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结企了把一章写完了,还是有凑合的地方但我真的写不动了【田螺姑娘凄惨六点施工且斗胆响应老大
一、
母亲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身体僵硬,裸露在外的手臂和面颊上爬满了恐怖的暗紫色。她第一次知道了原来人类死后短短一日内便会有这般程度的变化,可相对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己的另一名家人传达这件事情——生性怯懦又敏感,同时却拥有一颗柔软的心。母亲死前表现出的状态已经十分糟糕,对方本就把自己看做这个现状的罪魁祸首,时常一个人躲在卧室里偷偷地流泪。“我如果不在的话,妈妈就不会这样了。”她曾在对方口中听到过这样的话。
她思考了很久,认为不能将母亲的死讯说出来,哪怕尸体再没多久就会腐烂发臭。她不希望身边再出现第二个崩溃的家人,便小心掀开母亲身上的被褥,抽走已经沾染上排泄物的衣物与床单,又从橱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帮她换上,尽管还没有到六月份,她仍然按照炎夏的标准,把空调打开并调低温度。她还犹豫过是否要打开门窗延缓尸变,最后却放弃了,反而找到胶带死死将窗户的缝隙封了起来。
做完这些她才感觉到了些许的放松,她离开母亲的房间,打算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和被子拖出去扔掉。“妈妈怎么样了?”她听到另一侧的房门传来吱呀一声,一丝轻柔的问询从里面传了出来。“我也想来看看她。”
“妈妈刚喝完药睡下了,等等吧。”她开口答复,同时自己也很诧异,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时别无二致,她本以为自己还会更心虚一些,这反而令她感觉到了挫败和痛苦。这个谎言应该没法维持太久,待尸体再柔软一些,她就去把一切都处理掉——母亲和父亲一样抛弃了这里,选择了更好的生活。就这样解释吧,至少对于那个孩子来说,这要比为了他们操劳过度心力憔悴猝死要好上太多。
这个家不会有事。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她温柔地安抚自己仅剩的家人。“一切如常。”
乔缬朝门口的警察展示了自己的证件后,大大方方地带着出云走进了看守所的大门。他见身后的搭档一路低头不语,看起来似乎有些拘谨的样子,便开口跟对方打趣。“怕什么?咱们现在可是来帮他们解决麻烦的,人家才不会在意你来这里之前经历过什么。”
出云轻轻地应了一声,仍旧没有开口。这与她平时的态度不太一样,尽管她很少主动挑起话题,但只要乔缬搭话,她都会很快给予回应。
“怎么啦?有心事?”乔缬停下脚步,眯起本就不怎么能视物的眼睛,盯着出云打量了好一会儿。“还是说你真的很介意周围全是阿sir?要不我让他们回避一下?”
“啊……不用。”出云这才摇了摇头,婉拒了对方的好意。“我只是在想访客和孩子们的事情,它究竟想达成什么样的目的……”
“这种异世界的玩意儿在想什么你不用知道啦。我打包票,人类与访客是相互理解不了的,咱们是从生理到心理构造完全不同的两种生物。通常来说它们与人类产生联结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捕食——举个例子,如果两个小姑娘真的一直被诱骗,今后也许它就不止能在她俩跟前现身,兴许再过不久,它就真的能替代她们的母亲出现在大众眼前了。不过好在访客还没什么常识,不知道清理尸体的重要性……又怎么啦?”
他说着说着,却反而见搭档的动作僵硬了几分。“要不我自己进去问话,你在外面等我?”除了幻影的工作,乔缬本身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冲突和平日里说不出口的灰色活计,三天两头便要在香港各个区域的警署进进出出,因而他不会感到任何不自在。但他想了想也许对于出云来说,在此前她已经被这种地方限制了太久的自由,而现在又要在出逃后顶着一重新的身份进来,哪怕已经转变了立场心理上可能也仍旧很难接受。
“不……没关系,我跟着您就好。”
见出云最终没有接受自己的安排,乔缬耸耸肩,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们不多时来到了暂时收留两名小女孩的休息处,与她们同住多日的尸体已经被收至法医检验科,乔缬已经提前独自去查看过。当时他伸手简单地触碰了一下,便确认了这具尸体就是就是女孩们的母亲崔隽。这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关于异能的妙用——汲取目标的所有生物信息,将能力维持在发动至中途的状态,便能避免耗费用来变身的体力,仅靠自己接收到的信息,再结合医院数据库的已有档案辨别出对方的身份。
“哎其实我都不知道她们对自己的妈咪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认知……”乔缬边说边敲敲休息室的门,同时清了清嗓子:“小妹妹们好啊,我们是社区的志愿者,想来问问你们需要点什么的!”
出云看他露出一副平易近人的笑容,与平日在外追债砸场时嚣张跋扈的模样大相径庭。孩子们很快给他开了门,她们先是警惕地盯着乔缬打量许久,才怯生生地让他和出云进了房间。接下来的谈话主要是乔缬在进行,出云在一旁负责记录。在他的引导下,孩子们逐渐放松了警惕,把这些日子一家人的生活一一如实道来——她们确实不知道母亲已经死去多日,小女儿不断缠着乔缬追问妈妈被带到哪里去了,什么时候回来接自己回家;大女儿相对安静,只是在其他人说话的间隙轻轻地补上几句自己想要的衣物和日用品。
“哦,对啦,妈妈这几天每天都只给我们做煲仔饭……这里的叔叔阿姨们也只不会做好吃的,我想吃面条!”小女儿看着一旁记录清单的出云,突然嚷嚷起来。
“说什么呢,妈妈做的饭难道不好吗?”大女儿皱着眉头,伸手想捂住妹妹的嘴,却被对方挣扎着甩开了。
“好吃,但是妈妈这几天只做煲仔饭……前一阵妈妈加班不回来的时候,姐姐也只会做这个。”幼童嘟着嘴,看上去十分委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而且妈妈做完饭就会去睡觉,好几天都不陪我们玩了,姐姐又只帮着妈妈……”
“别哭啊小鬼……我是说,小妹妹别难过,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哥哥姐姐都会帮你们买来的。”乔缬明显不擅长对付孩童突然爆发的情绪,他伸手揉了揉小女儿的脑袋,僵硬地安慰起来。“不过咱们也得花些时间去准备,所以今天就到这里吧?过几天你们需要的东西我们都会送过来的。”
小女孩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见对方没有拒绝。这才点点头,不再哭闹。即便嘴里埋怨,可她还是习惯于向最信任的姐姐确认——出云这么想着,感到几分恍惚,手里的笔不经意间落到地上。“抱歉,”她飞快地捡起笔,在弯腰的瞬间与大女儿对上了视线,那过于平静淡漠的表情令出云感到几分无所适从,她只能勉强向对方露出微笑,假意将注意力调回手里的纸笔上,同时诧异自己竟然会害怕一个孩子。
“对了,我们的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在乔缬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小女儿鼓起勇气拉了一下他的袖口,小声发问。
“嗯……我想想看。”乔缬思考片刻,最终蹲下,牵起了对方的手掌,她的姐姐忽然有些紧张地上前,似乎想要阻止乔缬继续说下去,却同样被乔缬牵住了。“她有要紧的工作,不得不出个远门,但是在那之前她曾托我告诉你们一件事。”
二、
“您对她们做了些什么?”出云帮着乔缬把两个女孩安置到床铺上,又给她们掖好被褥。孩子们睡得安详平静,似乎正做着美梦。
“没什么,让她们和妈妈道个别。我安插了一点假的记忆进去……事儿可以不记得,但潜意识里能记着亲妈其实一直在惦记自己的话,以后做人也能坚强点吧。”乔缬在一手往手机里输着消息汇报工作,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小巧的失忆电棍,“那两个小鬼,小的是真的一无所知,大一点的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无所谓——这玩意儿可真实用,老少皆宜。尽管让小鬼们把该忘的全忘了,可什么都不留下的话,看起来又有点可怜。”
“您是怎么知道的?那个姐姐……”
“姐姐很聪明,知道自己只是小孩圆不来谎,就索性每每遇到关键的信息就闭口不谈,但好歹妹妹说了一些有用的内容。这段日子里的煲仔饭,也不一定全部都是访客做出来的——你说访客是不是看上了这一点呢?姐姐想极力掩盖真相,正好访客也需要这么一个愿意给自己打掩护的小朋友。”
乔缬说着收齐自己的工具,离开了孩子们房间,他顺道和几名打了照面的警员大大方方地道了别,边给对方客客气气地塞了烟,嘴里边招呼着“以后多多关照啊”诸如此类的话。出云跟在他身后,趁乔缬还在和其他人寒暄,默默在心里犹豫着自己该如何作答。
他们走出警署,却突然发现马路对面不远处一名男性正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原地徘徊,似乎在纠结要不要靠近。“乔先生,您看那边。”暂时放下对访客的讨论倒是令她轻松了几分。经过她的提醒,乔缬也注意到了这名形迹可疑的来访者。于是他几步上前,顺势就把出云拦到了自己背后。他也不主动招呼对方,只是反过来等着被发现的那一刻。
男人驼着背,畏手畏脚地向前挪着步。终于他瞧见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乔缬和出云,一瞬间愣住了,有些僵硬地立在原地,露出警惕的神色。“你们是……”
“我们什么我们?难道没人教过你规矩,问人身份之前自己先报名字?”乔缬挑起眉毛,忽然主动凑到了对方面前。“等等——我说你,味道和声音都有点熟悉啊。”
“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是说想找茬?……不对……”男人的态度很快就从茫然与疑惑转变为不耐烦,他刚打算上前威胁乔缬几句,却反过来被乔缬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待他辨清楚年轻人的模样时,诧异与恐慌却猛然爬上他的面庞。“你……不对,您……怀雨兄?!”
“哎呀我想起来了,那可真是巧,阿隽居然跟过你这样的家伙?”乔缬听闻对方唤出的名字,畅快地笑出声来:“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年过去,你竟然混到了这么凄惨的地步?乾铭老弟……你以前可是风光得很——在我还活着,你跟着我混的时候——”
出云一时间没明白乔缬究竟在说些什么,却看到被喊作乾铭的男人突然脸色大变,尖叫着连连后退,她跟着来到乔缬身边,发现他不知何时又把眼罩摘了下来——看来此刻在男人眼里,自己的搭档已经俨然变了一副模样。乔缬似乎不打算让对方逃走,他麻溜地将手掌贴到对方额间,又不由分说地往地面用力一抻。对方本就在惊惧和茫然下身体僵硬动弹不得,对乔缬的动作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便惨叫着倒在地上。“对不起……怀雨兄……那天发生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是接到你的消息,叫我去新界山区接一趟货……”
“接什么货?我怎么不记得?”
“我真的不知道!您做事向来谨慎……只给了我一个接头的暗号和地点。可我连接应的人都没有见着,就听说您出了意外……今天我听闻崔隽去世了,想来祭拜,然后接孩子们回去……饶了我吧怀雨兄,我当时真的不敢贸然回来啊!”
乔缬打量了男人片刻,他依旧维持着单手控制住对方的状态,另一只手本已经拽住男人的小指打算往手背的方向翻折,结果在一声接一声的讨饶中放弃了继续下去。他哼了一声,转而甩了一下手腕,记忆消除电棍从他的袖口内侧弹了出来,在出警局之前,他才对那两个女孩儿用过。“这下可真是一家子齐齐整整。”他笑得开心,随即将电棍抵在男人脑后按下按钮。“哦不对……齐整不了。妈回不来了,这家伙也不会记得这桩案子和那两个小姑娘。虽然走漏了一点风声,但回去拜托一下秦老大就行,他有得是办法让这家伙这辈子都接触不到她们。”
他说完站起身来,又嫌弃地朝对方肚子上踢了一脚,接着便朝出云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过来把人带走了。
“乔先生……”出云犹豫着上前,把失去意识的男人扶了起来。她看出乔缬特地挑了不会留下后遗症的部位下脚,没有往肋骨或者肝脏这种地方使力。“这样真的好吗?他现在是作为一个父亲来的,那两个孩子现在只剩下他这个家人了。”
“我说好就是好。那个死掉的女人宁可栖居在那种破旧房子里直到病死,就说明她压根不打算再和这人扯上关系。而且小姑娘们看上去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个黑社会爹,丢给福利院的话也方便安全得多——哎呀不知道也好,你看他混那么差,是我我都没脸认。”乔缬不以为然,轻快地将电棍收回袖口准备打道回府。“明天再去她们住过的地方看看吧,现在我们得想办法打个车把这家伙送回他来的地方,顺道也去搜搜他的房子。”
出云没有再反驳什么,她从未与父亲这样的角色一起生活过,判断不出乔缬的说法究竟正不正确。“那我们来说说另一件事吧,”她把男人的事情暂且放置,犹豫地将自己刚刚听到的名字提了出来。“刚才我听到他喊了你——”
乔缬停下了脚步。
“十年前我待过的组织,曾与这里的兴和会做过交易。那个名字是他们首领的……后来没过多久,那个组织便在一夜之间覆灭,至今没有查明真相。我们的商品断了来路,我曾经的高层们也一度为此困扰不已。”
“那现在你经历了这么多也应该知道了,无非就是访客。而且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那访客早就被我处理掉了。”
“但是比起案件的元凶,乔先生,你是那个案件里唯一活下来的人,乔家的独子,对吗?”见乔缬没有反驳,便继续说了下去。“双方合作的时候我还小,但我拿到过与你们组织有关的信息——尽管身体抱恙,但一直备受乔怀雨疼爱的幼子,如果我没有推算错的话,案发时时年六岁。”
“这下你什么都知道了,可惜我不能像对会所那家伙,或者像对小女孩们一样对你。”乔缬说着把眼罩盖了回去,又帮着出云一同扛起失去意识的男人。“老大的确觉得我在幻影工作前得先念书,但我认为没什么必要,被我磨了好久他才没再管。”
“那你现在的样子……”
“这是一次尝试,虽然失败了但我也知道了自己能做的极限在哪里。我能变成自己见过的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与我朝夕相处过的家人,哪怕他躺进了棺材。”他说得轻快,看起来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我把这个形象保留得久了一些,再试着回忆自己本来的模样——结果回来的只有这一身的病。”
“可这样的话,你的身体就等于被强行成长到了现在的状态,值得如此吗?”出云觉得自己的指尖微微发凉,她不敢相信有谁会愿意手一挥便把整整十年的年岁扔掉,更何况是面前的乔缬,她本以为他们已经彼此有了一定的认识。
“小云,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等不得。如果区区浪费几年肉身的寿命就能让我得到一些当下不可能拥有的能力,那这笔交易对我来说可再好不过。”
“可这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难道你在怜悯我?”乔缬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要是觉得接受不了,大可以申请和别人一起工作,我没有后悔过我做过的任何一件事情,更何况是才认识几个月的你?不用考虑为我的死活负责。”他拽着男人肩膀想往马路方向走,突然发现男人的身体突然变得沉重起来,自己压根拖不动一点。
他有些困惑地回头,却看到出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乔缬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不过也意识到了对方正抬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现在的那副模样倒是与方才聊过天的女孩中的姐姐有几分类似——在屋内谈话时乔缬便感觉到了,比起随着内容开始情绪起伏,转而才哭闹不断的妹妹,姐姐反而是从他们进门起眼里便噙着泪,那股酸涩的感觉令乔缬感到无所适从,哪怕直到最后她也什么都没表达出来,但乔缬很清楚这才是自己最应对不来的。
“请您不要这么想。我求你。”
现在他面前的人倒是真的努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的声音轻细又发着颤,好像在提醒着乔缬,告诉他这下可是真的说过头了。“……对不起啊。”乔缬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回忆了一下过往,发现是哪怕是第一次被同期的同事们畏惧,遭到远离的时候,他的心里都未曾出产生过这样的不舒坦。
三、
“你确定这样可以吗?”出云蹲下身子,看向跟前的乔缬。这家伙已经变成了两名小女孩当众更年幼的那个,早上去给她们送点心和衣物的时候,乔缬特地公费多买了一份作为伴手礼的零食,现在出云才懂了原来最后那份他打算留着自己吃。她伸手拽了一下乔缬叼着的棒棒糖棍子,对方很不满地呜呜了两声,抱怨说想吃去包里自己拿啊抢我的干什么。
“这小孩子之前一声不吭的,这下被我发现了原来是个爱吃零食吃到蛀牙的小鬼头……哦,你要说吸引访客的话,那当然没问题。”乔缬仍旧咬着自己的零食,“待到饭点那玩意儿应该会主动现身的,毕竟孩子在家,家长就得做饭嘛。你等下就在外面注意着,看到它现身了就直接翻窗进来,然后手起刀落,这样就大功告成啦。”
他们花了一整个下午确认了房内的布局,母女三人的生活虽然谈不上一贫如洗,但相对附近点普通住民而言还是差了个档次。孩子们的房间里生活用品姑且算是一应俱全,可母亲自己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柜,其他什么都没有——衣柜估摸着也只是她租下这间房时自带的家具,里面仅放了几件日常的换洗衣物。乔缬边抱怨着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边在房外的楼梯转角找了个相对不太显眼的角落,最后安排出云暂且候在那里。
出云点了点头,对乔缬的安排没有异议。只是她起身出门前,想起了昨天和乔缬那场略显尴尬的对话,或者说争执也不为过。“对了乔先生,昨晚的事情……很抱歉……我不应该管这么多。”
“啊?什么昨晚?你不说我都忘了。”小女孩模样的搭档一副努力思考了半天的样子,忽然从衣兜里掏了块巧克力,拨开包装纸由分说地塞到了出云嘴里——合着他身上还藏了不少零食。“没关系没关系,以前因为这茬儿被秦老大叨叨的时间更久。而且昨天后来那啥……我们也算两清了,哪儿有一辈子不吵架的搭档嘛,嘿嘿。”他借着孩童柔软可爱的脸庞和柔软的双手,甜甜地比了个心形出来。
见乔缬确实早就不再介怀早前的争执,出云才放下心走了出去,在定好的地点开始守候。她一边数着分秒,一边希望他们等待的访客能尽早现身。乔缬的能力并非普通的变化,而是相当于把自己的生物信息改造成与目标完全一致的状态,同时又在大脑和神经中枢的位置保留些许属于自己的部分用以维持意识。在出发的时候,他便抱怨过小孩子的大脑没发育完全,导致自己思考不了复杂的问题麻烦得很。
结果现在她得知了,他连平时用的那副身体都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乔缬说尝试着恢复回去的时候,他只记得在阳光下会被灼痛的皮肤,还有眼前的一片模糊仅留轮廓的世界,年幼的他对自己的认知只有病痛。虽然乔缬完全不介意,甚至表示庆幸能因此提前得到了方便四处工作的能力,可出云还是觉得十分惋惜,毕竟真正应该属于他的模样和年岁他却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恢复呢?她不敢当着乔缬的面再谈这些,只能独自在心里偷偷地打算——尽管有两年的空档,但她的确记得自己留在组织的时候也曾看到过类似于超能力的研究报告,似乎与幻影的研究有点接近……她尝试回想起一些具体的内容,可结果一无所获。
她一边等待,一边回忆着过往自己经手的大大小小的任务,直到突然屋内传来了不轻不响“砰”的一声——她反应过来那是装了消音器的枪支射击的声音,便暂且放下思绪,用力掀开过道间的窗户一跃而入。
她瞧见瘦高的女性站姿怪异,正面朝乔缬低着头,试图伸手过去;她的肩膀部分少去了一大块,就像是被直接炸成了碎片,缺口的位置流出血液,而是诡异地冒着黑烟。一旁的乔缬右手不自然地下垂,手腕青紫,却紧紧地握着与自己当下体格完全不适配的枪。出云看出他的胳膊已经脱了臼,应当是刚才射击的后坐力所致,孩童的手根本承受不住。不过她现在顾不上这些,转而抬腿踢向访客已经受伤的肩部,不管会不会流血,只要现了实体攻击就能奏效——她看着对方朝一旁的墙壁倒去,便迎面追击,直到把对方死死按在墙上,接着一拳落下继而发劲,她的耳旁即刻响起了辨识不清的哀嚎,勉强能辨别出其中夹杂着女人的求饶和哭泣。
见访客已经不再抵抗,她便顺势拽着对方垂在额前的长发,抽出匕首准备给对方的咽喉部位来上最后一击,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乔缬的声音。
“不对劲……你别低头!”尽管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可她已然来不及照做,此时她的视线正落在访客的面庞上,原先辨别不清模样的五官此刻骤然清晰了起来——那并非自己在警署看到的死去女人的容颜,而是一张自己更为熟悉的脸。她曾见过这张脸所有的模样:因和自己的孩子们玩闹而展露笑容,因被丈夫抛弃而痛苦垂泪,她也曾窥见过这张脸因工作了一天导致疲惫不堪,却在打开门的瞬间打起精神的样子,她也亲自看过这张脸越发憔悴直至变得木然呆滞,最后彻底失去生气的模样,甚至连其死后,从柔软变得僵硬,再由僵硬转而浮肿,最后轰然垮塌的——
她还没能从回忆中抽身而出,却突然感觉手臂被抓握住了,她看向微痛的胳膊,见乔缬不知何时已经从女孩的模样恢复过来了。而自己不知何时站在原地停了动作,而她的脖颈几公分开外就是访客的指尖。乔缬脱臼的手仍旧握着枪,仅剩的能使用的左手正抓着自己,见自己回过神来便向后用力一扯——趁着出云往后退去的时候,他这才将手枪调换了位置,对着跟前女性的额间不由分说地按下扳机。出云看着自己熟悉的面容骤然扭曲后炸开,继而发出陌生而尖锐的惨叫,这才想起对方本就是访客——乔缬被它猛地推到一边,它却趁着摆脱控制的间隙从两人跟前没了踪迹。
“啧,跑了。”乔缬支起身子,略带不满地用左手握住右手,咣地往墙面上一撞,用极其野蛮的方式把方才无力下垂的右手腕接了回去。“早知道不变回去了,没准看到小女儿的模样它还舍不得揍我呢。”
“我想应该不会。”出云看着访客消失的位置,小声地呢喃。她想起在警署与女孩对上的视线,明白了那股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刚才它变成了那副模样,却仍打算杀我。”
“刚才的样子……对哦,我看那家伙突然变了脸,所以保险起见提醒你先不要去看。可你后来怎么彻底停下了?哪怕发现揍不死,拘束起来带回去也行啊。”乔缬一连串地问完,却发现出云没有回答自己。他有些困惑地凑上前去打量搭档的样子,却见到了对方坐立难安,满眼的茫然失措,那是她此前从未流露出来过的样子。“……那算了,我不问你了!一个女人在自己眼前变成另一个女人确实怪吓人的,所以我平时也不太在人前直接变……你要不要再吃点糖啊?”
“那是我母亲的样子。”出云摇摇头,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地说出了自己所见到的那张脸究竟归属于谁。
四、
“我之所以有现在的能力,也是因为童年时遇到了访客。”他们回到住所,出云一边给乔缬包扎好手腕,一边道出了之前与访客对峙时发生意外的原委。“我的经历与那两个小女孩没什么差别……只是她们有警察救助,而我把这个秘密隐瞒到了最后。”
“瞒到最后?”
“我的母亲是在初春死去的,我趁着天气还未回暖,分几次处理掉了尸体。在这期间我学着母亲的样子开始自己做饭,打扫房间——我曾计划在清理完以后说一个谎,告诉他说妈妈找到了更幸福的生活所以离开了。可是在这个过程中,家中却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口味与我母亲的手法一模一样的三餐,在我起床前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房间。甚至连我弟弟都说亲眼看到妈妈在客厅忙碌的样子,我觉得这很不妙,便挑了一天躲在母亲房间的床下守了一整夜……凌晨的时候她真的出现了。”
“你见到的不会就是那两个小鬼遇到的同款访客吧……”
出云点了点头。“我看着头顶上的床铺忽然被往下压低几分,接着它就这么从我母亲睡过的床上起身,走到厨房,从不知何时备好菜的冰箱里取出今天要料理的食材。只是当初它的脸还没有今天那样与母亲相像。”
“我就不问你那个分批处理掉的细节了。”乔缬趴在桌边,夸张地缩了缩自己的肩膀。“好啊你居然还觉得我过分——!跟小鬼头们差不多年纪的话,你当年应该也还是小学生吧?好家伙小女孩分尸埋尸,还躲在躺过尸体的床下等访客……我说你不会还趁着访客不注意把它揪出来掐死了吧?”
他说完却见出云噤了声,转而垂下脑袋沉默良久。
“……所以说你居然还会觉得我过分!”乔缬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感慨。“好吧,那后来你怎么糊弄你弟弟的?”
“后来因为邻居向社区反应,太久没有见到家里大人出来,我们就被上门造访的社工带走了。当时家中已经没有任何属于母亲的物品和痕迹了,访客也没有再出现。后来他们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找到了被我藏起来的那些……身体组织,为她正式办了葬礼。我的弟弟却坚称母亲每天都在家里陪着自己,不愿意去指认,也不信任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人。直到某天他自己不告而别,我独自留在了这些过往里。”
乔缬用力又夸张地叹了口气。“我突然有点怀疑,究竟是我们正巧遇到了与你有缘的访客,还是那家伙发现了你的行踪主动找了过来——不过你别自责,崔隽的死亡与访客来或不来没有关系,我查过她的病历,她去年就被查出得了癌症,也没什么钱治疗。这城市每天都死那么多人,访客拉上任何一家人都有可能。”
他说到一半,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号码备注上的“你爹查岗”终于逗得出云勾了一下嘴角,乔缬看起来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马上一转轻松愉快的语调接起电话来了。
“噢,老大啊!哎呀谢谢你的关心,如果这份情谊能化作加班费那就更好啦?访客跑了……?只是一点小意外——我哪儿知道小女孩啥都拿不动啊?摁了两下才开一枪,信号放晚了,所以小云进来就晚了点。”乔缬乐呵呵地回应着电话里的问话,然而出云刚才叙述的内容却被他藏了起来,“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制定了特别棒的计划,下次一定逮到它啦。”
他说完这些便挂了电话,摆摆手表示不需要出云担心什么。“没关系,只是例行来问问。上班嘛,总有那么一两次意外的。”
“……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如果是指你前面坦白的那些内容的话,我只是觉得你要希望幻影知道,那你应该自己会去交代的,而且我懒得当传话筒。”
“我明白了,不过那个计划是指?”
听完出云的提问,乔缬却开始大笑:“那当然是哄哄老大的啦,我还什么都没想呢!”
“其实在和您说完这些以后,我想到了一个也许可行的方案。我们不用回那边的房子,也不用乔先生再参与战斗……既然我是访客接触过的对象之一,那只要这里曾出现过它待过的房间,它应该会被吸引过来的。只要您觉得方便,我们现在就可以着手布置。”
“……你不会是要在这里具现你以前的分尸现场吧?出了什么事儿我可不管,到时候你自己应付。”
乔缬马上意会到了出于在想些什么。尽管嘴上抱怨,他还是按照出云的描述一点一点地改造起了屋内的布局:哪里是床铺,哪里是衣橱,哪里是一家人一起用过餐的桌子,哪里放着家里唯一一张全家福的照片。“这都是听你的描述做出来的,太细节的我搞不清,这种程度够用了吗?”
“对……这样就可以了。”
待到乔缬布置好一切后,出云独自一人走到那张已经有些陌生的床边上,她摸着单薄发皱的床单,感慨自己已经不能和小时候那样躲在床板底下。乔缬已经退到了房间外,与他们第一次试图捕捉访客的分工正相反。自己曾经做的选择毁掉了所有,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做过任何决策——独自一人的生活混沌而忙碌,她再也没有余裕去回忆过往。直至逃离日本,与乔缬遇上以后,她才得以有空如此刻这般回头看看。
“我曾一厢情愿地认为,无法接受您死去的另有其人。”出云坐在床边,一边看着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一边自言自语,“当时只我告诉自己很多遍,其他人都可以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但我必须记住我做过的一切。事实上我也一样舍不得……正是因为痛苦无从去说,才引得另一个世界都投来了目光。那个女孩子应该也曾这么想过。”
她抬起头,果然又一次见到了记忆里的那张脸。她觉得相比起十多年前,对方倒是与自己的母亲更相像了几分——但也许真正的原因是这段过往被尘封太久,她自己也已经记不太清了。她忽然有点好奇,几年前的乔缬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化身为其父亲的模样,若是换做她自己,哪怕是出于实验,她也绝不敢做这样的选择。或许在重新相见的那个瞬间,自己便会止不住地落下泪来。
结束以后如果对方心情不错,就去问问吧。她这么想着拔出匕首,捏碎棱镜。在异空间将她们包裹起来的同时,她思索片刻,最终朝眼前女性模样的访客招了招手,说了句“好久不见。”
五、
“你看,我就说不会让你失望的。尽管访客本体狡猾得很,一察觉到危险就会抽身而出,但只要封闭在我们做的空间里面就逃不掉啦——”乔缬说着把一叠报告塞到秦石怀里。“小云写的,比我写的好看多了,老大多看看。”
“……好像自从柊小姐成为你的搭档以后,你每次交报告都是这么说的。”秦石翻了翻报告,通顺流利的中文用词用语和注解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来自异邦人之手。“柊小姐确实很优秀,但你偶尔也自己劳动一下吧。”
“可是这回我是真受伤了!手都差点折了,打不动字!”乔缬说着绕至秦石的座椅后面,嘻嘻哈哈地给对方捏了几下肩膀,“不过老大别担心,这种程度的劳动还是可以的……”
“行,这次放过你。不过我还有一个想问你的问题——身体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乔缬手里动作顿了顿,又麻溜地继续忙碌起来。“没有没有……好处是没有,坏处也是没有。哎呀,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他知道秦石在说什么。前些日子出云指出的,关于自己身上的异常她只猜中了一半。他变成这幅模样并非一年两年,他曾以为多次探索能力上限的副作用不过是强行让自己成长了些许,然而在之后的观察中,他便发现的身体再也没有产生过变化——生理指征与新陈代谢都没有异常,可他的容貌在那天之后再也没有改变过。偶尔乔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会觉得恍惚,仿佛自己误入了未知与荒谬遍布的兔子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十年甚至二十年后,自己是不是仍然不得不保持着现在的模样。
“我并非焦急,只是担心你这样下去会出什么意外。从来没有人在第一次探索异能极限失败以后,马上就换了个方向去试第二次——再怎么想也不能轻易地变成访客的模样吧?更何况你的能力还不是单纯的模拟。柊小姐知道你做的这些事的话,我都不敢想她的反应。”
秦石说着指了指乔缬那只被眼罩盖住的义眼。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天乔缬险些化为与访客别无二致的如异兽一般的模样,好在年轻人反应迅速,在彻底失去自我前当着秦石的面,果断地把整只已经破裂的眼球挖了出来丢到地上。事后他解释为破坏肉体的完整性,就能强行止住失控的能力。“我只能模拟结果,体会不了这家伙具体经历过些什么……所以它为什么会少一只眼睛?”秦石还记得当时他七窍淌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发现自己带着医疗队伍到来时说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
从那之后关于乔缬是个疯子的传闻便在幻影传开了。在他从新界的港湾带回出云前,再也没有谁敢和他建立过搭档关系。
“那真不凑巧,她已经猜到一些了——当然,我们关系好得很,这种小事完全没有影响到合作!不然我们就制服不了访客,老大你也就拿不到这个报告咯。不过呢我最近好歹确实拿到一点情报了……之前的调查方向是对的,我爸在新界藏了东西。”他见秦石被自己折腾得烦了,便停下手里的动作,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等我再多查到一些,就来申请出个差。”
“在不伤害到自己的前提下,你可以自由申请任务。”
“那可太好啦!话说回来,老大手头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情报来源?”乔缬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打量秦石桌上堆叠起来的文档。少阴看起来是自己出去闲逛了,导致他在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房间里又少了一份乐趣。“对了,比如那个最近动不动就来找你聊上半天的阿sir,我能去从他哪儿打探点么?”
秦石哑然失笑,“周sir?怎么突然提他?”
他听秦石的回应慢了小半拍,便意识到有戏,不由咧嘴一笑。“因为你们关系好啊,在幻影工作的阿sir虽多,但在彼此不熟的情况下贸贸然去问这问那,岂不类似于跟对方说‘我很可疑,速速来盘问我?’所以我得借老大你的面子,去找个跟你关系好点的人来问问。”
“查不查你,那都只出于周sir自己的考量,我的名字影响不到他的。”秦石摇摇头,语气仍旧波澜不惊。
“我才不信呢,总之就他了。”乔缬起身离开,临了还在门口嗅了嗅。哪怕有香薰盖着,他也知道今天早就有人先来过了——不如既然说能留下味道,那可不是只来过一日两日、一次两次就能做到的,更何况留在屋里的这烟这香水可都不是秦石以往惯用的牌子。
+展开双人卡,有点敷衍了抱一丝
一、
乔缬发现自己的搭档从荷花池回来以后,便整天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只要没有工作,她就把自己彻底关在房间里面,不发出丁点声响,估摸着大部分时间都像现在一样自己坐在窗台边上发呆。乔缬曾问过几次原因,最终只得到一些用来敷衍自己的答复。
“再不开门我就破门进来了啊,赔房东的钱你来出。”终于他没忍住,在敲了好几下门以后发出了最后通牒——终于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门没有锁”以后,这才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入。
出云正坐在窗台边上,面朝窗外并不怎么赏心悦目的景色发呆。乔缬进来了以后,她才迟缓地对他点了点头。
“我后来去回收访客尸体的部门那边看过了,根据死状来看,荷花池那家伙明显不是你杀的,对吧?”他开门见山地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对。”
“那我能问问是谁干的吗?我看上面也没人追究的样子。”
出云摇了摇头,又垂下脑袋,似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抱歉。
“行,那就不问。但你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他靠在门边上,看着依旧魂不守舍的搭档。“……算了,主要是有个任务想问问你做不做。”他说着抬手,把先前藏在身后的毛绒玩偶朝对方丢了出去,见对方一脸困惑却下意识地接住以后,才继续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里面有个访客,你把它掏出来看看。”
“您又在开玩笑了。”出云看了一眼怀里的玩偶。“不过这个娃娃的嘴……”
“哎呀,还是本地人熟悉本土品牌。”乔缬笑了笑,“对,它被多开了一张嘴。说实话要不是其他人提醒我,我本来也并不清楚它本该长什么样子——所以说我可没耍你,里面真有访客呆过:一口咬掉目标的脑袋,自己植根到无头尸体上,伪装成人类穿玩偶服的样子再去吃下一个。”
出云把它举到面前,手里的毛绒玩具通体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只有一股淡淡的洗涤剂香味。那张本应充满违和感的嘴此时看起来也并不如乔缬说的那般渗人,相反还多了一丝平日里没有的诙谐。
“访客我前几天收拾掉了,当时看你恍恍惚惚的,我就自己去了。现在它就是个盗版娃娃,但里面确实还有东西。别嫌弃,我送店里认真洗过。”
听乔缬这么说,出云还是按照对方的示意,将手伸进玩偶那张充满违和感的嘴。她的指尖没花太大功夫便探到了一枚小而冰凉的圆柱体,她将其取出,随即诧异地打量了好一会儿被自己握住的物品,又看向一旁的乔缬。外壳上镶嵌了粉色小钻石的口红静静地躺在她的手里。
“上次我不是去和周sir逮被告解附身的的士司机嘛,本来想去商场蹭个免费化妆引目标上钩的,结果反而被推销着买了这个。后来我琢磨着和出任务时申请的衣服一起报销,但又觉得你应该能用,就先留着了——免费蹭来的玩意儿当礼物总不太好,对吧?”
“谢谢。”她垂下脑袋轻声地重复了几遍,“但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
“没关系,既然你不方便问,那我也自然不问咯。”
“不……有一些……是与你父亲有关的事。”
“我爸?”乔缬抱着胳膊挑起眉毛,“怎么突然提到他?”
“我在两年前被迫遗忘了这些,现在……荷花池的任务结束以后,我全部回忆了起来。”出云深深地缓了口气,把与楠色叶有关的事放到一边,拣选起了与乔缬有关的信息。“我说过,我曾经的组织和你的父亲有过生意上的往来。我一直记得这件事,可总是想不起来具体的内容,我曾以为因为那时候我资历尚浅,本身就没有被允许了解太多,但现在想来,那是与访客相关的生意:从情报到设备,甚至是访客的残骸……当时他们双方都与幻影无关,但靠这些往来获得了与幻影相近的技术,甚至以此来强行培养一些拥有异能的人类。”
“……也就是说,他背着幻影自己跟你的前东家倒卖从访客身上剥下来的玩意儿,甚至可能干过人体实验——完蛋,这下真的就是死掉也无可厚非啦,没人能保他。”乔缬说着坐到出云身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还开了几句玩笑。“不过我记得小云不是被培养的,是从小就见过访客才觉醒能力的对吧?”
“是的。因为这件事我才会被吸纳进去,之后便一直负责货物的运输。这也不是我第一次来香港……在你的父亲出事前几个月,我亲自来收取过作为实验素材的访客肢体。跟随长辈来这里游玩购物的未成年人,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原来是这样——你别担心,我不会觉得你是什么间接害他死掉的凶手。不过除了他的事情以外,我在意的另外一点是,你究竟是怎么想起来的?我知道离开幻影时候会得到封锁记忆和能力的药,但反之如何恢复我还一无所知。”
“这一点我现在……还没办法告诉你。”
“没关系,你慢慢考虑就好,哪怕考虑完觉得不说更好也行——不过在这之前,要不要先出个远门散散心?”他走到出云跟前,把手机的联络界面递了过去,“新界的林七七你还记得吗?我们见面的第一天,一起把你从港口捞出来的。现在她遇到了一点麻烦,我们过去帮个忙。”
二、
他们来到西贡郊野,平日里供游客攀登的山道现在被拉上了好几条警方的警戒线,禁止入内的标识被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乔缬他们赶到的时候,林七七正在与现场的警察谈话。“好久不见啊林七七,这玩意儿现在情况如何?”
见是乔缬在与自己招手,林七七与警察打了个招呼便抽身出来了。“好久不见!哎呀,柊小姐也在?那可太好了!”她热情地与二人握了握手,把目前为止的调查档案展示给他们看。“目前异常的磁场数据仍旧在蚺蛇尖的地域范围内,再次现界的话我想应该也会在这附近。我们最近封锁了所有游客上山的路线,旅游生意都受影响了呢。”
“没事,我们主动进去它自然会上钩的。你之前说进结界把柱子全都破坏就成了对吧?”
“你说得倒是轻巧,”林七七瞥了乔缬一眼,“能在结界里维持精神正常已经很困难了,我之前独自进去弄断了一根就遭到了反击——当时具体看到了哪些东西我记不清,总之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据说是用手铐把自己的手拴住,咬着手帕拼尽全力逃出来的,而且一路还试图自杀,说是离开了山外只有这么做才能安睡……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原来如此,精神方面的攻击啊。”乔缬思考了片刻,看上去倒是轻松得很,顺便拍了拍身边出云的肩膀。“没关系,找我们就是找对人了!不过林七七你得帮忙开个证明,想办法把我们的出差费拉高一点……”
“你这家伙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可别把柊小姐带坏了——说起来这些柱子交给柊小姐应该好处理多了,不过一定要小心结界的影响才是呀。”
“谢谢你,林小姐,我会注意的。”出云点点头,“对了,失踪人员的情况怎么样?”
“我刚进去的时候靠仪器感觉到了还有人类的生命体征,但后来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但我想即便他们活着,出来后也需要好好治疗才是。”
“这还不容易?”乔缬掏出幻影配给的电棍,“管他里面还有几个,捞出来一人一下永无烦恼。”
“乔缬你啊……”
三、
在确认了由林七七在结界范围外蹲守,乔缬与出云进入结界寻找石柱的分工后,他们暂时分别,兵分两路按照计划前行。即便是在日本,出云也没有机会爬过山。她站在山道上往四周看去,只见到成片的浮云与迷雾——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甚至还没有到半山腰才对。
她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乔缬。“你的感觉是对的,大概是访客搞的鬼吧——毕竟它得把人们困在里面,能和外界互通的话,迟早就能逃出去,甚至往下跳也是选择的一种。我想这不是访客想看到的。”
不知是深山的环境对于自己来说太过陌生,还是因为前些日子没能好好休息导致有些疲劳,出云走着走着,逐渐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令自己恍惚起来。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林木,攀到多高都是大差不差的石阶与草地,她抬头看向乔缬,对方看起来倒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样子,一边用随手捡来的树枝四处挑挑弄弄,一边嘴里还哼着歌。
似乎从他们见面开始,她就从未见过乔缬因为什么事情而动摇过。她本以为自己坦白了那些被回忆起来的过往以后,乔缬会因为他父亲的事而对自己心存芥蒂,然而现在他仍把自己当成搭档,带着自己继续完成幻影的工作。如果不是为了向访客复仇,此时他应该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他曾大大方方地承认做过的荒唐事,并直言从未后悔。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唯一一次自己下的决定却伤害到了身边的所有人,而此后便永远都在他人的安排下做着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好是坏的任务,即便顺从到如此地步最终却仍旧被抛弃。她知道楠色叶为什么会在自己逃离后特地从日本赶回来,那些生意上的事不过是幌子,她判断自己在香港需要安插一个听话的眼线,所以带着曾被一度封印的记忆找了过来,美其名曰物归原主。
或许自己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确实都是错误的。可她没办法像跟前的乔缬一样说出“错了就错了”以后继续自在快活,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也不愿意被拽回到那团厚重的过往里。她忽然想到了林七七说过的话,开朗如林七七也曾一度被结界蛊惑憧憬着死与宁静,而那些迷途于山林中的旅人,他们被结界吸引的时候,内心又是否能得到安稳?
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前方的道路消失了,她一脚踏空向前倒去,下意识地想拉住乔缬却又扑了个空,踉跄着几步摔倒在地上。她刚打算支撑着站起来,却被突然闯入耳畔的话语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再准一点儿我的脑袋可真要下来了。”
乔缬的话让出云猛地回过神——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将刀握在手中,她的搭档被自己按压在身下,刀的刃部擦过对方的脖颈,前半部分已经深深没入泥土里面。“还好你没用能力,不然我可挡不住你。”
“啊……我明明是摔了一跤才对,怎么会这样?对不起,我这就……”她急忙将匕首抽回,然而在她打算起身的下一刻,却反过来被乔缬抓住了手腕。
“先等一下,我想大概是我们要找的家伙快现身了。”乔缬却仍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神秘兮兮地一笑,反而将出云拉近了自己。他的心跳确如他本人表现出来的别无二致,不急不缓地,平稳地一下下从他的胸口传到出云手腕上。“你要是不想再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拿刀砍同事的话,先暂时维持这样的距离会比较好。”他说着腾出一只手来,摘掉了自己眼罩——山间微凉潮湿的空气骤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家里摆着的绿玉树的气味,乔缬闲来没事往家里搬了好几株,说是金枝玉叶旺财旺宅。“我可没办法把整座山变成咱们家,但好歹算是留了点熟悉的味道出来……接下来你可以把眼睛闭上然后全程听我指令,我保证咱俩平安完成任务,但如果你要是也想看看会发生什么的话那也行,就是你得忍住别再砍我。”
他率先起身,同时也把出云拉了起来。在出云站稳身子的瞬间,她发现四周的景象变了模样:乔缬摆在每个房间里的绿植被挪了过来,以它们为中心延展出去的却是九龙夜晚的街景。五光十色的灯牌光打在地面上,映照出她已然熟络的街道走向,四周不时传来车辆的鸣笛与行人的谈笑。
“对于这片地区来说,西贡结界是其中的异常,所以外部的人们会想方设法把它铲除。所以只要成为这片异常当中更为异常的家伙,它自然会被吸引过来……就像那样。”他说着指向不远处的一根刻着数字的黑色石柱,几分钟前那里还是一片空地。出云明白他的意思,迅速跑到柱体前发动能力,她将匕首用力一挥,柱子即刻被一分为二。“哇说真的我都有点后怕了,十个我都挡不住你这一下——可别把我丢在原地不管啊。”
出云转过身,这才意识到乔缬仍旧握着她的手腕。“……这话应该我说才对。”
她跟着自己的搭档,如真的在观赏沿途风景一般不紧不慢地走着,每当眼中的景象开始变得扭曲时,乔缬便轻轻一抬手,那些本应属于繁华九龙的商店街一隅就出现在他们脚下。他们沿途找到了几名失去意识的游客,乔缬也不忘一边把他们原地捆起来,一边用失忆电棍戳一下他们的脑后。“不要觉得眼前的景象陌生,也不要觉得自己走错了路,你就不会被结界带着跑啦。”乔缬一边解释,一边逐一寻出那些用以支撑结界的石柱,再由出云将它们逐个击破。他们依靠这种方式顺利地解决了大部分结界的影响,出云开口问过乔缬究竟如何从头到尾保持着清醒,得到的答案对她而言却抽象至极——“强大的自我认知”,乔缬是这么说的,她试着体会对方所说的状态,却发现自己连皮毛都学不来。但凡她想松手独自走一小段,周遭的光景便马上变了样子。
“就剩最后一根柱子了,哎这种结界型的家伙有一点好,哪怕死到临头也没法对咱们表达感想。”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情报上没有提到具体数量才对。”
“因为六六大顺呀——林七七干掉了一根,我们前面一路解决了四根,所以现在当然就只剩一根咯。”乔缬笑道,继而停下脚步。“好了,就在这里。别担心,它已经影响不了你了——还是和之前一样,看到它现身就动手。”他突然松开出云,反常地没让对方上前试探,而是自己先一步原地蹲了下来,将手抚上了跟前的土地。“让我想想……二十年前……那时候还没我呢。”
他在言自语般的话令出云想起了早前林七七给他们送来的情报。“二十年前,你是指西贡结界首次现界的时候吗?”
“对,不过还有一点其他层面的意思。”他语毕后发动能力,以他与出云为中心的环境再次变化,然而这次出云看到的并非九龙街头的热闹非凡,而是阴暗逼仄的如牢笼一般的封闭房间的一角。“当年我爸是怎么偷摸着研究访客的我是没见过,不过大抵也就如此吧?这么想想我是访客我也必要来复仇的,对吧?”
随着话语落下,石柱应声出现——不同于先前一路上的找寻,这次的石柱就像是被乔缬强行从地面拖拽而出的一般,它剧烈地震颤着,即便乔缬说过结界没法表达情感,但出云却感觉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强烈的抗拒之意。她有些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先排查一下异常,却仍在听到乔缬呼唤自己的瞬间动手击碎了柱子——在它碎裂垮塌的时候,她看到柱体上除了与其他几根结界柱相同的数字以外,还多出了一串小小的,似是人为篆刻上去的数字。“200506……”
“二十年前的六月三十日。”乔缬从她身边走过,用手拨开碎石与泥土,他看上去对幻觉和异常磁场的消散毫无兴趣,只是认真地开始在石柱的下方翻找。“小云之前告诉我的事情,其实我也自己调查到了一些。二十年前西贡结界现界的日子,也就是乔怀雨得到异能的日子——误入结界对当时的他而言算是因祸得福,起码他的确在短期内发了家,并且在九龙的暗处一手遮天近十年。哎呀,有了……”
他捧起一枚小巧精致的盒子,又将其打开,用他微弱的视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内容物。“之所以不能在变化的时候对别人再使用幻觉,是因为幻术是他的能力,同时使用会破坏我对我自己的认知。不过好在因为这能力结界拿他没辙,所以我也自然不受影响。后来结界散去,他派人在这根柱子显现过的位置附近埋了这个令他惨死,又令我变成这幅模样的好东西——亏得那么多年下来还没烂掉。”
他对出云展示自己找到的物品——坚固的金属盒内又是一层透明的隔离层,浅粉色的眼球被泡在特质的保存液里,随着乔缬手上的动作微微地一起一伏。
+展开
有時候我也挺羨慕阿喬你那強大的自我認知,所謂人無完人,但也上帝總會留一扇足夠大的窗吧。
出雲小姐完全是和阿喬極端的兩種人呢(笑)這樣也挺好的,能互相扶持。
你管這叫敷衍jpg
這是我可以入股的嗎媽媽這是我可以入股的嗎同人女嗑得感覺官方要轉正了這喬雲賣得真是好吃……我要看你們三人的燃冬(大喊)
啊啊啊怎麼是封印的眼球!?不會安回去吧!!
懶得寫在文案了賴在評論區繼續ego地巴拉巴拉:總之終於寫到了烏龍茶反常的部分,也算是設計了一次戲劇衝突gimmick對吧!
cfu這章異常一切都可以歸咎於結界影響,從對姬→弟→周是逐漸錯亂意志鑒定失敗失敗再失敗,往上走的指標……然後九本戲中最重要的Finale!人際依賴接暴力傾向!(老師這麼教你的?
……話又說回來結界當然只是放大和扭曲而已吧?並沒有植入原本就不存在的玩意……
**抱歉這些全都是私設請不要當官方設定企劃組並沒這麼說過**
好好笑最初包餃子的意圖當然是推進一下感情線,然後又變成“哎喲我靠好想看這男人崩啊”→“特麼的mjspx我恨你”→“好想看秦石吐出一堆亂七八糟黑乎乎跪在地上破防”如此反復來回
只要把最想寫的東西放在後頭前面就會忍不住爆衝了jpg
前一晚從晚上六點寫到早上六點(雖然是一邊上班/一邊摸魚)一邊寫但還是斷斷續續寫滿十二小時爆7k這種事不要啊太恐怖了而且覺也睡不好就是很亢奮這就是男人害我的福報……
後面收尾其實有點潦草but不管了再不發我真的沒法正常生活(不至於
中間忽略是怎麼精神錯亂的部分是故意的(你好)
總之男人害人別碰男人姐妹們早點睡覺……
您的宠物来吃饭了.jpg 秦师傅还真是多才多艺啊,会打架能兜底甚至能看风水,天杀的下次出差一定要把我的含羞草塞给你养.jpg你已经很无所不能了,幻影的大家都信赖着你,毕竟是人嘛!总会有极限的!所以尽自己所能就好了! 诶呀,好想看双花红棍秦师傅哦(你) 每次看都觉得温和好相处且强大会兜底的表面下是食人虎这点真是让人害怕又好奇,忍不住有探究的心思,kksk,这种复杂离奇的经历就是会让每个人都对你好奇啊,万人迷秦师傅(喂)警觉的姬小姐也可爱,居然敢直接问和上司对峙,太勇敢了! 这男的甚至在下属面前喝珍珠奶茶……?什么路子! 忙得一如既往,不愧是你,秦处又承担了,秦处又背负了。还有叛逆期的弟弟,弟弟怎么又和访客扯上关系了,虽然是朋友。总之秦处背负!小秘书没了你这兄弟俩药丸!! 奥师傅,奥师傅还是那么木头,,就算遭遇了什么幻象访客,发现奥师傅有情趣了也会一下子反应过来,定海神针级别的木头…!! 不愧是白虎,走路没有声音,萌。就这么水灵灵地抓着周sir进去了啊! 你俩这样你来我往,周sir终于看穿了秦师傅的本质,哎哟,写得好好,我也喜欢这种极端矛盾但两面都是他的角色… 怎么猝不及防sc人际依赖上了受不了!!秦师傅你怎么把人打成这样你这不得给他做一次0赔罪吗 小秘书真可爱,dokidoki。哇,秦师傅吃瘪,还被踩脊背,我喜欢这个!居然伤这么重…震撼……谢先生下手好凶 该以身相许了!!该以身相许了!!!(敲碗)
我怎么一不小心把评论删了,elf你的删评论好敏感啊! 您的宠物来吃饭了.jpg 秦师傅还真是多才多艺啊,会打架能兜底甚至能看风水,天杀的下次出差一定要把我的含羞草塞给你养.jpg你已经很无所不能了,幻影的大家都信赖着你,毕竟是人嘛!总会有极限的!所以尽自己所能就好了! 诶呀,好想看双花红棍秦师傅哦(你) 每次看都觉得温和好相处且强大会兜底的表面下是食人虎这点真是让人害怕又好奇,忍不住有探究的心思,kksk,这种复杂离奇的经历就是会让每个人都对你好奇啊,万人迷秦师傅(喂)警觉的姬小姐也可爱,居然敢直接问和上司对峙,太勇敢了! 这男的甚至在下属面前喝珍珠奶茶……?什么路子! 忙得一如既往,不愧是你,秦处又承担了,秦处又背负了。还有叛逆期的弟弟,弟弟怎么又和访客扯上关系了,虽然是朋友。总之秦处背负!小秘书没了你这兄弟俩药丸!! 奥师傅,奥师傅还是那么木头,,就算遭遇了什么幻象访客,发现奥师傅有情趣了也会一下子反应过来,定海神针级别的木头…!! 不愧是白虎,走路没有声音,萌。就这么水灵灵地抓着周sir进去了啊! 你俩这样你来我往,周sir终于看穿了秦师傅的本质,哎哟,写得好好,我也喜欢这种极端矛盾但两面都是他的角色… 怎么猝不及防sc人际依赖上了受不了!!秦师傅你怎么把人打成这样你这不得给他做一次0赔罪吗 小秘书真可爱,dokidoki。哇,秦师傅吃瘪,还被踩脊背,我喜欢这个!居然伤这么重…震撼……谢先生下手好凶 该以身相许了!!该以身相许了!!!(敲碗)
啊啊啊啊呀呀呀怎麼是長評我瘋狂截圖吸入……感謝閱讀謝謝水箱一直以來的支持啊(大哭
養植物不知道能不能或許可以吧(?)會看風水是回收了人設紙寫的設定伏筆!(這也算是伏筆嗎)不如說其實他原設就是堪輿學家給人看家宅風水的(?)
啊啊啊並非萬人迷完全是大家抬舉了jpg在下屬面前喝珍珠奶茶怎麼了這玩意多好喝啊嫌棄的話不給你買吼(怎麼說的)秦處背負!秦處承擔!沒辦法啦弟弟也是秦家人自然也得和訪客糾纏八輩子跑不掉了xxx
奧師傅的木頭真的很好玩感覺已經深入民心的印象我必須得寫一次……(爬走)小秘書的定位就是所有人的磨合劑和氣氛調節!所以確實沒了他的話很多事情都會變得很沉重jpg謝謝小秘書有了你世界更歡樂
做0不行這個不行請關愛周sir成立兔猻保護協會xxx
我也覺得烏龍茶正反二極兼備的性格很有趣!這章終於有機會展現一下人設紙所說的“他不是好人”(這麼說完全是人設紙伏筆回收回啊)努力地嘗試塑造出這種角色……就好像是太極那樣黑白共存的感覺吧!儘管如此老秦算是善陣營(肯定)
笑死後面被踩實屬活該,把周sir打成這樣要不得要不得,他自找的(就是又讓xmk裝到了我好氣啊(咬手帕
情感咨詢是?去照顧你的營業額倒是沒所謂。
結界很危險……我也只是人一個啊怎麼就能逃得過(笑)
奶茶私人送你吧。
秦師傅超大杯(怎麼說話的)
哎哎哎哎感謝對師傅不嫌棄和不介意oc被我寫才是!!!!!!中途半夜寫嗨了回頭看我去對不起我趕緊來連夜滑跪周sir我對你不起啊啊啊啊啊(切腹
一家人就是 當然就是幻影的大家是一家人的意思啦……!
小乔的卡,谢谢周sir互动!
一、
乔缬是被黄油和烤面包片的香味唤醒的。今天的工作安排全在晚上,他本以为可以睡到中午才从被窝里钻出来。“白天不是没事儿干的嘛?”他眯着眼摸到客厅,出云看起来已经填饱肚子准备出门了。
“突发的任务,我要去一次荷花池。”出云边说把外套套上,“你先把早饭吃了再回去睡。”
乔缬耸了耸肩,他觉得自从腊味饭那次任务以后,自己好像彻底被对方当成了青少年来对待。出云自己掏钱租了一间更宽敞的屋子,带厨带厅能采光,还有伸腿顶不到墙壁的卧室,这些反而令他有点不适应,现在连作息三餐也越发规律了起来。但一想想这些都被免费送到自己跟前,他又觉得自己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现在算是全占了。
“荷花池……哦,是那个半夜专挑情侣杀的。不过天这么亮就走啊……和谁一起来着?”
对方难得地沉默了片刻,手搭在腰后面的匕首上老半天才放下来。“我自己去。”
“……你也太不会撒谎了,我是你老板当年绝对不会把你送去局子挡枪。”乔缬啃着吐司,同时瞥了对方一眼。“算了你的活儿我管不着,别出事就行。或者你换个日子——分我三成劳务费,一起去处理了?”
“不用。”她突然猛地往后退一大步,顺手拉开房门,逃一般地迈了出去。
“……搞不明白。”乔缬想了想也许还是因为上次的口角令她对自己产生了一些看法,但结合最近的日常相处重新思考后,他又认为不是这么回事。他想起昨晚出云在进门前接了好一会儿电话,尽管居住环境比以前好上不少,但隔音上终归还是差了些。乔缬听不明白对方当时满口的日语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对方大概和老家的谁闹得不怎么愉快,而接着就是今天心虚又语气僵硬地表示要自己去解决荷花池的问题。
难不成那个案子也与她本人有关?难道自己招了个先天吸引访客的圣体过来……理智告诉乔缬不要掺和太多关于对方的事情。当初把她从那几个黑帮成员手里救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必定与安逸平和的生活无关,也正是为了避免她给自己带来更多麻烦,乔缬才选择向幻影汇报了这名没有归属的超能力者。毕竟那可靠的秦处长有朝一日也会从自己的情报网里得到信息把她招揽过来,可这样达成的结果就和乔缬主动上报不一样了——比方说现在的出云觉得能进入幻影,并且能从过往的身份中脱离出来都是乔缬的功劳。以至于此时此刻自己还能免费吃她做的饭。
乔缬看了一眼桌上最后剩余的一片面包,趁热气还没彻底消散将它送进自己嘴里。至少她没心思害自己这点是真的,毕竟刚才那一出拙劣的遮遮掩掩下还带着点愧疚。
不过这么一折腾也让他没了困意,他本打算吃完早饭就回房间接着睡,现在却转念翻出前些日子购置好的服饰。他对着镜子将义眼取下,用剩下的那只眼睛看着自己一点点变成另一幅样貌——昨晚他还琢磨出发前找出云给自己化个妆,结果现在这个计划算是泡汤了。最终他决定厚着脸皮去商场的化妆品专柜蹭一个。
由于出发得太早,他在和周重林约好见面的地点附近闲逛了好一会儿——不仅蹭到了妆,自己也花了钱出去。他一边等周重林,一边掏出柜台推销给自己的口红看了又看,心里头已经默默把这笔账记了下来,寻思着回去以后再找个由头让幻影那边把钱给出了。
“周sir,这里,这里哦——”在临近黄昏,街上逐渐因为交通高峰而热闹起来的时候,他找到了自己等待许久的任务搭档。于是他用力挥了好几下胳膊,见对方看到自己后眼中泛起的诧异,他笑得更开心了。
“原来是乔缬啊,你来得可真早。”周重林拎着他的公文包走了过来,看起来是刚从警署打完卡出来。“不得不说……真的见识到本人以后还是觉得挺奇妙的。”
“是吧?很神奇吧?要不是秦老大不许,我就拿这本事去卖艺,比到处打零工安全好赚不是嘛。”他看周重林笑了,兴许是因为自己提到了秦石后,周重林便想到了对方一脸困扰的样子。乔缬当然不会跟秦石提这种想法,只是因为那位处长最近好像时常会把视线落在面前的警察身上,所以他也自然打算把话题多往对方身上拐一拐。
“那他可要为难了,”周重林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眼乔缬的装扮,“顺便问一下,这套衣服是……?”
“公费买的,在走报销流程。”乔缬语毕还转了个圈给对方进行展示——高档皮革的外套上还裹一条绣着轻奢品牌标志的围巾,外套下则是成套搭配的连衣裙。就连腿上的长靴价格也谈不上便宜。“太贵的就不好开口了,这样的水准正正好。买这套之前我去浸大外面蹲了一整天,然后选到了正好能穿上它们的漂亮姑娘。”他说完顺便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申请下来的?”据周重林所闻幻影的确会给员工提供任务时需要的物资,如果只是乔装成女学生吸引目标的话,普通的日常衣物就可以做到,乔缬选的这些明显超过了前者的价格。
“这个啊,因为我说,越是看上去条件优渥、生活幸福的模样就越容易引人——引访客注目呀……这还得谢谢周sir的情报。”
周重林了然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乔缬想了想,或许是不太习惯看自己这种外行人员赤裸裸地将的士司机心理拉出来剖析一通。但那又何妨呢?乔缬觉得自己没有判断错,他不知道访客是怎么思考的,但他知道在访客引诱下的人心会逐渐扭曲成什么样子。“对了周sir!离天黑还有一会儿,现在请即将只身赴险的学生妹妹喝一杯甜甜的奶茶可以吗?”
二、
正如天气预报所播的那般,随着夜幕的降临,雨滴也从空中淅淅沥沥落下。“你确定它真的会开到这儿来吗?”乔缬撑起雨伞,认真地打量起每一辆从远处驶来的的士。现在他已经十分惯于使用他人的感官和躯体了。记得第一次使用异能的时候,自己被骤然清晰敞亮的世界刺激到眩晕。尽管借来的双眼本身并没有不适,但他还是倚着洗手池呕吐了好一会儿。
“地点是通过多次统计得出来的,大概率目标会在这片区域出没。”周重林也同样顶着车辆驶来的方向,“万一真的扑空了也没关系,扩大范围重新统计,必要的话下次可以申请增派人手。”
“不愧是阿sir思维,真周到……哎,你看那个。”乔缬说着把伞收起来,抬手朝一辆破旧的的士招呼。他闻到腐肉和干涸的血的味道,车上的牌号也已然模糊不清,但想必这辆异常的车辆根本不会被路上的监控拍摄到。他模仿着昨日观察过的那名女孩的模样,三两步踩着水坑往上车点蹦跶过去,他感觉自己手里被塞了两颗冰凉光滑的石子,同时听到身后传来“万事小心”的关照,回头一看发现周重林已经从眼前消失了,只剩下流沙一般塌陷下去的地面,混在积水中几乎不会被人发现。而片刻之后,那流动的地面也彻底恢复了原样,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司机先生,麻烦去九龙公园哦,谢谢!”乔缬坐进车内,还对后视镜里的人影挥手打了个招呼。他顺口把早上出云要去的任务点报了——反正这司机也不会真的载自己过去。随着跟前传来没有情绪起伏的一声回应,的士发动了。说起来周sir会在哪里呢……地下?虽说对方曾描述过自己的能力,但要想象一名人类完全融入其他物质,这还是另乔缬感觉到了几分奇妙。他一边打量路况,一边思考起周重林这个人来了。他们是第一次搭档,起初是因为自己的上司最近似乎对周重林有点兴趣,他便在对方接到任务的时候主动凑了过去,顺便试着讨要一些自己想要的信息,一番试探下来乔缬确实达到了一点自己的目的,只是对方把答复全都藏在了警务人员的官场话下面。这名警察深不见底,行事作风就和他的能力一般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兴许秦老大还得好好努力呢。”他把玩着手里一黑一白两枚棋子,不由得感慨。此时此刻周重林应该正潜伏于离他们不远的方位,他们出发前约定过,在抵达目的地后乔缬想办法把司机牵制在车里,随后由周重林出其不意现身拿下对方。
“怎么了?”司机听到了乔缬的话,语气平淡地开口发问。
“没什么,同学间的情感小事。”
“这样啊……话说回来,这么晚了独自回家?男朋友不来接你吗?”
“人家还小,不考虑这种事情啦。”乔缬说完打了个呵欠,佯装困倦,他瞥了一眼窗外,发现路线已经偏了。“司机先生,还要多久才能到呀?”
这回他没有很快得到答复,在短暂的片刻之后,对方才轻声地说了一句“快了”,继而踩下油门。乔缬思忖着加速一下应该不至于影响周重林的追踪——这司机索性一开始就原形毕露倒无所谓,他没想到对方会像此刻这般沉默寡言,乔缬觉得再呆得久一些自己就真的快睡着了。
“谢谢你哦,司机先生,主要是最近不是传得人心惶惶嘛……雨夜杀人的士什么的。”他说着抱起胳膊,手指正好能勾到藏在怀里的枪。周重林似乎对自己从黑市搞来的玩意儿颇有微词,不过好在最终他没有多管自己的事。“专门挑人家这种年轻可爱的女孩子下手,好像也影响到了这个行业收入来着……当然人家是相信司机先生的!不然也不会坐您的车了!”
司机应了一声,不再多做答复。他在临近某个岔路的时候向右拐弯,将车驶向与九龙公园相反的方向,乔缬垂着脑袋装作闭目养神,表现出自己没有注意到异常的样子。
“不过我有朋友在警署工作,我听他说过,有的凶手会在杀人后感到后悔:也许是真的因为身上还留有未泯的良知,也许只是害怕有朝一日被别人发现自己的罪行。悔恨过后又会升起新一轮的杀意,无止无休——”
他感觉车忽然被刹住了,惯性使得他不由得晃了一下身子。他本以为司机即将动手,抬头一看却只有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了光。
“这世上真有这么可怕的人?”司机缓慢地答复起乔缬来,他仍旧语速缓慢,语调单一,似乎并没有被乔缬的话煽动出什么情绪来。“犯了错会后悔,说明他也有苦衷吧……”
“可这是两回事耶。”乔缬摇头否认,任由红灯过后司机继续往更偏僻的远郊行驶。“哦对了,我刚才漏说了一句:悔恨结束涌上来的是快感才对。正因如此他才甘愿一次又一次地把手伸向那些与自己的不幸无关的人——您说说看,在罪恶感与满足感之间的循环往复真的有这么让人着迷?还是说存在更深一层的原因?比如在一桩桩惨案背后,还存在与凶手共荣的获利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再问这些了,不要问。”
乔缬没有搭理对方开始紊乱的呼吸和不断重复的话语,自顾自地把话说了下去。他听到前方传来怪异的,好像什么东西正在扭曲膨胀的声响——他认为再刺激一下正主就能登场了。“对于陷入这个循环的人来说,那些个苦楚啊不幸啊,终究只是借口罢了。该怎么说呢……只是如果人人都像司机先生一样,因为自己遭遇了苦难,就反过来觉得幸福才是罪孽的话,这么发展下去对大家都不太好吧?”他说着从外套里掏出手枪,对准跟前的车座,司机微微佝偻起来的后背正靠在上面。“我们该到目的地了。”
三、
乔缬也不知道司机把自己载到了哪里,抬眼望去四周都是破旧的矮层房屋,估摸着是一片还没重新规划的老旧城区。他几乎在车轮停止运转的同一刻扣下了扳机,却不想扑了个空——对方的反应速度明显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司机低吼着从前座的缝隙间往后座袭来,一把摁住了乔缬持枪的胳膊。乔缬往车门处仰倒过去,顺手左手虎口一把卡在了司机的脖颈正中,接着抬起膝盖一下踢中对方的左肋下方,他听到眼前的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可牵制着自己的那股力量却丝毫没有放松。自己的抵抗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对方呼吸沉重,鲜血从口鼻中渗出,但似乎又与刚才受到的攻击无关,他甚至面对着乔缬,开口喃喃低语起来。
“为什么……只有我……”司机的腕力将乔缬的手臂攥得通红,可他的目光却呆滞木讷,仿佛刚才一连串的攻击行为与他本人毫无关联那样。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困惑与悲痛,同时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人控制自己的四肢行动。“她要是没有遇到那种事情……我就不会变成这样……对不起啊孩子,可是,可是为什么其他人都能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会是这样……”
简直没救。乔缬看着他的脸,失焦的瞳孔里印不出任何东西。
“要是没有你们!”
司机的嗓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更加拼命地去抢夺乔缬手里的枪。乔缬放弃了继续与其对峙,只是利索地抽回原本打算将对方掐到窒息的手掌,转而伸向车门——他的伞就支在旁边,他拿起雨伞,用伞柄一下子戳碎了封锁起来的玻璃窗,而几乎同一刻他透过椅背与车门之间的空隙看到了驾驶位边上用相框固定起来的人像。看起来至多十七八岁的少女一手挽着司机的胳膊,另一手捧着大学的录取通知。
“这个问题我刚才回答过了……倒是你还没有告诉我,干那些事的时候真有那么畅快?”他抬头用力朝对方的额头撞过去,与此同时再次发动了能力——对方的动作突然滞缓下来,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乔缬。也几乎在同一刻,先前被砸裂的车窗被彻底破快,从外伸进一只握枪的手,枪托稳准狠地砸在了司机的额头上,接二连三的冲击使司机彻底失去平衡往边上倒去。
看到车门被从外打开,乔缬顺势脱离了的士,很快他便瞧见搭档顺利地将司机一把拽到车外来了。“来得好啊周sir,帮大忙了!”
脱离了空间的限制,周重林抬手先给了对方喉咙一记重创,他的指尖仍留有与路面相近的颜色。接着他朝着腹部又是一拳,直到对方弯腰俯身重心偏移,才借着惯性一把将其钳制在地,最后掏出手铐将那双缠了十多条的命手腕拴住。“这家伙的力量不一般,再不处理挣脱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来搭把手。”
乔缬识趣地上前,一把掀开司机身上的外套,灰白色的心脏被一条条的触手簇拥着,盘踞在司机身后,那些柔软的肢体中的一部分没入了对方体内,不知道究竟缠上了哪些部位。先前在车里对方的后背已经开始异常地隆起,想必便是这家伙在作祟。他再次举枪,对准那颗正在急促起伏的心脏,但周重林制止了他。
“看来是被寄生了……留个活口,他还有用。”警察这般对乔缬解释。“不过你怎么变了样子?这是……”他这才有空留意乔缬的模样——原本高挑的女大学生此时看起来却瘦小羸弱,公费采购的时尚套装此时在他身上看起来大了至少一个码。
“大概就是你想的那个,他车里有,我就用了——别介意啊,毕竟咱们要解决问题。”
“倒不是这个意思。”周重林摆出一副“你高兴就好”的态度,从口袋里掏出小刀,准备将访客从司机身上剥离。然而就在刀刃触碰到其中一条触肢的瞬间,已经被钳制住的司机突然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手铐在他的抵抗下吱吱作响。
“看来访客也知道大限将至——要怪就怪你选择了寄生这样的方式。”乔缬笑着蹲下身子,将双手抵在司机的肩上。“宿主是得力的爪牙,但也可能成为弱点……稍微休息一下吧?爸爸。”
司机倒吸一口凉气,静止在原地不再动弹。周重林趁这期间干净利落地将几条主要的触手从对方身上剥离下来,随后往那颗灰白的心脏刺了下去,将对方彻底从访客的控制下解放了出来。“好了,可以去通知总部了。在这之前你要先恢复一下吗?”
“不用不用,恢复了的话可能会把衣服撑坏——等这事了了我要把它洗干净挂二手网的。”乔缬说着起身,将自己切换回女大学生的模样,他看到倒地的男人呆愣地盯着自己好一会儿,继而发出了痛苦的怒吼与哭嚎。
“你骗我……你居然用她的样子骗我!我的女儿……”
乔缬低头,对他俏皮地眨眨眼,“那么多本该幸福生活的小姑娘被你毁了,现在被骗一下又能怎么样呢?要不是阿sir留你交差,我现在就送你去阖家团圆。”他转头看到周重林一副对自己不太认可的眼神,便耸耸肩轻快地走往远处。“好啦,接着就是周sir的时间了,你俩好好聊聊啊。”反正不管怎么闹周重林也能解决这件事儿,真闹大了后面还有秦石兜着。他这么盘算完,这才心情舒畅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幻影上报任务的专线。
+展开
嗯?我最近有那麼明顯地看向某位警察先生嗎?不好意思,是我逾越了。
不過他的確是個很有趣的人不是嗎?
辛苦陪同周sir出任務了,很完美地解決了案件,就不嘮叨你什麼了。
衣服就送你了。倒也不必那麼快轉手賣出去,萬一還有機會再穿呢?
我去又是一大顿你还是那么会写啊!!!一天1w4两张卡是认真的吗好强啊(震撼)(恐怖如斯
小乔出云是可以嗑的吗不管了我先入股为敬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姐狗呢(嗯?
哎哟真的是一个又坏坏又可可爱爱的小宝你这样会被我亲死……有点好奇又担心出云真可爱啊!后面装女大太可爱了好合适啊怎么回事wwww
好会写的打斗,太帅了吧!!!感觉小乔就像一只小猫咪困在车里和司机大叔缠斗,这个好这个好jpg小乔的应变能力也很厉害不愧是聪明小狗wwww
怎么有人夹带产品私货啊喂wwww快去多调戏周sir你隔壁uncle可好调戏了(喂
最后秦处背负!!秦处承担!!让他成为你的父亲上司出资人救命恩人紧急联络人吧!!!
打兩份工辛苦了。幻影處理好該做的事後這人會交還給你的。
不過,倒是難得能看見周sir頗為意外的一面,該說果然是警察嗎?
話說……你休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