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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死亡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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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年 舊神居】    

說不出的話糾纏作雜念,得不到的理解積澱成夢,多餘的溢出化為眼淚,落在身上無比刺痛。    

          

柯賽爾以為千年以來他都好好地不讓人知道自己有這樣的缺陷,可是這一刻當所有機能都逐漸失控,他想也只能這樣了。靜靜地躺在石板地上,就像平時,只是他知道再也沒有以後,惡寒一陣陣襲來,比在風雪天裡守夜都令人難以忍受,想要蜷起來,可是身體也不會聽自己的指令。    

他輕輕地哼起曲子,這是當下唯一能做的了,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裡,從來就是他一個——樂師的結局也不過如此。他閉上眼,所以才沒有人願意頂替他們,燒盡爐芯的死亡漫長而痛苦,一點榮耀都提不上,父神讓他們這般結束後不會傷及自己的同類,就算他並不年輕,能夠造成的毀滅還是很可觀的。    

這樣就好了,柯賽爾又對自己說,逐漸也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但這樣就好了。    

            

仰望太陽——柯賽爾最近喜歡上這個動作,讓他覺得父神就在那裡,要么是仰望太陽,要么是在血池周圍徘徊,都令人尤其舒適。他坐在瞭望塔上,中央總是比較安靜,畢竟有東西各三道防線擋著,憑他現在的實戰經驗也還不夠格被分派到任何一邊去。    

慢慢來,上面的人說。    

他用手指在號角的表面筆劃,抹去了清晨濕氣結成的薄霧,在指尖積攢成一粒水珠,他想起來那些有時會結在眼角的水,他很少與人提起,但是有時候在獨處太久的時候身體便會發生奇怪的事情——大概當時血池被什麼污染了吧。太陽向上升了一點,給他的號角染上暖色,好像有誰要來了。    

柯賽爾走到高塔邊緣探出頭向下看,此時空氣已經開始震顫,光點匯集形成幾乎透明的薄翼,緩緩被大地拖拽向下,連入口的平台都沒法完全容納,必定屬於哪一個位居高座的前輩。不久後這景象又重複了一次。    

兩位司令都來了,他還從未見過任何一位,只聽說過都是極為嚴厲而且強硬的人——不過若要不是這種性格,恐怕也無法撐起那整個戰場,他發現自己拽緊了雙手,特別是意識到其中一個將來會是自己的直屬上級,從某些時候開始他越來越不自覺得遠離那樣的人,已經受得夠多了。    

那隻手總是先往他脖子後方抓,即便知道那樣會讓他難受,無論說多少遍都沒有任何用處,僅僅是一種帶著不屑的招呼方式。他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在驚嚇中將對方的手扯下來——最可怕的是他確信自己完全有能力這麼做。    

柯賽爾轉身,決定去看看。    

中央是個冰冷的地方,直立的建築彷彿無止無盡,不輕手輕腳便會得到滿耳的回音,有時候轉著轉著就忘記自己到了哪裡。柯賽爾看著那些重複的階梯,再往下直到開始聽見活物的動靜,接著他停下腳步,不用抬頭就能知道前面有人群。他想除了值班守衛的人都聚集在這裡,之間沒有什麼距離,空間中異常溫暖,猶如血池的空氣將他環抱,而兩位總指揮就在最前方。柯賽爾記得其中有一位才剛剛就任,並不是因為經驗或者戰功,只是在那個時刻正巧是最方便的人選,但他想父神會如此設計光之裔,就是要他們無論是誰都能快速的取代另一個,並沒有太大差別。    

兩位總指揮,中央司令,一位副手,這一次沒有對應的盾。    

另外兩位司令都是獨身前來的,其他人的反應表示這並不是稀奇的事情,柯賽爾稍稍揚起頭,才看清大廳中間的情況。走在前方的人有著淺黃色短髮,能從髮際看到露出來的藍紋末端,邁著急促的步伐一邊緊鎖眉頭,彷彿想要快點來快點離開。他聽說西戰場很亂,中央幾乎把能夠撥動的資源都往那裡傾倒,高座的戰士損失了一個又一個,這一代的統帥是枚盾,已經能做到比從前更久,這總是件好事。東戰場則不一樣,自從影裔換了新領導就開始十幾萬年的膠著,但同時死亡率被壓得很低,就彷佛在告訴其他地區“不用管我”似的。    

後來者走得很慢,腳步不平衡應該是曾經受過傷,身形高大,是個少見的混色種,半邊黑色的劉海將底下的爐芯隱藏。新總指揮特地向他致意,因為本來應該晉升的其實是這一位,只是被拒絕了。那人只是簡短的應答,然後隨意掃視過人群,思索了一會,抬起手。    

“你,會開完跟我走。”    

            

“他還太年輕了。”他們先是這麼說的。    

“我需要一個樂師。”    

“東邊不需要另一支劍,況且我這裡比你更需要新血,已經太久沒有新的劍出生了。”    

“給你年輕的劍太浪費。我要能暫時替代我的人,我打算親自支援西戰場,這樣夠嗎?”對方沒有再反駁,只是看向總指揮。    

“允許。”他們再是這樣說的。    

              

司令的話總是很簡單,從不解釋也不需要解釋,因為認為他能夠執行是理所當然,他在心底一直都有些害怕這種心理……大概就是因為如此才這麼輕易地離開中央吧。柯賽爾低下頭,他能接受,甚至是樂得離開,就順勢讓自己自私的想法藏在上級的霸道決策之下,可是他同時知道這突然的變動會造成多少麻煩,搭檔已經明確地表達過自己的惱怒。    

守著。這是他得到的第一個命令。    

站在高塔上,東邊的景色和西邊也沒有太大的差別,哨區都很小,分散在各處連成兩道主要防線,他被安置在最前方,身為號角手,他的作用便是在敵襲的第一時間給予意料之外的干擾順便警戒同族。剛開始他還被帶著在交戰的地方穿梭,拿著普通的武器和敵人近身博鬥——現在這些和當時相比起來真是太簡單了。    

柯賽爾並不討厭,他會說他一點都不討厭這種日子。    

聯繫著整個族類的那張隱形的網傳來震動,他輕扯表示答應,不久後來者便落在塔頂的平台,帶著一身雨水趴下梯子。“報告。”    

“沒有異狀,沒有警報……今天什麼都沒發生呢。”    

司令閉上眼然後睜開,有些不高興。“另一個呢?”    

柯賽爾知道對方指的是誰,本來還期望著因為安寧他會忘記這回事。“二哨。”他小聲地回答,幾乎只有自己聽得見,“是我讓他去的……”

“你是想要我連你一起教訓嗎?”司令站定在他面前,就算以劍的標準來說這個人散發的溫度也很高,是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在這個人周身形成一團雲霧。平時他很嚮往這種感覺,只是一旦被迫與之對峙,真的就剩下想逃跑的心了。“耶比斯的職責是什麼?”    

“其實還有別人在的……”    

“回答。”    

“保護我。”    

司令嘆了口氣,柯賽爾能理解為什麼他這麼煩躁,司令完全沒有義務要忍受他和搭檔之間的小摩擦,可還是介入了,就因為自己沒辦法好好處理——柯賽爾低下頭,又被對方摁著額頭強行抬起,本想說些什麼,似乎是覺得怎麼樣都不合適於是放棄,把他放開。“算了,今天就這樣。你這裡還需要什麼跟我講。”    

“沒關係。”柯賽爾低聲道。在這個對話之後,司令必定會去二哨抓人,晚點遭難的還會是自己……總比被司令打好,是嗎?    

對方望著他。“真的?”    

可是回想起來,司令從不會真的對自己動手,或許他真的能……    

軟弱的劍,無法引領的劍,何等的恥辱。    

絞著手指柯賽爾感覺到眼角有些痠,心跳響的幾乎令他暈厥,每次試圖抑制這些令人噁心的反應,一句求救的話便怎麼都開不了口……    

“嗯。”    

司令轉身,離開了塔樓,一次又一次直到耶比斯也沒有機會再回來,直到最後連司令自己也不在了。    

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裡,從來就是他一個。    

         

耳邊傳來腳步聲,兩個人,一個很輕,幾乎聽不見,一個特別重,不可能屬於族人的重量。下個瞬間他聞到血的味道——啊啊,不行,他想,到了這種地步已經來不及了,但這些年輕人不可能知道的,是嗎?熾熱的濃稠血液滴到他嘴邊,日光般強烈卻溫和,伴隨著更加古老的氣息,與他最熟悉的氣味相似地不真實,那彷彿父神般的身影又重新出現在他腦海中,在走廊的盡頭命他過去報告——柯賽爾發現眼淚已經在耳邊積成一灘。

司令下達的命令他已經盡力到底了,父神賜予的天命他也已經達成了,究竟是什麼讓自己寸步難行呢?    

一遍又一遍想了上萬年,比刀劍和拳腳更能帶來的都更加痛苦,舊傷般沉積在胸口,被那名為羞愧感的東西所掩蓋——真是可笑,明明就是那麼簡單的幾句話: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我不想一個人。    

救我。    

           

【uzz沒辦法理解那麼纖細的感情,他只是覺得這倆人純粹在不服從。但是他和ccl的關係比較不像嚴格的上下級,(怕下手過重)也不會體罰ccl】    

【ccl一直覺得自己不配且做不到,他是有缺陷的光裔,他覺得些不受控制的小情緒小反應特別噁心。    

ccl和盾的關係大概是反轉的蜂組那種感覺,ccl在戰鬥力上完全高於他的搭檔,他想反抗或者控制局勢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是ccl不想和同類起衝突,僅此而已】    

【有時候ccl會希望當時死去的不是uz而是amy,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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