

    那是一只长角蟾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尖叫,并且迅速地把蟾蜍从他的脸上拽下,撤除了魔药课重要材料的肥腿阻挡,唐•璜终于看清了在教室中的两个人。   

    那是他的新同事,炼金教授埃尔顿和黑防教授阿诺德。   

    就在他看清两人面孔、在脑内迅速搜索相关回忆、并且最终确定这两位就是自己学生时代认识的那两个格兰芬多之后,他手中提溜着的蟾蜍完美的做了一个翻身,以他的手背作为起跳台,那条刚刚阻挡视线的粗壮后腿猛得发力,一个完美的起跳之后,长角蟾蜍满足地降落在了他的头顶,甚至还开心地又嘎了一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头发——水晶要是看到了怎么办啊——!!”   

       

       

       

       

    ☆   

       

    “呼,可找着你们两个人了,这地方太挤,我差点要给人一手肘子捅到外边去!”三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大杯子从远处飞来,突然的急停让阿诺德和埃尔顿都下意识地往后一靠,果然,黄油啤酒已经洒出了一些,而唐•璜这才从人群中挤到他们桌边,还不忘把自己的魔杖塞进外套内袋。   

    他拿过最后剩下的那个大图腾酒杯,选择性无视猪头酒吧特色的油腻椅子,有些自暴自弃地坐了上去。是的,这样就不太好了,他在心中评价,这个就属于和油腻肮脏联系在一起的老旧,相比之下,还是霍格沃茨好些。   

    当然,把酒吧和学校进行对比是傻瓜行为,他也不苛责这些了,在和埃尔顿扯了两句有关杯子由来之后他又低头想着和尤利娅相关的事情。今天他没在学校里再见到过她,也就是说她还老实待在法比奥那里。如果能保证她不离开法比奥……一切或许会好办起来。他忽然有些迟疑,究竟该不该把这些事情告诉多拉呢?如果让法比奥彻底离开,这会不会是一个虽然残忍但稳妥的选择?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动摇,可一切他可以求助的人都无法抽身。他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更多人了,那样只会让莎乐美和阿方索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他甚至想骂人了,以前他怎么没觉得自己这么体谅家人,要早知道有这样的一天,他就该认认真真地去上魔咒和黑防课。   

    就在他神游的当儿,阿诺德和埃尔顿则迅速建立了不打不相识的友谊。   

    “但我真的惊讶,我本来以为研究炼金学的都是些老掉牙的家伙,整天闭人不见,躲在黑不溜秋的地方搞什么研究。”   

    “对于其他人或许是,但我可不愿意漫漫长夜独身一人,还是找要找个能点亮夜晚星空的人来陪我的,说到这个,听说唐•璜教授已经心有所属?”   

    唐•璜从漫长的神游中收回心神,实际上他只听到了最后一句,因此他只能尴尬地揣测了一下话题后努力装作自己跟上了对话:“啊你说水晶?是的,我们准备等今年的事情搞定了就结婚……”   

    “哦,真甜蜜,”埃尔顿笑道,随后咽下一大口黄油啤酒,“我想应该人人会羡慕你们,我听说了,从学妹到助教再到妻子?真是美妙的过程,你们会在霍格沃茨办婚礼吗?”   

    唐•璜点点头,脑子里忽然飘出几年前的校园恋爱八卦杂谈,于是他拿出当年私下讨论的劲头问道:“说道这个,其实我有个很想知道的问题要问埃尔顿教授。就是……您最后追到当年那位漂亮学姐了吗?”   

    哦?他要说谁?埃尔顿在脑中过了一遍学生时代和他恋爱的女孩儿的脸,很不幸,他大多只能回忆起自己被盖了一个红巴掌的模样。完蛋,他发现自己根本想不出唐•璜究竟在指谁。   

    “抱歉,相见而言我追过的漂亮学姐似乎有些太多了,当然我这句话是毫无保留地在赞美她们……所以你指的是哪一位?”   

    唐•璜的眼神有些忽闪,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埃尔顿把他要说的话一口气全说完了:“就是那位和你同年级的梳着金色高马尾蓝色眼睛四年级时在走廊上踹了你裆部每年圣诞节准时给你寄吼叫信的那位格兰芬多。”   

    ——伊格妮丝。   

    埃尔顿一想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头疼。他正要开口纠正唐•璜犯的巨大错误,一旁的阿诺德听到这个消息不禁也加入了这个追忆八卦小组。   

    “哦!这件事我也听说过,虽然那时候我才刚入学,不过你们谈恋爱的事情其实大半个格兰芬多都知道了。”   

    怎么连你也……?!而且我没有和她谈恋爱!埃尔顿觉得再不澄清这件事自己的名誉或许就要受损了,但是唐•璜紧接着就又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可惜后来她转学了,唉,埃尔顿,当年我们私下里都叫他‘奥登学长的神秘女友’,甚至还年年打赌她会不会准时寄吼叫信来给你呢。”   

    埃尔顿沉默了。对座的两位曾经的格兰芬多学弟、当下的同事的红眼睛和紫眸子正在黄油啤酒后颇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我觉得你们搞错了很重要的一点,”他艰难地开口,想要挽回哪怕一点儿真相,“我没和那家伙谈恋爱,我是说,究竟有谁那么自虐愿意去和那样的女人恋爱啊!”   

    阿诺德和唐•璜对视一眼,无言地举起他们面前的黄油啤酒挡住埃尔顿拼命辩驳的眼神,但是埃尔顿透过半透明的酒杯看到他们两个在对面互相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男人间不言而喻的、夹杂着无奈、同情还有一点儿钦佩的眼神。   

    而后他们放下酒杯,安慰埃尔顿。   

    “别担心……唉,学长,我们挺你。”   

    “是的,我们挺你,会过去的。你也别老拿她来惩罚自己了,好好再找个对象吧。”   

    说完后,两位体贴的学弟点点头,从小圆桌的两段一人给他来了一个充满信赖的碰拳。   

        埃尔顿咽下一大口黄油啤酒,原本甜腻的泡沫此刻尝起来却显得口味奇怪。他很想大喊不是这样的!伊格妮丝那家伙其实就是个爱找他麻烦的厌男症患者,要不是因为家族上还有些交情,他一定躲这样的女人远远的,最好彼此连姓名都不知晓。    

        唐•璜迅速地给一旁的阿诺德递了一个眼色,显然埃尔顿此刻还沉浸在他的回忆中,他没有捕捉到这个眼神,不然他会很清楚地明白为什么第二天,这两位学弟看他的眼神中都透出满满的同情。因为那个眼神毫无疑问意味着在他们三人从门口分手后,他们两个会再次溜回酒吧点上一杯火焰威士忌开始继续有关他的八卦。   

       

       

       

    ☆   

       

    唐•璜回到家时水晶已经睡下了,她还留了盏散发着暖黄光的琉璃灯给他,整个房间被五彩玻璃的影子淹没,他站在床边看水晶,忽然觉得很疲惫。这一天他都过得很疲惫,他得努力才能让自己去适应这样的生活。皮尔洛德斯说他太温柔了,你如果继续这样,对所有人都温柔,总有一天你会失去一切的。那么应当残忍吗?他低头看着水晶,他的小女友正在甜梦中休憩,金色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从鼻息喷出暖暖的气息,像是从那无可挑剔的小鼻子中呼出了一口香。他能怎么残忍?唐•璜想,他做不到、他做不到。想做一个既温柔又强大的人太难了,更何况这个前提是他得拥有足够的力量。   

    他闭上眼睛。   

    总有一天他要离开、离开这些耗尽他全部心力、离开这些让他不再温柔的事情。如果他不能对所有人都温柔,如果皮尔洛德斯说得对,那么他希望把他的温柔给这世上对他来说唯一的那个人。   

    他低下头,轻轻地在水晶的额上留下一个轻吻,随后倦意攀上他的脊背,他把头放低,趴在水晶枕边,睡了过去。   

       

       

      

     

    ELEC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