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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当空千里去,
为天且示不平人。」
基于《山海经》及相关国产古风单机游戏为灵感的仙侠企划。
玩家可创作门派弟子、村人、或是与其为敌的妖族,经历仙门日常、人妖纷争、仙门入世或出世等一系列主支线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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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为了行文便利,所有出场的生物都会被称作“人”即使他们可能不属于智人科
案:贵族的少女啊,若是倾慕异教徒,最好藏于心间,只有银河中的孤月和你守望他之处的那口井知道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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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姬就这样回了家。她当然想知道自己的婚姻生活是什么样的。但她被告知的不能打动她,能打动她的没人会告诉她。
于是她想:或许应当和母亲一样吧。她看自己的母亲。她突然意识到,每一次她喊自己的母亲时,她母亲的工作就又增加了一点。也许她出嫁了,她的母亲会好过。但她也会像她的母亲一样,永远地,每一天都在工作下去。
或许她应当同意,但季怀会像她的父亲吗?她的父亲有时会打她的母亲,尤其母亲提及那些根本不住在家里的兄弟姐妹。但季怀曾经对她那么好,之后也会一样地对她那么好吗。她这样问过母亲,但她在那肯定的回答里看到了犹疑。
那么她应该怎么办呢?她要为了一时的安稳去赌,那个自己已经很久不见的竹马还和以前一样对待自己吗?那人不是从一开始就拒绝了自己的婚姻吗?她明明早就知道的,他们已经都回不到从前了。那是另一个世界。
孟姬还是来到了河滩上。她向姜蕤吐露了她的担忧。姜蕤听完只是一脸惊讶:“好厉害。”孟姬有些恼怒,她本是来寻求安慰的,但对方却回答她这样的称赞。姜蕤注意到了她的臭脸:“哦,对不起,我是说我姐。”又是那个女人。孟姬别开了脸。但姜蕤说:“本来我还有些不信,但现在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个故事的。”他这样叙述:
”我姐姐说,既然你叙述了你们族群的过去,那我也应该说一个。她说她知道你说的那个坏妇人。你就别管她怎么知道的啦——她知道事情的方式总是奇奇怪怪的。她说在你们那个坏妇人的丈夫,在娶这个女人以前又过令女人,但那女人竟然背着他把他的族里的女人和孩子都永远变成了动物。所以那丈夫伤心欲绝,又娶了她。“
孟姬没能明白其中的道理,甚至有些不耐烦,她说:“我知道,以前总有人说。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恶毒后母,为了丈夫的爱把她的孩子变成了动物,没想到还有更多人。”
姜蕤继续了这个故事:“可以想见,这样之后那些男人没有女人了。所以他们就去其他地方,把女人抢来。但那些女人总是不驯服,所以为了防止她们逃跑,那些男人总是关着她们,把她们的头发捆在屋子的柱子上,直到她们不会再想离开为止。”
孟姬沉默着,她不觉得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姜蕤还是继续地说:“我姐姐说,那妇人就过得和你母亲差不多。但她本可以在更早之前就变成动物永远离开这种生活了。其中的道理我也不懂,但总之,她说,所以这些事被留下来就是为了告诉之后的人,他们也可以离开。”
“哦,好吧。”孟姬似乎觉得自己有被安慰到,但接着,更大的忧虑又笼罩了她:“就算我真的想,可是我去哪里呢?我也放不下我的亲族。”姜蕤见她有所松动,高兴了起来。他说:“我早就看上你手里那根用来浣衣的木头了。事实上你说是你自己做的时候我就心动了。如果你想找一个地方落脚的话来我们那里吧。我姐姐说你会很受欢迎的。当然我也是这样想。不过显然你用来浣衣的木板会更受欢迎。总之你如果来的话肯定不会被饿到。至于你的父母,他们就在河对岸。只要躲起来等他们的愤怒变成失而复得的喜悦,就好啦。”说着他又情不自禁地往孟姬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孟姬有些意外,但她觉得这个提议十分地不错,比她的婚姻靠谱多了。
于是在几天过后,她在浣洗完衣物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狾人的族群。
孟姬消失了。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风波。或许是什么不知名的野兽在她单独出行时拖走了她?但显然没人愿意承认是自己的心大一手造成了这样的后果。其中最焦躁的必然是孟姬的父母。他们坚称,孟姬是离家出走了,而不是死了。毕竟,附近很久都没有什么威胁到人类的动物了。况且他们也没有发现什么骨头。
但什么样的离家出走能消失好几个月呢。很快天气开始转凉,随着天气改变的还有季怀的态度。他突然松口同意了这门婚事。
这本该是令孟姬的父母高兴的好事,不过这种时候他们反而彻底笑不出来了。
若是季怀从不松口,这婚事还有希望。毕竟这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季怀不同意又有什么用呢。
但现在,他们的亲家开始催促起了他们寻找孟姬。若是冬天过去孟姬再不出现,他们就会认为孟姬死了。毕竟没人能独自在冬天里活下来。他们如今的亲家就会再找下家。
反正,整个族里想要嫁给季怀的姑娘多的是。这样一来,婚事反而要黄。好在季怀要了一间小屋子当杂货铺和婚房,修缮起来总是还要一段时间。
已更新为修改后【改了一半。后半段没改完。这个月实在是屁都挤不出来救了命了】版本
作者:贩卖机
备注:_(:3」∠)_这次不是鬼故事!是oc屁话。
_(:3」∠)_写的一坨。后半段赶时间还头疼的要死了完全是胡言乱语的草稿。而且还没标题。写的还乱七八糟还没头没尾。
_(:3」∠)_而且oc还不是出场的兄妹俩。
_(:3」∠)_而且还打算拿这一坨糊进朋友小窗。
_(:3」∠)_头好疼。先放了吧。等好了修改一下再塞朋友一脸。
评论要求:笑语
悠本不想再回来的,若不是被妹妹强拉着的话。
“我是真不知道这地方还有什么好看的。”悠只是敲了敲残破的大门,便有无数灰烬随着门的震动扬起,又纷纷落下。
距离那场火灾已过去五个月,房子里依旧一片狼藉。房子里的大多数物件已随着大火化作一个个看不出原本形状用途的焦黑不规则垃圾块。只有墙上几只逃过一劫的钟表依旧还在转动,喀嚓喀嚓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游荡。
“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了,咱们还是走吧,小禾。”
“不行,都还没进去看过,又怎么知道呢?”小禾抬脚跨过门槛,鞋底在焦黑的地板上留下不清晰的印痕。
“而且……在被拆掉之前,总还是该回家看看的吧,哥哥。”
“……。”
这里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即便在心里这样地反驳着,悠依然跟在小禾后面踏入建筑。
地板在脚下吱嘎作响,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木头烧焦的气味。
“说起来,这里以前住过很多人。”
“哎,有吗?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还小的时候。喏,”悠抬起手,指向一间只剩下焦黑残破的墙壁与杂物的空房间。
“那一间住过一对夫妻,也可能是情侣;那间住了一个大叔,有时候还会有个小哥哥来看他;还有这间,住着一个音乐家,嗯……现在想起来,也可能只是业余爱好者吧,我经常搬个板凳坐在厅里听他弹吉他。还有二楼……”他所说的都是小禾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后来,他们全都搬走了。”
“诶?确实,我记忆里,这些房间一直都空着。原来我的房间之前住过这样的人吗?”大约是打算再去二楼自己的房间看看,她向楼梯走去。
“可是,他们又为什么都搬走了呢?”
小禾被断在半截的楼梯阻拦住,只得退回来。
“我哪里会知道,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小孩子。他们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悠的话语里带着积攒多年的怒气。
“所以我也不是很确定……但应该是发生在你还住在医院里那会。”
于是他记起某个放学回家的傍晚,推开门,黑漆漆的房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厚重的黑色窗帘像幽灵一样飘动。
他大声叫喊,但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直到现在这也依然是他噩梦的主题之一。
“……这样……啊。”
“那时候你总是在住院,然后是父亲生病,再之后又是妈妈……有太多事情叠在一起,我哪里还会注意到邻居什么时候搬走?
说起来,那个时候地下室也……
可能你还记得……不,你不会记得。那应该也是你出生以前的事了,父亲他……曾经在地下室做了一整个的游乐场,我所有的玩具,积木啦、玩偶啦、小火车啦,甚至滑梯、秋千和一个小沙坑,都在那里。”
“诶?我完全不知道哎。”在小禾的记忆里,地下室只是一扇永远锁着的门。
“因为在他生病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妈妈把我的那些玩具什么的,全都搬到空房间里了。从那之后,我就没再见到地下室的门打开过。”
“啊,对了。”悠在另一个空房间门口停下来。
“说起来还有件事情,其实说出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也许是因为压力太大吧,明明已经过了把幻想当成现实的年纪。有一段时间,我却开始幻想自己有什么超能力,甚至还当了真。”
“超能力?”
“嗯。类似于什么伤口快速愈合啦,远处的东西自己飞到手边啦,还有……让一个皮球发光。”
悠抬头看向天花板的角落,那里还残存着粘过什么的痕迹。
“我把它粘在那里,还叫妈妈来看。”
“那……”
“她当然看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球。毕竟‘发光’只是我的想象罢了。
好啦,关于那个时候的事情,我还记得的也就这么多了。
不、不要这样盯着我看啦,我早就不做什么‘超能力’的幻想了!”
悠看小禾还是一副努力憋笑的样子,叹了口气。
“不过关于墙上这些钟的事情,我大概还记得一点。”
他试图转移换题。
“比如……这些钟在刚挂上去那一阵,还是在走的。”
“诶?!”
这自然又超出了小禾的认知,她记忆里,挂满所有墙面的这些钟表的指针,在几个月前的火灾发生之前,从来没有转动过一步。
“我还以为……”
“以为它们早就坏掉了吗?当然不是。最开始我可是被这些钟搞得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直到某一天,它们突然全部停在了同一时间,连秒针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我偷偷地检查过,还试着转动过指针,但它们就像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的,无论我怎么用力都一动不动。
而且你不觉得……房子里的时间,也与那些钟一样,早就停止了吗。”
自那时起就不再离开房子的那个人也是一样,直到几个月前的那场火——
“我……我以为对老房子来说,没有时间变化是很正常的事情。”
“……”
“其实我问过他,关于在家里放这么多钟的原因。他说……”
他说‘抱歉——
所有的问题,关于这个家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疑惑,悠向他问过许多次,但每次都只得到同样的回答。
抱歉,悠。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
就像是对待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
这也是悠离开家的原因之一。
两人的脚步停在一楼的最后一个房间前。
这曾经是父亲的卧室,如今亦只剩四面熏黑的墙和一些焦黑的家具残件。
“小禾,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比起提问,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还记得他从公文包里掏出零食和糖果放在我手心里的事情;也记得他偷偷带我玩泥巴结果一起被妈妈骂的事情;还有他帮我做手工作业不小心把课本粘在地上的事情……
在那些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以前,他……”
他还不是那个无法离开房子的人,房子里也还未曾埋藏秘密。
儿时名为“我的的愿望”的作业,如今也只剩下挂在墙上的焦黑残片。
就像悠想成为超能英雄的梦想,小禾的公主梦,以及妈妈和那个人全家平凡的一起生活的愿望一样,全部……
付之一炬。
“哥,你觉得,爸爸他会不会留下些什么东西,比如……信一类的?”
“我觉得不会,无论是妈妈还是……他,似乎都在隐瞒一些不想让我们知道的秘密。就算他后来改变想法,留下什么……”
悠看向曾为房屋的废墟。
现在也不会存在了。
“走吧,我们去地下室看看吧。”
“嗯。”
悠跨过那扇过去一直锁住,如今只剩半个门框的门,接着是小禾。
他们走下楼梯,路过挂满两侧的时钟的残骸。
火也曾路过这里,在地面和墙壁留下痕迹。而在灰烬之下,是一块几乎覆盖整个地板的,暗褐色的线条花纹与不知何种语言的文字构成的复杂圆形图案,以及中心的大片不规则同色痕迹。
像是在这里打翻颜料桶后,颜料干掉留下的痕迹。
在地下室的正中曾停过一口棺材,那是处理火灾的警察与消防人员曾经询问过他们的事情。
“警察说那个人已经……死了十几年以上。我觉得……”他们不应该知道棺材里躺着的是谁。但悠认为他知道。
“爸爸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也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家。”
“那肯定是因为妈妈去世的原因。”小禾反驳道。
“我认为不止如此。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已经长大了。可是他还是……还是跟我把你从家里接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不过也是,在你的记忆里,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如果改变了反而才会奇怪吧。
但我一直觉得,爸爸他瞒着我一些,不,是很多事情。比如他在家里挂这么多钟的原因,其他租客几乎同时离开的原因,地下室为什么上锁,妈妈刚去世那段时间他为什么总是不在家,后来又为什么一直不能出门,这栋房子为什么总是让我感觉怪异,还有……还有他为什么一直都在用妈妈的姓而不告诉我们他真正的姓氏……”悠一股脑的说出他的疑惑。这也是他在长大到足够照顾自己之后,立刻就把妹妹带走的原因。
“好像,确实是有些奇怪。”小禾终于同意了哥哥的看法。
“不过说不定。爸爸他是在避仇呢。所以不能用原本的姓氏,锁上地下室、不出门、赶走租客,这些都是为了躲避仇家做出的事情。你看这样,就全部都解释的通了吧!”
聪明如小禾,一下就找到了完美的答案。
“……那地下室的棺材和里面的白骨,以及地上的图案呢?”
答案驳回。
“那,哥哥你的想法呢?”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走吧。白白浪费了一整天在这里。”没有在废墟里找到任何答案的两人再次回到大门。
“还好今天是个好天气。”
仿佛回应这句话一般,天空下起了太阳雨。
企划案https://elfartworld.com/works/9762163/
人设卡投递将于6月7日晚8点开放,请通过邮箱投递至3971931371@qq.com,标题请按照格式【魔人/凡人】+角色名,企组将在收到投递后48小时内完成审核并给予回复~
过审后请先上传人设卡再报名企划,以便企组确认身份~
在遥远的不久之后,
情绪被证明可以转化为能源。
而在所有情绪传递的方式中——
音乐演出是最强的共鸣媒介。
当旋律响起,情绪被点燃,
星辰随之回应。
随后,宇宙进入了「大巡演时代」。
原创企划《宇宙旋律奏响之时》。审核已于26.07.18结束。
主平台为qq,ELF平台供玩家存档。
待到午夜阴影浮现,城市融入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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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名《夜半都市影覆时》
日式怪谈世界观,有微恐、轻猎奇要素
彼方:主线&支线放置
现世:日常向、摸鱼向
姊妹篇《彼岸传达之声》计划中
怪谈重置调整计划中
个人原创相关集合,**!!不对外开放请勿报名!!**
主线少 摸鱼日常多 【RPG游戏】《奥林姆迷踪》缓慢制作中!游戏已上架steam~!
【番外短篇漫画】《本已回归平静生活,偏偏异世界队友不请自来?! 》
完整的短篇漫画已发布!剧情是Kadde从奥林姆回到了现代之后,其他三人反向穿越来到了现代的故事。前部分是页漫,后小部分是日常四格。欢迎下滑到最下面进行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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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Orroysis 欧洛赛斯】(古界) 时,混乱与过于庞大的神明体系引发了各种麻烦,甚至战争。造物主一怒之下降低神格,把他们和他们的族人打入了名为奥林姆的大陆。 为了避免重复以前的斗争,古界五大神明订了契约就为互相能够共存在这篇大陆上。从此,这第二个“世界” 被称为“奥林姆共和原”。
造物主离开后,大陆上空时不时出现个天坑,而那里谁也没进去过,谁也不知道天坑的深处是什么。
百年后,造物主宽恕了五位神明,并许诺他们可以要回一样本来的力量,但同时也得付出代价。再过了很长时间,五位神明的后代渐渐衍生成大陆的五个种族,与第六个新的种族人类,共同生活在大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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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主线】:大陆人快忘记古界时期的事了。目前奥林姆看上去很和平,然而暴躁的恶魔族仿佛在策划着什么,试图再次引发战争...
(正在制作的奥林迷踪算是主线,剧情大概是现代世界的kade穿越到了奥林姆的故事,与此同时恶魔族也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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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原”是因为没世界那么大。
所有设定和文笔有很多bug,持续待完善中。
该世界中不存在“魔法"的设定,只有各个种族本身拥有的力量。不过,灵物的心脏,也就是灵石,经过炼金术的研究后会有类似于像是简单魔法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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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基本信息请截进角色主页里
※世界观的详细设定和故事线在最下面,主cp是自家bg卡伊!有前缀【日常互动】的基本是短漫粮(甜饼万岁
亘(xuān)
1. 纯架空世界观,与现实人物、事件、地点、地区无任何相关,角色名字的格式区别只代表来自不同地区,无对应真实世界的国籍暗示。
2. 本小组的角色暂无明确生日设定,角色身高以该世界观下的设定为准。(指部分建过卡的角色在企划内的生日、年龄、身高、个性等设定与本故事无关。)
此合集收录了我的中式恐怖短篇与中篇小说。
一堵朱红的宫墙立在她的眼前。在冷清的晨光之下微微透着些紫,如同皮肤之下的淤青。符萍试探着摸上它,粗糙、冰凉、湿润,表面已经斑驳。宫墙曲折,却不见一人。符萍在亭台楼宇之间穿行,周遭的景象逐渐破碎、崩塌,朱红的墙漆剥落,砖墙崩塌,而庭院里的花草树木也慢慢失去了颜色,最终成为一截枯死的枝干。殿堂的尖顶被削去大半,牌匾掉在地上,上面的字迹也难以辨认。一股腐烂的气息,混着青苔与陈血的味道,弥漫在飘着雪花的冷空气中。
符萍停下脚步,伫立在废墟之间,她的头发结了冰。而此时天边已经透出了一缕惨白的亮光,却也冲不散这浑浊的空气。她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走去,直至踩入一片血水中,她的脚下感受到了表面那层薄冰。
在这座废墟的尽头,赵敛秋侧卧在地上,让她想起蜷缩在羊膜里的胎儿。她踩着没过鞋底的血泊走过去,低头看着他。只剩下一阵难以忍受的沉默,难道在那一切不幸的尽头,等待着她的就只有沉默而已吗?但赵敛秋依旧不动弹,也不说话,他死了,死人怎么能再死一遍呢?符萍不由得为这个想法发笑,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从口袋里取出配枪——按理说它不应该在这,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想让赵敛秋消失在她眼前。于是她别过头,对着地上的尸体打空了所有子弹。
又一次醒来时她看见满屋的水汽,自己正坐在浴缸里,水龙头放着热水,从浴缸里溢了出来,在瓷砖上汇聚,不知是有人拨过了这段时间,还是她当真疯了。符萍有些愣神,她关掉水龙头,把自己滑进了浴缸深处,只留脑袋露在外面,水又溢出来一点,被温热的水流包裹的感觉让她感到安心。她听着外面那孩子的哭声传到她的耳边,但这哭声却越来越近,最终从水下传了出来,将一池的热水染成漆黑。
她哗啦一声坐起来,在空气里打了个寒战,又忍着恶心弯下腰,从水里捞出了那件沾满墨水的衣服。他还没有走,符萍意识到,而且他再也无法从她身边离开了。她把那件衣服挂在浴缸边上,然后起身擦干自己的皮肤,穿上墙上挂着的干净衣服走出去,头发却还在往下滴水。
门外的冷气让符萍顿时清醒了不少,屋里亮着灯,孩子在沙发上躺着,而丈夫坐在他边上看着电视。见她出来,转过头说了句,“把头发吹干吧,会着凉的。”
眼前的景象平常到让她感到有些不真实,她没有理会丈夫的话,只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把孩子抱在了手里,问:“我刚刚怎么了?”
“你从医院回来就洗澡去了,我问你去看什么病你也没理我,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算了,你别管这些。”她摇头,戳了戳孩子的脸颊,却总感觉触感有些太过光滑。看着他熟睡的脸庞。自己果真杀了赵敛秋吗?她心想,目光瞥见茶几上那捆桃木枝,明明是打了蜡,早就死去多时的树枝,此刻却开花了。如果真的杀了他,那辟邪的死木怎么会开出花来?
水滴顺着头发滴到儿子的身上,她才想起来要去吹干头发。实际上,她已经开始头疼了,于是又回到了浴室。里面的雾气依然没有散去,而那一池水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符萍放掉浴缸里的水时,从下水道里传来溺水般的咕嘟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这地下爬出来。她已经懒得分辨这是现实抑或是一场梦,只知道自己要去找那副画卷,去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镜子起了一层雾,她想起中学时不知谁和她说过,起雾的镜子不能擦,否则就会从镜中看见脏东西。所以她只是边吹头发边盯着镜子表面的那层雾汽看,头发一根一根地掉了下来,堆在洗手池上。纠缠在一起。把头发吹得半干后,她忍着恶心把头发捡出来扔掉,再使劲洗手,把指甲掐进肥皂里。
冲掉手上滑腻的触感以后她转眼看见了那件湿漉漉的,满是漆黑污渍的衬衫,便抓起它出了浴室,扯了一个新垃圾袋把它塞了进去。又把这个垃圾袋塞进了自己的包里。她想起了嫌疑犯李昌用来抛尸的也是这样一种黑色的塑料垃圾袋,便不由得再去碰了碰袋子却摸到了那种冰凉、紧实却柔软的触感,果真像一块碎肉,她忍不住多摸了几下,随后抽回手,手上仍然滑滑腻腻的,大概是先前洗手的时候没有洗干净。
提起自己的包,她从房间里走了出去,电视上放着沙沙的雪花屏,但丈夫一点也没察觉到异样,只是问她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警局里有案子。”她随口编了个理由就走出了家门,从外面把门带上,从门缝里又看了一会家里,然后才合上门,离开了。
天上在下雪,符萍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外套。雪花落在衣服上没有融化,也没有渗进去,几层布料将它与温暖的皮肤隔开,仿佛她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里。水面之下盘踞着一头巨大的东西,通体漆黑,浑身遍布鳞片,泛着金属光泽,像一条巨龙,不知头尾在何处。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铁锈味,仿佛在那条巨龙在水底下锈蚀了千万年,但那气息又近在咫尺。
她往脚下看去,一滴还未冻结的血在雪地里晕染开来,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血迹蔓延至远处,符萍叹了口气,沿着它向前走去。
在一株开得正艳的桃花树下,她找到了赵敛秋,他靠着一树桃花,一滩血泊在身下汇聚,漂着几片粉红的花瓣。
“你终于找到我了。”赵敛秋朝她瞟了一眼,“本来你准备给他取什么名字,那个被你打掉的孩子。”
“春霖。你为什么要问这个?”符萍鬼使神差地在他身边坐下,下摆沾上了血迹。
他这才大笑起来,声音嘶哑,漏风,只有被割破了喉咙的人才会发出这种声音,直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中止了这场闹剧,赵敛秋才阴沉地说:“春霖?这倒是个好名字,和他很相配。可惜他这次又没当成人,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挑了我而不是他吧。”
“他?你说的他是谁?”
“秋广缘啊,你明明见过他的。”
“是你害死了他?”
“......”赵敛秋沉默了一会,“害死他的人可太多了,难道全都是我的错吗?你又何必太在意呢,我们都不过是活在那条龙脊背上的东西,名字换来换去,就如落花流水一般。哪一天它醒了,就再也没人记得我们。”
“我实在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走了。”
说着,符萍站起身,也许是被冻得麻木了,她的动作有些迟缓,却又十分坚定。而在她身后,赵敛秋只是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说:“其实你一开始就不想生这个孩子下来,对吧?”
滚烫的香灰掉到了她的手上,符萍这才猛然惊醒,被烫到的皮肤泛起一片红色,她下意识把指关节叼在嘴里吮了吮,随后又想起这里也算是个公共场合,便连忙放下,四处看了看。外面的雨还在下着,那细密而无休止的雨声萦绕在空气中,令她感到似乎有什么已经失去。
出门的时候她又碰见了那个道士,问她看见了什么没?她说看见了一条黑龙,盘踞在水面之下,看不见尽头。你觉得它是什么?道士说我也说不清,你不如去找找它的首尾?说话时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轻微的笑意,但很快就消失在了雨中,以至于符萍怀疑那是否只是自己一瞬间的幻觉。可他说的话却让她想起了一些东西,首尾......她想起了1996年4月的那副画卷。
向道士告别后她跨过殿堂的门槛,走上那座连接着岛与湖岸的小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总是如此,在水面上画出一圈圈细小的波纹。往桥下看去,她看见自己的脚下连着赵敛秋的倒影,那个已死的权臣,那个她即将出生却又早已出生的孩子。他站在桥边,一手扶着栏杆,望向水面另一侧的符萍,而她则与那双从死中复苏的眼睛对上了视线。再下一刻,她发现自己落入了水中。
河水深不见底,带着早春特有的寒意。有那么一瞬间符萍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是沉是浮,像一片被卷进暗流里的野草。她向上游去,在呛了几口水以后终于把自己拖到了岸上。肺部的刺痛逐渐远去,她的身体也被冻得有些麻木。
一抹微弱的蓝光笼罩在她身上,雨停了,半亮的天上飘着雪。若是她没有在做梦,那这就是今年最后一场雪了。她扭头看去,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水面,飞雪落在上面,只瞬间就被吞没。她望向水面深处盘踞的那条巨龙,只看见水中再无倒影,她也不敢再去看,只好迈开步子往前走,薄薄的一层积雪踩起来嘎吱作响,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在冷空气中蔓延,一道霜冻的墨迹出现在视野里,她只听见遥远的风声,可这遥远的风却吹动了她的头发。
我们都不过是活在那条龙脊背上的东西......
她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念头从脑袋里赶出去,然后继续往前。
你贪恋的是裙子下的脆弱?秘密?
还是臣服于女人的裙下,表示欢愉?
《裙下之臣》节目介绍:你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有一些小癖好吗?你愿意满足另一半看似不合乎常理的需求吗?如果有机会和非人类物种谈一次恋爱你会愿意吗?大型恋爱真人秀与你共赴盛夏。
你觉得这个可以吗絮……开始录了?额咳……
这是一片玩梗与致敬……我是说,想象与冒险,这是一片想象与冒险之大陆。
无数的人在这片奇异的大陆上写下了无数的故事。
而我将为你慢慢揭露这片大陆的面目,为你复述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纸袋头向你致意。:)
还不错吧?你说我们还需要一个头像是什么意思……默汀!过来,给你拍张照,欸你看多可爱。
……为什么摄像机还在亮?你是不是没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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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放在前面太丑陋了,还是挪后面来吧。请至少读读这段。
这个E-group不收人!真的不收人!
我理解你喜欢我的作品,但是很遗憾我不收人!
你可以关注我,关注这个e组,或者b站关注未命名大陆: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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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为啥要搞这个q群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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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的,相当悲催的,我不会画画,只会写一点不太好的短文章。所以说目前而言这是一个纯文字世设。
很多角色没有图没法上户口,他们的设定我会发在这里。
“冲锋!为了人类的大陆!”
“为了人类的大陆!”
纳特谢尔用长剑敲打着盾牌,清脆的响声震颤着整片森林。她身后的士兵卯足了劲,跟着她一起用沙哑的声音呐喊着。这支队伍人数不算很多,但他们面对着袭来的魔物军队,脸上没有丝毫惧色。随着纳特谢尔一声令下,士兵们跟随着她的脚步,纷纷冲入敌群之中,与形态各异的魔物搏杀起来。
纳特谢尔手中的剑斩下一个个魔物的头颅,魔物的武器向她挥来,纷纷被她坚实的盾牌挡下。她没有迟疑,旋身挥剑,抓住敌人的破绽,把他们纷纷开膛破腹,又用盾牌直直撞向身后袭来的魔物,把他击倒在地,又用战靴活生生碾碎了他的脸。
纳特谢尔身旁的士兵虽然没有她那样惊人的战斗力,但仍然是人类军队中实力不俗的一份子。在一同经历了这么多的作战之后,这些士兵早已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他们跟在纳特谢尔身后,与她一同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那些没有直面纳特谢尔,没有死于她的利刃与坚盾的魔物,会被她身后的洪流所吞没,在呐喊声中被这些人类的士兵一个个抹掉。
这支坚实且牢不可破的队伍就这样在森林中穿行,冲击着魔物的部队。纳特谢尔始终奔跑在队伍最前方,沉默着,紧皱着眉头,任凭魔物的鲜血泼洒在自己的盔甲与脸上。很快,森林中的呐喊便平息下来,毫无疑问,魔物的队伍被全灭,这又是一场人类的大胜,这些无畏的士兵又向着人类的大陆前进了一步。
只是纳特谢尔脸上丝毫没有喜色。
在其他人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与盾牌,摘下头盔,瘫倒在地上时,只有纳特谢尔依旧沉默着站在原地。她看着这些士兵甩动着酸痛的臂膀,如同烂泥一样横七竖八地倒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清了清嗓子,清楚且洪亮的对着所有人下了命令。
“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行军!”
抱怨声在她喊完命令之前就爆发出来,这在纳特谢尔的意料之中。
“你们有什么资格抱怨,刚刚那场战斗你们觉得你们打的很好吗?要是你们真的打得好我们的时间就不会这么紧迫了!有抱怨的时间最好赶紧休息,不然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军!”
“就不能再多给五分钟吗!”
“就是啊!”
“我快累死了啊——”
纳特谢尔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怒意。身旁的侍从看她表情不对,直接扑上去拦住了她。
“长官,长官。您先冷静一下,冷静。”
他把水壶递给纳特谢尔,纳特谢尔接过来,仰起头,把壶中的水一饮而尽。
“……纳特谢尔长官,我是尊重,并且认可您的想法的。我们在路上耽搁了很多时间,为了保证支援爆破组的任务能顺利完成,必须抓紧时间行军,但是这一路上的突发情况比预想中的更多,是不是。”
侍从接过水壶,掏出一块手帕,帮纳特谢尔擦拭着脸上的水珠与血渍,又擦拭起她的盔甲。
“我们刚出发就遇到了精灵部队的埋伏,然后又被托尔将军临时调过去支援。后来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干脆直接从森林里横穿,结果又被魔物的陷阱耽搁了。大家一直都没有休息好,基本上每天都会和不同的魔物队伍交战,就连晚上也会被那些夜行性的魔物袭击……再这样下去的话,大家会倒在半道上也说不定。”
纳特谢尔没有回话,但脸上的神色舒缓了许多。侍从于是继续趁热打铁,拉着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我能理解长官您的压力,从魔物总攻开始,您也好,整个普兰特小队也好,所有人都一刻不停地为了人类的大陆而战斗,您的辛苦我们是有目共睹的。正因如此,您也得稍微休息休息,是不是。我还记得刚出发那会,您还有那种少女的精气神,脸上还有笑容,遇到事情会找我们征求一下意见……但是现在,您一看就是压力过大了。您自己想想,您上次笑是什么时候了,我们也都觉得您越来越固执了,让大家稍微多休息一会,您也趁机休息休息,是不是。”
侍从看着纳特谢尔叹了口气,站起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了队伍,拍了拍手:
“所有人听令,就地休息,一小时后继续行军!”
队伍里依旧有抱怨声,但声音小了很多,稀稀拉拉的,纳特谢尔只当没有听见。士兵们长呼了一口气,枕着彼此的胳膊与躯干,一下睡了过去。纳特谢尔走回来,拍拍侍从的肩膀。
“你也去休息,到时间我会回来。”
“那您……”
“别管我,我散散心。”
纳特谢尔叹了口气,径直走入森林深处。
很难得。纳特谢尔越是往森林深处走,周围就越是安静。她一点点远离了战场上特有的低沉的轰鸣声,这种耳膜清明的感觉大概是这一个月来的头一次。不用紧紧盯着周围是否有敌袭,也不用把手搭在剑上随时准备战斗,纳特谢尔难得的感到了些许的平静。
她找到一处无人的空地,靠着一节焦黑的树干坐了下来。一时间,这几周高强度行军与战斗的疲惫一齐袭来,让她难以招架。纳特谢尔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她把头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缓慢而均匀的呼吸着。
风声,鸟叫声,烧焦的树叶被踩碎的清脆的响声,这些细碎的响声好像把纳特谢尔带回了过去,回到了她还和其他人一起执行任务的日子,只是身边少了舒特和孙朵的声音,未免显得自己有些寂寞。
纳特谢尔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向着更深的地方走了走。她继续走着,周围的景色愈加漆黑,好像曾被大火灼烧过,死气沉沉。周围是残垣断壁和光秃秃的树干,纳特谢尔盯着一堵断墙看了许久,认出了她和其他人第一次出外勤的地点。再向森林深处走,就到了她们当时遭遇伽蒂娅的地点,纳特谢尔望了望漆黑的森林,把头转了回来。
这片废墟依旧保持着几个月前的样子,没有绽放出任何新的生机。被烧毁的一切依旧保持着破败的样子,时间也没有疗愈这片可悲的土地,只是让它变得更加荒芜。即便如此,纳特谢尔还是乐于看到这个地方。她还记得孙朵在房屋间奔跑的身影,记得舒特在屋顶射穿自己身后的魔物……
可惜那些日子都过去了。纳特谢尔沉默地走到废墟正中央,不禁好奇起自己的朋友们如今都在何方。她们想必也在为人类的大陆而战吧。舒特一定和她的大哥一起,孙朵说不定会和她的大姐一起行动,完成这次任务后,说不定她还能和她们见一面。
纳特谢尔看了看时间,准备回到队伍里,但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的耳朵捕捉到了废墟里传来了其他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抽出了武器,把盾牌举在自己身前,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她一步一步的靠近一栋倒塌的房屋,脚步踩在焦黄的落叶上,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片寂静的森林之中。
她希望她听到的那细微的响动只是一阵风,或者是某种野生动物。如果是魔物军队的埋伏的话,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毫发无伤的走出这个包围圈。虚掩的房门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纳特谢尔走到门前,一脚踹到这扇破破烂烂的门上,把它一脚踢飞,落在远处,变成了一滩无用的破木头。屋内扬起一片尘埃,从弥漫的灰土当中冲出来一个矮小的身影,手里拿着半截破木棍,径直向着纳特谢尔冲了过来。
“小孩……?”
纳特谢尔把盾牌举到身前,眯起眼睛,盯着那个袭来的身影。来人把手中的木棍砸在纳特谢尔的盾牌上,随即被自己的力度震倒,躺在地上。纳特谢尔凑上前去,松了口气。
“……只是长得像人类的魔物而已。吓我一跳,我还说小孩怎么会在这里。”
她冷静的对着眼前的半身人举起手中的剑,半身人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细微的不甘。二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彼此注视着。
于是纳特谢尔果断地挥下了自己的剑。
她把半身人的尸体踢到一旁,转头看向另一个紧闭的屋门。她清楚的听到了屋内传来低声的啜泣与训斥,像是一个尚且年幼的孩童尝试着保护另一个孩童。稍微想想都能明白,这个袭击她的半身人与屋内的两个小孩是什么关系,但纳特谢尔依旧踹开了门。
她总得这样做,有其他人会这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大陆。
踹开门,一个小男孩正在把他的妹妹举到窗户外面。他看着妹妹安稳落地,自己也想一齐从窗户翻出去。纳特谢尔迈步上前,抓住男孩的脚,一下把他扯了回来,摔在地上。
“哥哥!”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断颤抖。她的哥哥被纳特谢尔踩在脚下,却依旧望着妹妹的方向。
“快跑!别回头!快跑啊!”
纳特谢尔看着窗外的小女孩跌跌撞撞,磕磕绊绊,在森林内越跑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她没有去追,只是默念着,为了人类的大陆,为了人类的大陆。
她举起了剑,为了人类的大陆。
“长官,您回来了。您这是……”
纳特谢尔从森林里走回来,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沉默与面无表情。侍从迎上去,看到纳特谢尔剑上的血渍,掏出了手帕。纳特谢尔推开了他的手帕,摇了摇头。
“没事,有漏网之鱼。人都醒了吗。”
“都起了,随时待命。”
“行。”纳特谢尔快步走到队伍前面,用响亮的声音命令所有人开始行军,士兵们踏起整齐的步伐,队伍继续沿着森林向前走着,偶尔从队列中央传来些许交谈的杂音,也很快就消失在了千篇一律的景色之间,被远方战场上的轰响所掩盖。就这样走了几个小时,一处村落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纳特谢尔向侍从挥了挥手,侍从随即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纳特谢尔示意队伍停下,拆开那封边角已经微微起皱的密信,又一次阅读起来。
“村内私藏魔物,有谋反之心……呵。村内无论男女老少,尽数清除,格杀勿论,以防夜长梦多,预防未来可能的反叛行为。嗯。”
她把信塞进信封,揣进怀里,转身看向自己的队伍。
“所有人,有没有老家在这个村子的,现在告诉我,这次任务可以不参与。”
纳特谢尔知道这是不符合军队纪律的做法,但她还是多少想问一问。她算是半个孤儿,但眼前这些士兵不是。幸好没有人举手,纳特谢尔这才放下心来。
“……听好了,上级给我的指示是格杀勿论。但是我不允许。你们减少和村内居民的交流,去检查每一栋房屋,每一个地下室,每一个可能藏匿魔物的角落,明白了吗。等你们真把魔物救出来,再进行清除也不迟。好,前进!为了人类的大陆!”
“为了人类的大陆!”
士兵们气势汹汹地从纳特谢尔身旁跑过,冲进了眼前的小小村落。纳特谢尔缓缓走到村口,她看到了村民们脸上惊恐且不知所措的神色,心底升起了一丝小小的怀疑。
“私藏魔物……吗。”
即便纳特谢尔手下的兵没有做出任何过火的行为,这个村子还是陷入了一片混乱。人们抱着自己的孩子四处逃窜,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士兵,人类的士兵,会闯入他们的村子,在他们的屋子里翻箱倒柜,破开每一扇门。纳特谢尔也不知道。她相信这些士兵的能力,也相信自己的直觉,如果真的有魔物的话,她的士兵早就该向她汇报了,哪怕是一点的蛛丝马迹,她的士兵也不会放过。
但是现在的情况和信件里说的完全不一样。她把手伸向怀里,摩挲起那个信封,犹豫着该下什么命令。纳特谢尔看到自己的士兵们也结束了这场地毯式搜查,站在村子的道路上面面相觑,最后一齐看向她。
“长官,大伙没看到任何魔物的踪迹。哪种魔物都没看到。现在要怎么做。”
“啧,头疼,上头到底是怎么给的情报……收队!所有人,集合!”
纳特谢尔把队伍带到一旁,把信件递给侍从。
“帮我收着,这两天给我写封新的,就说情报有误,恕难从命,然后我找时间投到上面去。”
“明白,那爆破组那边……”
“爆破组……他们来了吗?”
“暂时没来。”
“那不着急了,待会我去交涉。你去休息吧。全员听令,就地休息,等我回来进一步指令!”
“是!”
士兵们纷纷坐了下来,脸上带着轻松愉快的笑容。纳特谢尔看了看时间,也跟他们一起坐在地上,望向了天空。
“喂,老大!任务结束之后咱下一步去哪儿啊!”
有人从队伍里探出头来,纳特谢尔看向他,笑了笑。
“我年纪比你们小那么多,你还叫我老大啊?”
“嗨,那有啥的!”
“就是,老大就是老大,老大去哪儿我们去哪儿!”
“老大去哪儿我们去哪儿!”
士兵们纷纷喊道。纳特谢尔笑着摆了摆手,把头偏到一边。
“哎,行了,有这精神头不如赶紧休息休息,待会交接完工作我们就继续行军了。谁再喊我让他唱歌了。”
“老大唱一个!”
“好!老大唱!老大唱!”
纳特谢尔看着这些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士兵纷纷为自己鼓起掌,脸红了起来。她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小把干果塞进嘴里,又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她环顾四周,准备开唱,却在远处看见了另一支队伍的影子。
“呃……哎!爆破组的人来了,全体起立,列队!那个啥,欠你们的歌之后再补啊。先干正事。”
队伍里传来些许窃窃私语与笑声,但很快就平息了下去。纳特谢尔带着队伍迎上了另一支队伍,向领头的红头发高个子敬了个礼。
“报告,加皮诺,我怀疑上级派发给我的情报有误,村内没有藏匿任何魔物,申请中止清剿任务。”
加皮诺盯着纳特谢尔,抽着嘴里的烟。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烟吸到只剩短短的一块,向纳特谢尔的脸喷出辛辣的烟雾。
“等于说,你已经完成你的那部分工作了,对吧?”
“啊……差不多,但是……”
“得嘞,那没什么可说的了。小的们,开始干活!”
加皮诺把烟屁股丢到地上,用脚后跟压灭,他身旁的那些士兵从腰间拿出炸弹,一个个的丢向了村子。上一秒还安居乐业的村落,下一秒就化为了一片爆炸声此起彼伏的焦土。加皮诺的士兵们纷纷拿出喷火器,把那些尚未被炸毁的东西烧成灰烬。房屋,农田,还有村民,纷纷化为了火海,化为了灰烬。加皮诺把手比到耳朵边上,用戏谑的眼神看向一脸惊诧的纳特谢尔。
“……哦呦,叫的真够惨烈的。看来你没做好你那部分工作啊,小妹妹。还得我手底下的人帮你去做。”
“你……你为什么要把这个村子烧掉,连村民都不放过,你这是残害同胞!我都说了情报有误,没有找到任何魔物的踪迹,你为什么还,你……”
“啊,不不不,小姑娘。你得拿出证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人是无辜的?”
“你自己去看!村子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村子!你……你把他们全都烧死了,什么都不剩了!”
纳特谢尔看向烧得炽热的村子,只感觉一阵阵热浪与血腥气扑面而来。即便如此,加皮诺依旧笑呵呵的,甚至又点上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呵呵呵,那不就得了。既然情报告诉我这些人私藏魔物,那他们就是私藏魔物。倒是你,纳特谢尔,嗯?先遣作战组的成员。你为什么这么护着这些私藏魔物的罪人,难道说,你也和魔物有私通?”
加皮诺弯下腰,直勾勾瞪着纳特谢尔的眼睛,纳特谢尔把他推开,他也没再靠近,只是细细品味着手里那根烟。
“你也是为了人类的大陆而战吧,小姑娘,嗯?哈哈哈。这是多么神圣,多么伟大的目的啊,简直就像这片火海一样美丽。为了这样一个目的,任何阻拦我们道路的东西都要被清除掉。你不觉得吗?”
“你……你杀掉的是自己的同胞……”
“哦,不不不,小丫头。既然国王这样说,那就必然有其中缘由。普兰特小队是人类的利刃,更是国王的利刃。我们只需要服从他的命令就好,执行好自己的任务,别让国王失望……”
加皮诺眼里流露出一丝凶光。
“毕竟剑是不需要思考的。”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但一转身,又变回了那虚假的辛辣笑容。他摸了摸纳特谢尔的头。
“行了,丫头。赶紧走吧。你好歹是托尔的徒弟,我和他关系不错,这次失职我先帮你处理。”
“谁要你帮我处理。你才是那个不讲道理的……”
纳特谢尔把加皮诺的手拍开,加皮诺愣了一下,笑了笑。
“别误会了,丫头。你们先遣作战组的三个人,和我们这些老兵,没有任何可比性。你应该庆幸你的失职没有惹出什么乱子。不然你也会被我们一块烧死。下次最好好好执行你该执行的任务。毕竟……”
他把烟抽完,戴上厚重的面罩,又扛起自己的喷火器。
“……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大陆。”
说罢,他便投身到了火海之中,和他的士兵一起为这个村落献上更深一层的毁灭。
纳特谢尔看着这片火海,只觉得头疼。她用拳头砸着自己的额头,一下,两下,砸的自己眼前发黑,砸到自己耳膜嗡鸣。她感觉站都站不稳,还是一下一下的砸着,一下接着一下。侍从过去摁住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长官,长官,冷静一点,冷静。”
纳特谢尔一下把侍从的手甩开,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所有人,行军,现在立刻马上!”
士兵们压低了自己的头盔,匆匆跟上了纳特谢尔的脚步。谁也没有转头去看那片焦土,谁也没有。
他们只是和纳特谢尔一起,在心里不住的咒骂着,感慨着。
为了人类的大陆。
呃啊,我终于,终于又一次开始恢复到正常的码字日程表来了。
真是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只是我还在复建运动期。
而且我很好奇到底要怎么做到把文章写到动辄上万字。
天啊。
无论如何我又开始写了,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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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缓的音乐,热乎的花草茶,还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威,有了这三样东西,人总该开心一点吧?
不,一点都不,伽蒂娅简直要烦死了。就算她有了这些东西,甚至……她甚至还有这把相当舒服的椅子,还有自己最信任的近侍,以及他令人放松的按摩手法,她还是一点,一点都不开心,不,她简直要气死了。
“唉啊……”伽蒂娅揉着自己酸痛的眉间,用指节狠狠摁着那块紧绷的肌肉。她紧紧闭着双眼,不愿意睁眼去看近侍那谄媚的笑容,“有什么事赶紧说……”
“……没什么事,亲爱的女皇。您为魔物的伟大事业日夜操劳,值得下臣为您献上一些临时起意的关心,还请您靠在椅背上放松身体与心灵——”
“狗屎,无事献殷勤,下次有事要告诉我最好把你脸上那让人犯恶心的笑收一收,就连吃泔水的蠢货兽人被你这么一折腾都知道你有求于他,再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小心我把你变成一棵树。”
伽蒂娅连眼睛都没睁,但是从近侍的手上动作来看,她这一通威胁成功起到了应有的效果。
“是,是……首先是城外……”
“手上的动作别停啊,我说让你停下来了吗。”
“好好……城外的难民们开始聚集在城门口,先前的袭击导致难民营失去了居住的条件,而重建与维稳工作一直没有顺利展开,难民们缺少必要的居住位置与维持生活用的物资,维持城外秩序变得越来越困难……”
“什么叫重建工作没有展开?”
“这个……人类的袭击点燃了城外的大片森林,我们已经很难开采到足够的木材了。事实上,不仅如此,森林内部现在还有蔓延的火灾,产生的黑烟和高温已经开始让城内的居民投诉了。”
“都没人去管管那些火灾吗?我的亲兵呢?他们总不能连个火灾都救不了吧?”
“好吧……您的亲兵正在忙着内斗,具体而言,是各个种族之间的争斗,尤其是精灵与其他种族之间的矛盾。每个种族都觉得自己才是最伟大的。他们相决定把一切工作推后,直到彼此之间分出一个高低上下,目前而言……精灵们正在团结起来,共同诋毁其他种族。”
“……真该死,你不也是精灵吗,你怎么看?”
“我?您是了解我的,女王陛下,我服侍您的忠心要高于这些无意义的争吵……”
“行了,花哨的话一句跟着一句……还有没有了。”
“有,有,当初是您选中我,让我有机会在您身边服侍您,这种恩情我是不会忘记的。我很清楚您的伟大愿景,而且……”
“你也是蠢货一个,谁要听你那些恭维的话,我问你还有没有什么能让我血压再高点的新闻。真该死,赶紧说吧。”
“呃咳……城内的粮食储备有点触及红线了,因为原本种植粮食的村落都已经被人类烧毁占领了,城外森林内的田地也变成了一片焦土。城内居民的投诉越来越多,主要集中在城内治安,战后重建,还有空气污染等问题。然后……”
伽蒂娅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带着无尽的崩溃长长呼出,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双手捂住脸,几乎要钻到桌子底下去。近侍伸手想要把伽蒂娅拉起来,却被她狠狠打了一下手。
“唉……滚滚滚吧,赶紧滚,让我自己清静清静,真该死。”
“是……”
“哦还有,给我重新沏杯茶,该死。”
“明白。”
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呢。
伽蒂娅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翻起早上被送到她办公室里的情报。她把那些一眼就没大用的情报甩到一边,挑出一份普兰特小队的情报翻阅起来。她长叹一口气,躺在椅子上,伸出手去找杯子,才想起来近侍已经把杯子连着水壶一块拿走了,于是她叹了更长的一口气。
“真是一群废物,我亲手造出来的东西还不如叛变的人类有用……”
伽蒂娅看着文件夹上的著名,轻轻咒骂着。她随便翻了两页,然后从抽屉里拽出来另一份名单。
“他们能打的人也没有我手底下多啊……这个叫加林的不就是壮了一点吗,还有这么小的小姑娘……这盾牌,锤子啥的冷兵器,也没啥特别的啊,哦,这个放火的好像还算可以……”
伽蒂娅愣了一下。
“人类又不会魔法,论放火也应该是我手底下的人更厉害啊?”
她抿了抿嘴唇,在椅子上转起圈来,疲惫地望着天花板。
“难道说人类的军队比我的强?怎么可能呢,我可是按照最高配置给那群废物安排的武器装备,还教给他们最好用的法术,他们怎么可能连最弱的士兵都打不过。我甚至让他们越来越像人类了,就连这也不行吗?”
伽蒂娅把手里的一沓纸高高的举起来,纸张在空中飘摇颤抖,最后还是没有被伽蒂娅狠狠丢出去。她继续翻阅着,停在了先遣作战组的那一页上,脑子里又回想起那一夜的耻辱。明明是主场作战,有最精锐的士兵,甚至她自己都亲自上场了,还是连一个人都没杀掉,简直是奇耻大辱。
伽蒂娅只觉得一阵耳鸣,眼前出现重影,她从椅子上蹦下来,一脚把它踹翻,然后又开始随意的抓起桌子上的东西,随意的丢了出去,就连桌子也被她一把掀翻,手上的文件自然也没能逃脱被砸在地上的命运。
她可是魔物之母啊,是森林的主人,是大陆的神。她本来就该拥有一切土地,一切都应该是她的,不是人类的,更不是自己捏出来的这些模仿人类的小人的,是她的,就该是她的,她可是自大陆的魔力之中诞生的,所有人都该向她俯首称臣,就连她那些无用的姐妹也是如此,这可是大陆,一片大陆,属于她,属于这个土元素化身的。
结果呢,人类把整个森林烧成了碳,自己造出来的种族也对自己毫无尊重,整日趾高气昂,对自己吆五喝六,尊重在哪里,尊严又在哪里?自己到底是女皇还是仆人?是神还是奴隶?
伽蒂娅一口气没上来,猛烈地咳嗽了两下。她崩溃的低吼着,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子,准备走出门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被倒在地上的桌子绊了一跤,重重摔在地上。她的拳头紧紧握住,微微颤抖起来,又无力的松开,在地毯上抓挠起来,不断揪着上面的毛绒。
“可恶……可恶可恶啊,就连,就连这桌子都跟我过不去,我是个女皇……是个神,我是个神!”
伽蒂娅浑身颤抖。她翻了个身,一脚把桌子踹飞了出去。她怔怔地看着桌子以一个优美的弧线撞破墙壁,落在远处的某个地方,碎成令人怜惜的碎片,然后笑了出来。先是沙哑的,噎在喉咙里的,苦涩的笑,一声接着一声。然后是大笑,疯狂的大小,尖锐的,刺耳的,不顾一切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该死的,全都去死好了!我可是神,我可是大陆的化身!我没必要让任何人站在我脑袋顶上给我施肥!我……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我早就该这样干的,我早就该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这个大陆的神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伽蒂娅把地上散落的一切踢开踩碎,还在房间里疯狂的大笑,一边笑一边自言自语,让门口的近侍非常难办。他刚刚敲了敲门,但是没有应答,出于对伽蒂亚的关心,他还是带着一壶新的花草茶走了进来,结果一来就看到伽蒂娅变成了这副样子。如同茵茵青草般的头发纷纷漂浮上翘,发梢变得如同落叶一般枯黄,至于伽蒂亚本人,则完全陷入了疯狂之中。近侍想要溜走,却和伽蒂娅对上了眼。
“啊,呃……亲爱的女皇,您的花草茶……”
“哦,如此甚好,给我拿过来,我正好口渴。”
听到花草茶,伽蒂娅飘起的头发一下落了下去。她紧盯着近侍,近侍只感觉双腿无力,迈不动步子。伽蒂娅有些不耐烦,睁大了眼睛,瞳孔也跟着缩小。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低沉的声音让整个房间都跟着震颤。
“我说,把那该死的茶,给,我,拿,过,来。你耳朵聋了吗。”
“是,是!”
近侍匆匆走上前去,为伽蒂娅倒上了满满一杯茶。伽蒂娅把茶一饮而尽,又让近侍再给自己倒一杯。她端详着手里的茶,看着其中自己的倒影,笑了笑。
“喂,小子。待会带我去趟兵营。”
“您是要去处理种族争端吗,其实您完全可以把方案给我,我去替您……”
“……不必了,你也是指望不上的烂泥一坨。我自己亲自处理,你给我带路就行。”
“……我明白了。”
兵营内的氛围并不好。几个精灵坐在沙发背上,手里拿着半满的酒瓶,翘着二郎腿晃来晃去。他们的视线扫过整个房间,除了精灵外的所有人都被他们那鄙夷的眼神打了一巴掌。
除了矮人,精灵甚至都不屑于低头看他们。
被这样一瞪的众人自然心怀不满,一个魁梧的兽人站起身来,抬起头,用下巴盯着那个精灵,用鼻子呼出一口粗气,喷在他的脸上。精灵捂住鼻子,扇了扇风,然后抬起头盯着兽人的脸。
“不好意思,但是您的口气确实是大了点,嗯?拜托你离我远点,这可是私人空间。”
“小白脸,话别说得太大。你的眼神我们都看见了。”
“嘿呀,没想到你块头这么大,结果心里面这么脆弱,看一眼都不让,你们呢,也是跟他一样内心脆弱吗?早知道这样我们就没必要和你们争论了,哈哈!”
精灵指指其他人,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大块头的兽人皱起眉头,整张脸上的五官皱成一团,他上前一步,伸手抓向精灵的脖子。一旁的另一个精灵随手一甩,丢出一发魔能爆打在他的手上,兽人吃痛后退,眼前的精灵又把手上的酒瓶砸在了他的头上。他连连后退,靠在墙边,被其他人扶住。
精灵们纷纷站起身来,其余的众人也纷纷抽出了武器。为首的精灵笑着摆摆头,看向那个捂住脑袋的兽人。
“真是的,为什么一定要把局面闹得这么难看呢。还要我再说一遍吗,精灵,才是,最高贵的。唉,越早接受这个事实,我们就越早能开始干活啊。嗯?我说的不对吗,朋友们?”
“臭小子,当年我们给伽蒂娅卖命的时候,你还是一块烂石头呢!”一个矮人抬起头,指着精灵的鼻子。
“哎呀,谁在跟我说话,高度差太大了我听不见。”
“你……!”
矮人举起拳头,呲着牙,浓密的胡须不住颤抖着,其他人把他拦下来,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在地上重重跺了两下。
“我倒真希望等伽蒂娅真需要的时候,你这尖耳朵能先冲上去!”
“那你现在就可以去啊,带上你的矮子同伴,拎上你们的锤子,向前冲不就好了?人类不是靠的越来越近了吗,现在不正是你彰显忠诚的时候吗,嗯?”
精灵夸张地弯下腰去,盯着矮人的眼睛。
“还是说,你也只是想让自己显得高贵一点?”
“你这尖耳妖……!”
精灵,兽人,矮人,还有别的什么种族,怒目相对,虎视眈眈,一时间,休息室内陷入寂静,所有人都狠狠瞪着对方,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但没有人打破这死一样的寂静。
直到有人一脚踹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这里是休息室,陛下。”
“嗯,门外等着,不要进来。”
伽蒂娅摆摆手,让近侍出去,然后反手锁上了门。她缓慢而优雅的走上前,一步步逼近那个面带轻浮笑容的精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低着头,把整个脸埋在阴影之中,她的头发却不自觉地漂浮起来,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场。
精灵笑了笑,指了指伽蒂娅:“嘿呀,平常都是那个近侍来。这下好了,你心心念念的女皇来了,还不赶紧跪在她面前表——”
精灵的话没有说完。众人只看到他的躯体少了脑袋,而伽蒂娅的手上多了一个东西。她把那个沾满鲜血的球状物体随意的抛到一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吵吵嚷嚷的,没有半点用处。”
伽蒂娅伸手拽起那具无头死尸,尸体随即抽动起来。它华贵的衣服被逐渐膨胀的肉体与生长而出的肢体撑碎,新的眼睛与耳鼻在扭曲的躯干上野蛮生长,它颈部光滑的截面长出了两根胳膊,匍匐在地上,安静的静止在伽蒂娅脚边。
房间内其余的众人没有发出半点动静,只是看着那个肌肉发达的怪物跟着伽蒂娅走到屋内。伽蒂娅走得很慢,当她走到那个矮人身旁时,矮人扑通一下跪了下去,虔诚的趴伏在地上。
“请……请原谅我一直以来的失职,陛下!我对您的忠心不曾有变!”
其他的人这才大梦初醒,急忙跪在地上,大呼小叫的表达着自己的忠诚。伽蒂娅轻轻歪了歪头,咧开了嘴,一声接一声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真好笑,真好笑。真有这样的觉悟,怎么不见你在人类打进来的时候上去帮忙?他们放火烧森林的时候你在哪里?前线交火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女皇陛下,我……”
“闭嘴,闭上你那张只会说漂亮话的臭嘴。你是废物,你是废物,你们所有人,所有人全是饭桶,废物,没用的杂草,烂透了的腐殖质,全都是该死的东西,让人类烧掉了整片森林还不够,还要让他们打进城里,把大门炸开。等他们把我的脑袋砍下来,把我的心脏挖出来,把整棵树烧掉,你们是不是还要站在一边继续吵,顺便给人类的军队开个门啊,啊?”
矮人不敢说话,把头压得更低,伽蒂娅一脚踩在他的头顶,身体伴随着呼吸不断地颤抖着。她把拳头握紧,举到头顶,又比成爪子,在空中抓挠起来,最后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无力的笑了两声。
“哈哈,真该死。听好了,现在立刻去做好作战准备,告诉你们所有人手底下的小爬虫,我们现在就去发起总攻。”
“明,明白……”
“给我大声点,废物!”伽蒂娅一脚把矮人踢翻。矮人在地上转了一圈,站定在地上,向伽蒂娅敬了一个礼。
“明白!这就去!”
矮人匆匆跑走,伽蒂娅叉着腰站在地上,长长出了一口气。她拍拍手,一转身,看到其他人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下被气笑了。
“……没说你们是不是?赶紧给我滚蛋!”
“是!”
队伍里的怪物多了许多。表达异议的,小声嘀咕的,表情不对的,甚至到最后,动作慢了一秒的,都被伽蒂娅掐住了脖颈,在痛苦的惨叫声中变成了扭曲的怪物。魔物的军队在沉默中迈开了脚步,队伍的最前方是那些更为沉默的怪物。伽蒂娅站在为首的怪物头顶,俯视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她看到周围的居民纷纷打开窗户,用惊诧与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这支浩浩汤汤的队伍。想来也是,他们没有见过魔物的军队像这样井然有序的行进,也没有见过那些奇形怪状的怪物。有人仓皇地关上窗户,有人露出鄙夷的神色,伽蒂娅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不去和这些普通的居民置气。她觉得自己真是仁慈到了极致。
可偏偏有人把她的仁慈当成一块烂木头。
她实在是忍受不了,有人在她终于感受到些许权威与尊严的时候,就那样横在路中间,用手里的手杖对自己发号施令。看看他一边推着眼镜,一边捋着自己的小胡子,一边用那么恼人的口音对自己指指点点,让她去赶紧处理那些,哦,穷酸的,低劣的,不值一提的难民。
所以,伽蒂娅做了一个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会选择去做的事情。
她让那个人变成了一个完全没有理智的怪物,然后看着整个城市被越来越多的怪物一点点摧毁。
惨叫?求饶?逃跑?她今天已经听了太多这样的东西了,真是一点都不想再花心情去管这些没用的声音了,不管是谁,不管在哪儿,只要让她看到,让她听到,只要一个眼神,她就能让这座城市再多一个混沌的因素。
反正她做得到。
她创造了这一切,创造了这群人现在这样美好惬意的舒适生活,却让这群人觉得自己有资格对她指手画脚,这算什么道理?
所以一切都无所谓了。等她毁灭了人类,建立起一个属于她的新大陆,这些该死的,甚至不如一片枯叶的废物,全都要对自己俯首称臣,对,全都要!人类也好,魔物也好,还有那三个姐妹也好,全都要对自己俯首称臣!
带着这样的想法,伽蒂娅把一片混乱的城市抛在脑后,带着军队,向着森林外的方向继续前进。
叮,咚,叮,咣,轰。
敲开,碾碎,搅匀。
最后再用尽全力——!
这样才能把卡在桶底的冰豆沙倒出来。
希诺放下装满冰的大桶,端起四杯满当当的豌豆冰激凌,轻盈的走进训练场,招呼起那三个闪动的身影。
“皮,孙朵,纳特谢尔,休息一下吧!”
话音未落,孙朵就闪到了希诺跟前,连手上的刀都没有收起来。舒特把弩放在地上,使劲眨了眨眼,拉起趴在地上休息的纳特谢尔,接过孙朵一路小跑送来的冰激凌,向希诺挥了挥手。
“谢啦,孙朵,谢谢五姐!”
希诺也挥挥手,在场地边缘找了个有阴凉的位置坐下,看着这三个年轻的姑娘一边有说有笑一边打着闹着朝自己走过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舒特坐到希诺旁边,和她紧紧挨着。
“五姐,你为什么笑成那个样子啊,跟大哥似的。”
“没事,就是,看你们三个成长了很多,我蛮高兴的。”
“那可不!哈哈,我们仨可是每天都在刻苦训练,是吧果壳?”
“你是说半夜和你大姐溜出去喝酒结果被我俩找到抓回来吗。”
“那……喂,不要拆我台好不好!”
孙朵伸手去抢纳特谢尔手里的冰激凌,纳特谢尔伸腿把孙朵推开,让她一点都不能靠近。舒特一边咯咯笑着,一边吃着自己那份冰激凌,把脑袋靠在了希诺的肩膀上。
希诺轻轻呼了一口气,抹了抹舒特的头。
“皮,你们三个现在训练的怎么样了,恢复过来了吗?”
“蛮好的,已经恢复好了,状态比之前还要好。怎么了吗?”
希诺看向舒特的眼睛,转头看向远处焦黑的森林。
“……没事,只是我有些担心。森林最近很安静,太安静了。我担心伽蒂娅会计划什么总攻。但是其他人最近一直在森林内部巡逻,也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嗯……大哥呢?”
“大哥去城里了。城里的情况也不算很乐观。符合要求的兵源基本没有了,城内的物资也逐渐开始紧缺了,如果再不结束战争的话,很难说我们能再坚持多长时间。”
“没事吧?现在情况不是蛮乐观的吗,”孙朵放弃了纳特谢尔手中那份冰激凌,吃起自己的那份。“咱们的战线越来越靠前了,只要想的话,随时可以冲过去把整个森林端掉吧?”
“你笨啊,不都说伽蒂娅可能计划什么东西了吗。”
“喂!”
希诺看着又打闹起来的二人,轻轻笑了笑。她看向一旁,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小跑着经过训练场。他看到她们,站得直直的,敬了一个礼。
“报告,希诺长官,皮长官,孙朵长……”
“哎哎好了好了,不用那么严肃。”
“是,纳特谢尔长官!”
“欸果壳你听见了吗,他刚刚叫我长官欸,哎呀这还真是头一次!欸嘿嘿。”
希诺站起身,拍拍孙朵的头,站到士兵面前。
“这是要去站岗吗。”
“是!”
“嗯,辛苦。跟我们就没必要那么拘谨严肃了,但是你……还蛮不错的。今天天怪热的,吃不吃冰激凌?”
“报告,不用了!我要去换班了!”
“嗯,抓紧去吧。”
士兵一路跑远,孙朵凑到希诺面前眨了眨眼。
“五姐~我还想吃冰激凌~还有嘛~”
“她是我的五姐欸!”
“我也想吃!”
“纳特谢尔,你怎么也!”
“哈哈,好了,都跟我来吧,应该还剩一点点。”
“好欸——”
人类每一天都在把阵线向前移动。它们敲下烧成焦炭的树干,清理出一片荒芜的空地,然后把围墙与路障向前搬运。他们每一天都在向着魔物的方向逼近,每一天都在烧毁更多的森林。他们让精锐去杀尽所有的魔物,让普通的士兵像大头针一样紧紧钉住阵线。于是,在人类逐渐扩张的边界线后侧,留下了一路血红与炭黑,这战争的画布只会不断向前延伸,延伸。
不过,对于人类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他们向前征服的步伐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普通的士兵也很久没有遇到需要搏命的战役,或许战争就会这样平平淡淡的结束,人类的大陆近在咫尺。
虽说那都是士兵的一厢情愿,但他还是愿意那样想象。他跑到前线,敲敲同伴的头盔,向他递过一根烟。他的同伴把烟叼在嘴里,掏出火机,歪头点燃,深深抽了一口,把烟雾吐向空中。低下头,看到士兵指指自己嘴里那根烟,同伴便为他把烟点燃,随后收好火机,把烟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没啥情况吧。”士兵抽了一口烟,靠在路障上。
“没事,能有啥事啊,”同伴抬头望向天空,看到了森林内传出的滚滚浓烟。“魔物那边不是好久没派过兵了吗。再说了,就算有事,上礼拜那次你不也在吗,魔物那边就派过来几个烂糟糟的玩意。”
“有道理。看来加林将军他们上个月打的挺狠的啊。”
“那可不,都干到魔物城里去了。”
“你说戴夫将军啥时候带咱们也往前冲一次,立点功劳。”
“我可不去,嘿呦。那老戴夫也完全没这种想法,就是,怎么说呢,很平凡。跟咱们似的,能力没那么出众,空有一腔热血,于是就只能在这儿站岗了。”
“戴夫将军有没有热血还是个未知数呢。我看他甚至还不如普兰特小队那几个小姑娘。”
“还真是,啧啧,他也一把年纪了,怎么就不想着退休之前捞点名声呢。”
“他还捞啥啊,在皇帝边上干了那么久,苦劳够多了吧。也难怪他一点激情都没有。”
“有点道理。啧,时间差不多了,我先撤了,你多保重。”
“慢走。为了人类的大陆。”
“嗯。”
同伴挥挥手,拎着长矛越走越远。士兵杵着自己的武器,打了个哈欠。盔甲里又闷又热,让他昏昏欲睡,远处的森林刮来炽热的风,把焚烧过后的灰烬吹到他脸上。他抹了把脸,把头靠在矛杆上,闭上双眼,小睡起来。
他听惯了微风拂过带来的细碎声响,也习惯了这令人汗流浃背的气温。他在半梦半醒中计划着待会下哨之后的去向,准备先去洗个澡,再去好好睡一觉。偶尔,森林里会有激烈的打斗声传来,他也对此习以为常。久而久之,他甚至学会了从呐喊声中辨认到底是谁在森林内巡逻,是那几个绿头发的舒特家族,还是那几个拎着锤子的狂战士……他有时也会猜错,但那还蛮有意思的,算是站岗途中难得的消遣。
只是今天,从森林里传来的声音相当陌生。那种视死如归,堪称绝望的怒吼,还有那杂乱无章,却让大地都在颤抖的脚步声,他闭着眼,只想到了普兰特小队全军出击这一种可能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睁开眼,擦擦脸上的灰,眯起眼睛看向森林内部。
等他看清从森林里跑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一切都晚了。
加林把臂甲套到胳膊上,看到屋内的希诺,轻轻咳嗽了一声。
“希诺,来一下。”
“啊,是。”
舒特看到加林脸上的神色不太对劲,拉上纳特谢尔和孙朵悄悄跟了上去。她们走出休息室,看到希诺正大步跑向军械库,加林则一边穿着护甲,一边对旁边的侍从说着话。
“……要尽快通知到皇帝那里,明白吗,通知所有人做好随时疏散的准备。然后……哦,你们仨跟来了,很好。”
加林转过身,看到站得直直的三人,不自觉地露出了欣慰的笑。他伸手,用粗糙的指腹抹去了舒特嘴角的冰激凌,叹了口气。
“你们仨,现在情况很突然,但是魔物开始大举进攻了,托尔他们正在前线拖延时间,我正在通知其他人,这是一场总攻,规模远超以往,我们需要把一切力量发挥到最大。”
“放心吧将军,我们仨没问题的!”孙朵拍了拍胸脯,加林笑笑,摇了摇头。
“现在没有你们仨或者我们仨了。普兰特小队组建之初就带着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领导队伍的目的,现在是考验你们的时候了。我知道这很突然,你们可能没有做好准备,但是为了人类的大陆,你们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加林蹲下来,把手搭在舒特的肩膀上。舒特低下头,抿起嘴,点了点头。
“我明白的,大哥。”
“也就是说,我们三个要分开了吗?”
“是,纳特谢尔,你们每个人都会单独带领一支规模不大的近卫军队伍,负责进行敌后游击,记住,你们的目标是尽可能多的捣毁地方的补给与后方供应,而非进行激烈的交战,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尽可能先以保全自身与队伍的性命为第一要务,明白了吗。”
“明白,长官!”
“好,很好。皮,你……不,你们仨,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要走了,你们尽快出发。戴夫将军带着近卫军在训练场待命,你们先去军械库装备好,然后去那里找他。”
加林摸了摸舒特的头,然后就转头接过了侍从递来的巨弩,匆匆离开了屋子。舒特伸出手,还想喊些什么,但最后只是默默的把手收了回来。孙朵摸了摸她的背,苦涩的笑了笑。
“哎呀没事,别担心舒特,魔物闹不出什么大乱子的。咱们抓紧出发,把这一切解决掉,然后还能回来再吃个冰激凌,是不是?”
“……嗯。是,没错,不会有问题的,咱们走吧。”
“走吧……话说咱们的装备是不是还在训练场?”
“还真是,不好了。”
“嗨呀,哪儿不好了。正好不用多跑一趟了是不是,走吧!”
孙朵蹦跳着跑远了,舒特追在她后面,纳特谢尔抬起头,看到了天边滚滚升起的浓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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