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大陆

创建者 柳絮
柳絮

b站:未命名大陆 奇异搞笑文手……仅此而已。 我想用自己的作品证明自己的存在,也希望你能从我的作品中获得快乐。 或许有一天未命名大陆真的能成为热门作品,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代办v4开始了! 愿你享受创作的乐趣:)

你觉得这个可以吗絮……开始录了?额咳…… 

这是一片玩梗与致敬……我是说,想象与冒险,这是一片想象与冒险之大陆。             

无数的人在这片奇异的大陆上写下了无数的故事。             

而我将为你慢慢揭露这片大陆的面目,为你复述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纸袋头向你致意。:)             

还不错吧?你说我们还需要一个头像是什么意思……默汀!过来,给你拍张照,欸你看多可爱。             

……为什么摄像机还在亮?你是不是没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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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放在前面太丑陋了,还是挪后面来吧。请至少读读这段。     

这个E-group不收人!真的不收人!      

我理解你喜欢我的作品,但是很遗憾我不收人!      

你可以关注我,关注这个e组,或者b站关注未命名大陆:D      

你也可以加入这个q群676972852       

说真的我为啥要搞这个q群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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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的,相当悲催的,我不会画画,只会写一点不太好的短文章。所以说目前而言这是一个纯文字世设。           

很多角色没有图没法上户口,他们的设定我会发在这里。      

      

     

    

   

  

 

【大陆之根基】虚空侵蚀Void’s Corruption

你活着的每一秒都距离被遗忘更进一步……何不把这不幸传递下去呢?——■■

虚空侵蚀是一种危险性极高的无解病症,不需要任何过多的修饰。作为虚空产生的诸多影响中最致命——如果忽略跳进虚空导致的死亡——的一个,虚空侵蚀把虚空带到了患者的脑子里。

虚空侵蚀的发病率不高,致病因素也不多,可以说,如果不是刻意寻死或者走得太远,一般人很难患上虚空侵蚀。虚空侵蚀的致病因素与虚空密切相关,凝视虚空过久,进入虚空过深,或者直接暴露在虚空哭号之中,都会使人患上虚空侵蚀。需要注意的是,只有与虚空的直接接触才会让人患上虚空侵蚀,雪丘与沙丘虽然具有危险的失忆效应,但那并不属于虚空侵蚀。同样的,哪怕远离虚空,避开虚空哭号,假如对虚空进行了过度的研究,依旧会患上虚空侵蚀。

虚空侵蚀的症状在患者的心理与外表上均会有所体现,并且在患病初期就会产生明显症状。患者会表现出愈演愈烈的消极情绪与进攻倾向,他们会拒绝与人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并呈现极强的离群索居欲望。随着疾病的发展,虚空的影响会体现在患者的身体上:他们的眼眸会变为纯黑色,从中流出粘稠的黑色液体。他们的声音会变得浑浊且复杂,里面掺杂着不属于他们的声音。他们的皮肤会开裂,里面是纯粹的黑暗,他们的笑容变得扭曲且吓人……更可怕的是,人们对患者的记忆会一点点的破碎,消失,不复存在。

当病症发展到晚期时,患者已经完全被虚空腐蚀,成为了传播其影响的怪物,其他人也完全忘记了曾经还有这样一个人。他们对其他人抱有极强的攻击性,并且会使用一些反常的手段进行攻击,例如从身体上的裂口伸出的触须,或者能够吞噬一切光亮的法术。他们的攻击与虚空本身的性质有着相似之处,并且能够传播虚空侵染。此时,他们往往已经远离了人群,因此不会对城市造成太大危害,但他们仍然是需要尽快处理的危险对象。

虚空侵染晚期的威胁极高,并且虚空侵染目前尚无治疗手段,因此王城建议将一切患者尽早无害化处理,这固然是残忍的,但也确实是高效的。比起放任病情发展可能带来的危害,一点点的反人道不算什么。更何况会得上虚空侵蚀纯属自己作死或者实在倒霉,一般人也不会面临如此道德困境。

不过虽然人们对虚空侵蚀知之甚少,那些整日研究虚空的学者却对它抱有极大的恐惧。如果说虚空哭号是把虚空覆盖在了大陆之上,那虚空侵蚀或许就是把虚空内的生物带到了大陆之上。如果他们的假设成真的话,这或许意味着倘若虚空哭号进一步发展,人们将会失去一切抵抗的力量。毕竟处理单只虚空侵蚀晚期患者尚在资深冒险者的能力范围内,但倘若虚空中挤满了这种可怕的怪物呢?

不过,你大可不必担心。虚空比你想象的还要空旷,除了这些绝望的碎片之外,什么都没有。我倒是不介意让他们的梦想成真,毕竟被遗弃的想法,想成为什么都可以。

啊……不好了纸袋头!又有人在你的文章后面加东西了!——默汀

啧,麻烦,我再想办法处理一下,你和你老板这两天帮我看好电脑。——纸袋头

【大陆之根基】异界风暴Otherworld Storm

派……奶牛……钢琴……啊,这儿呢,我还在想铁砧怎么没飞过来。——纸袋头

作为一个创作者,在创作中最舒爽的的体验莫过于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头脑风暴,让无数酷炫的想法在脑中迸发,也不管它们是否可行,只是一味地发散思维,畅想万物。这种肆意创作的感觉实在是很不错,只不过对于未命名大陆的人们来说,这可一点都不好。

既然思维残片是破碎的想法凝结而成,而瞎想一通时产生的想法又十有八九不会成为现实,那么现实中的头脑风暴就会投射在大陆之上,产生一场可怕的异界风暴。头脑风暴不是风暴,但异界风暴是货真价实的风暴,只不过它下的不是雨雪,不是冰雹,而是闪亮亮的思维残片。

异界风暴的严重程度各不相同。最轻微的异界风暴只是一场思维残片雨,那些小小的残片落在地上并不会破碎,人们可以把它们收集起来作为魔力源,因为这些残片实在太小,很难产生什么完整或者有价值的物品。再严重一些的异界风暴或许会导致风暴结束后地面上堆满各种各样的异界来物。至于最严重的异界风暴……组成它们的思维残片极度不稳定,其中包含的物品也体积巨大,你会看到龙卷风裹挟着钢琴,巨石,浴缸……总之就是各种迎面撞上人能把人撞死的东西在空中旋转,甚至还有不断惨叫的异界来客。

异界风暴固然有其危险性,但那些危害极大的异界风暴发生极少,大部分的异界风暴都象征着纯粹的利益。一场异界风暴中包含的思维残片往往有着明确的主题,与某个异界或是某种物品强关联。人们会在异界风暴发生后从满地的杂物中挑选自己心仪的异界来物,有着敏锐嗅觉的异界猎人们更是会在大陆上奔波,追随着异界风暴的步伐行动。每当异界风暴发生,异市界里就会变得热闹非凡,不管这热闹是因为商人们正在出售崭新的异界来物,还是因为大量的异界来客聚集在这里寻找出路,总之是很热闹。

异界风暴虽然是自然灾害,人们却希望它多多益善,可惜它与各种有着异界前缀的东西一样,神秘莫测,高度不可控。异界风暴会在哪里发生,会发生多久,主题是什么,有多剧烈,都是未知数,哪怕是纸袋头也说不好。毕竟这就是灵感,时来时去,有多有少。

【大陆之根基】异界感染Otherworld infection

砍掉!这段必须砍掉!已经不是致敬的范畴了!——纸袋头

大陆人的本质是想象力,想象力构成了他们的血肉与灵魂,为他们赋予生命。一般来说,大陆人对自己的认知都很清晰,因为组成他们的这些想法很稳定,不会被轻易影响。但倘若一个足够强大的力量影响了组成大陆人的想象力,他们的身体就会出现相应的变化。而这就是异界感染的原理。

你知道的,绝大多数异界都比大陆成熟且出名,纸袋头在创作大陆的时候难免会受到这些成熟的世界影响,虽说他在有意控制自己的创作,但有时,这些来自异界的力量还是会对大陆产生影响。一般来说,思维残片里含有的异界魔力还不足以影响大陆人,但对于那些长期与异界来物接触的人,或者偶然触碰到某种效果超强的思维残片的人,情况可就不太一样了。

我们都知道辐射会摧毁你的DNA,让你在痛苦中离世,好吧,异界感染也差不多,只不过它是重构构成你的想象力,把属于大陆的那部分踢出去,换成异界的想法,所以也不会导致你在痛苦中离世。但痛苦是不可避免的。你会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被扭曲成另一种东西,成为你所不熟悉的某种存在。有时,这只会是你身上长出漆黑的晶簇,有时,你整个人会变成有知觉的收音机,更甚者干脆整个人都变成了怪物,某种不属于大陆的怪物。

那些异界来客看到这些异界感染的症状想必会非常高兴,毕竟他们终于在这异世界看到了某些家乡的景色。但他们也高兴不了多久。异界来客并非大陆的原住民,构成他们的想法比大陆人更加不稳定,也因此更容易被异界的力量影响。值得庆幸的是会影响异界来客的往往只有他们所属的那个世界,而除此之外的所有世界都难以让他们染上异界感染。而且异界来客的异界感染在形式上也与大陆人所患的病症有所不同,他们的异界感染或许不算一种疾病,而是他们原世界的运行法则。所以异界来客鲜少有异界感染的报道病例,或许只是因为他们对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东西习以为常了而已。帕斯白是一种例外。他们不属于任何世界,所以一切的异界对他们都有强大的影响。

异界感染不一定是一种坏事。有时,它能让人更熟练的使用某些异界来物,有时它能带给人一个酷炫的造型,有时它甚至能满足一个人尝试新人生的欲望。一些资深的异界猎人甚至会把身上的感染痕迹当作自己的荣誉勋章——至少你真能看出来他是在和什么样的异界打交道。很遗憾,异界感染并无治疗方法,所以大部分的异界猎人都会在症状严重到一定程度之前退休,防止自己变成深夜在异市界内游荡的那种怪物。

说起来,那种怪物到底是什么?有点眼熟,但我完全看不出来他们之前是谁,异界感染的程度太深了,深到放出来就涉及侵权了。

【大陆之根基】失想症maginlosia

想象一个没有任何魔法的世界……好吧,或许也不用想象。——纸袋头

大陆的本质是想象力,这点已经很明确了。创作大陆的人有着丰富的想象力,大陆上的人也有丰富的想象力。无论是施法还是使用魔法物品都需要使用者有着一定的魔力亲和度。这魔力亲和度就是一个人想象力的丰富程度,不同人的魔力亲和度不同,但完全没有魔力亲和度的人是很少的,非常少,少到难以想象……至少这些完全没有魔力亲和度的人是不需要想象这种东西的,他们也想象不到,想象不了,毕竟他们就是我们所说的失想症患者。

失想症是一种相当普通的疾病,它就只是单纯的,这个人的脑子有哪里不太对劲,导致他完全失去了想象能力,仅此而已。没有花哨的异界,没有神秘的魔力,就只是单纯脑子有病,这在大陆还是很少见的。它的症状也危害很低,就是剥夺了你的想象能力而已。当然了,你没法使用法术,没法操作魔法物品,对于魔力的感知无比迟钝……但除此之外,它并不会影响你的人身安全。

失想症的发现相对较晚。它是从旧大陆就一直存在的一种疾病,但那时,人类与魔物势不两立,魔物所能熟练使用的法术也是人类憎恨的对象,那些魔力天赋高的人类都被迫害,而患有失想症的人就不会有这种烦恼。到了新大陆,魔力越来越普及,到这时许多人类才发现,欸,为什么我理解不了其他人口中的魔法?在经历一些系统性的调查和总结后,失想症这才成为一种被官方认可的病症。

就目前总结的规律而言,只有血肉种族会患上失想症,魔力种族完全不会受到这种疾病的困扰。考虑到血肉种族本身较低的魔力亲和,这也是很合理的。失想症也表现出明显的遗传倾向,虽然我不清楚想象力构成的大陆人到底是怎么实现遗传定律的,但如果我们假设这里有基因的话,失想症大概是一种多种基因控制的病症,每个显性基因都能提高这个人的魔力亲和度,所以只有少部分全部基因都为隐性的人才会患上失想症,这也解释了失想症的低发作率。

失想症是少见的有治愈方法的大陆疾病。通过参考一些异界文献,人们发现进行长期的系统性训练有助于恢复失想症患者的想象力,提高他们的魔力亲和度。通过一些食疗手段,比如饮用魔力药水,或者吃一些魔力含量高的食物,同样能帮患者摆脱这种病症。当然了,有些人会享受失想症,做一个心无杂念的战士,游荡者甚至农夫都能让他们感到快乐。也有些人会通过一些科技手段来弥补自己的先天缺陷,至少能够让自己使用魔法物品,减少生活中的不便。总的来说,解决失想症的方法还是很多的。

以及别问为什么这种病叫失想症不叫心盲症,问就是异界来的名字不如大陆人自己起的。

2 纸袋头的花名册

【纸袋头的花名册】帕斯黑Passhim

他听见了我的声音,看到了我的面容,而后才明白,唯一永恒的只有遗忘。——■■

帕斯白是一种可损耗的资源,他们很清楚这一点。纸袋头给出的任务并不总是那么安全惬意,他也不能时刻关注每个帕斯白,而且有的时候,帕斯白内部也会为了找乐子开展一些不要命的活动,但至少死掉的帕斯白是有迹可循的,无论是失踪还是怎么样,只要是失去了生命体征,纸袋头都能感觉出来,然后及时补上缺少的位置。最可怕的一种情况是有一个帕斯白彻底断开了与纸袋头的联系,无处可寻,了无声息……这种时候就轮到纸袋头开始汗流浃背了。

如果不是在究极小概率的情况下落入异界,那么帕斯白的失踪只会有一种可能性——他们把自己浪死在了虚空里,成为了那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存在。落入虚空的人是经常有的,但只有落入虚空的帕斯白能让纸袋头如此紧张,因为他们与纸袋头的关联实在是太大了。他们的记忆,外貌,各种东西,都来源于纸袋头的魔力,而位于虚空中的那个可怖存在自然会把他们作为对抗纸袋头的利器。

于是有的时候,你会看见头发漆黑,不苟言笑,脸上还带着漆黑烟熏妆甚至是黑色泪痕的帕斯白在大陆各处出现。他们有的指挥着一整支精锐KFC队伍,有的大肆传播虚空侵蚀,有的则专门暗杀那些落单冒险者,总体呈现出一个要把大陆搞到完全混乱的行动目的。他们就是被冥明感染的帕斯白,为了与帕斯白区分,还是叫他们帕斯黑吧。

帕斯黑可不是与帕斯白相对的炮灰选手。他们从身体素质到心理素质都经受了虚空和冥明的极端强化,已经算是精英怪甚至小boss了,其中可能还有冥明在虚空之外的代行者,实力不容小觑。但比起他们的单兵实力,更可怕的是他们混沌行径的目的和手段。既然是为了传播虚空的影响,他们的作战风格自然就会与虚空扯上关系,往往还会引起虚空侵蚀的范围传播。除此之外,他们与饼帮,KFC派这样的组织也合作密切,毕竟这些组织要扩大自己的影响,而一群无名死尸也能扩大虚空的势力,只能说是蛇鼠一窝。

不过帕斯黑数量不多,分布很散,如果运气够好的话,你甚至还能看到帕斯黑内讧的场景,因为他们那些美好的品质都在虚空的折磨下磨没了,现在他们就是一群专注于用自己的方式实现目标的混蛋,冷酷无情,所以最好不要招惹他们。非常有趣的一点是,哪怕不招惹他们,帕斯黑们也会主动攻击帕斯白,可能是因为正邪势不两立?他们也对与纸袋头有关的人抱有强烈敌意,很可能是冥明对他们的影响,但一般而言,除了帕斯白之外的任何人他们都打不过。

【纸袋头的花名册】歌特Goat

一位战士,一位挚友,她为和平而死,将活在我们心中。——歌特葬礼上的悼词之一

歌特是反抗饼帮的众多游侠之一。虽然她没有很强的作战能力,并不能与其他人一起奔赴在反饼前线,但她心思细腻,心灵手巧,还有半羊人特有的乐观与欢脱。在那些对生活一窍不通的战斗狂浴血拼杀时,歌特会和队伍里剩下的其他人一起留在营地,照顾伤者,打理起居,警戒四周,为他们提供完备的后勤保障。

歌特并非游侠队伍的最初成员之一。她和她的妹妹与队伍里的许多人一样,因为饼帮的肆虐流离失所,命悬一线,并在危难时刻被游侠们救下,收纳进队伍中一起行动。出于作为姐姐的责任心,也出于内心中的善良,歌特在队伍里照顾着自己的妹妹,也开始照顾起其他人的生活。

就此,歌特成为了队伍里不能缺少的一份子。她能把所有人的生活打理的明明白白,让他们安心去与饼帮战斗。在队伍不得不迁离时,她也会照顾那些略有困难的老弱病残。游侠的队伍不仅有游侠,还有因饼帮而失去家园的可怜人。你明显不能指望西普他们分出精力照顾这些人,他们的脑子是用来战斗的。所以歌特在队伍里至关重要,不仅是因为那些游侠的生活需要照料,还因为她让人们能够活下去,而不是吊着一口气盲目行进。

她就像许多半羊人一样,热衷于不切实际的幻想,故事与歌,还有那随时可以开展的一场欢庆。在歌特到来之前,队伍里的氛围是压抑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枪口对准这群火光旁的人,在寂静的荒野上仿佛只有呼吸声。但歌特改变了这种氛围,只要有机会,她就会在营火旁开展一场简单的派对。没有什么盛大的布置,也没有丰盛的食物——虽然歌特做的食物比西普他们随意炖的糊糊要好太多了——只是为活下去的又一天欢庆,为没有大饼的荒野而歌唱。

西普与歌特,一个负责战斗,一个负责后勤,二人需要频繁交流来保证队伍的稳定,一来二去,二人也产生了战友之外的感情。在众人的见证下,他们很快就确定的关系,开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那段日子是整个队伍里气氛最高涨的一段日子。大饼的势力似乎越来越弱,游侠们也沉浸在喜悦与对未来的畅想之中。歌特和西普很快就有了孩子,似乎一切都充满希望。

但他们错了。大饼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狡猾,更加强大。他先前表现出的虚弱只是引诱游侠们上套的幌子,待到时机成熟,他便组织了一场以杀死所有反抗者为目的的大清洗。游侠们节节败退,歌特为了掩护其他人与自己的妹妹,在逃亡路上不幸中弹,留下了悲痛的西普与刚出生不久还尚未起名的孩子。

这一失利和重要人员的牺牲严重打击了队伍的士气,也让游侠们的理念产生的巨大的分歧。在歌特死后不久,队伍便分崩离析,只留下绝望的妖精荒野依旧被大饼握在手中,呼唤着英雄们的名号……

【纸袋头的花名册】官芳Offital

怎么办,让他闭嘴的话我就少了个巨好看的脱口秀看。——某王城文宣部人员

从王城第一音乐学院毕业的人基本都保持着对艺术的追求,无论他们是专业搞艺术的音乐家,杂技演员,还是对戏剧和诗歌情有独钟的士兵或冒险者,这些毕业生们都会把艺术作为自己人生的一部分,把那些世俗的事物看的很淡。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有那么高尚的情操,官芳就是那种对于所谓艺术追求相当不屑的人。

作为雄辩学院的一员,官芳把学院主任那种批判性精神掌握的很好,并且有着不俗的语言天赋。他虽然不是某些能在政坛上驳倒所有人的金舌头,却是能在舞台上讲出连连金句的脱口秀好手,甚至于在他的影响下,雄辩学院也把脱口秀列入了学院活动清单中,甚至比原先就有的辩论赛还受欢迎。毕业之后,官芳依旧进行着他擅长并喜爱的脱口秀活动,在大陆各处开展演出,并积累了数量可观的粉丝。

官芳是一个有头脑的人,相当聪明且精明。他知道自己的观众想看什么,知道怎么把流量变现,更知道怎么舍弃小利换来大钱。他会刻意的在脱口秀里加上一些颇具讽刺意味的没品笑话。这些笑话一般来说会是冒险途中很可能发生的搞笑场面,有的时候还会包括针对某一种族的笑话,甚至是嘲讽保王派的笑话。观众们爱听这个,越多越好,官芳也很擅长在一个不会让自己掉脑袋的范围内肆无忌惮的组织语言,足以见得其功力深厚。

除了相当贴近生活的内容和喜闻乐见的对保王派老古董的嘲讽之外,官芳在演出安排上也很有巧思。凡是吟游诗人都会踏上一段在大陆游历靠着卖唱卖艺赚钱谋生的日子,官芳也是这样做的,只不过他时至今日依旧在这样做。他说到底是需要从一个地方长途跋涉到另一个地方的,期间需要在诸多地方停留,那干脆就即兴来一场免费的简单脱口秀。除了这些之外,他频繁且覆盖范围大的各种演出活动,亲民的票价,都让他吸引着越来越多的粉丝,这时他再开始推出一些周边产品敛财,毫无疑问会赚一个盆满钵满。

他的这些敛财行径毫无疑问是把他推到了音乐学院的对立面上去——一个追求艺术,淡薄名利的地方竟然出现了这样一个疯狂捞钱的人,简直是天理难容。但音乐学院内为官芳正名的文章却是一篇接着一篇。有人说他其实是联合旁观者集会指出社会腐朽面貌的改革家,有人说他活下去把思想传播出去就已经超越了许多雄辩诗人,有人说他其实是王城音乐学院的大股东……?谁把最后一个丢进来的,最假的那一条给我干什么。额咳,但无论如何,官芳确实是鲜有的作为保王派老古董的眼中钉依然能在公众面前讲脱口秀的人。虽然他没有与那些老古董对簿公堂,但他至少比那些先烈们活得久。旁观者集会也很看重他在舆论场上为自己营造的主动权,因此一直在暗中保护他。可能也是因为知道自己一直漫步在危险的边缘,干着一件比所谓艺术更伟大的事,他才对那些一事无成的“艺术家”那么鄙视吧。

但他爱钱爱名,这是真的。

【纸袋头的花名册】狂野先生Mr. Wild

在这篇文章里,我做了一百个……什么,大浩劫吗?那太可怕了。——柳絮

大陆上有一群居无定所的人……不我当然不是在说那些在野外露宿的冒险者,在大陆也没有很多全职冒险者。这些人真正的在整片大陆上四处走动,各自怀揣着自己的目标,牧星人是这样的,KFC派……也算这样的?不过人们更加熟悉的是那些旅行商人,他们住在大篷车里,把奇妙的商品带到人们家门口。不要误会,他们卖的不只是那些最普通的商品,一般来说,旅行商人们都有着一个副业,奇械师,吟游诗人,德鲁伊……很多很多。他们四处走动的目的就是出售自己的作品。

狂野先生就是这样一位旅行商人,并且算得上是大陆上最有名的那个。他穿着一身浮夸的紫色燕尾服和紫色西裤,还带着一顶高礼帽,从他的人到他的车再到他车里的那些小发明,目之所及基本都是清一色的紫色调。啊他自己倒是没有把头发和胡子啥的染成紫色,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是一个狂野魔法术士,怀揣着对发明创造的爱好,曾经还和迪西凯西合作过,二人在发明灵感与思路上相当合得来,在商业运作上也有着同样的理念。今天二人也保持着紧密的联系,你看到的他们的发明里很可能就有对方的某个建议,大市场的某个规定也可能由狂野先生提出。

迪西凯西曾经邀请过狂野先生加入大市场管理层,她认为有这样一位理念相同的人会让一切都轻松很多。可惜狂野先生并不愿意被办公室的生活束缚,他更想把二人共同持有的那种“花大钱,赚更大的钱”的理念用在其他地方。所以你会看到他在大陆各处开展一些相当浮夸的……挑战?好吧,如果说“在一小时内与纳特谢尔在王城玩躲猫猫”或者“能把多少商品堆在酒馆桌子上就送你多少”这种东西能算是挑战的话……嗯,无论如何,虽然狂野先生搞的这些浮夸的东西真的让人有些摸不到头脑,但这种生活中实在难得一见的东西确实让人好奇——拜托,谁不想看维吉特特战队在王城里寻找一百个躲起来的随机平民啊。更别提狂野先生确实会把真金白银给到参与者手里,大家对他自然就更加喜爱了。

这么一看的话,狂野先生自己的发明创造似乎就变成陪衬了?那你可就想错了。他并不单单把目光放在平民百姓身上,而是与大企业大组织合作,去签定一些有长期利益和远大合作可能性的协议。他的发明创意新颖,质量上乘,如果忽略那奇异的青紫配色的话,确实是很适合长期使用。单凭这些还不够,他还兼职出售一些日常杂货,并且把这些也做成了自己的品牌,虽然实际上跟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东西没什么区别,但是你只要买了这些东西你就有可能成为下一次狂野大挑战的嘉宾,于是钱被用来吸引顾客,顾客又带来更多的钱,口碑在循环中积累,金钱则不断累积……

虽说再累积也难以让他超越大市场的积累,不过他并不在意就是啦。

【大陆地理志】原初提线Original String

这就是经典的……代码能跑就放着别动理论。——纸袋头

据正史记载,纸袋头最早并不叫纸袋头,而是提线者。是的,这个名字不如纸袋头亲民,但纸袋头一开始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亲民。他最初把自己视作未命名大陆背后悄悄操弄一切的人,如同一个木偶师,在牵引着大陆的提线。为了实现这个效果,他甚至在手上缠满了思绪构成的丝线,或者说,捆上了思线。>w>

但是很明显,假如他要亲自到大陆里的话,大部分人都会注意到他头上的纸袋,而不是他手上的提线,就连他的信众也以头上的纸袋作为标志,久而久之,纸袋头就放弃自己提线者的称呼了,就像柳絮逐渐接受人们称他为史莱姆一样。当然了,提线者这个名字还是在大陆上留下了一些东西的,比如北地中的那根原初提线。

原初提线矗立在北地深处,周围荒无人烟,也没有任何遮蔽风雪的地方,在茫茫的白中只有这根巨大的东西斜插在地面之中。你可能在好奇这是一根柱子还是一座塔,但只有你走上前去,拨开覆盖在上面的积雪,看到那层叠的纤维纹路,你才会发现:这竟然是一根巨大的丝线!它尺寸巨大,绝非自然,它直刺云霄,超出天空,它深入地面,不可动摇。

但抛开上述一切的话,原初提线真的就只是一根线而已,你可以沿着它往上爬,直到你能看到纸袋头的真颜,虽说你大概率会在那之前冻死或者饿死,你也可以沿着它下挖,效果是一样的。自从纸袋头放弃用提线的方式表达他对大陆的控制后,原初提线就失去了它原有的效果。但偏偏纸袋头还不能删掉它——一根能当作奇观的线和一个很可能产生后续问题的大洞,你选哪个?反正纸袋头选择了把这根巨型提线保留下来。

至少我们还不能说原初提线一无是处,说到底,它还是纸袋头的造物,与他手上捆的那些思线是同样的组成,因此它周围的思维残片产量也很大,质量也很高——毕竟那是纸袋头的线。而且当劳派的人们也会时不时去原初提线周围朝圣——毕竟那是纸袋头的线。最重要的一点,它是纸袋头曾名为提线者的证明——毕竟那是纸袋头的线。

只不过我还挺伤心的,提线者,多好的名字,结果所有人现在都叫我纸袋头,虽然他们也没说错……

【大陆地理志】仙灵平原Fairy Plain

擦亮眼睛。在大陆上,你认为的美好不一定那样令人向往。——柳絮

在浅林中,有一片繁花遍野的美丽平原,被人们称作仙灵平原。仙灵平原景色优美,一切都有着美丽而又鲜艳的颜色。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向你微笑,青草挺直自己的腰杆,向你点头致意。云在这里停下了脚步,日月也为你驻足,无论你在这里停留多久,周围的色彩总是如此艳丽,以至于一成不变。你脚下茂盛的花海似乎永无尽头,目之所及皆为五彩斑斓,令人应接不暇,以至于迷失方向。无论你走多远,待多久,仙灵平原始终保持着它一成不变的美丽模样。当你感到困惑,感到恐惧,感到愤怒时,已经太晚了。伴随着花朵的讥笑,你已然落入大陆的另一面。

仙灵平原是一片位面界限薄弱的危险地带,它连接着妖精荒野与物质位面。妖精荒野的魔力于此向外渗透,影响了这里的景观。这片地区本来没有这么多的花,在魔力的影响下,植物大量滋生,形成了一种富有诱惑力的美丽景观。除此之外,这里所有的植被也一同被魔力影响,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饱和色彩,如同妖精荒野内部的景观一样。大陆诡异的时间流速在这里变得更加明显,一分钟被拉伸成八小时,一整天又在一秒内流逝。比那些更可怕的是仙灵平原与妖精荒野一样,以玩弄人的情感为乐,它们会用各种小把戏让你的内心被负面的情感填满,然后在你最恐慌的时候把你一把拉进妖精荒野。

很明显,处理这个危险地区的最好方法就是把这里封锁起来。可惜无论你怎么做,总会有一些不要命的人闯破你的封锁线,由此导致的失踪案件也不少。通过仙灵平原进入妖精荒野很容易,但想从那片乱世之中回到物质位面可不轻松。为了避免更多的伤亡,一些来自妖精荒野的移民常常会自发组织援救活动,把那些倒霉蛋带回家,即使其中有着西普或者莱恩哈特的帮助,真正成功的援救也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他们的行动只会以损失几名队友告终,而由于妖精荒野本身带有的失忆效应,除了那些老练的游侠,几乎没人能说出他们看到的可怕景象,而那些游侠也不会透露半点消息。于是仙灵平原成功成为了另一个都市传说的高发地。

幸而仙灵平原的面积不是很大,高速通过不会有太大风险,稍微绕远也不会多花很多时间,对于西普与莱恩哈特口中的某种可怕风险,王城也能派出足够的兵力将仙灵平原整个围住。为了预防世界的另一面吞噬物质位面,仙灵平原必须被时刻监视。至于那一面究竟有什么?我希望我们永远不会有机会知道。

【大陆地理志】大陆四大洋Oceans

未命名大陆之所以叫做大陆,是因为它四面环海。因为纸袋头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占据各个大陆的国家之间的矛盾争端,他干脆把这种东西砍掉了,只留下了一块方方正正的大陆,又灌水把纸箱子里的空地填满了,这才形成了大陆今天的面貌。虽说海洋似乎一眼望的到头,海的边缘似乎只有纸壳,但是大陆的航海事业却没有停止,毕竟海洋里还有各种岛屿可以探索。至于水运这种东西,在大陆上或许真的没什么用处了就。

大陆的四大洋由于受到各自地理区域魔力的影响,呈现出不同的面貌,虽说海洋与陆地一样,会在交界处显现出奇特的性质,但是它们的特点不如陆地的过渡地带鲜明。因此这篇文章只会对四大洋进行介绍。

永冻洋The Deepfrozen

假如在这里举办一场滑冰比赛,一定会很酷……或者是冷酷。——纸袋头

永冻洋是位于大陆北边的极寒海洋。由于北地极端低温的影响,永冻洋的表面一年四季都覆盖着厚厚的一层冰,哪怕对着它丢火球都没法把它炸穿。在这种极寒之下,永冻洋产出的冰块也带上了一些魔力效应,能够长久凝固而不化冻,大陆北方的水元素浓度也让这些冰纯粹,透彻,无杂质。因此许多餐饮公司都会从北地采购冰块。阻止永冻洋的冰块流向大陆各处的原因,当然了,还是北地那反人类的极端天气。虽然永冻洋附近除了极端低温之外并无其他威胁,但到达永冻洋所需要经历的疾风与暴雪仍然是一大威胁。

溢魔洋The Magicflowing

别担心,在这里游泳不会导致你变异的,至少我觉得应该不会吧……——纸袋头

溢魔洋是位于大陆东边的海洋,毗邻森林。在溢魔洋中分布着大小岛屿,大多为无人岛,但其中也有一些从旧大陆就开始存在的古老村落,甚至有人称在溢魔洋的海底同样有人居住。溢魔洋的海水呈现流光溢彩的浅青色,无论白天或黑夜,时刻闪闪发光,经过检测,人们发现溢魔洋中的水有着较高但并不伤身体的魔力浓度。这或许是因为大浩劫中,柳絮杀死的那些复制体留下的凝胶都随着雨水流淌到了溢魔洋里,再加上森林地区本身较高的魔力浓度,最终形成了溢魔洋这独特的水体环境。不过大可不必担心魔力浓度升高会带来某种富营养化之类的问题,这种程度的魔力不但不会对环境有害,还能促进农业发展,而且在其中游泳也有着保养身体的功效,所以也有精明的商人在溢魔洋边缘开发了水上乐园。

喷热洋The Heatpumping

这真的还能算是海吗,纸袋头对于海的定义也太宽泛了吧。——柳絮

迸热洋是位于大陆南方,时刻受到高温蒸腾的炽热海洋。由于这永无止境的高温侵袭,迸热洋内的水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几个时时刻刻都在沸腾的大湖一样的水域,虽说在远离陆地的地方同样有广阔的大海,但受到火元素的影响,那里的水依旧温暖。迸热洋的海床是广袤的沙滩,但仍然不建议在这里游玩,你很可能会变成某种铁板烧。比那些一直沸腾的水池更显眼的是那些明亮的岩浆湖,其内翻涌着灼人的热浪,赤红的岩浆在内咕嘟咕嘟地响着。岩浆池四处都是,但没人能深入探索其中,有传言称来自地狱的恶魔与亡魂会从岩浆池中钻出,但那尚未得到证实。

崩坠洋The Everfalling

在我的身后就是大陆最大的大瀑布,从地平线直达虚空!——纸袋头

    崩坠洋是一个违背了许多物理法则的漆黑海洋,位于大陆的西侧,包裹着虚空。崩坠洋靠近虚空的边缘呈现完美的切面,只有海平面位置的水会流入虚空,其他位置都仿佛静止了一般。崩坠洋上时刻弥漫着可怕的风暴,它的海天一色是漆黑一色,从天空到海水本身都是漆黑一片,想必是受到了虚空的侵染。崩坠洋中还常常传来悲悯的歌声,那歌声来自一种不为通用语的神秘语言,但人们还未找到歌声的来源。传言称有一头巨兽正潜藏在漆黑的崩坠洋中,甚至有了自己的信徒,但是巨兽猎人们迫于风暴与虚空,始终未能成功找到它的踪迹。

【大陆地理志】堕影冥界Shadowfell

鸭子,鸭子,更多的鸭子,呱呱度数为负……——纸袋头柳絮

作为大陆诸位面之一,堕影冥界同样承载着情绪。纸袋头与大陆众人的那些负面情绪纷纷被堆积在这里,让这里成为了一片绝望与挣扎之地。即便如此,这里依旧生活着一群坚韧不拔的人,有着自己的景观与独特的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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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影冥界的大多数基础设定都与物质位面一致。作为大陆的一个位面,它在时间,历法,地理格局上大体相同。也就是说,堕影冥界的时间与现实世界一致,地理格局也是与未命名大陆相同的,四个主区域,八个过渡区与一个中央平原的配置。

毕竟堕影冥界是依附于大陆而生的,如果没有大陆的存在,它也不会诞生。所以说在涉及到没有特别提及的设定时,一般可以认为这个设定是在物质位面与堕影冥界通用的。

小小气气往里进

要进入堕影冥界并不容易,需要处在正确的位置,在诸多机缘巧合下,找到正确的时间和姿势,才有机会能进入堕影冥界。物质位面与堕影冥界之间的关系,就如同现实世界与后室的关系那样,要进去很不容易,看运气,进去之后要出来也很不容易。

简单来说,要进入堕影冥界,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两个世界之间距离最近的那一处——也就是晦影深洞的底部。如果你恰好赶上了那个正确的时间,重叠的世界就会把你从物质位面带到堕影冥界,当你走出洞穴,你就会看到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样。

要离开堕影冥界的话,只需要按照上述步骤再操作一次就好,只是堕影冥界内存在的各种事物都会对你造成阻碍,而且要再一次等到那个能让你回家的时间,那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并不是说只有晦影深洞底部才能把你带到堕影冥界,只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其他地方与堕影冥界联通的概率真是小的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自然,也不只有一条路可以带你离开堕影冥界,但是你当真要在堕影冥界里,指望在通讯断联的情况下,物质位面有一位能联通不同位面的大法师,可以用他读了剧本一样的预知能力知道堕影冥界里有一个被困住的人,然后大发善心把你救出来吗?别扯了。

回到黑白默片的年代

如果你真的那么好运,呃,或者说不幸,进入了堕影冥界,你的视觉与听觉会率先感到这片土地的异样。映入你眼眶的只有单调的黑白灰,从脚下的地面到头顶的天空,除了你身上,周围没有任何的色彩,只有明暗不同的灰。然后,你会开始怀疑自己的听觉,周围太安静了,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声音,什么都没有。就连你自己制造的声音也会迅速消散,没有半点回声。

但这还没完,若是你独自一人待得太久,构成堕影冥界的那些情绪就会开始蚕食你的大脑,在如此的寂静之中,侵入你大脑的那些低语变得无比清晰,当你望向远处,苍白的天空衬托出的漆黑的影子则有如张牙舞爪的野兽。你会丧失对于时间的感知,五感逐渐变得麻木,精神不断被这土地所侵蚀,最终,你只会横尸此地,成为游荡着的无数影子之一。

说到底,堕影冥界是由那些最为崩溃,最为绝望的情感所组成的。这些情感被浓缩,概括,具象化,以大陆为基底,显现出了一幅这样的图景,让所有进入其中的人都能感受到它所代表的那种绝望。

这种绝望不光体现在对于你感官和精神的冲击,还在于它对于大陆景观的表现形式。堕影冥界把大陆各处的恶意极端化,让它们呈现出了一种可怕的样貌。森林内长满了扭曲的黑色荆棘,沙漠总是挂着苍白的沙尘暴,北地灰色的雪则一刻不停地落着。至于虚空,它的力量则比物质位面更加强大,毕竟对于被遗忘的恐惧同样是大陆居民心中不可磨灭的一种负面情绪,堕影冥界的虚空则以这种情绪为食粮,日益强盛起来。

对于大陆内本就存在的那些城市,堕影冥界则让它们变得破败,荒芜。生满棘刺的藤蔓在残垣断壁上肆意的攀爬着,屋内尽是残损的家具,道路上遍布着倒塌的树干与碎裂的玻璃,无论是村居还是高楼,都失去了一切的色彩,呈现出了末日一般的场景。

你最好在天黑之前找点吃的

在这样可怕的位面,堕影冥界内理所当然的没有很多生命。这片位面的原住民,影灵,是一种与堕影冥界一样毫无色彩的种族。他们在夹缝中艰难求生,与这片荒芜贫瘠,充满恶意的土地做着斗争。

除了这个位面本身的性质,游荡在其中的各种影子同样是致死性的一环。那些众人心中淤积的负面情绪有时会在堕影冥界里显出形象,变成某些扭曲的怪物。每种怪物都代表着某种特定的情绪,呈现出某种特定的样貌。他们没有实体,无法阻挡,能绕过一切狭小的缝隙。他们的攻击虽然不会在肉体上造成损伤,却会进一步击垮人的精神。有时,某个人强烈的负面情绪也会在堕影冥界中显出样貌,变为某种对其他存在有强烈敌意的影子。

这些影怪如同野兽一般四处游荡,以堕影冥界内众人的意志为食。比那更可怕的,是他们甚至有着智能,甚至懂得协同配合的道理。它们彼此之间产生了等级,甚至有强大的影怪坐上了统治者的宝座。在中央平原上升起的那座高塔上,据说有着统领所有影怪的存在。

天总会亮的

在这样可怕的环境下,为了活下去,堕影冥界的人们不得不团结起来,共同对抗那些充满敌意的事物。影灵们聚集在一起,在那些废墟中建立起新的家园。没有矛盾,没有战争,只有一群被残酷的世界凌虐的人,一次又一次地被绝望与黑暗打散,打倒,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重新把家园在废墟上建立起来。

虽然影灵们总是表现得没有干劲,哭哭啼啼,并且相当缺少对于未来的希望,但是他们确实对于这种令人绝望的精神压力有着天然的抗性。他们会在被痛打之后变得更加筋道……啊不是,我是说,依旧会坚韧的站起来,就像你每一次精神崩溃,觉得人生无望的时候一样。我是说,想一想,那么多难熬的日子你都熬过去了,所以你真的很棒,不是吗?

天总会亮的,再一次站起来,对那些困扰你的影子挥剑吧。

【大陆轶事】主动权

是匆匆赶出来的520特辑!我没有对象但我要成全我家oc额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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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异界集散中心,早晨。这里总是热热闹闹,人来人往,但不妨碍瘦瘦高高的塞勒恩特在众人中冒出头来。他站在原地,左右躲避着周围的人流,不住地四下张望着。 

 

在他左右摇摆的时候,一双手从他的背后伸来,一把捂住他的眼睛,把他搂进怀里。 

 

“猜猜我是谁啊,大~明~星~” 

 

“露西!你果然在这里。” 

 

塞勒恩特轻轻把那双浅褐色的手握住,转过身,看着瑞沃露西的绿眼睛,又羞涩的偏过头去。 

 

“怎么是这个反应,看到我难道你不惊喜吗?哎呀,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咱俩上次见……嘶,还是在北地吧,嗯?” 

 

露西搂住塞勒恩特的脖子,凑到他的脸旁,让他没法把视线挪开。塞勒恩特把手搭在露西的胳膊上,略带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啦……啊,对了,这是我路过迸热洋特意给你买的,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塞勒恩特从露西的怀抱中脱离开,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块闪亮的黑曜石。石头上带着一圈一圈的花纹,看着颇像一只小黑羊。他把石头放在露西手中,满心期待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露西把这块小羊捧起来,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着,瞪大了眼睛,看向塞勒恩特。 

 

“欸,欸?哇,这个好可爱!哇怎么会有长成这样的石头,好像小羊欸!”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 

 

“这个我喜欢!你是特意给我买的吗?” 

 

塞勒恩特点点头,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我在焚林那边看到西连斯跟踪我了,所以我就觉得你肯定很快就会来找我……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其实我本来都没觉得还能在这边看到你。” 

 

“啊呀西连斯那家伙……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干啥。嘿,不说那个了,你在这边要待多久?” 

 

露西肘了肘塞勒恩特,一边盯着他的眼睛,一边摆弄着手里的小石头。 

 

“就待今天这一天。晚上我还得搭车去大市场那边,时间有点紧张。” 

 

“欸,怎么这样。唉大忙人大忙人哦,好不容易见你一面结果就能陪我一天~” 

 

露西捂住心口,向塞勒恩特倒去。塞勒恩特撑住露西,差点被她一下撞翻。 

 

“那就陪你一天嘛。反正从大市场出来我就要往风谷那边走了。到时候再聚好不好。” 

 

“说定了?” 

 

“说定了。” 

 

“不准反悔?” 

 

“怎么会。” 

 

“嘿嘿。” 

 

露西抬头对着塞勒恩特傻乐,一下站起身来,拉住了他的手,牵着他,朝着异市界走去。 

 

“那就别浪费时间啦,赶紧走啦!” 

·

 

“哎,好奇怪啊,这异市界发什么疯,干啥搞这么多粉色的装饰。” 

 

露西从书摊上随便拿起一本,翻了翻,丢了回去,又翻出一本漫画读了起来。塞勒恩特翻着手里的乐谱,不断用余光看着露西。 

 

“嗯?你不知道吗?好像是异界集散中心的习俗来着。” 

 

“啥习俗啊。”露西把手里的书丢下,跟塞勒恩特一起看起乐谱。 

 

“我听说似乎是有关异界文字的习俗。就是……今天是五月二十日嘛,在某种异界文字里,今天的日期就跟,呃……” 

 

塞勒恩特的话说了一半,卡在了喉咙里。露西从他的表情多少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腮帮子。 

 

“哦~是什么呀,大学生。我可没文化,告诉我呗?” 

 

“是,嗯……我爱你的谐——” 

 

“是啦,我也爱你!” 

 

露西没等塞勒恩特说完话,就先他一步做出了回应。她大笑着跑出书店,站在门口,看着塞勒恩特红着脸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朝她跑过来。她伸手摸了摸塞勒恩特滚烫的脸颊,脸上的笑意完全无法遮掩。 

 

“嘿嘿哈哈哈,哎呀,你这,哎,要不要这么羞涩腼腆啊。哎,真是,嘿嘿嘿。” 

 

塞勒恩特看着露西笑得几乎要跪在地上,也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她扶住瑞沃露西,让她不至于趴在地上,等她稍微能喘过气,塞勒恩特才在她耳边低语道。 

 

“……我是认真的,露西。” 

 

“啊哈哈……欸,啊?” 

 

塞勒恩特握住露西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半分偏移,坚定的表情和红透的脸完全不搭。露西本来只把这当成玩笑,但她看着塞勒恩特的黑眼珠,突然发现他好像是认真的。她被塞勒恩特突如其来的坦诚一下冲昏了思绪,一下失去了主导权,任由塞勒恩特牵着自己走。 

 

她糊里糊涂地被塞勒恩特领进了一家服装店。塞勒恩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露西。 

 

“那个……露西,你是不是都没有穿过什么其他衣服,我印象里只见过你穿这身冒险者的服装,还有旁观者集会的制服……” 

 

“啊,啊?哦……好像,好像是吧……” 

 

“嗯……其实,露西……”塞勒恩特双手搭上露西的肩膀,“我偶尔,偶尔也想要看到露西有女子气概的一面,可爱的一面,不必强装坚强,可以放心变得柔软的一面。所以说,去挑一身你喜欢的裙子吧,我会给你买下来的。” 

 

“哦,好……” 

 

露西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除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什么都听不见。塞勒恩特拉着她走过一行又一行的货架,她接过塞勒恩特递过来的那些裙子,视线却始终汇聚在塞勒恩特身上。这种心动的感觉,瑞沃露西还从来没有体会过。 

 

一直以来,在她和塞勒恩特的这段感情中,都是她在占据着主导权。她给塞勒恩特买小礼物与旅行的必需品,悄悄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蹲守给他惊喜,又不断地向他表达心意,欣赏他那羞涩腼腆的样子。 

 

可是今天呢,是塞勒恩特先一步得知了她的行程,又是他给她带了礼物,还如此坦诚直白,甚至于……反常大胆的向她表达了心意,为什么她会一下子这么不知所措呢?露西的脑子里一团乱麻,被她掩盖起来的少女的心意,作为猎物被人掌控的感觉,还有与塞勒恩特的感情,好多好多复杂的思绪把她的心搞得怦怦跳。 

 

她抱着那些裙子,匆匆跑进了更衣室,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小小的隔间里蹦跳起来。 

 

“呼……哇啊啊啊啊,小塞怎么可以这样!呼,冷静,冷静,瑞沃露西,你是旁观者集会最冷血无情的杀手,对,没错,不要乱了道心,呼……” 

 

她静静站了一会,开始一件一件地试起塞勒恩特给她挑的裙子。当她换上那件淡绿色的长裙时,她看向镜中那个苗条,灵动,表情中略带一丝羞涩与迷茫的少女,好像看到了那个仍在王宫里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她看得出神,对着镜子来回转了几圈,又深吸一口气,解开了自己的马尾。米色的长发垂到肩头,露西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有些恍惚出神。她抱起堆在地上的衣服,走出更衣室,站在塞勒恩特面前。 

 

“喂……喂!小塞,你觉得,嗯……这件怎么样……” 

 

露西一边摆弄着耳边的头发,一边羞涩的偏过头去。塞勒恩特慢慢向她走来,轻轻把她的头发聚拢到耳后,又扶住了她的胳膊和肩膀。 

 

“……很,很可爱。很适合你。发型也很合适。很可爱。” 

 

“喂,不准把这个样子告诉集会的其他人,听见没有?还有,胳膊伸出来!” 

 

露西抓住塞勒恩特的右手,把手里的发圈套在他的手腕上。 

 

“……不准弄丢了,知道吗。” 

 

“嗯……不会的。” 

 

“哎,行啦,那个那个……就要这一件就可以了。我去付钱……” 

 

“没事,我去吧。” 

 

“喂,小塞——哎,走的好快……” 

·

 

露西搂着塞勒恩特的胳膊,紧紧贴着他,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嗯……你几点走,还要不要吃个晚饭?” 

 

“没事,车很晚的。时间还够。” 

 

“那我请你吃一顿吧!” 

 

露西的眼睛一下闪烁起来,塞勒恩特却指了指前面的方向。 

 

“啊,前面有一家帕斯白们开的餐厅来着。我之前跟纸袋头先生说好了,他们也说可以请我吃一顿来着。我都安排好了,不用麻烦你的。” 

 

“这样吗,好吧……” 

 

露西又低下头去。塞勒恩特看着露西的状态,抿了抿嘴,轻轻把手搭在她的手上。 

 

走进餐厅,就是帕斯白们热情的问候。他们被带到了一处安静的小角落,桌上甚至还有特意准备的蜡烛。露西捧着水杯,看着摇曳的水面里自己长发的倒影,轻轻叹了口气。 

 

“……露西?你……你还好吗?那个……是我今天让你不太舒服了吗。” 

 

露西抬起头,这才发现塞勒恩特一直在盯着她。她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 

 

“啊……没有啦,我没事啦,别担心。” 

 

“那个……对不起,我觉得好像平时都是你在带着我,我也没为你做什么,所以就想趁着今天……啊,今天也是特殊的日子,所以我就说,带着你去玩一玩什么的……” 

 

塞勒恩特探过身去,把露西的手紧紧握住,注视着她的眼睛。 

 

“但是我真的很喜欢露西。无论是那种潇洒的气质,偶尔拿我开玩笑时爽朗的笑容,还是像这样羞涩可爱的一面,我都很喜欢。” 

 

“嘛啊……太肉麻了啊,哎呀你这……” 

 

“露西,我真的是认真的!无论是那个坚强的你,还是像这样柔软的你,我都很喜欢!所以……所以如果我让你困扰了,真的很抱歉!” 

 

“……哼,你这家伙。我……也没有困扰吧。” 

 

露西把头转过来,对着塞勒恩特眨了眨眼。 

 

“只是不习惯而已。猎人变成猎物的感觉可不是很好受,但是如果是你的话,嗯嗯……下次记得跟我说。” 

 

“这样吗……太好了。等到了风车谷,露西再带我去玩一圈吧。” 

 

“那肯定的,到时候你不用出一分钱,我给你全包了,哈哈!哎,你过来点,我告诉你个秘密。” 

 

“哦,好。” 

 

塞勒恩特把头伸过来,近一点,再近一点…… 

 

啾。 

 

露西在塞勒恩特的额头上轻轻留下了一个吻。 

 

塞勒恩特像是触电一样,一下弹了出去。他瘫在椅子上,脑袋几乎要冒出蒸气。露西大笑着拍起桌子,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水。 

 

“啊哈哈,哎呀,跟我斗吗,你斗不过我啊小塞!服务员,点菜!” 

 ·

 

深夜,照亮周围的只有明晃晃的车大灯。露西紧紧握着塞勒恩特的手,不断向着远处漆黑的沙漠望着。 

 

“路上要小心啊,小塞。到了地方之后就好好休息。” 

 

“嗯,你也走吧,时间也不早了,为了我还专门跑这么老远。” 

 

“哎那都不叫事啦……头绳一定要给我收好了,戴哪儿了,给我看看。” 

 

“嗯,在这儿呢。” 

 

“好,不错。哦,好像要发车了,那就……” 

 

“嗯……之后再见啦。” 

 

“拜拜,慢点啊。” 

 

车轮缓缓滚动。露西握着塞勒恩特的手,又缓缓放开,她向着疾驰的车追了两步,又在漆黑的沙地上停下了脚步。塞勒恩特挂在车门上,向她大力的挥着手。 

 

露西看着塞勒恩特的身影越来越小,向着他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 

 

“喂——!塞勒恩特——!” 

 

“我爱你——” 

 

回音在沙丘之间碰撞。 

 

他应该没听见吧,毕竟车已经走得那么远了。 

 

露西如此想着,低下头笑了笑,转过身,准备离开。 

 

“我——也——爱——你——” 

 

“……哈哈,这个傻子。喊得那么大声,把嗓子喊坏了怎么办……” 

 

露西捋了一下头发,大步离开了车站。 

·

“喂,露西,新的任务简报你看一……” 

 

西连斯拿着一沓文件推开了露西房间的门。露西散着发,穿着裙子,对着镜子转来转去,还哼着轻盈的小曲。 

 

二人四目相对,西连斯赶紧关上了门。 

 

“……噗呲。” 

 

门打开了一条缝,一把闪亮的匕首伸出来,抵在西连斯脖子上。 

 

“敢说出去就杀了你。” 

 

“好好好,不讲不讲……” 

 

【猫汀专访】爱丽丝

“欸,爱丽丝。”

憔悴的影灵推开帘子,蹲在地板上隆起的被子旁。被子以平移的架势挪开,露出下面一脸心虚的爱丽丝,还有枕头旁边两本失去色彩的漫画书。她把漫画轻轻拽到被子下面,只露着一个小脑袋,轻轻咳了两声。

“嗯哼……找我有什么事?”

“你知道吧,爱丽丝,我们已经不会再责怪你偷看漫画了。”

“这样刺激嘛。”

“好吧,只要你高兴就好……但是我们的营地外面来了一个人。”

“什么人?”爱丽丝一脚踢开被子,骨碌一下坐了起来,“是河边那些影灵吗?他们遭灾了?”

“不是……是个有颜色的人,应该是从上面来的。”

“从物质位面来的吗……算他好运气啦,正好赶上我们在这里。走吧,咱们去帮帮他。”

“问题就在这里,爱丽丝。”

影灵把准备一下蹦出去的爱丽丝拦截在空中,皱着眉看了看帘子外。然后,她扶上爱丽丝的肩膀,用沙哑的声音低声耳语。

“他……很冷静,很怪异。他完全没有任何慌张,一来就点名道姓要找你,嘴里还念叨着纸袋这纸袋那的……”

“这么一说,确实是很奇怪哦。如果是掉到这里来的冒险者,正常都会慌慌张张的吧?”

“是,所以我们都怀疑他……”

“是某种新型的影怪……?那可糟了。”

爱丽丝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眼罩,从床铺边上拾起自己的长矛,拍拍影灵的肩膀。

“放轻松,有我在,没关系的。去把其他人叫出来,让他们随时准备出击。”

“好。”

“哎呀,都说了我是纸袋头派来的嘛,记者的啦,哎呦我又没有恶意,我要来一趟很麻烦的啦,你看为了过来采访爱丽丝我还特意带了两箱牛奶来,放我进去好不好啦。”

“再等等,我们不能让你就这么进来……”哨兵相当为难。眼前这个人一直执拗的要去见爱丽丝,手里还拎着两个大盒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从物质位面失足掉下来的人。他一边拦着这个怪人,一边回头望着,终于看到了那个举着长矛奔来的身影。哨兵站到一旁,让爱丽丝接过了交涉的任务。

爱丽丝举着长矛,尖锐的矛尖直指那人的脖颈。

“滚蛋吧,怪物!你骗得过别人,可你骗不过我!”

怪人左右看了看,然后指了指自己。

“啥怪物,我吗。”

“啊……对啊,不然呢。”

爱丽丝得到了一个她未曾料想过的回答,她把长矛收回来,又好好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感觉确实没看出什么猫腻。她思索着下一步该说什么,这个相当可疑的人却先开了口。

“所以……你是爱丽丝对吧?”

“对,是我,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你没收到我给你的信吗,就是那个采访预告。”

“呃……哦!原来不是逗我玩啊!哎呀你早说嘛,我都把那封信拿来烧火了。”

“烧……烧了?不是,我的天啊,你知道搞这么一封跨位面的信还要把它准确投递到你手上有多费劲吗,我费了好大劲才定位到你的位置啊,好歹给我重视一下啊!”

爱丽丝尴尬的挠了挠脸,把视线从这个精神崩溃的记者身上挪开,干巴巴的笑了笑。

“那……毕竟……被采访什么的听起来也太蠢了,只在书上看到过的事情,我完全没当真啦。”

“哎你,哎我去……唉算了算了也怨不到你,你们也够惨的,好吧,总之你知道我是谁了吧,可以放我进去了吧。”

“哦是是是,抱歉抱歉啦,请进。”

爱丽丝:抱歉啦,这里地方比较小,我们刚到这块,还没来得及把东西都摆出来……你带的东西放在那边就好了。

猫汀:行。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牛奶啊,就是,呃,物质位面里一种营养很丰富的喝的东西。

爱丽丝:啊?给我们的吗?真的吗?

猫汀:对,拿去分给其他人喝吧。

爱丽丝:天啊天啊天啊,太谢谢你了!

猫汀:哎哎哎哎知道了知道了轻点轻点我胳膊要断了……

爱丽丝:呃嘿嘿,我有点激动了,之前从来没有人给我们带过东西,你绝对是个又伟大又善良的超级厉害的大法师。

猫汀:算是吧?

爱丽丝:我就知道!待会采访完了我可以让其他人来见见你吗?我觉得他们也会很高兴的!

猫汀:看情况吧?

爱丽丝:好欸!那咱们赶紧开始吧?哎呀我好激动,被采访要做什么?现在已经开始了吗?我要说什么吗?

猫汀:……其实早就开始了,从咱俩进屋开始。

爱丽丝:啊?那岂不是所有东西都录下来了!哎呀我应该去收拾一下的……

猫汀:欸没事没事,你先冷静一会好吧,你太兴奋了我们没法继续进行。这玩意没法录像的,它就是个录音的东西,别着急,你先平静一下。

爱丽丝:好,好,冷静,呼……(炸麦的喷气声)

猫汀:好点了吗?

爱丽丝:嗯,咱们开始吧?

猫汀:好……呃我把开场白都折腾忘了,那么各位亲爱的新老读者朋友欢迎回来,我是你们亲爱的主持人猫汀,今天我们邀请到了堕影冥界的自救军领袖,影灵们共同抚养长大的爱女——爱丽丝!

(播放罐头掌声)

爱丽丝:好欸——喔——这个掌声是哪里来的呀?

猫汀:我自己放的。

(播放(播放(播放罐头掌声)

爱丽丝:这个好好玩,我也要玩!

(((((((((((((((((((((播放罐头掌声)

猫汀:欸好了好了,你是来接受采访的,不是来玩罐头掌声的。我给你讲一下我们的流程吧。其实没什么要注意的,放轻松就好,我会问你一些大家都比较想知道的问题,然后你按照你的第一感觉回答就好,不用思考太多,答成啥样都没问题,可以吗?

爱丽丝:哦~这就是被采访吗,我明白啦。

猫汀:行,那先向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吧。一直生活在堕影冥界,知道你的人还蛮少的,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爱丽丝:好哦。我是爱丽丝,现在是仙境自救军的老大!平时喜欢看书,最喜欢漫画书,喜欢吃面包,喜欢下河游泳……

猫汀:哎好了好了,你爱做的事好多啊,平常都在干些什么呢。

爱丽丝:平常……平常的话就是带着大家种种田,放放哨,到处找一点能吃的东西,然后看情况不对了就招呼大家赶紧带上东西跑,其实没啥啦,要是难得没事我就随便溜达溜达,或者看看漫画。有的时候我还会去附近走一走,看一看周围有没有其他适合搬过去的地方,或者看看有没有不小心掉进来的人。唔,和物质位面的生活比起来,我是不是还蛮无聊的?

猫汀:我反倒觉得物质位面的很多人活得都没有你充实。

爱丽丝:真的吗,嘿嘿。

猫汀:是啊,他们应该来堕影冥界看看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话说,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来到堕影冥界的吗?

爱丽丝:不记得了,万一我是出生在堕影冥界的呢?也有可能吧?

猫汀:不太可能。你是人类啊,怎么可能被影灵生下来。

爱丽丝:不排除那种可能性啦,但反正我也不记得了,到底怎么一回事就无所谓了,对不对。反正我是影灵们养大的,从我记事起我就在堕影冥界,身边都是影灵,他们也像对亲女儿一样对我,所以我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哎呀,那种事情就没必要纠结了。话说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

猫汀:我在想……其实也有可能,万一你是两个掉到堕影冥界的人类生下来的孩子呢。

爱丽丝:哦?这个好像有可能欸!

猫汀:那也有点太巧合了。哎算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干脆不纠结了。真相到底是怎么样……对你来说大概也不重要吧?

爱丽丝:是的呢。

猫汀:那就下一个问题。我觉得你应该很早就注意到你和其他人有所不同了吧。

爱丽丝:其实吧,好像也没有那么早。我又没有镜子,小时候我一直以为自己也是影灵来着。结果后来长大之后我就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皮肤也不是灰白色,耳朵也不是尖尖的,然后也没有其他人那么细长。

猫汀:那这种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感觉会对你产生困扰吗?

爱丽丝:那怎么会,反正大家都是两个胳膊两条腿,这点小事困扰什么。影灵把我养大,那我就是影灵的孩子,是人类是影灵也不重要吧。

猫汀:想来也是。那你作为堕影冥界里唯一有颜色的人感觉如何?

爱丽丝:我不是唯一有颜色的人啊,那些掉到堕影冥界的冒险者不也有颜色吗?

猫汀:但是他们一般都会褪色或者变得灰扑扑的吧,像你这样一直保持鲜艳明亮的颜色还蛮少见的,尤其是你这个非常亮的金色头发还有蓝色眼珠,一点都没有掉色的样子。

爱丽丝:唔,还真是。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因为我从小就在堕影冥界长大所以有点抵抗力吧?不过我觉得颜色这个东西,和一个人的心态也有关系的。那些掉进来的人,有的一下就精神崩溃了,然后一点颜色都不剩,有的还蛮坚强的,就看起来五颜六色的。不过颜色太多不是好事啊,颜色太显眼的话,在影怪眼里会很明显的。

猫汀: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爱丽丝:哎呀,对我来说都是小事。而且还能顺便掩护其他人,多好。

猫汀:……对了,我一直很在意啊,你那个眼睛是怎么弄的。

爱丽丝:啊?这个吗?

猫汀:欸我没说要掀开……好吧,那块到底是怎么弄的,是被影怪戳的吗,看着有点吓人,整个眼珠子都消失了,然后眼窝黑了一大块,周围的皮肤变成了某种……苍白的状态。有点像影灵倒是。

爱丽丝:是啦,被影怪戳的。其实就只是不小心的而已。我这算是运气很好的了,没断胳膊没断腿,单纯瞎一个眼睛没啥的,也不影响生活。至少我还能好好带着影灵们到处跑,对不对。

猫汀:你真的很乐观啊。

爱丽丝:哎呀,在这块光是活着都足够难受了,没必要再那么难过。

猫汀:嗯,蛮好的。那么下一个问题,你有没有什么比较推荐的堕影冥界美食?

爱丽丝:嘶,哎呀,这个我可得想一想。哦哦,我知道了!森林那边有的地方会有各种高楼,要么就是看起来还蛮整洁的小屋子,那些屋子里头会有那种装在包里的东西,只要热一下拆开就能直接吃,又方便又好吃!可惜我们把存货用光了,不然肯定要请你尝一尝。

猫汀:那好像是预制菜……你们自己做的呢,没有吗?用一些比较独特的食材做的那种?

爱丽丝:没有。大锅炖菜你要尝尝吗?味道还行。

猫汀:呃,免了。你们大锅炖菜的食材都是从哪里来的?堕影冥界的物资不是蛮稀缺的吗?

爱丽丝:所以我们才要到处走啊。一直在一个地方待着的话,养活十几个人还行,但是肯定不可能养活我们这几十个人。所以我们就只能到处走,路上看到什么能吃的东西都摘下来存着,路过其他人的据点就换点东西吃。不过废墟里其实也有好多东西可以吃,就那种,封的很严实的大白铁箱子,虽然里面的东西都冰的要死,但还是可以吃的嘛。

猫汀:那个是冰箱吧……物质位面的东西你真的一点都不懂吗?

爱丽丝:怎么可能!我知道很多的!

猫汀:举个例子?

爱丽丝:纳特谢尔的实力特别强!还有狂野先生经常举办那些特别厉害的活动!哦还有,有个飞絮酒馆总是出现在报纸上,我觉得应该是某种大酒店吧?

猫汀:额好吧可能也许我是说不一定……你都从哪儿看到的这些东西?

爱丽丝:废墟里会有书和报纸什么的,我都拿来看。

猫汀:嗯……难道说你对物质位面的了解都只是来自于这些东西吗?

爱丽丝:还有海报之类的东西。

猫汀:那难怪了。

爱丽丝:欸,所以说漫画里那个蓝色的剑客真的存在吗?我觉得他真的好帅欸,一人一剑游历整个大陆,断情断缘无人能敌,亦正亦邪非人非魔,哇,真的超级酷。大陆上真的有这么个人吗?

猫汀:呃……我倒是认识一个跟你这个描述很像的人,但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漫画里那个。哎呀,漫画里讲的都是假的啊,这种东西不能信的。

爱丽丝:唔,可是其他人都跟我说那是真的……

猫汀:……好吧,也许呢,说不定,大陆那么大,万一就有一个人跟你说的一模一样呢,我见的也少,但是既然画下来了应该就有原型吧。

爱丽丝:嘿嘿,我就知道。不过没想到你从物质位面来,知道的居然比我还少哦。

猫汀:至少我知道什么是冰箱。

爱丽丝:不知道又怎么啦!我们又不用那种东西!

猫汀:好啦好啦,不知道也没事。话说你真的认字吗,能看懂这些书上写的是啥吗?

爱丽丝:可以啊,你怎么会有这种问题。

猫汀:但你确实是没上过学对吧?其他影灵也没有,对吧?那你是怎么学的认字?

爱丽丝:废墟里有书啊,有那种摁一下就会出声音的小书,还有一些带画的书。

猫汀:好嘛,儿童读物。

爱丽丝:哎呀,你别管是什么书啦,反正我就是这么学认字的。其他人就基本都是我教的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猫汀:口音有点怪,不过考虑到你们学认字的方式,还算可以理解。

爱丽丝:……这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猫汀:哎当然是,呃,夸你呢夸你。

爱丽丝:行?

猫汀:话说刚刚我过来的时候有注意到,好像你这里的人会用特定的名字去称呼某种影怪。这些名字是它们天生就有的还是你给它们起的?

爱丽丝:当然是我自己起的!影怪可没有名字,它们就是怪物,但是我为了方便还有好玩就给他们归了一下类,又起了点名字。比如有种影怪跑的特别快,还有两个长长的什么东西,我就说它是兔子,那就管它叫三月兔啦。

猫汀:有点意思。那像兔子的话,直接叫兔子不就好了,堕影冥界也没有动物,为什么非要在前面加个三月?

爱丽丝:因为顺口啊,你不觉得三月兔比小兔子念起来顺嘴一点吗?

猫汀:有道理。那你还会给其他东西起名字吗?

爱丽丝:会啊,我会给其他人起名字。他们从来都没有名字的,互相就喂喂喂那么叫。然后我就给他们自作主张起名字了,效果还蛮好的。比如你看,那边那个小子,他就叫小红帽,因为他有个红色的头巾。

猫汀:哪里来的红头巾?

爱丽丝:用我的血染的喽。嘿呀干嘛那样看着我,只是用来包扎伤口的布条而已,被血染红了,他觉得蛮好看就拿去了。

猫汀:那也很血腥啊……好吧,你们高兴就好。影灵们对你起的名字没啥意见吗。

爱丽丝:没有哦。倒不如说他们都挺开心的,之前还都一个个跑过来要我给他们起名。我真的没见过他们那么兴奋的样子。哎呀不过也蛮好的啦,在堕影冥界里让人开心的事情真的不多,他们开心我也开心。

猫汀:对了,你的名字是哪里来的?

爱丽丝:我也不知道,听说当时是我被发现的时候,带着一张小纸片,影灵们就把那个纸片上的名字当作我的名字了。但是那个纸片到底在哪里我也找不到了。

猫汀:原来如此。话说影灵们很信服你呢,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领导他们的?或者说,是什么契机让你开始领导他们的?

爱丽丝:我想想,之前所有影灵都住在一起,大家天天饿肚子,整天担惊受怕,动不动就死人,大家都哭哭啼啼的,有一天我就突然觉得,如果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死的话,还不如主动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找点吃的,至少也别饿死在这里。

猫汀:然后你就成立了仙境自救军,在堕影冥界上四处游牧。那所有影灵都跟着你吗?

爱丽丝:当然不啊,大多数人还是不想动,我只能带着愿意跟着我的那些人先走。后来应该是有其他人也离开了我们一开始待着的那个地方,因为我们在其他地方跟他们碰面了。现在应该也有其他队伍在其他地方游牧,不过怎么样都好,人稍微分散一点的话会比较好管理,资源也会没那么匮乏。除了游牧的影灵之外,在一些地方定居的人也不少,但是因为大部分人都开始游牧了,他们的物资就变得没那么紧缺了。

猫汀:原来这样,感觉仙境自救军不是一个很统一的组织。

爱丽丝:应该说跟你们物质位面的统一不是一个意思吧。我们还蛮团结的,反正大家都是以活下去为目标,无论如何都要互相帮助才是。

猫汀:有道理。在你们游牧的过程中,你们有爆发过什么冲突吗,有没有人质疑过你?

爱丽丝:应该……没有吧?大家都蛮信任我的,毕竟他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只是有的时候我们实在是累的不行,大家都不想走了,那我就也没必要非要让大家继续走了。哎呀,反正大家也都是好人,没必要让彼此都不好过,对不对。

猫汀:哎,确实是,多简单的道理,可惜物质位面的很多人都不懂。你们仙境自救军确实很团结。

爱丽丝:哎呀哪儿有哪儿有,过奖啦哈哈。

猫汀:你现在是自救军的领导者,那领导者这样一个身份给你带来了什么呢?

爱丽丝:也没啥……吧?大家会让我站前面带路了,感觉就这样而已。好多人还是把我当成女儿或者玩伴,感觉也没什么变化。

猫汀:那你自己觉得呢,作为领导者,会不会让你承担起一些新的东西?

爱丽丝:啊,这个意思啊。那肯定的啊。我得把路带好了,告诉其他人哪里有危险,有的时候还要冲上去保护他们,毕竟我是老大嘛,我得保护好我的家人们。

猫汀:但是你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吧,有没有那种你力不从心导致所有人陷入危险的时候?

爱丽丝:有啊,不过这种事情才是常态吧。要是没有那么多危险我不就不用带着大家到处走了吗,影怪到处都是,动不动就会把所有人围起来。虽然确实不止我一个人会挺身而出,但是……唉,好吧,有的时候我确实只能看着其他人在我面前受伤,甚至失去生命。

猫汀:节哀……

爱丽丝:嘛……没什么啦。反正我们都有一天要死掉的。如果我们不这样做的话,只会有更多人死掉的。只是我还是……哈,我有的时候还是会很伤心,感觉自己本来可以做的再好一点。哪怕让我把另一只眼睛,或者胳膊,腿,心脏全都献出去……

猫汀:别这样想,没有你的话,影灵就失去他们的领导者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让很多人能够继续充满希望的活下去。

爱丽丝:哈……啊哈……你说的,你说得对……呜……等等,对不起,我有点……我有点难受……

猫汀:需要我先把录像停掉吗?

爱丽丝:不!没事!我,我很好,反正,呜,反正你也录不进去我掉眼泪对吧,呼……那个啥,你是从物质位面来的,见得多,懂的也多,你说……我做了这些事,算得上一个很厉害的人吗?

猫汀:你已经很厉害了,爱丽丝。换做是其他人的话,他们绝对做不到这么好的。

爱丽丝:嘿嘿,是吧,我也觉得我挺厉害的。

猫汀:嗯。要对抗影怪应该很难吧,你们采用的战斗方式是从哪里学来的?

爱丽丝:都是自己研究出来的啦。影怪确实很可怕,但是它们说到底还是生物,不是影子。我们也是废了很大力气才研究出来怎么对付它们。所以说我当时给影怪都起了名字,因为它们差异太大了,知道每种影怪怎么对付会方便很多。

猫汀:很厉害。你应该已经走遍了整个堕影冥界吧,有没有什么最喜欢的地方?

爱丽丝:其实哪里都一样吧,但是……哦哦,森林里有一个地方还蛮不错的,好吃的很多,还有很多好看的书。高楼大厦很多,然后废墟看起来也很好看。就是可惜有什么毛毛,好多人去那边都打喷嚏。

猫汀:哦,好像是猫之城那边……那里确实还不错。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梦想,或者说,最理想的生活状态?

爱丽丝:哎呀,这我可得想一想哦。我觉得最好的生活就是不愁吃喝还有好多漫画看的日子,不用到处跑来跑去,只要窝在家里就可以。对了,我想有个大房子,亮堂一点的,能遮风挡雨,要有好多卧室,可以让所有人都住进来,还要有好大的厨房,里面全都是那种热一下就能吃的超级方便的小包。然后我的房间里要全都是我喜欢的东西,比如漫画!我想有完整的一套漫画,我现在只能看零零散散的几本,情节都串不起来!

猫汀:这样吗,还蛮朴实的。你觉得你眼里的堕影冥界可以让你实现这种梦想吗?

爱丽丝:呃……很难啊。哎呀,光是吃好喝好就很难了。所以说只是小小的梦想而已,欸嘿嘿……

猫汀:那如果可以把所有人带出堕影冥界的话,你会这样做吗?

爱丽丝:嗯……不会吧。堕影冥界是我们的家,就算我愿意离开这里,影灵们也不会适应外面的生活的。就算逃离这里,也总会有人掉进来的,要是我们都走了,那些人该怎么办呢。所以……哎呀,虽然我很想亲眼看看物质位面是什么样,但我果然还是离不开这里,其他人也是。

猫汀:既然如此的话,不如就让堕影冥界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好了。

爱丽丝:我们已经在努力啦。

猫汀:那就以最后一个问题结束今天的采访吧。你希望堕影冥界可以变成什么样子?

爱丽丝:这就要结束了吗?我想想哦。嗯……我希望堕影冥界可以成为一个大家可以不用为活下去而发愁的地方吧。至少大家可以安心的坐下来,不用挨饿,不用担心影怪会把所有人吃掉。对,我希望大家都能快乐的活下去。

猫汀:嗯……是很好的愿望呢。希望我们能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大浩劫纪实】崩毁只在一念间

呃啊,我终于,终于又一次开始恢复到正常的码字日程表来了。

真是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只是我还在复建运动期。

而且我很好奇到底要怎么做到把文章写到动辄上万字。

天啊。

无论如何我又开始写了,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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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缓的音乐,热乎的花草茶,还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威,有了这三样东西,人总该开心一点吧?

不,一点都不,伽蒂娅简直要烦死了。就算她有了这些东西,甚至……她甚至还有这把相当舒服的椅子,还有自己最信任的近侍,以及他令人放松的按摩手法,她还是一点,一点都不开心,不,她简直要气死了。

“唉啊……”伽蒂娅揉着自己酸痛的眉间,用指节狠狠摁着那块紧绷的肌肉。她紧紧闭着双眼,不愿意睁眼去看近侍那谄媚的笑容,“有什么事赶紧说……”

“……没什么事,亲爱的女皇。您为魔物的伟大事业日夜操劳,值得下臣为您献上一些临时起意的关心,还请您靠在椅背上放松身体与心灵——”

“狗屎,无事献殷勤,下次有事要告诉我最好把你脸上那让人犯恶心的笑收一收,就连吃泔水的蠢货兽人被你这么一折腾都知道你有求于他,再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小心我把你变成一棵树。”

伽蒂娅连眼睛都没睁,但是从近侍的手上动作来看,她这一通威胁成功起到了应有的效果。

“是,是……首先是城外……”

“手上的动作别停啊,我说让你停下来了吗。”

“好好……城外的难民们开始聚集在城门口,先前的袭击导致难民营失去了居住的条件,而重建与维稳工作一直没有顺利展开,难民们缺少必要的居住位置与维持生活用的物资,维持城外秩序变得越来越困难……”

“什么叫重建工作没有展开?”

“这个……人类的袭击点燃了城外的大片森林,我们已经很难开采到足够的木材了。事实上,不仅如此,森林内部现在还有蔓延的火灾,产生的黑烟和高温已经开始让城内的居民投诉了。”

“都没人去管管那些火灾吗?我的亲兵呢?他们总不能连个火灾都救不了吧?”

“好吧……您的亲兵正在忙着内斗,具体而言,是各个种族之间的争斗,尤其是精灵与其他种族之间的矛盾。每个种族都觉得自己才是最伟大的。他们相决定把一切工作推后,直到彼此之间分出一个高低上下,目前而言……精灵们正在团结起来,共同诋毁其他种族。”

“……真该死,你不也是精灵吗,你怎么看?”

“我?您是了解我的,女王陛下,我服侍您的忠心要高于这些无意义的争吵……”

“行了,花哨的话一句跟着一句……还有没有了。”

“有,有,当初是您选中我,让我有机会在您身边服侍您,这种恩情我是不会忘记的。我很清楚您的伟大愿景,而且……”

“你也是蠢货一个,谁要听你那些恭维的话,我问你还有没有什么能让我血压再高点的新闻。真该死,赶紧说吧。”

“呃咳……城内的粮食储备有点触及红线了,因为原本种植粮食的村落都已经被人类烧毁占领了,城外森林内的田地也变成了一片焦土。城内居民的投诉越来越多,主要集中在城内治安,战后重建,还有空气污染等问题。然后……”

伽蒂娅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带着无尽的崩溃长长呼出,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双手捂住脸,几乎要钻到桌子底下去。近侍伸手想要把伽蒂娅拉起来,却被她狠狠打了一下手。

“唉……滚滚滚吧,赶紧滚,让我自己清静清静,真该死。”

“是……”

“哦还有,给我重新沏杯茶,该死。”

“明白。”

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呢。

伽蒂娅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翻起早上被送到她办公室里的情报。她把那些一眼就没大用的情报甩到一边,挑出一份普兰特小队的情报翻阅起来。她长叹一口气,躺在椅子上,伸出手去找杯子,才想起来近侍已经把杯子连着水壶一块拿走了,于是她叹了更长的一口气。

“真是一群废物,我亲手造出来的东西还不如叛变的人类有用……”

伽蒂娅看着文件夹上的著名,轻轻咒骂着。她随便翻了两页,然后从抽屉里拽出来另一份名单。

“他们能打的人也没有我手底下多啊……这个叫加林的不就是壮了一点吗,还有这么小的小姑娘……这盾牌,锤子啥的冷兵器,也没啥特别的啊,哦,这个放火的好像还算可以……”

伽蒂娅愣了一下。

“人类又不会魔法,论放火也应该是我手底下的人更厉害啊?”

她抿了抿嘴唇,在椅子上转起圈来,疲惫地望着天花板。

“难道说人类的军队比我的强?怎么可能呢,我可是按照最高配置给那群废物安排的武器装备,还教给他们最好用的法术,他们怎么可能连最弱的士兵都打不过。我甚至让他们越来越像人类了,就连这也不行吗?”

伽蒂娅把手里的一沓纸高高的举起来,纸张在空中飘摇颤抖,最后还是没有被伽蒂娅狠狠丢出去。她继续翻阅着,停在了先遣作战组的那一页上,脑子里又回想起那一夜的耻辱。明明是主场作战,有最精锐的士兵,甚至她自己都亲自上场了,还是连一个人都没杀掉,简直是奇耻大辱。

伽蒂娅只觉得一阵耳鸣,眼前出现重影,她从椅子上蹦下来,一脚把它踹翻,然后又开始随意的抓起桌子上的东西,随意的丢了出去,就连桌子也被她一把掀翻,手上的文件自然也没能逃脱被砸在地上的命运。

她可是魔物之母啊,是森林的主人,是大陆的神。她本来就该拥有一切土地,一切都应该是她的,不是人类的,更不是自己捏出来的这些模仿人类的小人的,是她的,就该是她的,她可是自大陆的魔力之中诞生的,所有人都该向她俯首称臣,就连她那些无用的姐妹也是如此,这可是大陆,一片大陆,属于她,属于这个土元素化身的。

结果呢,人类把整个森林烧成了碳,自己造出来的种族也对自己毫无尊重,整日趾高气昂,对自己吆五喝六,尊重在哪里,尊严又在哪里?自己到底是女皇还是仆人?是神还是奴隶?

伽蒂娅一口气没上来,猛烈地咳嗽了两下。她崩溃的低吼着,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子,准备走出门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被倒在地上的桌子绊了一跤,重重摔在地上。她的拳头紧紧握住,微微颤抖起来,又无力的松开,在地毯上抓挠起来,不断揪着上面的毛绒。

“可恶……可恶可恶啊,就连,就连这桌子都跟我过不去,我是个女皇……是个神,我是个神!”

伽蒂娅浑身颤抖。她翻了个身,一脚把桌子踹飞了出去。她怔怔地看着桌子以一个优美的弧线撞破墙壁,落在远处的某个地方,碎成令人怜惜的碎片,然后笑了出来。先是沙哑的,噎在喉咙里的,苦涩的笑,一声接着一声。然后是大笑,疯狂的大小,尖锐的,刺耳的,不顾一切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该死的,全都去死好了!我可是神,我可是大陆的化身!我没必要让任何人站在我脑袋顶上给我施肥!我……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我早就该这样干的,我早就该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这个大陆的神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伽蒂娅把地上散落的一切踢开踩碎,还在房间里疯狂的大笑,一边笑一边自言自语,让门口的近侍非常难办。他刚刚敲了敲门,但是没有应答,出于对伽蒂亚的关心,他还是带着一壶新的花草茶走了进来,结果一来就看到伽蒂娅变成了这副样子。如同茵茵青草般的头发纷纷漂浮上翘,发梢变得如同落叶一般枯黄,至于伽蒂亚本人,则完全陷入了疯狂之中。近侍想要溜走,却和伽蒂娅对上了眼。

“啊,呃……亲爱的女皇,您的花草茶……”

“哦,如此甚好,给我拿过来,我正好口渴。”

听到花草茶,伽蒂娅飘起的头发一下落了下去。她紧盯着近侍,近侍只感觉双腿无力,迈不动步子。伽蒂娅有些不耐烦,睁大了眼睛,瞳孔也跟着缩小。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低沉的声音让整个房间都跟着震颤。

“我说,把那该死的茶,给,我,拿,过,来。你耳朵聋了吗。”

“是,是!”

近侍匆匆走上前去,为伽蒂娅倒上了满满一杯茶。伽蒂娅把茶一饮而尽,又让近侍再给自己倒一杯。她端详着手里的茶,看着其中自己的倒影,笑了笑。

“喂,小子。待会带我去趟兵营。”

“您是要去处理种族争端吗,其实您完全可以把方案给我,我去替您……”

“……不必了,你也是指望不上的烂泥一坨。我自己亲自处理,你给我带路就行。”

“……我明白了。”

兵营内的氛围并不好。几个精灵坐在沙发背上,手里拿着半满的酒瓶,翘着二郎腿晃来晃去。他们的视线扫过整个房间,除了精灵外的所有人都被他们那鄙夷的眼神打了一巴掌。

除了矮人,精灵甚至都不屑于低头看他们。

被这样一瞪的众人自然心怀不满,一个魁梧的兽人站起身来,抬起头,用下巴盯着那个精灵,用鼻子呼出一口粗气,喷在他的脸上。精灵捂住鼻子,扇了扇风,然后抬起头盯着兽人的脸。

“不好意思,但是您的口气确实是大了点,嗯?拜托你离我远点,这可是私人空间。”

“小白脸,话别说得太大。你的眼神我们都看见了。”

“嘿呀,没想到你块头这么大,结果心里面这么脆弱,看一眼都不让,你们呢,也是跟他一样内心脆弱吗?早知道这样我们就没必要和你们争论了,哈哈!”

精灵指指其他人,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大块头的兽人皱起眉头,整张脸上的五官皱成一团,他上前一步,伸手抓向精灵的脖子。一旁的另一个精灵随手一甩,丢出一发魔能爆打在他的手上,兽人吃痛后退,眼前的精灵又把手上的酒瓶砸在了他的头上。他连连后退,靠在墙边,被其他人扶住。

精灵们纷纷站起身来,其余的众人也纷纷抽出了武器。为首的精灵笑着摆摆头,看向那个捂住脑袋的兽人。

“真是的,为什么一定要把局面闹得这么难看呢。还要我再说一遍吗,精灵,才是,最高贵的。唉,越早接受这个事实,我们就越早能开始干活啊。嗯?我说的不对吗,朋友们?”

“臭小子,当年我们给伽蒂娅卖命的时候,你还是一块烂石头呢!”一个矮人抬起头,指着精灵的鼻子。

“哎呀,谁在跟我说话,高度差太大了我听不见。”

“你……!”

矮人举起拳头,呲着牙,浓密的胡须不住颤抖着,其他人把他拦下来,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在地上重重跺了两下。

“我倒真希望等伽蒂娅真需要的时候,你这尖耳朵能先冲上去!”

“那你现在就可以去啊,带上你的矮子同伴,拎上你们的锤子,向前冲不就好了?人类不是靠的越来越近了吗,现在不正是你彰显忠诚的时候吗,嗯?”

精灵夸张地弯下腰去,盯着矮人的眼睛。

“还是说,你也只是想让自己显得高贵一点?”

“你这尖耳妖……!”

精灵,兽人,矮人,还有别的什么种族,怒目相对,虎视眈眈,一时间,休息室内陷入寂静,所有人都狠狠瞪着对方,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但没有人打破这死一样的寂静。

直到有人一脚踹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这里是休息室,陛下。”

“嗯,门外等着,不要进来。”

伽蒂娅摆摆手,让近侍出去,然后反手锁上了门。她缓慢而优雅的走上前,一步步逼近那个面带轻浮笑容的精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低着头,把整个脸埋在阴影之中,她的头发却不自觉地漂浮起来,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场。

精灵笑了笑,指了指伽蒂娅:“嘿呀,平常都是那个近侍来。这下好了,你心心念念的女皇来了,还不赶紧跪在她面前表——”

精灵的话没有说完。众人只看到他的躯体少了脑袋,而伽蒂娅的手上多了一个东西。她把那个沾满鲜血的球状物体随意的抛到一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吵吵嚷嚷的,没有半点用处。”

伽蒂娅伸手拽起那具无头死尸,尸体随即抽动起来。它华贵的衣服被逐渐膨胀的肉体与生长而出的肢体撑碎,新的眼睛与耳鼻在扭曲的躯干上野蛮生长,它颈部光滑的截面长出了两根胳膊,匍匐在地上,安静的静止在伽蒂娅脚边。

房间内其余的众人没有发出半点动静,只是看着那个肌肉发达的怪物跟着伽蒂娅走到屋内。伽蒂娅走得很慢,当她走到那个矮人身旁时,矮人扑通一下跪了下去,虔诚的趴伏在地上。

“请……请原谅我一直以来的失职,陛下!我对您的忠心不曾有变!”

其他的人这才大梦初醒,急忙跪在地上,大呼小叫的表达着自己的忠诚。伽蒂娅轻轻歪了歪头,咧开了嘴,一声接一声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真好笑,真好笑。真有这样的觉悟,怎么不见你在人类打进来的时候上去帮忙?他们放火烧森林的时候你在哪里?前线交火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女皇陛下,我……”

“闭嘴,闭上你那张只会说漂亮话的臭嘴。你是废物,你是废物,你们所有人,所有人全是饭桶,废物,没用的杂草,烂透了的腐殖质,全都是该死的东西,让人类烧掉了整片森林还不够,还要让他们打进城里,把大门炸开。等他们把我的脑袋砍下来,把我的心脏挖出来,把整棵树烧掉,你们是不是还要站在一边继续吵,顺便给人类的军队开个门啊,啊?”

矮人不敢说话,把头压得更低,伽蒂娅一脚踩在他的头顶,身体伴随着呼吸不断地颤抖着。她把拳头握紧,举到头顶,又比成爪子,在空中抓挠起来,最后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无力的笑了两声。

“哈哈,真该死。听好了,现在立刻去做好作战准备,告诉你们所有人手底下的小爬虫,我们现在就去发起总攻。”

“明,明白……”

“给我大声点,废物!”伽蒂娅一脚把矮人踢翻。矮人在地上转了一圈,站定在地上,向伽蒂娅敬了一个礼。

“明白!这就去!”

矮人匆匆跑走,伽蒂娅叉着腰站在地上,长长出了一口气。她拍拍手,一转身,看到其他人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下被气笑了。

“……没说你们是不是?赶紧给我滚蛋!”

“是!”

队伍里的怪物多了许多。表达异议的,小声嘀咕的,表情不对的,甚至到最后,动作慢了一秒的,都被伽蒂娅掐住了脖颈,在痛苦的惨叫声中变成了扭曲的怪物。魔物的军队在沉默中迈开了脚步,队伍的最前方是那些更为沉默的怪物。伽蒂娅站在为首的怪物头顶,俯视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她看到周围的居民纷纷打开窗户,用惊诧与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这支浩浩汤汤的队伍。想来也是,他们没有见过魔物的军队像这样井然有序的行进,也没有见过那些奇形怪状的怪物。有人仓皇地关上窗户,有人露出鄙夷的神色,伽蒂娅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不去和这些普通的居民置气。她觉得自己真是仁慈到了极致。

可偏偏有人把她的仁慈当成一块烂木头。

她实在是忍受不了,有人在她终于感受到些许权威与尊严的时候,就那样横在路中间,用手里的手杖对自己发号施令。看看他一边推着眼镜,一边捋着自己的小胡子,一边用那么恼人的口音对自己指指点点,让她去赶紧处理那些,哦,穷酸的,低劣的,不值一提的难民。

所以,伽蒂娅做了一个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会选择去做的事情。

她让那个人变成了一个完全没有理智的怪物,然后看着整个城市被越来越多的怪物一点点摧毁。

惨叫?求饶?逃跑?她今天已经听了太多这样的东西了,真是一点都不想再花心情去管这些没用的声音了,不管是谁,不管在哪儿,只要让她看到,让她听到,只要一个眼神,她就能让这座城市再多一个混沌的因素。

反正她做得到。

她创造了这一切,创造了这群人现在这样美好惬意的舒适生活,却让这群人觉得自己有资格对她指手画脚,这算什么道理?

所以一切都无所谓了。等她毁灭了人类,建立起一个属于她的新大陆,这些该死的,甚至不如一片枯叶的废物,全都要对自己俯首称臣,对,全都要!人类也好,魔物也好,还有那三个姐妹也好,全都要对自己俯首称臣!

带着这样的想法,伽蒂娅把一片混乱的城市抛在脑后,带着军队,向着森林外的方向继续前进。

叮,咚,叮,咣,轰。

敲开,碾碎,搅匀。

最后再用尽全力——!

这样才能把卡在桶底的冰豆沙倒出来。

希诺放下装满冰的大桶,端起四杯满当当的豌豆冰激凌,轻盈的走进训练场,招呼起那三个闪动的身影。

“皮,孙朵,纳特谢尔,休息一下吧!”

话音未落,孙朵就闪到了希诺跟前,连手上的刀都没有收起来。舒特把弩放在地上,使劲眨了眨眼,拉起趴在地上休息的纳特谢尔,接过孙朵一路小跑送来的冰激凌,向希诺挥了挥手。

“谢啦,孙朵,谢谢五姐!”

希诺也挥挥手,在场地边缘找了个有阴凉的位置坐下,看着这三个年轻的姑娘一边有说有笑一边打着闹着朝自己走过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舒特坐到希诺旁边,和她紧紧挨着。

“五姐,你为什么笑成那个样子啊,跟大哥似的。”

“没事,就是,看你们三个成长了很多,我蛮高兴的。”

“那可不!哈哈,我们仨可是每天都在刻苦训练,是吧果壳?”

“你是说半夜和你大姐溜出去喝酒结果被我俩找到抓回来吗。”

“那……喂,不要拆我台好不好!”

孙朵伸手去抢纳特谢尔手里的冰激凌,纳特谢尔伸腿把孙朵推开,让她一点都不能靠近。舒特一边咯咯笑着,一边吃着自己那份冰激凌,把脑袋靠在了希诺的肩膀上。

希诺轻轻呼了一口气,抹了抹舒特的头。

“皮,你们三个现在训练的怎么样了,恢复过来了吗?”

“蛮好的,已经恢复好了,状态比之前还要好。怎么了吗?”

希诺看向舒特的眼睛,转头看向远处焦黑的森林。

“……没事,只是我有些担心。森林最近很安静,太安静了。我担心伽蒂娅会计划什么总攻。但是其他人最近一直在森林内部巡逻,也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嗯……大哥呢?”

“大哥去城里了。城里的情况也不算很乐观。符合要求的兵源基本没有了,城内的物资也逐渐开始紧缺了,如果再不结束战争的话,很难说我们能再坚持多长时间。”

“没事吧?现在情况不是蛮乐观的吗,”孙朵放弃了纳特谢尔手中那份冰激凌,吃起自己的那份。“咱们的战线越来越靠前了,只要想的话,随时可以冲过去把整个森林端掉吧?”

“你笨啊,不都说伽蒂娅可能计划什么东西了吗。”

“喂!”

希诺看着又打闹起来的二人,轻轻笑了笑。她看向一旁,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小跑着经过训练场。他看到她们,站得直直的,敬了一个礼。

“报告,希诺长官,皮长官,孙朵长……”

“哎哎好了好了,不用那么严肃。”

“是,纳特谢尔长官!”

“欸果壳你听见了吗,他刚刚叫我长官欸,哎呀这还真是头一次!欸嘿嘿。”

希诺站起身,拍拍孙朵的头,站到士兵面前。

“这是要去站岗吗。”

“是!”

“嗯,辛苦。跟我们就没必要那么拘谨严肃了,但是你……还蛮不错的。今天天怪热的,吃不吃冰激凌?”

“报告,不用了!我要去换班了!”

“嗯,抓紧去吧。”

士兵一路跑远,孙朵凑到希诺面前眨了眨眼。

“五姐~我还想吃冰激凌~还有嘛~”

“她是我的五姐欸!”

“我也想吃!”

“纳特谢尔,你怎么也!”

“哈哈,好了,都跟我来吧,应该还剩一点点。”

“好欸——”

人类每一天都在把阵线向前移动。它们敲下烧成焦炭的树干,清理出一片荒芜的空地,然后把围墙与路障向前搬运。他们每一天都在向着魔物的方向逼近,每一天都在烧毁更多的森林。他们让精锐去杀尽所有的魔物,让普通的士兵像大头针一样紧紧钉住阵线。于是,在人类逐渐扩张的边界线后侧,留下了一路血红与炭黑,这战争的画布只会不断向前延伸,延伸。

不过,对于人类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他们向前征服的步伐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普通的士兵也很久没有遇到需要搏命的战役,或许战争就会这样平平淡淡的结束,人类的大陆近在咫尺。

虽说那都是士兵的一厢情愿,但他还是愿意那样想象。他跑到前线,敲敲同伴的头盔,向他递过一根烟。他的同伴把烟叼在嘴里,掏出火机,歪头点燃,深深抽了一口,把烟雾吐向空中。低下头,看到士兵指指自己嘴里那根烟,同伴便为他把烟点燃,随后收好火机,把烟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没啥情况吧。”士兵抽了一口烟,靠在路障上。

“没事,能有啥事啊,”同伴抬头望向天空,看到了森林内传出的滚滚浓烟。“魔物那边不是好久没派过兵了吗。再说了,就算有事,上礼拜那次你不也在吗,魔物那边就派过来几个烂糟糟的玩意。”

“有道理。看来加林将军他们上个月打的挺狠的啊。”

“那可不,都干到魔物城里去了。”

“你说戴夫将军啥时候带咱们也往前冲一次,立点功劳。”

“我可不去,嘿呦。那老戴夫也完全没这种想法,就是,怎么说呢,很平凡。跟咱们似的,能力没那么出众,空有一腔热血,于是就只能在这儿站岗了。”

“戴夫将军有没有热血还是个未知数呢。我看他甚至还不如普兰特小队那几个小姑娘。”

“还真是,啧啧,他也一把年纪了,怎么就不想着退休之前捞点名声呢。”

“他还捞啥啊,在皇帝边上干了那么久,苦劳够多了吧。也难怪他一点激情都没有。”

“有点道理。啧,时间差不多了,我先撤了,你多保重。”

“慢走。为了人类的大陆。”

“嗯。”

同伴挥挥手,拎着长矛越走越远。士兵杵着自己的武器,打了个哈欠。盔甲里又闷又热,让他昏昏欲睡,远处的森林刮来炽热的风,把焚烧过后的灰烬吹到他脸上。他抹了把脸,把头靠在矛杆上,闭上双眼,小睡起来。

他听惯了微风拂过带来的细碎声响,也习惯了这令人汗流浃背的气温。他在半梦半醒中计划着待会下哨之后的去向,准备先去洗个澡,再去好好睡一觉。偶尔,森林里会有激烈的打斗声传来,他也对此习以为常。久而久之,他甚至学会了从呐喊声中辨认到底是谁在森林内巡逻,是那几个绿头发的舒特家族,还是那几个拎着锤子的狂战士……他有时也会猜错,但那还蛮有意思的,算是站岗途中难得的消遣。

只是今天,从森林里传来的声音相当陌生。那种视死如归,堪称绝望的怒吼,还有那杂乱无章,却让大地都在颤抖的脚步声,他闭着眼,只想到了普兰特小队全军出击这一种可能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睁开眼,擦擦脸上的灰,眯起眼睛看向森林内部。

等他看清从森林里跑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一切都晚了。

加林把臂甲套到胳膊上,看到屋内的希诺,轻轻咳嗽了一声。

“希诺,来一下。”

“啊,是。”

舒特看到加林脸上的神色不太对劲,拉上纳特谢尔和孙朵悄悄跟了上去。她们走出休息室,看到希诺正大步跑向军械库,加林则一边穿着护甲,一边对旁边的侍从说着话。

“……要尽快通知到皇帝那里,明白吗,通知所有人做好随时疏散的准备。然后……哦,你们仨跟来了,很好。”

加林转过身,看到站得直直的三人,不自觉地露出了欣慰的笑。他伸手,用粗糙的指腹抹去了舒特嘴角的冰激凌,叹了口气。

“你们仨,现在情况很突然,但是魔物开始大举进攻了,托尔他们正在前线拖延时间,我正在通知其他人,这是一场总攻,规模远超以往,我们需要把一切力量发挥到最大。”

“放心吧将军,我们仨没问题的!”孙朵拍了拍胸脯,加林笑笑,摇了摇头。

“现在没有你们仨或者我们仨了。普兰特小队组建之初就带着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领导队伍的目的,现在是考验你们的时候了。我知道这很突然,你们可能没有做好准备,但是为了人类的大陆,你们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加林蹲下来,把手搭在舒特的肩膀上。舒特低下头,抿起嘴,点了点头。

“我明白的,大哥。”

“也就是说,我们三个要分开了吗?”

“是,纳特谢尔,你们每个人都会单独带领一支规模不大的近卫军队伍,负责进行敌后游击,记住,你们的目标是尽可能多的捣毁地方的补给与后方供应,而非进行激烈的交战,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尽可能先以保全自身与队伍的性命为第一要务,明白了吗。”

“明白,长官!”

“好,很好。皮,你……不,你们仨,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要走了,你们尽快出发。戴夫将军带着近卫军在训练场待命,你们先去军械库装备好,然后去那里找他。”

加林摸了摸舒特的头,然后就转头接过了侍从递来的巨弩,匆匆离开了屋子。舒特伸出手,还想喊些什么,但最后只是默默的把手收了回来。孙朵摸了摸她的背,苦涩的笑了笑。

“哎呀没事,别担心舒特,魔物闹不出什么大乱子的。咱们抓紧出发,把这一切解决掉,然后还能回来再吃个冰激凌,是不是?”

“……嗯。是,没错,不会有问题的,咱们走吧。”

“走吧……话说咱们的装备是不是还在训练场?”

“还真是,不好了。”

“嗨呀,哪儿不好了。正好不用多跑一趟了是不是,走吧!”

孙朵蹦跳着跑远了,舒特追在她后面,纳特谢尔抬起头,看到了天边滚滚升起的浓烟。

【大浩劫纪实】一切为了人类的大陆

“冲锋!为了人类的大陆!” 

“为了人类的大陆!” 

纳特谢尔用长剑敲打着盾牌,清脆的响声震颤着整片森林。她身后的士兵卯足了劲,跟着她一起用沙哑的声音呐喊着。这支队伍人数不算很多,但他们面对着袭来的魔物军队,脸上没有丝毫惧色。随着纳特谢尔一声令下,士兵们跟随着她的脚步,纷纷冲入敌群之中,与形态各异的魔物搏杀起来。 

纳特谢尔手中的剑斩下一个个魔物的头颅,魔物的武器向她挥来,纷纷被她坚实的盾牌挡下。她没有迟疑,旋身挥剑,抓住敌人的破绽,把他们纷纷开膛破腹,又用盾牌直直撞向身后袭来的魔物,把他击倒在地,又用战靴活生生碾碎了他的脸。 

纳特谢尔身旁的士兵虽然没有她那样惊人的战斗力,但仍然是人类军队中实力不俗的一份子。在一同经历了这么多的作战之后,这些士兵早已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他们跟在纳特谢尔身后,与她一同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那些没有直面纳特谢尔,没有死于她的利刃与坚盾的魔物,会被她身后的洪流所吞没,在呐喊声中被这些人类的士兵一个个抹掉。 

这支坚实且牢不可破的队伍就这样在森林中穿行,冲击着魔物的部队。纳特谢尔始终奔跑在队伍最前方,沉默着,紧皱着眉头,任凭魔物的鲜血泼洒在自己的盔甲与脸上。很快,森林中的呐喊便平息下来,毫无疑问,魔物的队伍被全灭,这又是一场人类的大胜,这些无畏的士兵又向着人类的大陆前进了一步。 

只是纳特谢尔脸上丝毫没有喜色。 

 

在其他人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与盾牌,摘下头盔,瘫倒在地上时,只有纳特谢尔依旧沉默着站在原地。她看着这些士兵甩动着酸痛的臂膀,如同烂泥一样横七竖八地倒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清了清嗓子,清楚且洪亮的对着所有人下了命令。 

“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行军!” 

抱怨声在她喊完命令之前就爆发出来,这在纳特谢尔的意料之中。 

“你们有什么资格抱怨,刚刚那场战斗你们觉得你们打的很好吗?要是你们真的打得好我们的时间就不会这么紧迫了!有抱怨的时间最好赶紧休息,不然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军!” 

“就不能再多给五分钟吗!” 

“就是啊!” 

“我快累死了啊——” 

纳特谢尔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怒意。身旁的侍从看她表情不对,直接扑上去拦住了她。 

“长官,长官。您先冷静一下,冷静。” 

他把水壶递给纳特谢尔,纳特谢尔接过来,仰起头,把壶中的水一饮而尽。 

“……纳特谢尔长官,我是尊重,并且认可您的想法的。我们在路上耽搁了很多时间,为了保证支援爆破组的任务能顺利完成,必须抓紧时间行军,但是这一路上的突发情况比预想中的更多,是不是。” 

侍从接过水壶,掏出一块手帕,帮纳特谢尔擦拭着脸上的水珠与血渍,又擦拭起她的盔甲。 

“我们刚出发就遇到了精灵部队的埋伏,然后又被托尔将军临时调过去支援。后来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干脆直接从森林里横穿,结果又被魔物的陷阱耽搁了。大家一直都没有休息好,基本上每天都会和不同的魔物队伍交战,就连晚上也会被那些夜行性的魔物袭击……再这样下去的话,大家会倒在半道上也说不定。” 

纳特谢尔没有回话,但脸上的神色舒缓了许多。侍从于是继续趁热打铁,拉着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我能理解长官您的压力,从魔物总攻开始,您也好,整个普兰特小队也好,所有人都一刻不停地为了人类的大陆而战斗,您的辛苦我们是有目共睹的。正因如此,您也得稍微休息休息,是不是。我还记得刚出发那会,您还有那种少女的精气神,脸上还有笑容,遇到事情会找我们征求一下意见……但是现在,您一看就是压力过大了。您自己想想,您上次笑是什么时候了,我们也都觉得您越来越固执了,让大家稍微多休息一会,您也趁机休息休息,是不是。” 

侍从看着纳特谢尔叹了口气,站起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了队伍,拍了拍手: 

“所有人听令,就地休息,一小时后继续行军!” 

队伍里依旧有抱怨声,但声音小了很多,稀稀拉拉的,纳特谢尔只当没有听见。士兵们长呼了一口气,枕着彼此的胳膊与躯干,一下睡了过去。纳特谢尔走回来,拍拍侍从的肩膀。 

“你也去休息,到时间我会回来。” 

“那您……” 

“别管我,我散散心。” 

纳特谢尔叹了口气,径直走入森林深处。 

 

很难得。纳特谢尔越是往森林深处走,周围就越是安静。她一点点远离了战场上特有的低沉的轰鸣声,这种耳膜清明的感觉大概是这一个月来的头一次。不用紧紧盯着周围是否有敌袭,也不用把手搭在剑上随时准备战斗,纳特谢尔难得的感到了些许的平静。 

她找到一处无人的空地,靠着一节焦黑的树干坐了下来。一时间,这几周高强度行军与战斗的疲惫一齐袭来,让她难以招架。纳特谢尔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她把头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缓慢而均匀的呼吸着。 

风声,鸟叫声,烧焦的树叶被踩碎的清脆的响声,这些细碎的响声好像把纳特谢尔带回了过去,回到了她还和其他人一起执行任务的日子,只是身边少了舒特和孙朵的声音,未免显得自己有些寂寞。 

纳特谢尔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向着更深的地方走了走。她继续走着,周围的景色愈加漆黑,好像曾被大火灼烧过,死气沉沉。周围是残垣断壁和光秃秃的树干,纳特谢尔盯着一堵断墙看了许久,认出了她和其他人第一次出外勤的地点。再向森林深处走,就到了她们当时遭遇伽蒂娅的地点,纳特谢尔望了望漆黑的森林,把头转了回来。 

这片废墟依旧保持着几个月前的样子,没有绽放出任何新的生机。被烧毁的一切依旧保持着破败的样子,时间也没有疗愈这片可悲的土地,只是让它变得更加荒芜。即便如此,纳特谢尔还是乐于看到这个地方。她还记得孙朵在房屋间奔跑的身影,记得舒特在屋顶射穿自己身后的魔物…… 

可惜那些日子都过去了。纳特谢尔沉默地走到废墟正中央,不禁好奇起自己的朋友们如今都在何方。她们想必也在为人类的大陆而战吧。舒特一定和她的大哥一起,孙朵说不定会和她的大姐一起行动,完成这次任务后,说不定她还能和她们见一面。 

纳特谢尔看了看时间,准备回到队伍里,但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的耳朵捕捉到了废墟里传来了其他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抽出了武器,把盾牌举在自己身前,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她一步一步的靠近一栋倒塌的房屋,脚步踩在焦黄的落叶上,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片寂静的森林之中。 

她希望她听到的那细微的响动只是一阵风,或者是某种野生动物。如果是魔物军队的埋伏的话,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毫发无伤的走出这个包围圈。虚掩的房门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纳特谢尔走到门前,一脚踹到这扇破破烂烂的门上,把它一脚踢飞,落在远处,变成了一滩无用的破木头。屋内扬起一片尘埃,从弥漫的灰土当中冲出来一个矮小的身影,手里拿着半截破木棍,径直向着纳特谢尔冲了过来。 

“小孩……?” 

纳特谢尔把盾牌举到身前,眯起眼睛,盯着那个袭来的身影。来人把手中的木棍砸在纳特谢尔的盾牌上,随即被自己的力度震倒,躺在地上。纳特谢尔凑上前去,松了口气。 

“……只是长得像人类的魔物而已。吓我一跳,我还说小孩怎么会在这里。” 

她冷静的对着眼前的半身人举起手中的剑,半身人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细微的不甘。二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彼此注视着。 

于是纳特谢尔果断地挥下了自己的剑。 

她把半身人的尸体踢到一旁,转头看向另一个紧闭的屋门。她清楚的听到了屋内传来低声的啜泣与训斥,像是一个尚且年幼的孩童尝试着保护另一个孩童。稍微想想都能明白,这个袭击她的半身人与屋内的两个小孩是什么关系,但纳特谢尔依旧踹开了门。 

她总得这样做,有其他人会这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大陆。 

踹开门,一个小男孩正在把他的妹妹举到窗户外面。他看着妹妹安稳落地,自己也想一齐从窗户翻出去。纳特谢尔迈步上前,抓住男孩的脚,一下把他扯了回来,摔在地上。 

“哥哥!”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断颤抖。她的哥哥被纳特谢尔踩在脚下,却依旧望着妹妹的方向。 

“快跑!别回头!快跑啊!” 

纳特谢尔看着窗外的小女孩跌跌撞撞,磕磕绊绊,在森林内越跑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她没有去追,只是默念着,为了人类的大陆,为了人类的大陆。 

她举起了剑,为了人类的大陆。 

 

“长官,您回来了。您这是……” 

纳特谢尔从森林里走回来,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沉默与面无表情。侍从迎上去,看到纳特谢尔剑上的血渍,掏出了手帕。纳特谢尔推开了他的手帕,摇了摇头。 

“没事,有漏网之鱼。人都醒了吗。” 

“都起了,随时待命。” 

“行。”纳特谢尔快步走到队伍前面,用响亮的声音命令所有人开始行军,士兵们踏起整齐的步伐,队伍继续沿着森林向前走着,偶尔从队列中央传来些许交谈的杂音,也很快就消失在了千篇一律的景色之间,被远方战场上的轰响所掩盖。就这样走了几个小时,一处村落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纳特谢尔向侍从挥了挥手,侍从随即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纳特谢尔示意队伍停下,拆开那封边角已经微微起皱的密信,又一次阅读起来。 

“村内私藏魔物,有谋反之心……呵。村内无论男女老少,尽数清除,格杀勿论,以防夜长梦多,预防未来可能的反叛行为。嗯。” 

她把信塞进信封,揣进怀里,转身看向自己的队伍。 

“所有人,有没有老家在这个村子的,现在告诉我,这次任务可以不参与。” 

纳特谢尔知道这是不符合军队纪律的做法,但她还是多少想问一问。她算是半个孤儿,但眼前这些士兵不是。幸好没有人举手,纳特谢尔这才放下心来。 

“……听好了,上级给我的指示是格杀勿论。但是我不允许。你们减少和村内居民的交流,去检查每一栋房屋,每一个地下室,每一个可能藏匿魔物的角落,明白了吗。等你们真把魔物救出来,再进行清除也不迟。好,前进!为了人类的大陆!” 

“为了人类的大陆!” 

士兵们气势汹汹地从纳特谢尔身旁跑过,冲进了眼前的小小村落。纳特谢尔缓缓走到村口,她看到了村民们脸上惊恐且不知所措的神色,心底升起了一丝小小的怀疑。 

“私藏魔物……吗。” 

即便纳特谢尔手下的兵没有做出任何过火的行为,这个村子还是陷入了一片混乱。人们抱着自己的孩子四处逃窜,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士兵,人类的士兵,会闯入他们的村子,在他们的屋子里翻箱倒柜,破开每一扇门。纳特谢尔也不知道。她相信这些士兵的能力,也相信自己的直觉,如果真的有魔物的话,她的士兵早就该向她汇报了,哪怕是一点的蛛丝马迹,她的士兵也不会放过。 

但是现在的情况和信件里说的完全不一样。她把手伸向怀里,摩挲起那个信封,犹豫着该下什么命令。纳特谢尔看到自己的士兵们也结束了这场地毯式搜查,站在村子的道路上面面相觑,最后一齐看向她。 

“长官,大伙没看到任何魔物的踪迹。哪种魔物都没看到。现在要怎么做。” 

“啧,头疼,上头到底是怎么给的情报……收队!所有人,集合!” 

纳特谢尔把队伍带到一旁,把信件递给侍从。 

“帮我收着,这两天给我写封新的,就说情报有误,恕难从命,然后我找时间投到上面去。” 

“明白,那爆破组那边……” 

“爆破组……他们来了吗?” 

“暂时没来。” 

“那不着急了,待会我去交涉。你去休息吧。全员听令,就地休息,等我回来进一步指令!” 

“是!” 

士兵们纷纷坐了下来,脸上带着轻松愉快的笑容。纳特谢尔看了看时间,也跟他们一起坐在地上,望向了天空。 

“喂,老大!任务结束之后咱下一步去哪儿啊!” 

有人从队伍里探出头来,纳特谢尔看向他,笑了笑。 

“我年纪比你们小那么多,你还叫我老大啊?” 

“嗨,那有啥的!” 

“就是,老大就是老大,老大去哪儿我们去哪儿!” 

“老大去哪儿我们去哪儿!” 

士兵们纷纷喊道。纳特谢尔笑着摆了摆手,把头偏到一边。 

“哎,行了,有这精神头不如赶紧休息休息,待会交接完工作我们就继续行军了。谁再喊我让他唱歌了。” 

“老大唱一个!” 

“好!老大唱!老大唱!” 

纳特谢尔看着这些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士兵纷纷为自己鼓起掌,脸红了起来。她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小把干果塞进嘴里,又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她环顾四周,准备开唱,却在远处看见了另一支队伍的影子。 

“呃……哎!爆破组的人来了,全体起立,列队!那个啥,欠你们的歌之后再补啊。先干正事。” 

队伍里传来些许窃窃私语与笑声,但很快就平息了下去。纳特谢尔带着队伍迎上了另一支队伍,向领头的红头发高个子敬了个礼。 

“报告,加皮诺,我怀疑上级派发给我的情报有误,村内没有藏匿任何魔物,申请中止清剿任务。” 

加皮诺盯着纳特谢尔,抽着嘴里的烟。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烟吸到只剩短短的一块,向纳特谢尔的脸喷出辛辣的烟雾。 

“等于说,你已经完成你的那部分工作了,对吧?” 

“啊……差不多,但是……” 

“得嘞,那没什么可说的了。小的们,开始干活!” 

加皮诺把烟屁股丢到地上,用脚后跟压灭,他身旁的那些士兵从腰间拿出炸弹,一个个的丢向了村子。上一秒还安居乐业的村落,下一秒就化为了一片爆炸声此起彼伏的焦土。加皮诺的士兵们纷纷拿出喷火器,把那些尚未被炸毁的东西烧成灰烬。房屋,农田,还有村民,纷纷化为了火海,化为了灰烬。加皮诺把手比到耳朵边上,用戏谑的眼神看向一脸惊诧的纳特谢尔。 

“……哦呦,叫的真够惨烈的。看来你没做好你那部分工作啊,小妹妹。还得我手底下的人帮你去做。” 

“你……你为什么要把这个村子烧掉,连村民都不放过,你这是残害同胞!我都说了情报有误,没有找到任何魔物的踪迹,你为什么还,你……” 

“啊,不不不,小姑娘。你得拿出证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人是无辜的?” 

“你自己去看!村子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村子!你……你把他们全都烧死了,什么都不剩了!” 

纳特谢尔看向烧得炽热的村子,只感觉一阵阵热浪与血腥气扑面而来。即便如此,加皮诺依旧笑呵呵的,甚至又点上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呵呵呵,那不就得了。既然情报告诉我这些人私藏魔物,那他们就是私藏魔物。倒是你,纳特谢尔,嗯?先遣作战组的成员。你为什么这么护着这些私藏魔物的罪人,难道说,你也和魔物有私通?” 

加皮诺弯下腰,直勾勾瞪着纳特谢尔的眼睛,纳特谢尔把他推开,他也没再靠近,只是细细品味着手里那根烟。 

“你也是为了人类的大陆而战吧,小姑娘,嗯?哈哈哈。这是多么神圣,多么伟大的目的啊,简直就像这片火海一样美丽。为了这样一个目的,任何阻拦我们道路的东西都要被清除掉。你不觉得吗?” 

“你……你杀掉的是自己的同胞……” 

“哦,不不不,小丫头。既然国王这样说,那就必然有其中缘由。普兰特小队是人类的利刃,更是国王的利刃。我们只需要服从他的命令就好,执行好自己的任务,别让国王失望……” 

加皮诺眼里流露出一丝凶光。 

“毕竟剑是不需要思考的。”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但一转身,又变回了那虚假的辛辣笑容。他摸了摸纳特谢尔的头。 

“行了,丫头。赶紧走吧。你好歹是托尔的徒弟,我和他关系不错,这次失职我先帮你处理。” 

“谁要你帮我处理。你才是那个不讲道理的……” 

纳特谢尔把加皮诺的手拍开,加皮诺愣了一下,笑了笑。 

“别误会了,丫头。你们先遣作战组的三个人,和我们这些老兵,没有任何可比性。你应该庆幸你的失职没有惹出什么乱子。不然你也会被我们一块烧死。下次最好好好执行你该执行的任务。毕竟……” 

他把烟抽完,戴上厚重的面罩,又扛起自己的喷火器。 

“……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大陆。” 

说罢,他便投身到了火海之中,和他的士兵一起为这个村落献上更深一层的毁灭。 

纳特谢尔看着这片火海,只觉得头疼。她用拳头砸着自己的额头,一下,两下,砸的自己眼前发黑,砸到自己耳膜嗡鸣。她感觉站都站不稳,还是一下一下的砸着,一下接着一下。侍从过去摁住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长官,长官,冷静一点,冷静。” 

纳特谢尔一下把侍从的手甩开,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所有人,行军,现在立刻马上!” 

士兵们压低了自己的头盔,匆匆跟上了纳特谢尔的脚步。谁也没有转头去看那片焦土,谁也没有。 

他们只是和纳特谢尔一起,在心里不住的咒骂着,感慨着。 

为了人类的大陆。 

待办事项v4 过往的血与泪 封面

待办事项v4 过往的血与泪

柳絮:默汀!你怎么把椅子都收了! 

我让她收的,为了摆这个讲台,怎么了? 

柳絮:你一把都没给我俩留啊,我俩坐哪儿?然后你能不能把你自己的名字挂上,你这个语音转文字系统有问题,看着很乱。 

欸我去,啊那个,默汀你从楼上拽俩椅子下来!顺带帮我把那个名牌带过来! 

默汀:来啦!嘿咻,应该都准备好了吧! 

柳絮:嗯,只要纸袋头把稿子带过来了那就是一切都好。 

纸袋头:在我纸袋里头呢,别急。 

默汀:那看得见嘛…… 

柳絮:纸袋头的事你就不用管那么明白啦。 

纸袋头:欸,等会,我想起来一件事,我插个东西。 

默汀:那是啥? 

纸袋头:我找的一个插件,只要这么一搞……欸,好,完美。现在这个摄像机不光可以语音转文字,还能生成一个酷炫图像。 

柳絮:喔,不赖,我终于可以安心管这玩意叫摄像机了,我看看效果。 

默汀:老板老板你看我怎么样? 

柳絮:额,额?它……它加载完了? 

纸袋头:加载完了。 

柳絮:额……默汀你还是别来看了。这是你自己搞的吗? 

纸袋头:是。 

柳絮:那太好了,我差点就让你去退钱了。我能就站在这里帮你俩看着录像效果吗? 

纸袋头:不能,滚过来&gt;:( 

默汀:所以效果到底怎么样啊,我有点好奇。 

柳絮:额……非常的……纸袋头。 

默汀:呀……那我觉得我知道了。 

纸袋头:你们把我当成啥了啊,能不能尊重一点你们的老父亲。我可真是要伤心了,我抽泣我落泪我的纸袋被泪水打湿变皱变软变湿…… 

柳絮:咱能开始了吗? 

纸袋头:啊咳咳,好,嗯,嗯。 

 

纸袋头:那么各位读者朋友们好久不见,欢迎来到未命名大陆难得的前瞻直播,我是各位的老朋友纸袋头。 

柳絮:我是柳絮。 

默汀:我是默汀,大家好哦! 

纸袋头:在刚刚结束的第三期代办中,我们一起走遍了整片未命名大陆。走过了凛冽的北地,也穿过了宜人的森林。在大陆四海上航行,也在位面之间穿梭。 

柳絮:相信在纸袋头这个导游的带领下,各位也对大陆上的各方势力更加了解了。他们作为让整片大陆充满生机活力的组分,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各自的故事。 

默汀:在这趟旅途中,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认识更多新的角色呢?这些来自大陆各方,隶属于各个组织的角色,不知道有没有哪一个特别令你喜爱呢?如果有的话纸袋头会很开心的! 

柳絮:我有哦。 

默汀:欸?是谁呀? 

柳絮:不是,默汀,装傻没必要装到这个份上吧。还能是谁啊。 

默汀:哼,老板情商好低…… 

纸袋头: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柳絮:你笑你【大陆粗口】呢 

纸袋头:&gt;:( 

默汀:额我觉得老板和纸袋头要打起来了。嘛不管了,我来主持!总之呢总之呢,代办v3就这样圆满的结束啦!随着我们的旅途在酒馆落幕,这整片大陆也总算有了一个粗略的模样! 

柳絮:但说到底,大陆目前而言还只是有了血肉的骨架而已。它缺少灵魂,缺少一些跌宕起伏的波澜。 

纸袋头:该死啊柳絮你上来直接给我爆头干什么……啊?该我说词了?我靠。呃呃呃……哦,这灵魂,对,这灵魂就是故事。在历经三期代办,还有跑去红河城进行故事性文本写作训练之后,未命名大陆终于要迈入一个新纪元了!是的没错,从代办v4起,我们要开始写故事了!纳特谢尔和柳絮的对练?崔莱的苦逼社畜生活?四方会议的实录? 

柳絮:那些都不会出场的,别担心,哈哈。 

默汀:纸袋头很懒的啦! 

纸袋头:……能不能尊重一点你们的老父亲。我可真是要伤心了,我抽泣我落泪我的纸袋被泪水打湿变皱变软变湿…… 

柳絮:真气笑了。哎算了,纸袋头的意思是,他要给大陆加主线剧情了。虽然他之前一直在说大陆没有什么主线剧情,是椅子能坐的开放世界冒险游戏,但很明显这家伙已经食言了。 

纸袋头:毕竟……哦等等,要剧透了,我是不是该放pv了? 

柳絮:你还有pv呢? 

 

你紧握着武器,身穿着盔甲。 

你看不清前路,也没有退路。 

炮火,哀嚎,烟尘飞舞。 

这是一场不为你而战的战争。 

 

这是一场注定的浩劫。 

 

“为了人类的大陆!”,人们如此呐喊。 

你当真认为你是在为正义而战? 

人类,魔物,彼此之间有何差异? 

什么让人成为人?什么让人成为怪物? 

什么让人舍弃一切美好的情感,只为了战争而活? 

 

“我们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而战!” 

但像我们这样的罪人毫无未来可言。 

当我抬起头时,我所能看见的只有灰暗的天空。 

只有那染蓝天空的浩劫。 

 

新干员追加 

柳絮:欸戳我干嘛,我?不是我可不要跟你玩这种愚蠢的明日方舟pv游戏。尤其你还刚提到一嘴大浩劫。 

纸袋头:哭哭,那我继续播片了。 

默汀:其实你只是在读台词而已吧…… 

 

难道出生对我们而言就是罪过吗? 

难道活着对我们而言就是处刑吗? 

我们用利刃撕开彼此的身躯,用箭矢刺穿彼此的头颅。 

只为了毁掉彼此的将来。 

 

等到所有的战争结束。 

等到所有的浩劫落定。 

等到我们终于等来未来,再去哀悼吧。 

去哀悼那 

过往的血与泪 

 

纸袋头:嗯没有时装回廊没有新模组没有新家具……哦但是有这个! 

新增猫汀专访 

【纸袋头的花名册】里的所有人 

 

纸袋头:好,真是一段震撼人心的pv,那么代办v4的主题也揭露在了各位面前:过往的血与泪。 

默汀:老板老板,纸袋头真的脑子还正常吗…… 

柳絮:反正语音转文字出来的效果也跟pv台词罗列差不多吧。 

纸袋头:……额咳,是的,过往的血与泪。未命名大陆分为新大陆与旧大陆。大部分的故事都发生在新大陆,我们所熟知的这片祥和美好也有暗流涌动的大陆。但旧大陆,旧大陆不一样,那是一段充满血与泪的过往。生灵涂炭,伏尸千里,人魔战争让整片大陆变成了一片战争席卷的焦土,而紧随而来的大浩劫更是让一切归于沉寂。 

柳絮:你得担一半责任。 

纸袋头:关我啥事啊。算了,总之,代办v4中,我们将着重更新有关旧大陆历史的相关故事。有关大陆的起源,有关人魔战争,有关大浩劫,有关这灾难中的一切。这段故事会以新文章合集【大浩劫纪实】的形式进行更新。 

默汀:耶?又有新的合集嘛?我记得你不是说b站最多只能开10个文章合集嘛? 

纸袋头:那……确实,你确实没说错。所以【大浩劫纪实】会是一个混杂了【大陆轶事】与【大陆乐章】的文章合集。一些比较细碎的小故事,有关这灾难里小人物的身影,将会作为【大陆轶事】里的散文章出现。而【大浩劫纪实】的主体部分,我打算写成一段连载故事,记录在【大陆乐章】里。 

柳絮:…… 

默汀:欸,老板你的表情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欸,是有心事嘛? 

柳絮:嗯?不,没什么,就只是单纯想起来了一些以前的事而已。 

纸袋头:对哦,没错观众朋友们你们可以看到我把柳絮的黑历史扒出来给你们看! 

柳絮:喂你该死啊纸袋头! 

纸袋头:哈哈哈哈哈打我啊反正这次你可没办法强制给我切下一点了。 

柳絮:啧,唇笔吧你。不知道各位观众朋友们有没有好奇纸袋头刚刚在pv里最后提到的那个“猫汀专访”是什么。 

纸袋头:喂给我闭嘴这是一个惊喜啊我准备了好呜呜呜呜呜 

默汀:老板你快说! 

柳絮:靠谱,我就知道还得靠你。哈哈,其实说实话,这玩意就是纸袋头给自己起了一个叫“猫汀”的花名然后拿着一个语音转文字麦克风在大陆上四处跑采访花名册里的那些人而已。他说花名册这种的文章形式局限性太大了,所以要靠这种方式来补设定。 

默汀:所以说各位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都可以问哦——啊呀纸袋头咬人啦! 

纸袋头:呸呸,再不说你们都给我说完了!唉反正,就是这样喽……【猫汀专访】是一个隶属于大陆轶事的文章合集,内容就是……对,采访。所以说每次我准备写【猫汀专访】之前都会发一下调查,或者说读评论环节吧……如果各位有什么想问他们的问题都可以问。 

默汀:你之后会采访你自己嘛? 

柳絮:我来采访他得了,哈哈。毕竟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要问我黑历史的。 

纸袋头:额……行吧行吧,到时候再说。我看看……似乎代办v4要说的内容就这些了?东西好少啊,比v3少太多了。 

默汀:因为你没搞那种分条列举出来的东西吧? 

纸袋头:额还真是,光聊天吹水了,我也没法进行什么ALL大转盘或者嗯啊狂气法之类的。毕竟我没做游戏,我纯写文章的。 

柳絮:这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不是搞了一个rm剧场吗?不做了吗? 

纸袋头:额?哦!那个!对的对的,那个可以做了。对的对的,【过客的行迹】!【过客的行迹】这个视频系列我也可能会继续更新,rm小剧场我觉得还是很有前途的。 

默汀:还是rm啊…… 

柳絮:可别让他再画画了,你看他搞那个插件。 

纸袋头:;-;我会练的…… 

柳絮:噗,行吧,相信你好吧。 

纸袋头:总之代办v4大概就是这样子了,之后可能还会穿插一些其他设定的补充,希望大家能欣赏即将到来的故事! 

默汀:等一下!纸袋头你多久更新一次? 

纸袋头:额?我,额,可能一周更新一次吧?这周写大浩劫纪实下周写猫汀专访再一周做视频啥的。 

柳絮:那多出来的那周呢,你要写黄雯做黄油吗? 

纸袋头:说不定会?但我不敢保证就是这么个更新步调啦,我真的好忙;-; 

柳絮:……默汀我觉得咱俩该看着点纸袋头防止他把咱们号封掉…… 

纸袋头:&gt;:( 额总之,代办v4就是这样子了,请期待即将到来的大浩劫纪实吧! 

默汀:欸?这就要结束了吗?那大家拜拜哦! 

柳絮:…… 

默汀:老板老板! 

柳絮:啊?啊,抱歉,我又在想事情。那就再见了各位读者朋友们。希望你们也能继续支持未命名大陆。 

 

【大陆地理志】虚空Void

记得给这个写风味文本,千万别忘了!——纸袋头 

有时你不得不佩服大陆人,他们真是无所畏惧,把脚步踏到了大陆的每个角落——高山极寒的北地,他们去过了,干旱炎热的沙漠,他们去过了,甚至于有无尽暴风雪的雪丘和无尽沙尘暴的沙丘,他们也打算去探索一下,对于创作者来说这还真挺绝望的……到底怎么阻止他们啊!他们真是要把大陆翻个底朝天了,就,我真是服了,感觉他们完全不把我这个神看在眼里,有没有点尊重了? 

好在我记得我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可以恢复我身为大陆唯一神的些许尊严,唯一的问题就是,我忘了那个方案是啥了,额…… 

所以还是先来介绍一下虚空吧,讲完我可能就想起来了。这片虚空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是片虚空,是的,空无一物,无底深渊,除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只有虚空本身,仅此而已。 

……然后似乎就讲完了,虚空就是这样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我总觉得我忘了什么东西……哦对,我想起来了。虚空是整个未命名大陆上最可怕的地方,因为它会带来大陆上最残酷也是最真实的死亡——遗忘。无论是一本书,一把刀,还是一个人,只要落入虚空,就会立刻被人遗忘,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不会有任何人记得落入虚空的事物的存在,人们看到它们曾留下的痕迹,只会感到心里空落落的,却不会记起任何东西。正因如此,虚空成为了一片真正的死区。哪怕是最有野心的冒险家,也不会吹嘘自己曾进入过虚空——因为那根本不可能。 

但这并不意味着虚空就没有任何价值,它对于塑造大陆气候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作为蕴藏了风元素的地区,虚空中终日刮着无止境的狂风,这些风在虚空中横冲直撞,一刻不停,其间似乎还混杂着痛苦的啸叫,但当这些风刮出虚空时,它就变成了和煦喜人的微风,将北地的水气和凉爽传播到大陆各处,也促进了魔力的流动与再分配,还为风谷提供了宝贵的风力资源,真可谓是好处多多。人们也在尝试开发虚空本身的性质,例如用作垃圾填埋场或者设计一些武器与法术,或者是利用虚空与幽暗地域实现交通往来。看看,哪怕是这样空无一物的可怕地方,大陆人也能想办法对它进行开发利用,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哦我想起来我那个完美方案了!就是搞一个根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地区,但很明显我失败了……好吧至少探索虚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虚空作为充满着遗忘与哀嚎的地区,其中承载着难以比拟的可怕的绝望,这些绝望爬出这个漆黑的无底洞,侵蚀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居住在虚空附近的人时常受到程度不同的失忆影响,而这一影响会随着靠近虚空而不断加剧,人们的情绪也会因为虚空变得低落,失去生活的热情,甚至产生自杀念头,很明显,他们会纵身一跃跃入虚空,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人说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诱导他们这样做,但那究竟是谁的声音?哪里传来的声音?没人说的准。 

所以为了你的身心健康和生命健康,远离虚空,好吗?就当是给我这个造物主留条底裤。 

……怎么觉得我还是忘了些啥呢。 

【大陆居住指南】章鱼村Octopus village

这不是对人鱼村的拙劣模仿,他们的名字是陆地人起的。——柳絮

在奥克托普斯的影响之下,生活在崩坠洋中的许多章鱼都获得了灵智与人形,成为了这漆黑海洋中唯一的居民。他们感恩于奥克托普斯的恩惠,称赞他慷慨的赐福,将其奉为世上唯一的神,然后在他的环抱下建立起了可能是大陆第二虔诚的村落,也就是人们所说的章鱼村。

与人鱼村不同,章鱼村并非有意拒绝与陆地产生交流,崩坠洋本身就是一片汹涌危险的海洋,只有最熟练的船长和最坚韧的船只才敢在这里穿行,再加上虚空的阻隔,他们基本与世界完全隔绝。这些章鱼们只能利用崩坠洋海底贫瘠又简单的资源在这里勉强过活,靠着原始的捕猎来维持生命。

这种方式很明显是无法可持续发展的,章鱼们不得不寻求向外发展,幸而尝试通过穿越崩坠洋来证明自己的海员们在大陆上并非少数,于是章鱼们研究出了一条可以不定期获取大量食物与建材的方式。他们靠着突然袭击和纯粹的蛮力,闯到船只上进行攻击,又因为语言不同,难以交流,船员们只能被迫应战。这些章鱼搞沉了不少闯进这里的船,活下来的人们甚至还编出了某种崩坠洋海怪的传闻。不过后来经过调查与一些法术的帮助,还有一些幸存者的经验之谈,人们也发现这些章鱼只是需要一些必要的物资,于是开始与他们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易。也有不少章鱼扒在船上来到陆地上,但他们并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传教。

对的,章鱼村是可以和北地小镇比拼虔诚度的一个村落,他们无条件的信仰奥克托普斯,有任何需求,任何苦恼,任何生活中的小问题,他们都会求助于奥克托普斯。毕竟对于这些章鱼来说,奥克托普斯就是他们的纸袋头,他们的创世神,他们信仰他,额,呵呵,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就像其他巨兽也有一小波信徒一样,别当我不知道!但是章鱼村,章鱼村在巨兽统治的聚集地中算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因为它的居民完全不相信纸袋头,对奥克托普斯有着百分之百的信仰,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分给纸袋头。

至少让我比较欣慰的是这些异教徒的发展还是很缓慢,毕竟他们没有任何的危机意识,不认为自己的处境与落后会为未来的自己带来祸端,毕竟他们确实有这样想的底气,崩坠洋和奥克托普斯会一直庇护他们……只要他们别再搞沉任何一条船就好。

【大陆居住指南】王城The King‘s Land

有关这里究竟是首都还是最大聚集地的商讨,时至今日仍在进行……纸袋头得背大锅,他自己说不搞国家这一出的。——柳絮

在未命名大陆的中央,在繁荣的中央平原上,在伟大的国王所站立的土地上,有着未命名大陆最为繁荣,最为富有,最为强大的城市。它由金钱与力量堆砌而成,象征着无上的光辉,这里是国王脚下的城市,这里是整片大陆的交汇地带,这里就是王城,那至高无上的王城。

吹得有点玄乎,但王城的繁荣程度只会比这更进一步。这里毕竟是未命名大陆的中心,一切的金钱,人才,还有伟大的梦想都向这里聚集。这里有着悠久的历史,有着强盛的底蕴,能为每一个想要做些什么的人提供一个足够高的平台以及他们需要的一切。王城不需要像其他聚集地一样,去宣传自己有哪些过人之处。它的存在本身既是对其他聚集地的超越。

王城在遥远的旧大陆便已存在,它曾是人类阵营的根据地,是魔物们难以攻陷的坚固堡垒。人们坚信他们会是最终的胜利者,哪怕王城内已经民不聊生,出现可怕的贫富差距,大部分健壮的青年都已经被强制征兵,城内随时可能遇到饥荒或是瘟疫……人们依旧坚信他们会胜利。唔,不过故事的结局我们也很清楚了,一些看清了局势的人及时离开了王城,躲到了其他地方,而其他怀抱着盲目的信仰的人,则在大浩劫的蓝色浪潮中彻底溶解。

在新王登基后,王城的重建工作也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新王城舍弃了曾经的许多政策,在艾维尔·金的铁腕统治下,原本人魔隔离的政策被废止,许多富余的财务被用于支援其他地区的发展,统筹大陆整体发展的四方会议也时常展开。城内的风景也是一片欣欣向荣,艾维尔·金以可怕的执行力处决了绝大多数利用财力活过大浩劫的顶尖贪官,还出台了诸多政策以保证各地区人民的正常生活,可以说,大陆如今的面貌,与王城密不可分。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王城都是最好的发展空间。只要你的财力足够支撑你在这里租一栋房子,你就可以在这里为了你的梦想而拼搏。当然了,这里也会有很多弊端,比如非常快的生活节奏,保王派变来变去的政策风向,相当高的房租和物价,年纪比你妈还大的老头的古板歧视思维……但王城依然是一个完美的发展平台,这点是其他聚集地都无法匹敌的。

王城也是大陆上最安全的城市,中央平原本身就安全稳定,没有可怕的灾难也没有凶恶的野兽,而且城内还有王城近卫军去维护秩序,对于那些危险难缠的恐怖分子,还有维吉特特战队去进行处理,人们大可以放心地在王城内生活。只要忽略那些看起来就很不对劲的旁观者集会……毕竟说到底,王城作为最大的也是最核心的聚集地,其下涌动的暗流也是最可怕的,但这就不是常人应该考虑的范围了。

【大陆组织辑录】普兰特小队The Plants

……都过去了。——纳特谢尔

在人魔战争中,伽蒂娅带领的魔物军队可谓是无奇不有,花样连篇,从擅长弓术的精灵,情报探子半身人,到根本不存在智慧,只是听从命令的巨大畸形怪物,伽蒂娅为了摧毁人类想出了无数计谋,制造了无数军队。为了对抗伽蒂娅,人类方也不得不作出回应,但与伽蒂娅以量取胜的方式不同,他们走的是一条以质取胜的道路。

在国王的要求下,戴夫将军在近卫军中挑选了几名顶尖精锐,又在各地寻找身怀奇才的人,组成了这样一支四十九人构成的精锐小队,涵盖了情报收集,前期刺探,攻坚,绞杀,斩首等职责,并且具有越野作战能力与水下作战能力,能够适应各种恶劣环境的顶尖精锐小队。普兰特小队内部的成员亦有实力高下之分,但相比于王城近卫军来说,他们是毋庸置疑的精锐,每个人都有着能够统领至少一支近卫军的军权,虽说他们一般而言更愿意与小队里的队友共同行动。

普兰特小队经历的训练只能拿非人来形容。虽说他们本身就有着异于常人的体质,但是即便如此,为了让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投入到针对魔物的战争当中,戴夫对他们进行了诸多放在今天会上法庭的训练,其中同样包括极端反魔物情绪与人类至上主义的宣传。无论是信条支撑着他们一路走下来,还是身后无路可退带来的压力,这些人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成为了针对魔物的一把利刃。

他们配备着最精锐的装备,使用着最精锐的战术,无论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环境,他们都有一队专业人士能够完美处理。这支队伍被派到战场上后,整个人魔战争的局势立刻变了样,魔物被打的节节败退,只能退守森林,然而普兰特小队怎么会局限在打退敌人?他们深入森林,开始了针对魔物的大清扫。无论是士兵还是平民,只要与魔物有关,一律杀死,一个不留。人类与魔物混杂的村落里都是叛徒,带着恐惧逃跑的魔物定是心虚的间谍,哪怕拖家带口连夜逃离,那也一定是准备在其他地方建立敌后武装。带着这样扭曲的信念,普兰特小队的众人已经失去了正常的价值观,整个大陆都被迫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中。

你怎么敢对国王不敬呢?哪怕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眨了眨眼。

你怎么敢私通魔物呢?哪怕你只是去森林里找东西填饱肚子。

你为什么不笑呢?你为什么不为了人类的大陆笑一笑呢?

你是魔物吗?

那就去死吧。人类的大陆不需要魔物。

哪怕并非所有人都这样想,哪怕有人心里升出困惑,开始质疑自己战斗的原因,在身边人的浪潮之下,他们也一言不发。因为这里就是他们的家,除了这里,他们再无去处。

可惜,可惜。或者说,万幸,万幸。这样的一支队伍同样认为自己能够击垮大浩劫,击垮那掀起蓝色浪潮的灾昭,击垮他们自己引来的灾祸。

普兰特小队在大浩劫中全员阵亡,仅余一人。

多么残酷,再也无人能对他们下定判决,仅留下为数不多仍然铭记这段历史的人,会为这些人献上一束哀悼。

【大陆组织辑录】红桃自救军Hearts Self-Rescue Army

我们会用自己的心照亮这片黑暗的大地!朋友们,站起来吧!——爱丽丝

堕影冥界不适合任何生物生存,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从环境来讲,它荒无人烟,食物营养价值较低,任何生存必需的物资都需要花上更多的精力去开采,并且你目之所及皆为漆黑一片,不同色调的灰暗构成了这里的一切,太阳洒下的光线也暗淡的。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人很容易产生严重的精神问题。除此之外,堕影冥界里特有的那些影怪也是不容小觑的威胁,那些形态各异,虚无缥缈的异形怪物在整片堕影冥界里游荡,时刻准备着吞噬绝望的人们。

很不幸,有一群人自出生就生活在这片毫无希望的土地上,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影灵和误入这里的冒险者们没有选择,只能在生与死之间做出选择,而他们没有选择被这片黑暗击败。他们组成了红桃自救军,虽然周遭暗淡无光,他们仍旧坚信着光芒会笼罩大地。

红桃自救军,严格来说,并非一个军事组织,而是生活在堕影冥界,没有放弃生活希望的所有人的统称。单一的人很难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位面里生存,但若是团结起来相互照应,大家的步伐就能踏过每一个角落。

在爱丽丝的领导下,红桃自救军过着一种类似游牧的生活。因为影怪会有组织的进攻他们的聚集地,所以爱丽丝带领着影灵和冒险者们四处寻找可供生存的地方。自救军里的人们会分享食物,交流杀死影怪的经验,照顾彼此的情绪。他们日常的生活分工明确,有人负责采集食物,有人负责警戒四周,有人负责打理同伴的生活。他们的生活并不安稳,经常会被影怪袭击,遇到吃不饱饭的情况,有时所有人都会面临严重的生命危险——但他们从未放弃过希望。

是啊,哪怕击败所有影怪的那天似乎不会到来,哪怕影怪的女皇似乎难以被打败,哪怕他们走遍堕影冥界或许也找不到一个安稳的地方让他们生存,他们依旧心怀希望。他们会点起这漆黑大地上唯一有色彩的火焰,围坐在它旁边唱起即兴的歌谣,讲上整夜的故事。传说,音乐,奇谲的想象,这些在物质位面并不缺少的东西,成为了给堕影冥界的晦暗生活增添色彩的要素。虽然这些并未见过色彩的人难以想象出阳光下七色的世界,但队伍里也有一些从物质位面掉下来的倒霉蛋,他们让这只自救军队伍口中的故事有了更多的色彩。

红桃自救军的目的很简单:活下去。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讨论明日与希望。在这一点上他们做得很好,自然有资格讨论一些更为伟大的东西,比如击败影怪的皇后,或者建立一片自己的聚集地……他们愿意相信自己能做到,就像他们愿意相信这漆黑的夜并非永恒一样。

【大陆组织辑录】饼帮Cake gang

哪里有什么美好的仙境?一切都是假象,是愿望掩饰着的血腥生意。——西普

妖精荒野是大陆众人内心愿望与情感的体现。人们想要吃饱,吃好,想要活的多姿多彩,想要变得富有,想要找到爱情,想要活下去。无数的愿望构成了这个色彩鲜艳的位面,让它成为了一片奇异神秘的荒野。这片荒野并不如它看起来那样和谐,不只是因为那些扭曲的愿望与情感具象出的各种颇具后室感的环境,还因为饼帮。

由万千愿景之饼领导的饼帮自妖精荒野诞生之初就统治着这片荒原。凡是有人居住的地方都有饼帮的身影。他们的大手紧紧钳制住了这里的经济,住房,文化还有各种东西。凡是胆敢违抗饼帮统治的人将被处以极刑。被枪决,被斩首,被挂在树上示众,被复活后再杀一次,再杀一次……他们是一群有组织的黑社会,用枪与拳界定妖精荒野的规则与道德。

饼帮之所以能如此胡作非为,与万千愿景之饼脱不开干系。他用许愿的能力为成员们提供了哪怕是在物质位面都难得一见的枪械,并且是每个人都有。不仅如此,只要加入饼帮,就能获得大饼赐予的部分愿力,无论是希望百发百中,身体健康,还是复活已死的爱人,只要你在饼帮里干的够久,这些都是可以许愿实现的东西。因此,饼帮的势力越来越强,一些人享受拿着枪掌控别人命运的快感,一些人则有求与大饼的愿力。大饼则欣赏着整片荒野逐渐落入自己手中,从中获取无尽的利益。

城市中,村落里,任何有人居住的地方,都有饼帮的身影。他们穿着焦糖色的制服,抱着特制火枪,眼睛紧盯着来往的每一个人。一旦有任何人表现出对大饼以及饼帮的些许不满不敬,一颗子弹就会嵌入那人的脑子。禁止食用任何蛋糕,烙饼,还有类似的食物,禁止平白无故说“我希望……”,禁止斜眼看向饼帮成员……诸如此类的规则比比皆是,最令人痛苦的事其中有九成都是饼帮成员为了找乐子或者满足病态欲望临时编出来的规则。而你若是敢违抗他们口中那完全不合理的惩罚,就会真正被冠上忤逆大饼的罪名。

你可能在想“既然如此的话,那所有人都加入饼帮,妖精荒野不就一片安宁了吗?”额,好吧,这倒确实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但大饼可不会那么好心。他享受碾压弱者的感觉,只有那些坏种,那些有利用价值的,能被他抓住把柄的人,才会被他纳入饼帮。至于那些普通人的死活与他何干?于是理所当然的,人们内心都压抑着一种反抗饼帮的情绪。这种情绪只会愈演愈烈,但始终未能点燃。因为在很多年之前,曾有一队游侠尝试过推翻饼帮的统治。他们成功伤到了大饼,已经几乎触摸到了胜利的边缘……

但突然有一天,他们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人知道他们是死是活,只知道自那之后,饼帮一日又一日的强大,变得越来越难以推翻,人们固然心怀不满,但要怎么去反抗呢?他们只能在这大饼构筑的虚假幻景中强装快乐的生活下去。

【大陆组织辑录】飞絮酒馆Willow Bar

盈利?好吧,那都无关紧要,虽说如果你能给我们修复天花板的钱……——柳絮

你跋涉在草地上,森林里,沙漠上……随便哪里,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一家酒馆,突兀的立在大地之上。酒馆简单而又温馨,内部的装饰是各种各样的蓝,空气似乎在闪闪发光。酒馆有情报,有故事,有美食,有你需要的休息,有能为你提供帮助的各种服务——唯独没有酒,只有一杯鲜榨的果汁。酒馆里只有一对蓝色的父女,至少你觉得如此,女儿活力满满,确实像个少女,父亲倒是年轻的不成样子,大概是长生种吧。你正享受着难得的休息,几个KFC派却踹门而入。领头的混小子抡起锤子开始敲打屋内的桌椅,后来的主厨看到屋内的蓝色二人却难得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你还没来得及履行自己冒险者的职责,眼前便闪起蓝光——KFC派化为了四散的碎片,和破碎的桌椅混杂在一起。于是这片大陆上有关飞絮酒馆的传言又多了一条。

让我们来捋一捋这些传言吧。有人说飞絮酒馆其实是一个出售情报的地方,这倒对了一半。有人说想寻找飞絮酒馆的人总能在某处找到它,这说的确实很对。有人说飞絮酒馆里的两个人凶恶无比……对那些抱有敌意的人自然如此。有人还说……还说你们欠了好多修酒馆的钱。不是你们下次打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点。

这些交织复杂的传言为飞絮酒馆蒙上了一层无比神秘的面纱,即使很多人不断说着那只是一家比较特别的普通酒馆,人们也好奇它究竟为何会有那么多传言,会有如此自相矛盾的评价。但除了会四处瞬移之外,飞絮酒馆本身其实并无太多特殊之处,它的那些奇特点都来自于柳絮和默汀。许多人会把偶遇飞絮酒馆当作自己的幸运,还会为他们目之所见并没有那么奇特而感到些许遗憾。不过默汀的菜肴还是能让他们觉得这一趟绝对没有白来。

毕竟来酒馆闹事的人并不是哪里都有,也不是天天都有,所以有幸能见证那些传闻来源的人并不是很多。柳絮和默汀可丝毫不会对那些有胆来闹事的人手下留情。既然这两个人都是可以在大陆战力榜上排名的存在,他们为取乐而进行的战斗有多么可怕就可想而知了。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可怕的传言出现,毕竟蓝色的剑迹,蓝色的魔能爆和蓝色的火球在酒馆内飞舞,让所有人爆发四散,这种可怕的场面确实是值得变成都市传说的存在。也正因如此,飞絮酒馆内有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哪怕是彼此有死仇的人在酒馆里也得握手言和,绝对不能在酒馆里打架。

不过可别误会,飞絮酒馆把它的本职工作做得很好。它提供的餐点是大陆顶尖水平,虽说偶尔也会出现默汀灵光一现做出的可怕东西。除了没有酒精饮料之外,它也提供了非常美味的饮料。飞絮酒馆也是大陆最大的情报贩子。从迪西凯西到西连斯,从西普到塞勒恩特的狂热粉丝,只要能出得起对应的价格,飞絮酒馆就能给出他们需要的情报,更别提飞絮酒馆的收费其实相当随性,一般而言,飞絮酒馆会收取对等的情报,以此来实现一种微妙的平衡——你能搞到别人的情报,别人自然也该有能力搞到你的。不然你就得付上一大笔金币,但如果你能讲出一段让柳絮和默汀都沉浸其中的故事,他们会很乐意免费把你需要的情报送给你。毕竟他们也不是很需要靠着酒馆赚钱,再怎么说都有纸袋头给他们兜底。

作为纸袋头的造物,飞絮酒馆确实有着一项特殊的性质,它可以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在大陆上传送。可能你眼前本来什么都没有,你一转头,再一回头,酒馆就那样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不过这种传送的目标地点是可以由柳絮和默汀决定的。为了避免自家的地产价值受损,大部分大聚集地的统治者都在自己的地盘里专门划出了一片区域用于让柳絮和默汀停放飞絮酒馆。

飞絮酒馆内部还有可能是你在大陆上见过的魔力浓度最高的地方,但如此高的魔力浓度却并未导致任何的异常现象,可能酒馆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异常,可能两个魔力聚合体吸收了过量的魔力,也可能是纸袋头的意志在阻止异常发生?无论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下,柳絮和默汀生活的也更加舒适。纵使这里埋葬着诸多过往与血泪,它也是家,是柳絮和默汀温馨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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