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着的每一秒都距离被遗忘更进一步……何不把这不幸传递下去呢?——■■
虚空侵蚀是一种危险性极高的无解病症,不需要任何过多的修饰。作为虚空产生的诸多影响中最致命——如果忽略跳进虚空导致的死亡——的一个,虚空侵蚀把虚空带到了患者的脑子里。
虚空侵蚀的发病率不高,致病因素也不多,可以说,如果不是刻意寻死或者走得太远,一般人很难患上虚空侵蚀。虚空侵蚀的致病因素与虚空密切相关,凝视虚空过久,进入虚空过深,或者直接暴露在虚空哭号之中,都会使人患上虚空侵蚀。需要注意的是,只有与虚空的直接接触才会让人患上虚空侵蚀,雪丘与沙丘虽然具有危险的失忆效应,但那并不属于虚空侵蚀。同样的,哪怕远离虚空,避开虚空哭号,假如对虚空进行了过度的研究,依旧会患上虚空侵蚀。
虚空侵蚀的症状在患者的心理与外表上均会有所体现,并且在患病初期就会产生明显症状。患者会表现出愈演愈烈的消极情绪与进攻倾向,他们会拒绝与人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并呈现极强的离群索居欲望。随着疾病的发展,虚空的影响会体现在患者的身体上:他们的眼眸会变为纯黑色,从中流出粘稠的黑色液体。他们的声音会变得浑浊且复杂,里面掺杂着不属于他们的声音。他们的皮肤会开裂,里面是纯粹的黑暗,他们的笑容变得扭曲且吓人……更可怕的是,人们对患者的记忆会一点点的破碎,消失,不复存在。
当病症发展到晚期时,患者已经完全被虚空腐蚀,成为了传播其影响的怪物,其他人也完全忘记了曾经还有这样一个人。他们对其他人抱有极强的攻击性,并且会使用一些反常的手段进行攻击,例如从身体上的裂口伸出的触须,或者能够吞噬一切光亮的法术。他们的攻击与虚空本身的性质有着相似之处,并且能够传播虚空侵染。此时,他们往往已经远离了人群,因此不会对城市造成太大危害,但他们仍然是需要尽快处理的危险对象。
虚空侵染晚期的威胁极高,并且虚空侵染目前尚无治疗手段,因此王城建议将一切患者尽早无害化处理,这固然是残忍的,但也确实是高效的。比起放任病情发展可能带来的危害,一点点的反人道不算什么。更何况会得上虚空侵蚀纯属自己作死或者实在倒霉,一般人也不会面临如此道德困境。
不过虽然人们对虚空侵蚀知之甚少,那些整日研究虚空的学者却对它抱有极大的恐惧。如果说虚空哭号是把虚空覆盖在了大陆之上,那虚空侵蚀或许就是把虚空内的生物带到了大陆之上。如果他们的假设成真的话,这或许意味着倘若虚空哭号进一步发展,人们将会失去一切抵抗的力量。毕竟处理单只虚空侵蚀晚期患者尚在资深冒险者的能力范围内,但倘若虚空中挤满了这种可怕的怪物呢?
不过,你大可不必担心。虚空比你想象的还要空旷,除了这些绝望的碎片之外,什么都没有。我倒是不介意让他们的梦想成真,毕竟被遗弃的想法,想成为什么都可以。
啊……不好了纸袋头!又有人在你的文章后面加东西了!——默汀
啧,麻烦,我再想办法处理一下,你和你老板这两天帮我看好电脑。——纸袋头
派……奶牛……钢琴……啊,这儿呢,我还在想铁砧怎么没飞过来。——纸袋头
作为一个创作者,在创作中最舒爽的的体验莫过于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头脑风暴,让无数酷炫的想法在脑中迸发,也不管它们是否可行,只是一味地发散思维,畅想万物。这种肆意创作的感觉实在是很不错,只不过对于未命名大陆的人们来说,这可一点都不好。
既然思维残片是破碎的想法凝结而成,而瞎想一通时产生的想法又十有八九不会成为现实,那么现实中的头脑风暴就会投射在大陆之上,产生一场可怕的异界风暴。头脑风暴不是风暴,但异界风暴是货真价实的风暴,只不过它下的不是雨雪,不是冰雹,而是闪亮亮的思维残片。
异界风暴的严重程度各不相同。最轻微的异界风暴只是一场思维残片雨,那些小小的残片落在地上并不会破碎,人们可以把它们收集起来作为魔力源,因为这些残片实在太小,很难产生什么完整或者有价值的物品。再严重一些的异界风暴或许会导致风暴结束后地面上堆满各种各样的异界来物。至于最严重的异界风暴……组成它们的思维残片极度不稳定,其中包含的物品也体积巨大,你会看到龙卷风裹挟着钢琴,巨石,浴缸……总之就是各种迎面撞上人能把人撞死的东西在空中旋转,甚至还有不断惨叫的异界来客。
异界风暴固然有其危险性,但那些危害极大的异界风暴发生极少,大部分的异界风暴都象征着纯粹的利益。一场异界风暴中包含的思维残片往往有着明确的主题,与某个异界或是某种物品强关联。人们会在异界风暴发生后从满地的杂物中挑选自己心仪的异界来物,有着敏锐嗅觉的异界猎人们更是会在大陆上奔波,追随着异界风暴的步伐行动。每当异界风暴发生,异市界里就会变得热闹非凡,不管这热闹是因为商人们正在出售崭新的异界来物,还是因为大量的异界来客聚集在这里寻找出路,总之是很热闹。
异界风暴虽然是自然灾害,人们却希望它多多益善,可惜它与各种有着异界前缀的东西一样,神秘莫测,高度不可控。异界风暴会在哪里发生,会发生多久,主题是什么,有多剧烈,都是未知数,哪怕是纸袋头也说不好。毕竟这就是灵感,时来时去,有多有少。
砍掉!这段必须砍掉!已经不是致敬的范畴了!——纸袋头
大陆人的本质是想象力,想象力构成了他们的血肉与灵魂,为他们赋予生命。一般来说,大陆人对自己的认知都很清晰,因为组成他们的这些想法很稳定,不会被轻易影响。但倘若一个足够强大的力量影响了组成大陆人的想象力,他们的身体就会出现相应的变化。而这就是异界感染的原理。
你知道的,绝大多数异界都比大陆成熟且出名,纸袋头在创作大陆的时候难免会受到这些成熟的世界影响,虽说他在有意控制自己的创作,但有时,这些来自异界的力量还是会对大陆产生影响。一般来说,思维残片里含有的异界魔力还不足以影响大陆人,但对于那些长期与异界来物接触的人,或者偶然触碰到某种效果超强的思维残片的人,情况可就不太一样了。
我们都知道辐射会摧毁你的DNA,让你在痛苦中离世,好吧,异界感染也差不多,只不过它是重构构成你的想象力,把属于大陆的那部分踢出去,换成异界的想法,所以也不会导致你在痛苦中离世。但痛苦是不可避免的。你会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被扭曲成另一种东西,成为你所不熟悉的某种存在。有时,这只会是你身上长出漆黑的晶簇,有时,你整个人会变成有知觉的收音机,更甚者干脆整个人都变成了怪物,某种不属于大陆的怪物。
那些异界来客看到这些异界感染的症状想必会非常高兴,毕竟他们终于在这异世界看到了某些家乡的景色。但他们也高兴不了多久。异界来客并非大陆的原住民,构成他们的想法比大陆人更加不稳定,也因此更容易被异界的力量影响。值得庆幸的是会影响异界来客的往往只有他们所属的那个世界,而除此之外的所有世界都难以让他们染上异界感染。而且异界来客的异界感染在形式上也与大陆人所患的病症有所不同,他们的异界感染或许不算一种疾病,而是他们原世界的运行法则。所以异界来客鲜少有异界感染的报道病例,或许只是因为他们对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东西习以为常了而已。帕斯白是一种例外。他们不属于任何世界,所以一切的异界对他们都有强大的影响。
异界感染不一定是一种坏事。有时,它能让人更熟练的使用某些异界来物,有时它能带给人一个酷炫的造型,有时它甚至能满足一个人尝试新人生的欲望。一些资深的异界猎人甚至会把身上的感染痕迹当作自己的荣誉勋章——至少你真能看出来他是在和什么样的异界打交道。很遗憾,异界感染并无治疗方法,所以大部分的异界猎人都会在症状严重到一定程度之前退休,防止自己变成深夜在异市界内游荡的那种怪物。
说起来,那种怪物到底是什么?有点眼熟,但我完全看不出来他们之前是谁,异界感染的程度太深了,深到放出来就涉及侵权了。
想象一个没有任何魔法的世界……好吧,或许也不用想象。——纸袋头
大陆的本质是想象力,这点已经很明确了。创作大陆的人有着丰富的想象力,大陆上的人也有丰富的想象力。无论是施法还是使用魔法物品都需要使用者有着一定的魔力亲和度。这魔力亲和度就是一个人想象力的丰富程度,不同人的魔力亲和度不同,但完全没有魔力亲和度的人是很少的,非常少,少到难以想象……至少这些完全没有魔力亲和度的人是不需要想象这种东西的,他们也想象不到,想象不了,毕竟他们就是我们所说的失想症患者。
失想症是一种相当普通的疾病,它就只是单纯的,这个人的脑子有哪里不太对劲,导致他完全失去了想象能力,仅此而已。没有花哨的异界,没有神秘的魔力,就只是单纯脑子有病,这在大陆还是很少见的。它的症状也危害很低,就是剥夺了你的想象能力而已。当然了,你没法使用法术,没法操作魔法物品,对于魔力的感知无比迟钝……但除此之外,它并不会影响你的人身安全。
失想症的发现相对较晚。它是从旧大陆就一直存在的一种疾病,但那时,人类与魔物势不两立,魔物所能熟练使用的法术也是人类憎恨的对象,那些魔力天赋高的人类都被迫害,而患有失想症的人就不会有这种烦恼。到了新大陆,魔力越来越普及,到这时许多人类才发现,欸,为什么我理解不了其他人口中的魔法?在经历一些系统性的调查和总结后,失想症这才成为一种被官方认可的病症。
就目前总结的规律而言,只有血肉种族会患上失想症,魔力种族完全不会受到这种疾病的困扰。考虑到血肉种族本身较低的魔力亲和,这也是很合理的。失想症也表现出明显的遗传倾向,虽然我不清楚想象力构成的大陆人到底是怎么实现遗传定律的,但如果我们假设这里有基因的话,失想症大概是一种多种基因控制的病症,每个显性基因都能提高这个人的魔力亲和度,所以只有少部分全部基因都为隐性的人才会患上失想症,这也解释了失想症的低发作率。
失想症是少见的有治愈方法的大陆疾病。通过参考一些异界文献,人们发现进行长期的系统性训练有助于恢复失想症患者的想象力,提高他们的魔力亲和度。通过一些食疗手段,比如饮用魔力药水,或者吃一些魔力含量高的食物,同样能帮患者摆脱这种病症。当然了,有些人会享受失想症,做一个心无杂念的战士,游荡者甚至农夫都能让他们感到快乐。也有些人会通过一些科技手段来弥补自己的先天缺陷,至少能够让自己使用魔法物品,减少生活中的不便。总的来说,解决失想症的方法还是很多的。
以及别问为什么这种病叫失想症不叫心盲症,问就是异界来的名字不如大陆人自己起的。
他听见了我的声音,看到了我的面容,而后才明白,唯一永恒的只有遗忘。——■■
帕斯白是一种可损耗的资源,他们很清楚这一点。纸袋头给出的任务并不总是那么安全惬意,他也不能时刻关注每个帕斯白,而且有的时候,帕斯白内部也会为了找乐子开展一些不要命的活动,但至少死掉的帕斯白是有迹可循的,无论是失踪还是怎么样,只要是失去了生命体征,纸袋头都能感觉出来,然后及时补上缺少的位置。最可怕的一种情况是有一个帕斯白彻底断开了与纸袋头的联系,无处可寻,了无声息……这种时候就轮到纸袋头开始汗流浃背了。
如果不是在究极小概率的情况下落入异界,那么帕斯白的失踪只会有一种可能性——他们把自己浪死在了虚空里,成为了那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存在。落入虚空的人是经常有的,但只有落入虚空的帕斯白能让纸袋头如此紧张,因为他们与纸袋头的关联实在是太大了。他们的记忆,外貌,各种东西,都来源于纸袋头的魔力,而位于虚空中的那个可怖存在自然会把他们作为对抗纸袋头的利器。
于是有的时候,你会看见头发漆黑,不苟言笑,脸上还带着漆黑烟熏妆甚至是黑色泪痕的帕斯白在大陆各处出现。他们有的指挥着一整支精锐KFC队伍,有的大肆传播虚空侵蚀,有的则专门暗杀那些落单冒险者,总体呈现出一个要把大陆搞到完全混乱的行动目的。他们就是被冥明感染的帕斯白,为了与帕斯白区分,还是叫他们帕斯黑吧。
帕斯黑可不是与帕斯白相对的炮灰选手。他们从身体素质到心理素质都经受了虚空和冥明的极端强化,已经算是精英怪甚至小boss了,其中可能还有冥明在虚空之外的代行者,实力不容小觑。但比起他们的单兵实力,更可怕的是他们混沌行径的目的和手段。既然是为了传播虚空的影响,他们的作战风格自然就会与虚空扯上关系,往往还会引起虚空侵蚀的范围传播。除此之外,他们与饼帮,KFC派这样的组织也合作密切,毕竟这些组织要扩大自己的影响,而一群无名死尸也能扩大虚空的势力,只能说是蛇鼠一窝。
不过帕斯黑数量不多,分布很散,如果运气够好的话,你甚至还能看到帕斯黑内讧的场景,因为他们那些美好的品质都在虚空的折磨下磨没了,现在他们就是一群专注于用自己的方式实现目标的混蛋,冷酷无情,所以最好不要招惹他们。非常有趣的一点是,哪怕不招惹他们,帕斯黑们也会主动攻击帕斯白,可能是因为正邪势不两立?他们也对与纸袋头有关的人抱有强烈敌意,很可能是冥明对他们的影响,但一般而言,除了帕斯白之外的任何人他们都打不过。
一位战士,一位挚友,她为和平而死,将活在我们心中。——歌特葬礼上的悼词之一
歌特是反抗饼帮的众多游侠之一。虽然她没有很强的作战能力,并不能与其他人一起奔赴在反饼前线,但她心思细腻,心灵手巧,还有半羊人特有的乐观与欢脱。在那些对生活一窍不通的战斗狂浴血拼杀时,歌特会和队伍里剩下的其他人一起留在营地,照顾伤者,打理起居,警戒四周,为他们提供完备的后勤保障。
歌特并非游侠队伍的最初成员之一。她和她的妹妹与队伍里的许多人一样,因为饼帮的肆虐流离失所,命悬一线,并在危难时刻被游侠们救下,收纳进队伍中一起行动。出于作为姐姐的责任心,也出于内心中的善良,歌特在队伍里照顾着自己的妹妹,也开始照顾起其他人的生活。
就此,歌特成为了队伍里不能缺少的一份子。她能把所有人的生活打理的明明白白,让他们安心去与饼帮战斗。在队伍不得不迁离时,她也会照顾那些略有困难的老弱病残。游侠的队伍不仅有游侠,还有因饼帮而失去家园的可怜人。你明显不能指望西普他们分出精力照顾这些人,他们的脑子是用来战斗的。所以歌特在队伍里至关重要,不仅是因为那些游侠的生活需要照料,还因为她让人们能够活下去,而不是吊着一口气盲目行进。
她就像许多半羊人一样,热衷于不切实际的幻想,故事与歌,还有那随时可以开展的一场欢庆。在歌特到来之前,队伍里的氛围是压抑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枪口对准这群火光旁的人,在寂静的荒野上仿佛只有呼吸声。但歌特改变了这种氛围,只要有机会,她就会在营火旁开展一场简单的派对。没有什么盛大的布置,也没有丰盛的食物——虽然歌特做的食物比西普他们随意炖的糊糊要好太多了——只是为活下去的又一天欢庆,为没有大饼的荒野而歌唱。
西普与歌特,一个负责战斗,一个负责后勤,二人需要频繁交流来保证队伍的稳定,一来二去,二人也产生了战友之外的感情。在众人的见证下,他们很快就确定的关系,开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那段日子是整个队伍里气氛最高涨的一段日子。大饼的势力似乎越来越弱,游侠们也沉浸在喜悦与对未来的畅想之中。歌特和西普很快就有了孩子,似乎一切都充满希望。
但他们错了。大饼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狡猾,更加强大。他先前表现出的虚弱只是引诱游侠们上套的幌子,待到时机成熟,他便组织了一场以杀死所有反抗者为目的的大清洗。游侠们节节败退,歌特为了掩护其他人与自己的妹妹,在逃亡路上不幸中弹,留下了悲痛的西普与刚出生不久还尚未起名的孩子。
这一失利和重要人员的牺牲严重打击了队伍的士气,也让游侠们的理念产生的巨大的分歧。在歌特死后不久,队伍便分崩离析,只留下绝望的妖精荒野依旧被大饼握在手中,呼唤着英雄们的名号……
怎么办,让他闭嘴的话我就少了个巨好看的脱口秀看。——某王城文宣部人员
从王城第一音乐学院毕业的人基本都保持着对艺术的追求,无论他们是专业搞艺术的音乐家,杂技演员,还是对戏剧和诗歌情有独钟的士兵或冒险者,这些毕业生们都会把艺术作为自己人生的一部分,把那些世俗的事物看的很淡。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有那么高尚的情操,官芳就是那种对于所谓艺术追求相当不屑的人。
作为雄辩学院的一员,官芳把学院主任那种批判性精神掌握的很好,并且有着不俗的语言天赋。他虽然不是某些能在政坛上驳倒所有人的金舌头,却是能在舞台上讲出连连金句的脱口秀好手,甚至于在他的影响下,雄辩学院也把脱口秀列入了学院活动清单中,甚至比原先就有的辩论赛还受欢迎。毕业之后,官芳依旧进行着他擅长并喜爱的脱口秀活动,在大陆各处开展演出,并积累了数量可观的粉丝。
官芳是一个有头脑的人,相当聪明且精明。他知道自己的观众想看什么,知道怎么把流量变现,更知道怎么舍弃小利换来大钱。他会刻意的在脱口秀里加上一些颇具讽刺意味的没品笑话。这些笑话一般来说会是冒险途中很可能发生的搞笑场面,有的时候还会包括针对某一种族的笑话,甚至是嘲讽保王派的笑话。观众们爱听这个,越多越好,官芳也很擅长在一个不会让自己掉脑袋的范围内肆无忌惮的组织语言,足以见得其功力深厚。
除了相当贴近生活的内容和喜闻乐见的对保王派老古董的嘲讽之外,官芳在演出安排上也很有巧思。凡是吟游诗人都会踏上一段在大陆游历靠着卖唱卖艺赚钱谋生的日子,官芳也是这样做的,只不过他时至今日依旧在这样做。他说到底是需要从一个地方长途跋涉到另一个地方的,期间需要在诸多地方停留,那干脆就即兴来一场免费的简单脱口秀。除了这些之外,他频繁且覆盖范围大的各种演出活动,亲民的票价,都让他吸引着越来越多的粉丝,这时他再开始推出一些周边产品敛财,毫无疑问会赚一个盆满钵满。
他的这些敛财行径毫无疑问是把他推到了音乐学院的对立面上去——一个追求艺术,淡薄名利的地方竟然出现了这样一个疯狂捞钱的人,简直是天理难容。但音乐学院内为官芳正名的文章却是一篇接着一篇。有人说他其实是联合旁观者集会指出社会腐朽面貌的改革家,有人说他活下去把思想传播出去就已经超越了许多雄辩诗人,有人说他其实是王城音乐学院的大股东……?谁把最后一个丢进来的,最假的那一条给我干什么。额咳,但无论如何,官芳确实是鲜有的作为保王派老古董的眼中钉依然能在公众面前讲脱口秀的人。虽然他没有与那些老古董对簿公堂,但他至少比那些先烈们活得久。旁观者集会也很看重他在舆论场上为自己营造的主动权,因此一直在暗中保护他。可能也是因为知道自己一直漫步在危险的边缘,干着一件比所谓艺术更伟大的事,他才对那些一事无成的“艺术家”那么鄙视吧。
但他爱钱爱名,这是真的。
在这篇文章里,我做了一百个……什么,大浩劫吗?那太可怕了。——柳絮
大陆上有一群居无定所的人……不我当然不是在说那些在野外露宿的冒险者,在大陆也没有很多全职冒险者。这些人真正的在整片大陆上四处走动,各自怀揣着自己的目标,牧星人是这样的,KFC派……也算这样的?不过人们更加熟悉的是那些旅行商人,他们住在大篷车里,把奇妙的商品带到人们家门口。不要误会,他们卖的不只是那些最普通的商品,一般来说,旅行商人们都有着一个副业,奇械师,吟游诗人,德鲁伊……很多很多。他们四处走动的目的就是出售自己的作品。
狂野先生就是这样一位旅行商人,并且算得上是大陆上最有名的那个。他穿着一身浮夸的紫色燕尾服和紫色西裤,还带着一顶高礼帽,从他的人到他的车再到他车里的那些小发明,目之所及基本都是清一色的紫色调。啊他自己倒是没有把头发和胡子啥的染成紫色,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是一个狂野魔法术士,怀揣着对发明创造的爱好,曾经还和迪西凯西合作过,二人在发明灵感与思路上相当合得来,在商业运作上也有着同样的理念。今天二人也保持着紧密的联系,你看到的他们的发明里很可能就有对方的某个建议,大市场的某个规定也可能由狂野先生提出。
迪西凯西曾经邀请过狂野先生加入大市场管理层,她认为有这样一位理念相同的人会让一切都轻松很多。可惜狂野先生并不愿意被办公室的生活束缚,他更想把二人共同持有的那种“花大钱,赚更大的钱”的理念用在其他地方。所以你会看到他在大陆各处开展一些相当浮夸的……挑战?好吧,如果说“在一小时内与纳特谢尔在王城玩躲猫猫”或者“能把多少商品堆在酒馆桌子上就送你多少”这种东西能算是挑战的话……嗯,无论如何,虽然狂野先生搞的这些浮夸的东西真的让人有些摸不到头脑,但这种生活中实在难得一见的东西确实让人好奇——拜托,谁不想看维吉特特战队在王城里寻找一百个躲起来的随机平民啊。更别提狂野先生确实会把真金白银给到参与者手里,大家对他自然就更加喜爱了。
这么一看的话,狂野先生自己的发明创造似乎就变成陪衬了?那你可就想错了。他并不单单把目光放在平民百姓身上,而是与大企业大组织合作,去签定一些有长期利益和远大合作可能性的协议。他的发明创意新颖,质量上乘,如果忽略那奇异的青紫配色的话,确实是很适合长期使用。单凭这些还不够,他还兼职出售一些日常杂货,并且把这些也做成了自己的品牌,虽然实际上跟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东西没什么区别,但是你只要买了这些东西你就有可能成为下一次狂野大挑战的嘉宾,于是钱被用来吸引顾客,顾客又带来更多的钱,口碑在循环中积累,金钱则不断累积……
虽说再累积也难以让他超越大市场的积累,不过他并不在意就是啦。
如果您是为龙而来,那恐怕您要失望了。斯诺夫大湖从来没有出现过龙。
——希瓦对游客如此说道,她说这话的时候汗流浃背
雪林的雪山数量虽然不如北地多,但由于它地势更低,植被更茂盛,气候也更宜人,登山者们往往还是会选择那些被开发的雪林山峰作为攀登对象。在众多山峰之中,最有名气的莫过于斯诺夫大湖所在的山峰了。山顶景色优美,山脚有舒适的休息处,攀登路线也难度适中,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斯诺夫大湖是一个火山湖。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确实,你能在山顶看到一望无际,毫无波澜,澄澈如镜的湖。闪烁的白雪与粼粼的波光融为一体,偶有纤细的鹿与孤傲的狼来此饮水,天空偶有蓬松的鸟飞过,但他们都没能打破湖水所营造的宁静。当你站在一块落满雪的巨石上,远望这与天空接壤的湖面时,你会感慨于自己的渺小,乃至于为这自然的鬼斧神工落泪。假如你期待一些更有互动感的体验,你也可以划船前往湖中心,看着你的船桨在湖面上激起阵阵波纹,而后又归于平静。你会觉得自己漂浮于半空中,周围空无一物。或许你能在这里找到内心的平静?
大部分的旅行者都是来这里享受美景的。但也有一些巨兽猎人宣称他们在这里发现了龙的踪迹。他们说天上偶尔出现的黑影是龙展翅飞翔,湖心岛上的一些设施是龙幻化成人形享受生活,还有湖面上偶尔出现的巨浪,那是龙正在洗澡。很少有人相信这些东西,他们把这当作一种茶余饭后的谈资。但那些巨兽猎人真的相信这些,他们为了找到真龙已经不择手段了,虽然有人尝试过制止他们的行为,但收效甚微,这些渴望干出一番事业的人的疯狂程度是超乎想象的。
虽然有着如此美景,但是斯诺夫大湖并没有像一些景点一样,沾染上浓重的商业化气息。希瓦,作为大湖的管理人,在山脚修建了银麟疗养院,为人们提供食宿和一些旅行的建议,除此之外,你在斯诺夫大湖花钱的唯一渠道就是那些顺道旅游至此的旅行商人了。希瓦对任何开发斯诺夫大湖的行为表达了强烈抗议。她宣称这是为了保护大湖的本来面貌。但或许斯诺夫大湖真的是龙的栖息地呢?湖可能是龙的无边泳池?这也说不好,虽然湖就像它看起来的那样澄澈,但湖水冰冷刺骨,谁知道它下方淹没着多少秘密呢?
至少在它的秘密被揭开之前,我们还能在湖边齐坐,去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这就是经典的……代码能跑就放着别动理论。——纸袋头
据正史记载,纸袋头最早并不叫纸袋头,而是提线者。是的,这个名字不如纸袋头亲民,但纸袋头一开始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亲民。他最初把自己视作未命名大陆背后悄悄操弄一切的人,如同一个木偶师,在牵引着大陆的提线。为了实现这个效果,他甚至在手上缠满了思绪构成的丝线,或者说,捆上了思线。>w>
但是很明显,假如他要亲自到大陆里的话,大部分人都会注意到他头上的纸袋,而不是他手上的提线,就连他的信众也以头上的纸袋作为标志,久而久之,纸袋头就放弃自己提线者的称呼了,就像柳絮逐渐接受人们称他为史莱姆一样。当然了,提线者这个名字还是在大陆上留下了一些东西的,比如北地中的那根原初提线。
原初提线矗立在北地深处,周围荒无人烟,也没有任何遮蔽风雪的地方,在茫茫的白中只有这根巨大的东西斜插在地面之中。你可能在好奇这是一根柱子还是一座塔,但只有你走上前去,拨开覆盖在上面的积雪,看到那层叠的纤维纹路,你才会发现:这竟然是一根巨大的丝线!它尺寸巨大,绝非自然,它直刺云霄,超出天空,它深入地面,不可动摇。
但抛开上述一切的话,原初提线真的就只是一根线而已,你可以沿着它往上爬,直到你能看到纸袋头的真颜,虽说你大概率会在那之前冻死或者饿死,你也可以沿着它下挖,效果是一样的。自从纸袋头放弃用提线的方式表达他对大陆的控制后,原初提线就失去了它原有的效果。但偏偏纸袋头还不能删掉它——一根能当作奇观的线和一个很可能产生后续问题的大洞,你选哪个?反正纸袋头选择了把这根巨型提线保留下来。
至少我们还不能说原初提线一无是处,说到底,它还是纸袋头的造物,与他手上捆的那些思线是同样的组成,因此它周围的思维残片产量也很大,质量也很高——毕竟那是纸袋头的线。而且当劳派的人们也会时不时去原初提线周围朝圣——毕竟那是纸袋头的线。最重要的一点,它是纸袋头曾名为提线者的证明——毕竟那是纸袋头的线。
只不过我还挺伤心的,提线者,多好的名字,结果所有人现在都叫我纸袋头,虽然他们也没说错……
擦亮眼睛。在大陆上,你认为的美好不一定那样令人向往。——柳絮
在浅林中,有一片繁花遍野的美丽平原,被人们称作仙灵平原。仙灵平原景色优美,一切都有着美丽而又鲜艳的颜色。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向你微笑,青草挺直自己的腰杆,向你点头致意。云在这里停下了脚步,日月也为你驻足,无论你在这里停留多久,周围的色彩总是如此艳丽,以至于一成不变。你脚下茂盛的花海似乎永无尽头,目之所及皆为五彩斑斓,令人应接不暇,以至于迷失方向。无论你走多远,待多久,仙灵平原始终保持着它一成不变的美丽模样。当你感到困惑,感到恐惧,感到愤怒时,已经太晚了。伴随着花朵的讥笑,你已然落入大陆的另一面。
仙灵平原是一片位面界限薄弱的危险地带,它连接着妖精荒野与物质位面。妖精荒野的魔力于此向外渗透,影响了这里的景观。这片地区本来没有这么多的花,在魔力的影响下,植物大量滋生,形成了一种富有诱惑力的美丽景观。除此之外,这里所有的植被也一同被魔力影响,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饱和色彩,如同妖精荒野内部的景观一样。大陆诡异的时间流速在这里变得更加明显,一分钟被拉伸成八小时,一整天又在一秒内流逝。比那些更可怕的是仙灵平原与妖精荒野一样,以玩弄人的情感为乐,它们会用各种小把戏让你的内心被负面的情感填满,然后在你最恐慌的时候把你一把拉进妖精荒野。
很明显,处理这个危险地区的最好方法就是把这里封锁起来。可惜无论你怎么做,总会有一些不要命的人闯破你的封锁线,由此导致的失踪案件也不少。通过仙灵平原进入妖精荒野很容易,但想从那片乱世之中回到物质位面可不轻松。为了避免更多的伤亡,一些来自妖精荒野的移民常常会自发组织援救活动,把那些倒霉蛋带回家,即使其中有着西普或者莱恩哈特的帮助,真正成功的援救也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他们的行动只会以损失几名队友告终,而由于妖精荒野本身带有的失忆效应,除了那些老练的游侠,几乎没人能说出他们看到的可怕景象,而那些游侠也不会透露半点消息。于是仙灵平原成功成为了另一个都市传说的高发地。
幸而仙灵平原的面积不是很大,高速通过不会有太大风险,稍微绕远也不会多花很多时间,对于西普与莱恩哈特口中的某种可怕风险,王城也能派出足够的兵力将仙灵平原整个围住。为了预防世界的另一面吞噬物质位面,仙灵平原必须被时刻监视。至于那一面究竟有什么?我希望我们永远不会有机会知道。
未命名大陆之所以叫做大陆,是因为它四面环海。因为纸袋头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占据各个大陆的国家之间的矛盾争端,他干脆把这种东西砍掉了,只留下了一块方方正正的大陆,又灌水把纸箱子里的空地填满了,这才形成了大陆今天的面貌。虽说海洋似乎一眼望的到头,海的边缘似乎只有纸壳,但是大陆的航海事业却没有停止,毕竟海洋里还有各种岛屿可以探索。至于水运这种东西,在大陆上或许真的没什么用处了就。
大陆的四大洋由于受到各自地理区域魔力的影响,呈现出不同的面貌,虽说海洋与陆地一样,会在交界处显现出奇特的性质,但是它们的特点不如陆地的过渡地带鲜明。因此这篇文章只会对四大洋进行介绍。
永冻洋The Deepfrozen
假如在这里举办一场滑冰比赛,一定会很酷……或者是冷酷。——纸袋头
永冻洋是位于大陆北边的极寒海洋。由于北地极端低温的影响,永冻洋的表面一年四季都覆盖着厚厚的一层冰,哪怕对着它丢火球都没法把它炸穿。在这种极寒之下,永冻洋产出的冰块也带上了一些魔力效应,能够长久凝固而不化冻,大陆北方的水元素浓度也让这些冰纯粹,透彻,无杂质。因此许多餐饮公司都会从北地采购冰块。阻止永冻洋的冰块流向大陆各处的原因,当然了,还是北地那反人类的极端天气。虽然永冻洋附近除了极端低温之外并无其他威胁,但到达永冻洋所需要经历的疾风与暴雪仍然是一大威胁。
溢魔洋The Magicflowing
别担心,在这里游泳不会导致你变异的,至少我觉得应该不会吧……——纸袋头
溢魔洋是位于大陆东边的海洋,毗邻森林。在溢魔洋中分布着大小岛屿,大多为无人岛,但其中也有一些从旧大陆就开始存在的古老村落,甚至有人称在溢魔洋的海底同样有人居住。溢魔洋的海水呈现流光溢彩的浅青色,无论白天或黑夜,时刻闪闪发光,经过检测,人们发现溢魔洋中的水有着较高但并不伤身体的魔力浓度。这或许是因为大浩劫中,柳絮杀死的那些复制体留下的凝胶都随着雨水流淌到了溢魔洋里,再加上森林地区本身较高的魔力浓度,最终形成了溢魔洋这独特的水体环境。不过大可不必担心魔力浓度升高会带来某种富营养化之类的问题,这种程度的魔力不但不会对环境有害,还能促进农业发展,而且在其中游泳也有着保养身体的功效,所以也有精明的商人在溢魔洋边缘开发了水上乐园。
喷热洋The Heatpumping
这真的还能算是海吗,纸袋头对于海的定义也太宽泛了吧。——柳絮
迸热洋是位于大陆南方,时刻受到高温蒸腾的炽热海洋。由于这永无止境的高温侵袭,迸热洋内的水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几个时时刻刻都在沸腾的大湖一样的水域,虽说在远离陆地的地方同样有广阔的大海,但受到火元素的影响,那里的水依旧温暖。迸热洋的海床是广袤的沙滩,但仍然不建议在这里游玩,你很可能会变成某种铁板烧。比那些一直沸腾的水池更显眼的是那些明亮的岩浆湖,其内翻涌着灼人的热浪,赤红的岩浆在内咕嘟咕嘟地响着。岩浆池四处都是,但没人能深入探索其中,有传言称来自地狱的恶魔与亡魂会从岩浆池中钻出,但那尚未得到证实。
崩坠洋The Everfalling
在我的身后就是大陆最大的大瀑布,从地平线直达虚空!——纸袋头
崩坠洋是一个违背了许多物理法则的漆黑海洋,位于大陆的西侧,包裹着虚空。崩坠洋靠近虚空的边缘呈现完美的切面,只有海平面位置的水会流入虚空,其他位置都仿佛静止了一般。崩坠洋上时刻弥漫着可怕的风暴,它的海天一色是漆黑一色,从天空到海水本身都是漆黑一片,想必是受到了虚空的侵染。崩坠洋中还常常传来悲悯的歌声,那歌声来自一种不为通用语的神秘语言,但人们还未找到歌声的来源。传言称有一头巨兽正潜藏在漆黑的崩坠洋中,甚至有了自己的信徒,但是巨兽猎人们迫于风暴与虚空,始终未能成功找到它的踪迹。
“喂,西连斯,我回来了。”
瑞沃露西一脚踢开办公室的门,看到西连斯,还有他对面坐着的这个陌生人。她照常把打上红叉的名单丢到西连斯的桌上,用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不住地审视着这个陌生的面孔。
“辛苦。任务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吗?”
“嗯……啊?叫我吗?哦哦,顺利,挺顺利的,反正还就是那样,收尾稍微慢了点,近卫军差一点追上来,不过好歹是撤出来了。”
“嗯,稍微休息一下吧。那么,猫汀先生,我先走了,你和露西慢慢聊。”
西连斯点点头,笑着起身,绕过露西向门外走去。露西的视线从陌生人移向西连斯,在他迈出门之前一下拽住了他。
“喂,等会啊。你不打算解释一下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办公室里吗?”
“呃,那个,其实我是……”
“这儿还没你说话的份儿。”
露西回头瞪了陌生人一眼,眼睛在阴沉的脸上闪出寒光。西连斯拍了拍露西的肩膀,把她的手和陌生人的手拉在一起。
“哎,放轻松。我以为你知道呢。就是前几天跟你说的那个记者,要采访你的那个。来,露西,这位是猫汀。猫汀,这位是露西。”
“欸,你好,露西小姐,久仰大名。”
“啊?真有记者啊,我当时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我都没往心里去。哎我去,你说这。哎,你好你好,抱歉有点冒犯了,毕竟工作性质如此嘛……哎早说你是西连斯带进来的不就好啦,我以为你是闯进来找麻烦的呢,连句话也不说。”
“呃,你也没让我说……”
“哎,沟通好了就行。那你们俩慢慢聊。我正好去整理一下这几天的任务。”
西连斯挥挥手,踏出了门。瑞沃露西带着笑,一屁股坐在了西连斯的椅子上。
瑞沃露西:哎呀,还是西连斯的椅子舒服……哎,所以说我真的那么有名吗?都有人愿意专门来采访我了?
猫汀:差不多吧。毕竟你是旁观者集会的创始人之一,平常在外面执行任务的也大多是你,西连斯负责在阳面上应付各方,你则负责在暗地里处理脏活,还是挺有名的。
瑞沃露西:你看你这说的,我都要不好意思了。嘶,不过好像出名不是什么好事啊……难道我身份暴露了?我岂不是被人给通缉了吧?
猫汀:没事,我们遵守严格的保密条例,不该透露的我们绝对不会透露的,而且我是西连斯找来的人,还有飞絮酒馆和塞勒恩特给我担保,你信不过我,总得信他们吧。
瑞沃露西:你认识小塞?
猫汀:我第一次采访就采访的他。
瑞沃露西:我去,有点意思欸。待会完事之后我能看看他的访谈吗?
猫汀:行啊,当然可以。那咱们现在开始?
瑞沃露西:可以,我没问题,随时可以。
猫汀:那么各位亲爱的新老读者朋友欢迎回来,我是你们亲爱的主持人猫汀,今天我们邀请到了旁观者集会的利刃,革命的先驱,不羁的反抗者——瑞沃露西!
(罐头掌声)
瑞沃露西:啊?我要说什么吗,呃,镜头在哪儿……
猫汀:没事,其实根本没有镜头。我们用的是酷炫语音转文字技术。
瑞沃露西:
猫汀:呃,你怎么不说话了?干嘛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难道你对语音转文字有意见吗。
瑞沃露西:噗呲,没事,没事。所以说是怎么个流程,你问我答吗?
猫汀:对,是这样的。只是这些问题或多或少会有点私密的成分在里面。不只是你工作上的,还有你的人生履历之类的问题,所以如果你感觉到被冒犯的话,可以跟我说,我们就跳过这个到下一个问题去,不要勉强自己,可以吗?
瑞沃露西:可以,我没问题,那就开始吧。
猫汀:好的。那么一上来就是一个稍微具有冒犯性的问题:你的学历在身边人里算是比较低的吗,对你的生活会有影响吗?
瑞沃露西:冒犯吗,我没觉得,这好像是事实啊。我确实是没上过学,但是集会的人基本都是这个受教育水平。没办法,大家都是被逼到走投无路才到集会里来的。有像我这样小时候就流离失所所以没去上学的,也有家里本身就做生意,不需要去上学的,像西连斯那样的高学历杀手反而是少数啊。
猫汀:倒也是……但我听有些人说你的情况似乎不是简单的文盲,甚至脑子有点缺根筋,有这回事吗?
瑞沃露西:欸,我先打听一下,都是谁说的,是我们集会里的人吗?
猫汀:……如果是的话,你要做什么?
瑞沃露西:
猫汀:别又不说话啊!
瑞沃露西:欸嘿,不会干啥啦,你告诉我就行。
猫汀:反正不是你们的人,别在意。
瑞沃露西:哎,没意思。话说我已经算是文盲了吗?好歹我会认字也会简单算术好吧。说我没有脑子缺根筋更是鬼话,那都是哪儿来的话,难道一定要我像西连斯那样挂着虚伪的笑,要么就是板着脸冷冰冰的,把所有人都当做下属使唤吗?我觉得我做的没错,反正我跟其他人都一样是脑袋挂裤腰带上的的同伴,当兄弟处,打打闹闹,挺好的。
猫汀:明白了。你觉得你小时候的经历对你现在的性格形成有影响吗?
瑞沃露西:欸,我想想。应该说我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是这样吧,一直没变而已。
猫汀:介意跟我们多讲一些你小时候的故事吗?我们预先走访了一些集会成员,他们对你生平履历的了解最远只能追溯到你少女时期遇到西连斯后与他一同建立旁观者集会。在这之前呢,有发生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吗?
瑞沃露西:……这个,给我点时间。
猫汀:那个,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你的脸色好像很不妙的样子。要是你不想回答这个的话我们可以……
瑞沃露西:不,没事,没事,我挺好的,都不是什么大事。我小时候反正就是啥都不懂,家里安排让我去学各种知识,学各种社交礼仪,又无聊又磨人。比起跟古板的家庭教师上课,我更愿意在花园里或者跑去森林里探险,到处瞎跑,看到啥好玩的就过去看看。偶尔弄得自己乱糟糟的还得挨母亲一顿臭骂。但反正我也左耳进右耳出,无大所谓。
猫汀:是这样啊……这倒是跟大家普遍猜测的不太一样。好多成员都觉得你的童年是在王城街头的摸爬滚打中度过的,这么看来的话,你小时候的生活似乎……还算是不错?
瑞沃露西:何止是不错……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猫汀:有关那个覆灭的精灵国度的事……还要不要问她呢……
瑞沃露西:喂,我可听见了。你的机器也听见了。
猫汀:啊?我靠,不是,我只是说这个问题可能对你来说有点残忍,我在想要不要问。
瑞沃露西:……反正也不是啥要紧的事。保王派进来了,人全死了,烧干净了,我运气好,因为贪玩跑走所以躲过一劫。就这样。
猫汀:嗯……好,这样就足够了。谢谢。
瑞沃露西:……后来就是我一个人在森林里跑了好远,保王派的人一直追着我,我不知道跑了多久,多远,只觉得浑身都在疼,后来没感觉了,也跑不动了。
猫汀:然后你就遇到了……
瑞沃露西:对,西连斯。他让我躲在他的住所里,给我食物和水,然后,呃,他也没干别的事,就是像他平常那样,写点东西,偶尔拿上武器出门,过好久才会回来。过了好多天,我觉得恢复的差不多了,就问了问他,他到底在做什么。
猫汀:他没有邀请你建立旁观者集会?
瑞沃露西:没有,他甚至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哦对,“你恢复好了?恢复好了随时可以走,保王派那边不会再纠缠你了。”
猫汀:学得好像。
瑞沃露西:嘿,像吧。哈啊……反正,我没有走。我还能去哪儿呢。西连斯看我没走,就跟我说什么,他做的事情是要改变整个大陆的啊,对我来说太过危险啊,一旦走上这条路就没法回头啊,反正神神叨叨的,就跟他平常那样。我总之……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干脆跟着他干呗,越干越大,还吸引了不少跟我经历差不多的人,最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旁观者集会了。
猫汀:我从其他人那里听到的消息都是类似“西连斯在森林里向濒死的露西伸出手,问她‘要不要加入我的集会’”那样的故事。
瑞沃露西:毕竟给别人讲故事的时候我一般不会把来龙去脉说的那么清楚,其实旁观者集会应该算是西连斯一手创建的,我不过是第一个成员。结果现在大家都觉得我和西连斯都是建立者,他负责统筹安排,我负责执行任务,也不知道谁一开始传的谣言。
猫汀:毕竟你们俩看起来确实是地位平等的,呃,倒不如说,集会里的所有人似乎都没什么上下级之分。整体氛围跟常人所想的那种苦大仇深的杀手组织还挺不一样的,有点……休闲?
瑞沃露西:这几年确实啦,任务没那么多了,也没那么危险了,那大家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对吧,整天皱着眉头人会苦死的。现在集会不像之前那么乱了,能被西连斯放进来的人都是真的走投无路,想带来变革,能融入我们的人。大家都是把命托付在彼此手上的战友,关系好点很正常吧。
猫汀:原来如此,还挺有意思的。你能给我们讲一点集会里的故事吗?比较有意思的八卦或者小秘密那种。
瑞沃露西:有啊,肯定有。我跟你讲,西连斯之前有一段时间跟着了魔一样,在办公室里囤了一箱子小塞的唱片和周边,见人就发见人就发,然后在休息室里一直放小塞的歌,甚至还说要把一个房间腾出来专门用来摆他的周边。
猫汀:后来搞成了吗?
瑞沃露西:没有,他要把休息室改成周边房,被我给否了,然后他自己找了个储藏室,把里面东西都搬空了。
猫汀:哦……等会,这就是为啥那边摆了一堆纸箱还有扫帚吗。
瑞沃露西:是啊,那些东西实在不知道放哪儿了。欸我想起来了,矮牵牛还总是把自己店里的花搬过来,带着大伙一起插花。还有大老爹,你刚刚进来时候应该看见他了吧,他的酒量是我们这儿最好的,我们之前好几个人一起上都没喝过他。
猫汀:有趣……真实的旁观者集会跟传言里的还是有很大不同的。现在好像有很多人打着你们的旗号在外面干一些下作的事,败坏你们的名声。你有什么看法吗?
瑞沃露西:能怎么看,用眼睛看喽。集会就这么大,里面有哪些人,我和西连斯一清二楚。借着集会的名号干点集会会干的事,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要是干得漂亮,说不定西连斯还会邀请他加入我们。但是嘛,他要是干不符合集会精神的事,那估计他的名字很快就会被西连斯塞进目标名册里了。
猫汀:嗯,我明白了。你会怎么评价西连斯?
瑞沃露西:我想想。我没咋看过他亲自参与任务,但绝大多数的情报都是他负责收集的,真的很厉害。他平常说话反正也文邹邹神叨叨的,可能知识分子说话就那样吧。大家都挺敬佩他的,他的梦想也好,原则也好,都很值得敬佩。我们都是因为他的为人才选择跟随他一起的。
猫汀:那生活上呢,你会怎么评价他?
瑞沃露西:也是神神叨叨的吧,有点神出鬼没的。反正我觉得每次去他办公室都能找到他,但就是有人说要找他的时候找不到,不找他的时候在哪儿都能看到他。欸,但每次我带小塞到集会来的时候他都会一直跟着,他俩之前是同学来着吧?
猫汀:是,是吧?是男同学吧……?
瑞沃露西:反正我和小塞出去玩有的时候也会带着西连斯一起,除此之外我真的觉得西连斯没啥所谓的休闲生活,不是在四处搜集情报就是在集会里蹲着。但他的情报网是真的很广。大陆哪块的东西好吃他都一清二楚!
猫汀:说不定他出去搜集情报的时候就算是在休息了。毕竟酒馆也好宴会也罢都是情报很密集的场所。
瑞沃露西:这倒也是,哎我都不懂这些啦。反正总而言之西连斯对我来说是一个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一个值得追随的很厉害的人。
猫汀:感觉你对他的情感除了敬佩之外还有一点亲情的意味在里面。
瑞沃露西:啊?有吗?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吧,毕竟我俩都是过命的交情了。我和他都是一无所有的人,可能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就像家人一样。哎,但集会的大伙都差不多,反正进了集会,彼此之间就是一家人了。
猫汀:嗯。不过大家都能看出来,你和西连斯的关系似乎稍微亲近了一点?至少我之前偶尔会听见你和他的绯闻,甚至是你,他,还有塞勒恩特三人行的传言……
瑞沃露西:欸,哪儿来的鬼话啊!我和西连斯关系好不是很正常吗?当时我俩摸爬滚打把集会建立起来,好几次命都差点没了,我俩关系再不好的话集会干脆就散了得了。哎我真不知道是谁说的这种鬼话,你会想和自己的家人谈恋爱吗,真是一派胡言。
猫汀:哎我知道,所以说是之前听的谣言嘛,现在大伙都知道你和塞勒恩特是一对了。
瑞沃露西:就是说啊,真是的。
猫汀:你当时是怎么跟塞勒恩特认识的?感觉你们俩的职业好像很难交集在一起的样子。
瑞沃露西:是吗?根本不难吧。我和小塞是在某个酒馆认识的,当时他在那里住了几天,我正好也和西连斯到那边去出任务。当时是西连斯把他介绍给我的,我一开始不是很喜欢他,觉得他这种大城市来的小白脸都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哥。结果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他当时在台上演奏,我就在底下起哄,我越喊他脸越红。后来我都跑到台上指着他,他也一句话没说。后来是西连斯把我从台上扯下来的,哎呀。
猫汀:你酒量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瑞沃露西:确实啦,我酒品糟糕得很,喝一点点就开始发疯……欸,你不知道第二天清醒之后我有多尴尬。反正我醒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到塞勒恩特跟他道歉。他倒是宽宏大量没跟我计较,也没摆出那种咄咄逼人的样子,就是低个头,红着脸,羞答答的。我寻思着,他这一个大男人咋比我还扭捏,还挺有意思的,索性跟他聊了几句,觉得他确实是个不一般的人。
猫汀:然后你们俩就好上了?
瑞沃露西:哪儿有那么快啊。那几天我和西连斯就在酒馆待着,一有机会我就把塞勒恩特拉过来聊天,反正他跟西连斯是老同学,我们仨人聊的也挺开心的。不过我一直没跟他提过我们来是为了啥。哎,我还记得当时我和西连斯一人一枪把人毙掉的时候塞勒恩特脸上那个表情,太搞笑了你知道吗。不过后来我知道塞勒恩特的名气的时候好像跟他也是一个表情……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猫汀:那后来呢?
瑞沃露西:后来啊,我本来觉得我跟塞勒恩特就是那一面之缘而已,结果我还是小看西连斯的情报网了。感觉那之后隔三岔五的我就能在集会里看到塞勒恩特,我俩就经常聊天,偶尔出去溜达溜达,结果,哎这小子,突然有一天就拉着我的手说他喜欢我,嘿。
猫汀:哎,我应该给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完全就是一个陶醉在美好爱情里的花痴少女啊。你老说塞勒恩特怎么怎么腼腆羞涩,结果你一提到他,整个人面相都变了。
瑞沃露西:有吗?哎不行,有点丢脸。
猫汀:没事,语音转文字录不进去你的表情的,别担心。不过塞勒恩特还在四处游历吧,你的职业又比较敏感,能见面的机会还是不太多的吧。再加上你们出身和经历上的差异,你觉得这些问题会影响你们俩之间的感情吗?
瑞沃露西:嗯……我肯定不会在意的,我觉得小塞也不会。反正在我这里,我还是觉得所谓出身和经历上的不同决定不了一个人最后能达到的高度。就比如说啥呢,西连斯和小塞都是音乐学院出来的,但他俩一个当了诗人,一个当了杀手。嘶,好像也不是这么说,但……出身和经历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我说不好。
猫汀:是西连斯的想法对你的影响吗?
瑞沃露西:……也有我自己的遭遇在。不过其实我没啥资格去说我嫌弃小塞之类的,反而是我要感谢他没有看不起我。他对我的感情……是真实的。我经常和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交流,从他们嘴里套情报。他们总是那么虚伪,挂着一副伪善的面容,把自己真实的目的隐藏起来。但是塞勒恩特,他,他给我的感觉就不一样。在他面前我可以像面对集会里的其他人一样放松警惕,甚至可能比那还要轻松一点。跟他聊天很舒服,我觉得他对我说的话也好,做的事也好,都是出于真心的,都是因为他真心对待我所以才会考虑那么多。我很喜欢他,他真的是很可爱的一个人。
猫汀:嗷,都快给我的心听化了。你俩的感情真好啊。
瑞沃露西:……是啊。不过大陆本身就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吧。
猫汀:此话怎讲?
瑞沃露西:因为你的出身和经历真的不会决定你最后到达的高度。我们就是负责让那些德不配位的人回到他们应该在的位置的人。
猫汀:啊,那倒也是。你们真的是有在做实事去改变大陆的。你觉得现在的大陆是你想要的那个样子吗?
瑞沃露西:有点雏形了吧,当然还差得远。不过现在近卫军也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王派的高官也没那么猖狂了,我觉得是好事。
猫汀:那么,你觉得大陆会成为你想要的那个样子吗?
瑞沃露西:哈哈,那还用说吗?肯定会的,总有一天,它会是的。
猫汀:好,那么我要问的问题都问完了……这里还有来自费列罗的一些问题。
瑞沃露西:啊?还有一页啊,哎我去……行吧,反正今天也闲得很,那你问吧。
猫汀:当时塞勒恩特也对我突然掏出第二页感到惊叹来着。你俩还真是一对。对了,那正好来分享一下恋爱秘闻吧,有没有什么恋爱小故事可以讲给我们听的?
瑞沃露西:欸嘿,还有这事吗,有意思。等我想想啊。啊对了,有的时候我会朝西连斯打听塞勒恩特的动向,然后特意去他的目的地附近出任务,等任务做完我就让其他人原地解散,自己在那儿蹲守小塞。然后等他出现之后就一直悄悄跟踪他,看他什么时候能发现我。老好玩了。
猫汀:……西连斯是怎么做到一直知道塞勒恩特的动向的啊。
瑞沃露西:呃?他,呃,他有自己的情报网吧。哎不重要,总之之前塞勒恩特路过风谷的时候到集会来了一次,当时他一直暗示我他之后要往风车谷走,结果我没听出来,过了几个礼拜吧,他又从风车谷跑回来了,一进集会就要来找我。他以为我还会像之前那样悄悄跟踪他,结果提心吊胆地待了好久也没看到我,以为我病了或者啥的,就跑回来了。
猫汀:怎么都是塞勒恩特吃瘪的故事啊,有没有你被他玩弄于股掌间的故事?
瑞沃露西:那没有,怎么会有那种故事!
猫汀:不说算了,哪天我去问小塞去。
瑞沃露西:喂!
猫汀:好那么我们进入到下一个问题你是如何平衡个人生活和集会的呢。
瑞沃露西:不是,听我说话啊!
猫汀:
瑞沃露西:……切。好吧,好吧……其实集会没有太侵占我的个人生活来着。本身就是想接任务就接任务,想休息就休息,也没有什么必须完成的配额之类的。大家都是出于个人意愿去做任务的。所以我累了我就照常休息,也不用和西连斯请假啥的。
猫汀:那你日常生活都做些什么?
瑞沃露西:反正也就是补觉,集会里有活动就参加一下,没有就想各种法子消磨时间……小塞在的话,一般都是他带着我出去玩。我实在闲的无聊就跑去找他,就当是度假了。
猫汀:嗯……你最理想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的?
瑞沃露西:反正现在来说的话是做不到的……等哪一天西连斯亲口跟我们说,大陆不再需要旁观者集会,我觉得那会我才能去追求所谓我想要的生活。首先肯定得金盆洗手,找个好地方隐居,或者就跟着塞勒恩特一起四处溜达。嗯……或许之后还得跟小塞商量一下这个话题,但我觉得能平平淡淡快快乐乐的把日子过下去就挺好的了。
猫汀:现在这种日子和你理想中的日子差距很大吗?你不喜欢?
瑞沃露西:也不能说是不喜欢,就是总感觉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有什么东西悬在空中,落不了地。虽然也挺开心的,但偶尔就是感觉……不安稳。反而是跟塞勒恩特待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可以不用想那些问题,心里会踏实很多。
猫汀:我知道了。如果要选择一个人生中最好的阶段,你会选择什么时候?
瑞沃露西:现在吧。
猫汀:……就这样吗?没有什么其他的感想和思考了吗,一点都没有犹豫啊。
瑞沃露西:毕竟我的过去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现在挺好的。
猫汀:嗯……那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有负面情绪的时候会怎么消解呢?
瑞沃露西:嘶,哎呀,有点血腥。反正有再大的怨气,杀几个人不都解决了吗,对吧。
猫汀:这么直接的吗?我本来有在期待你再跟塞勒恩特发点糖之类的……
瑞沃露西:那小塞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嘛,反正接个任务杀个人,一边把任务做了,一边还能调理一下心情,你说上哪儿去找比这还好的事?真的很不错啊。
猫汀:呃,行,好吧……那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了。多谢你的配合,露西小姐。
瑞沃露西:哎,没事没事。不对,你先别着急走,你说要把塞勒恩特的采访给我看来着。
猫汀:哦对还真是。我翻一翻啊,等我一下,我先把设备关一下……
是匆匆赶出来的520特辑!我没有对象但我要成全我家oc额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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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异界集散中心,早晨。这里总是热热闹闹,人来人往,但不妨碍瘦瘦高高的塞勒恩特在众人中冒出头来。他站在原地,左右躲避着周围的人流,不住地四下张望着。
在他左右摇摆的时候,一双手从他的背后伸来,一把捂住他的眼睛,把他搂进怀里。
“猜猜我是谁啊,大~明~星~”
“露西!你果然在这里。”
塞勒恩特轻轻把那双浅褐色的手握住,转过身,看着瑞沃露西的绿眼睛,又羞涩的偏过头去。
“怎么是这个反应,看到我难道你不惊喜吗?哎呀,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咱俩上次见……嘶,还是在北地吧,嗯?”
露西搂住塞勒恩特的脖子,凑到他的脸旁,让他没法把视线挪开。塞勒恩特把手搭在露西的胳膊上,略带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啦……啊,对了,这是我路过迸热洋特意给你买的,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塞勒恩特从露西的怀抱中脱离开,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块闪亮的黑曜石。石头上带着一圈一圈的花纹,看着颇像一只小黑羊。他把石头放在露西手中,满心期待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露西把这块小羊捧起来,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着,瞪大了眼睛,看向塞勒恩特。
“欸,欸?哇,这个好可爱!哇怎么会有长成这样的石头,好像小羊欸!”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
“这个我喜欢!你是特意给我买的吗?”
塞勒恩特点点头,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我在焚林那边看到西连斯跟踪我了,所以我就觉得你肯定很快就会来找我……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其实我本来都没觉得还能在这边看到你。”
“啊呀西连斯那家伙……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干啥。嘿,不说那个了,你在这边要待多久?”
露西肘了肘塞勒恩特,一边盯着他的眼睛,一边摆弄着手里的小石头。
“就待今天这一天。晚上我还得搭车去大市场那边,时间有点紧张。”
“欸,怎么这样。唉大忙人大忙人哦,好不容易见你一面结果就能陪我一天~”
露西捂住心口,向塞勒恩特倒去。塞勒恩特撑住露西,差点被她一下撞翻。
“那就陪你一天嘛。反正从大市场出来我就要往风谷那边走了。到时候再聚好不好。”
“说定了?”
“说定了。”
“不准反悔?”
“怎么会。”
“嘿嘿。”
露西抬头对着塞勒恩特傻乐,一下站起身来,拉住了他的手,牵着他,朝着异市界走去。
“那就别浪费时间啦,赶紧走啦!”
·
“哎,好奇怪啊,这异市界发什么疯,干啥搞这么多粉色的装饰。”
露西从书摊上随便拿起一本,翻了翻,丢了回去,又翻出一本漫画读了起来。塞勒恩特翻着手里的乐谱,不断用余光看着露西。
“嗯?你不知道吗?好像是异界集散中心的习俗来着。”
“啥习俗啊。”露西把手里的书丢下,跟塞勒恩特一起看起乐谱。
“我听说似乎是有关异界文字的习俗。就是……今天是五月二十日嘛,在某种异界文字里,今天的日期就跟,呃……”
塞勒恩特的话说了一半,卡在了喉咙里。露西从他的表情多少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腮帮子。
“哦~是什么呀,大学生。我可没文化,告诉我呗?”
“是,嗯……我爱你的谐——”
“是啦,我也爱你!”
露西没等塞勒恩特说完话,就先他一步做出了回应。她大笑着跑出书店,站在门口,看着塞勒恩特红着脸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朝她跑过来。她伸手摸了摸塞勒恩特滚烫的脸颊,脸上的笑意完全无法遮掩。
“嘿嘿哈哈哈,哎呀,你这,哎,要不要这么羞涩腼腆啊。哎,真是,嘿嘿嘿。”
塞勒恩特看着露西笑得几乎要跪在地上,也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她扶住瑞沃露西,让她不至于趴在地上,等她稍微能喘过气,塞勒恩特才在她耳边低语道。
“……我是认真的,露西。”
“啊哈哈……欸,啊?”
塞勒恩特握住露西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半分偏移,坚定的表情和红透的脸完全不搭。露西本来只把这当成玩笑,但她看着塞勒恩特的黑眼珠,突然发现他好像是认真的。她被塞勒恩特突如其来的坦诚一下冲昏了思绪,一下失去了主导权,任由塞勒恩特牵着自己走。
她糊里糊涂地被塞勒恩特领进了一家服装店。塞勒恩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露西。
“那个……露西,你是不是都没有穿过什么其他衣服,我印象里只见过你穿这身冒险者的服装,还有旁观者集会的制服……”
“啊,啊?哦……好像,好像是吧……”
“嗯……其实,露西……”塞勒恩特双手搭上露西的肩膀,“我偶尔,偶尔也想要看到露西有女子气概的一面,可爱的一面,不必强装坚强,可以放心变得柔软的一面。所以说,去挑一身你喜欢的裙子吧,我会给你买下来的。”
“哦,好……”
露西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除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什么都听不见。塞勒恩特拉着她走过一行又一行的货架,她接过塞勒恩特递过来的那些裙子,视线却始终汇聚在塞勒恩特身上。这种心动的感觉,瑞沃露西还从来没有体会过。
一直以来,在她和塞勒恩特的这段感情中,都是她在占据着主导权。她给塞勒恩特买小礼物与旅行的必需品,悄悄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蹲守给他惊喜,又不断地向他表达心意,欣赏他那羞涩腼腆的样子。
可是今天呢,是塞勒恩特先一步得知了她的行程,又是他给她带了礼物,还如此坦诚直白,甚至于……反常大胆的向她表达了心意,为什么她会一下子这么不知所措呢?露西的脑子里一团乱麻,被她掩盖起来的少女的心意,作为猎物被人掌控的感觉,还有与塞勒恩特的感情,好多好多复杂的思绪把她的心搞得怦怦跳。
她抱着那些裙子,匆匆跑进了更衣室,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小小的隔间里蹦跳起来。
“呼……哇啊啊啊啊,小塞怎么可以这样!呼,冷静,冷静,瑞沃露西,你是旁观者集会最冷血无情的杀手,对,没错,不要乱了道心,呼……”
她静静站了一会,开始一件一件地试起塞勒恩特给她挑的裙子。当她换上那件淡绿色的长裙时,她看向镜中那个苗条,灵动,表情中略带一丝羞涩与迷茫的少女,好像看到了那个仍在王宫里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她看得出神,对着镜子来回转了几圈,又深吸一口气,解开了自己的马尾。米色的长发垂到肩头,露西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有些恍惚出神。她抱起堆在地上的衣服,走出更衣室,站在塞勒恩特面前。
“喂……喂!小塞,你觉得,嗯……这件怎么样……”
露西一边摆弄着耳边的头发,一边羞涩的偏过头去。塞勒恩特慢慢向她走来,轻轻把她的头发聚拢到耳后,又扶住了她的胳膊和肩膀。
“……很,很可爱。很适合你。发型也很合适。很可爱。”
“喂,不准把这个样子告诉集会的其他人,听见没有?还有,胳膊伸出来!”
露西抓住塞勒恩特的右手,把手里的发圈套在他的手腕上。
“……不准弄丢了,知道吗。”
“嗯……不会的。”
“哎,行啦,那个那个……就要这一件就可以了。我去付钱……”
“没事,我去吧。”
“喂,小塞——哎,走的好快……”
·
露西搂着塞勒恩特的胳膊,紧紧贴着他,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嗯……你几点走,还要不要吃个晚饭?”
“没事,车很晚的。时间还够。”
“那我请你吃一顿吧!”
露西的眼睛一下闪烁起来,塞勒恩特却指了指前面的方向。
“啊,前面有一家帕斯白们开的餐厅来着。我之前跟纸袋头先生说好了,他们也说可以请我吃一顿来着。我都安排好了,不用麻烦你的。”
“这样吗,好吧……”
露西又低下头去。塞勒恩特看着露西的状态,抿了抿嘴,轻轻把手搭在她的手上。
走进餐厅,就是帕斯白们热情的问候。他们被带到了一处安静的小角落,桌上甚至还有特意准备的蜡烛。露西捧着水杯,看着摇曳的水面里自己长发的倒影,轻轻叹了口气。
“……露西?你……你还好吗?那个……是我今天让你不太舒服了吗。”
露西抬起头,这才发现塞勒恩特一直在盯着她。她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
“啊……没有啦,我没事啦,别担心。”
“那个……对不起,我觉得好像平时都是你在带着我,我也没为你做什么,所以就想趁着今天……啊,今天也是特殊的日子,所以我就说,带着你去玩一玩什么的……”
塞勒恩特探过身去,把露西的手紧紧握住,注视着她的眼睛。
“但是我真的很喜欢露西。无论是那种潇洒的气质,偶尔拿我开玩笑时爽朗的笑容,还是像这样羞涩可爱的一面,我都很喜欢。”
“嘛啊……太肉麻了啊,哎呀你这……”
“露西,我真的是认真的!无论是那个坚强的你,还是像这样柔软的你,我都很喜欢!所以……所以如果我让你困扰了,真的很抱歉!”
“……哼,你这家伙。我……也没有困扰吧。”
露西把头转过来,对着塞勒恩特眨了眨眼。
“只是不习惯而已。猎人变成猎物的感觉可不是很好受,但是如果是你的话,嗯嗯……下次记得跟我说。”
“这样吗……太好了。等到了风车谷,露西再带我去玩一圈吧。”
“那肯定的,到时候你不用出一分钱,我给你全包了,哈哈!哎,你过来点,我告诉你个秘密。”
“哦,好。”
塞勒恩特把头伸过来,近一点,再近一点……
啾。
露西在塞勒恩特的额头上轻轻留下了一个吻。
塞勒恩特像是触电一样,一下弹了出去。他瘫在椅子上,脑袋几乎要冒出蒸气。露西大笑着拍起桌子,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水。
“啊哈哈,哎呀,跟我斗吗,你斗不过我啊小塞!服务员,点菜!”
·
深夜,照亮周围的只有明晃晃的车大灯。露西紧紧握着塞勒恩特的手,不断向着远处漆黑的沙漠望着。
“路上要小心啊,小塞。到了地方之后就好好休息。”
“嗯,你也走吧,时间也不早了,为了我还专门跑这么老远。”
“哎那都不叫事啦……头绳一定要给我收好了,戴哪儿了,给我看看。”
“嗯,在这儿呢。”
“好,不错。哦,好像要发车了,那就……”
“嗯……之后再见啦。”
“拜拜,慢点啊。”
车轮缓缓滚动。露西握着塞勒恩特的手,又缓缓放开,她向着疾驰的车追了两步,又在漆黑的沙地上停下了脚步。塞勒恩特挂在车门上,向她大力的挥着手。
露西看着塞勒恩特的身影越来越小,向着他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
“喂——!塞勒恩特——!”
“我爱你——”
回音在沙丘之间碰撞。
他应该没听见吧,毕竟车已经走得那么远了。
露西如此想着,低下头笑了笑,转过身,准备离开。
“我——也——爱——你——”
“……哈哈,这个傻子。喊得那么大声,把嗓子喊坏了怎么办……”
露西捋了一下头发,大步离开了车站。
·
“喂,露西,新的任务简报你看一……”
西连斯拿着一沓文件推开了露西房间的门。露西散着发,穿着裙子,对着镜子转来转去,还哼着轻盈的小曲。
二人四目相对,西连斯赶紧关上了门。
“……噗呲。”
门打开了一条缝,一把闪亮的匕首伸出来,抵在西连斯脖子上。
“敢说出去就杀了你。”
“好好好,不讲不讲……”
走出森林,踩灭蔓延的火苗,绕过卫兵的视线,顺着焦土的方向行走。
迈过尸体,迈过一具具尸体,人类的尸体,同胞的尸体,无法被辨认出的尸体。
无论他们曾经为何而战,因何而死,如今都成为了蘑菇的养料。而这焦土上生长的蘑菇,又反过来喂养了我和我的同胞们,让我们不至于死去。
我拍灭了在尸体上燃烧的火苗,为这个死去的家伙献上了片刻默哀。往日在城外巡逻的卫兵似乎少了许多,我压低身子,继续在焦土上找起可供我们生存的食物。
钻回森林,绕路回家,顺道搜集一些浆果与野菜。我们所有的物资都已耗尽,只能靠这些所谓“森林的馈赠”苟且度日。伽蒂娅或许已经放弃我们了吧,明明之前她还大手一挥,告诉我们到浅林去,让我们成为魔物的前线。可是自从那个……普兰特小队?还是什么的,开始活动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接到过伽蒂娅的消息。
我们向森林里发了一封又一封信件,但什么都没再得到,物资也好,信息也好,什么都没有。我们的聚集地被一个个捣毁,如今只剩下了这一个最方便向森林里送信的聚集地还仍然坚挺。原本互相不对付的各个种族如今也不得不团结一致起来,但大家都知道,我们不过是在延续必将到来的死亡而已。
眼前被焚毁的村落已经被我们搜刮了无数遍,就连烧到一半的破木板也被我们拆了回去当作柴火。我还记得当时带着我们史莱姆的礼物来与这些哥布林打好关系的尝试……可惜啊,如今那些美好的片段只能留存在回忆里了。大火烧掉了村落,烧掉了森林……但没烧掉房后这一小丛浆果。在鲜血与灰烬的滋养下,它似乎长得更加旺盛。或许这焦土上也能诞生些许生机吧。
也许有一天我们能有尊严的活在这片大陆上?至少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片焦土上。我清点好手上的食物,快步跑回了营地。
“喂,回来啦,”那个我不记得名字的哥布林用他圆溜溜的眼珠看向我,“外面咋样?”
“一切照常,人类没有动作。拿好,今天的食物。”
他毫不迟疑地把我手里的东西接过,速度之快甚至差点把我的手扯下来。
“那么急干什么。”
“大伙饿了啊。那边一堆人眼巴巴等着吃东西呢。”顺着他鼻子指的方向看去,形形色色的同胞在无言地等待。他们眼里失去了光泽,衣服和皮肤都沾满了尘土,就连叹息也失去了声音,只是盯着这燃烧的营火。
“……唉。其他出去的人回来了吗?”
“回来了,跟你前后脚的事。这两天得多辛苦辛苦你们了,咱至少熬过这一会是不。”
“我知道。只是伽蒂娅一直没有回信,要是她早些发来新的命令就好了……”
“嗯,不怪你,大伙都盼着呢。喏,汤。”
哥布林递来一碗颜色诡异的糊糊,我问了问,令人痛苦的味道让我皱起了眉毛。他笑了笑:“怎么,我听说史莱姆不是啥都能消化溶解吗?吃人的怪物怎么连我们哥布林的大乱炖都吃不下去?”
“你们不也是吃人的怪物,还说我呢,恶……”我捏住鼻子,把这碗糊糊灌进嘴里,尽力忍住呕吐的冲动。
“哈,诶呦,我才发现,你激动的时候核心会发光嘿。”
“去你妈的……呕……”我扶着他的肩膀,好一会才站起身来,“哈啊……就这样吧。后天,后天一早,不管伽蒂娅回不回信,我都要带着咱们往森林里走。”
“好,我们都会跟着你的。”
营地里再没有其他的声音,只有其他同胞喝汤的细小声音,还有偶尔出现的呕吐声。我把碗递给那个哥布林,独自回到了屋子里。
后天。我们只等到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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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几周之前,我便再也睡不安稳。
叮铃,叮铃,那是我们所有同胞统一使用的警告铃,叮铃,叮铃。
有人类的军队入侵,我们就会摇响这个铃铛,叮铃,叮铃。
我听着这个铃声,逃过了一次次屠杀,从浅林边缘,到浅林内部,再到现在,这里,距离森林仅有一步之遥的最后的聚集地。叮铃,叮铃。
叮铃,同胞们被杀死,叮铃,森林化为焦土。叮铃。
只要铃铛在响,我就无法入眠。哪怕它没有响,也会在我的梦里回荡。叮铃。
可是今天我竟睡得如此香甜。铃声响了片刻便不再响起,周围的气温也温暖到将要把我融化。我仿佛听见了我带着同胞们回到森林内部,他们哭着,笑着,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从这炼狱里爬出……
同胞们哭着,笑着……尖叫着,逃窜着。
我从梦里惊醒,窗外已是一片火海。我深吸了一口渗入屋内的滚滚浓烟,猛地咳嗽了两声。一滩不成形的粘液撞在我的窗户上,微弱的闪了两下,随后便暗淡下去。我推开窗户,血腥气与浓烟扑面而来,我这才听清室外的哀嚎与惨叫。
我什么都看不见,黄色的闪光在浓烟中穿行,巨大的箭矢如雨一般落下。同胞们变成肉块,变成肉泥,变成惨叫的尸骸,被蔓延的烈火吞噬。
怪物,简直是怪物。人类把我们称作魔物,但他们……他们明明更像怪物。我缩在墙边,屏住呼吸,看着他们一个个把同胞杀死,眼里甚至没有半点迟疑。有人拿着武器想要反抗,但连手都没抬就被撕成了两半。身上着火的同胞从我面前跑过,还没发出任何惨叫之外的声音就被一箭射穿头颅。他倒在地上,泪水被火焰一点点吞噬。
我的眼前出现了重影,恍惚与反胃让我甚至难以站立。我无暇分辨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只有生的渴望在驱使着我迈动双腿。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不想死,谁能救救我。
屋后的林地尚且未被点燃,我回头看了一眼化为一片焦土的聚集地,随后匆忙逃向了森林深处。
大火在烧,士兵在追,不能回头看,快跑。只要逃到森林深处,只要回到伽蒂娅的怀抱里,只要活下去就好。
森林越来越密,越来越黑。快到了,就快到了,越过这一小段路,穿过这最浓密的林子,回到我们出发的那个地方。
叮铃,叮铃。
警告铃叮当作响。
一点寒芒自林中划出,胸口传来闷痛。锐利的箭矢刺入体内,我停住了脚步,跪在地上。一小队穿着华丽的人从林中走出……是人类吗?不,人类的士兵穿的都是一样的铁盔甲,怎么会是这种精致的皮革衣服。他们看起来分明就是人类,从四肢到面容都是人类的样子,但怎么会长着尖耳朵,怎么会用着人类不会用的长弓?
他们走了过来,俯下身来看着我。
“……不是人类的军队,只是低劣的种族而已啦。”
低……低劣的种族?
“没意思,浪费一根箭。走了,回去蹲着了。”
“喂,那这个低劣种怎么办?”
“丢那儿呗,伽蒂娅不早说了,浅林过来的不管是人类还是同胞,一律杀掉。”
“行,听你的。”
……哈,这样啊。
原来我们早就被她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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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第一次执行这种烈度的清剿工作吧。”
加林笑意盈盈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纳特谢尔和舒特,伸手拉住扑过来的孙朵,让她不至于一头栽在地上。先遣作战组的三个姑娘横七竖八地躺在布满魔物尸骸的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们做得很不错,就是太卖力了。这比训练累人吧?打的时候没感觉,一停下就缓过劲来了吧?”
“大哥……有水吗……”
舒特枕在纳特谢尔大腿上,紧紧闭着眼睛,双手揉着太阳穴。纳特谢尔平躺在地上,甩动着持盾的那只手,视线呆滞。而孙朵直挺挺的趴在地上,不住地闷哼着,看着跟死了其实也没啥区别。
“没有。完事之后回去喝吧。你们仨真是有使不完的劲,这么多魔物就被你们仨扫清了……哈,说到底,大陆的未来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啊,挺好,挺好。”
加林满意地点点头,抬头看向眼前的一片火海,面带微笑欣赏起来。戴夫嘴里叼着一根烟,从火海中走出。他压了压钢盔,吐出一口烟雾,站定在加林面前:
“近卫军开始烧了。这儿是浅林里最后的一个魔物聚集地。把这片林子烧完,从王城到森林的路就畅通无阻了。你们那边呢?”
“没问题,除了先遣作战组的其他人都去执行焚烧工作了,有精英作战组的成员带队,你应该信得过他们。今夜过后,浅林将会是一片焦土。”
“好,为了人类的大陆。”戴夫把烟从嘴里拿出来,随手丢向一旁。炽热的红点没入草丛之中,悄悄点燃了又一片森林。戴夫看着烧得旺盛的火苗,轻轻一笑:
“这还是普兰特小队组建之后咱俩第一次共事吧?真是久违了啊……哈,感觉还挺陌生的,没有之前那种并肩作战的感觉了。”
“怎么,不喜欢我像你一样带一堆兵出来晃荡?”
“哪儿有,我可不像你,搞个人英雄主义。”
“滚你的吧。我要真搞个人英雄主义我连普兰特小队都用不上了,直接自己上多好。”
“哈,也是。这仨小姑娘挺有种……那个绿的是你妹?”
戴夫转了个身,低头看向坐起身来,一脸茫然的三人。
“嗯,皮,叫人。”
“啊……戴夫叔好……”
“欸,叫戴夫哥。”
“就叫叔,哈哈哈。歇着吧皮。”
“哎,我跟你没差多少岁吧也……”
戴夫笑了笑,抬起头,看到一个近卫军急匆匆地从火海中跑出。
“报,报告!将军!有一个魔物向着深入森林的方向逃过去了!我们没追上,不敢再往深了追了!”
嬉笑声瞬间消失在了火焰燃烧的声响中。加林和戴夫瞬间黑了脸,舒特也不敢多坐,扒住加林的胳膊,把自己拉起来,然后扶起了其他两位同伴。她低着头,轻咬着指甲,局促不安地左右晃着。
“怎么办,加林?你这活干得可不够干净啊。”
“皮……”
“大哥……我们,是我们疏忽了……”
“……算了。念你们是第一次任务,不追究责任。你们仨,跟我来,去把那个漏网之鱼追上弄死。”
加林扛起弩,从戴夫身旁经过,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完事就收队吧,我们估计马上能跟上。”
“行,别走太深。”
加林挥了挥手,径直走入了火海。舒特拉着孙朵和纳特谢尔,也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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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是深入森林,森林就愈是茂密。叶与枝与藤交缠在一起,编织出一丛压抑的篱笆。这森林,光照不透,风穿不过,就连声音也消融在远处的黑暗中,把一切自信与胆识从人心中夺走,只留下生物本能中最原始的恐惧,对黑暗,对未知,对死亡的恐惧。
加林左右晃动着火把,走在最前面,在不断变窄的道路上寻找着魔物的痕迹。他的步伐依旧坚定有力,让她身后的姑娘们有些跟不上。孙朵和舒特紧紧抱着纳特谢尔的腰,纳特谢尔举着盾牌和火把,向前缓缓蠕动着,三人紧紧缩成一坨,沿着加林的步伐向前走着。
“我还……从来没到过这么深的地方……”
“喂,果壳,你别别别抖啊……舒特你大哥没跟你说过森林里有什么吗,怎么这么黑……”
“大哥从来不会让我们往这么深的地方走……他,他也没跟我们讲过森林里到底有什么……”
三人的声音很快就被黑暗吞噬,她们不敢再多言,只是小步快跑着,紧紧跟在加林后面。她们不敢抬头看,只是一味低头赶路,就连加林站定在原地也不知道,就这样一起撞在了加林坚实的后背上。
“警戒姿态,准备作战。”
加林端起弩,向着远处的黑暗瞄去。他向前走了两步,把脚下缓缓融化的史莱姆尸体暴露在了三人面前。尸体身上插着一根箭矢,细长的箭杆,绿色的尾羽,不是王城内使用过的任何一种箭矢。三人迅速摆起了架势,盯着四周浓稠无声的黑暗。
森林并未作出回应,只是保持着它惯有的寂静。没有风声,也没有草木的摇曳。就在孙朵感到手臂发酸,准备把双剑放下的那一刻,加林猛地扑了过来,把孙朵一下推开。盔甲发出叮的一声,一根细长的箭矢被弹开,落在孙朵脚下。
加林“啧”了一声,向着林中射出一箭。一声惨叫传出,随之是倒地声。他没有停下动作,上膛,击发,上膛,击发。舒特看着加林的动作,很快缓过神来,跟着他一起对着黑暗射击起来。孙朵想要冲上去,却被纳特谢尔拉住:
“孙朵,别去。让舒特和她大哥来。”
“……行,听你的。”
加林的动作精准果断,跟舒特慌张胡乱的射击完全不同。在一通连射后,加林摁住了舒特装弹的动作,示意三人跟着他一起上前。他们迈过树丛,在林地里发现了一小队尸体。
“这……是人类?”看着遍地被巨大箭矢贯穿的尸体,纳特谢尔大脑一阵发麻。被射杀的这些……生物,与她认知中的魔物截然不同。它们从头到脚都与人类相像,但显得更为纤细修长,耳朵也尖尖的。她回头看了看其他两个人,孙朵皱着眉背过身去,舒特则捂着嘴,轻轻干呕起来。
加林长长叹了一口气,踹了地上的尸体一脚:
“……瞪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些是魔物,模仿人类姿态的魔物。它们模仿我们的模样,玷污人类的纯洁性……妄图用这种令人作呕的方式击垮我们!”
他捡起被这些魔物丢在地上的弓,随后猛地丢向一旁的树干。长弓应声崩碎,裂成几段。他低语着从姑娘们身旁走过:
“走了,回去了,这不是你们能处理的情况。”
加林一如既往地沉默,表现得却比先前更加阴沉。纳特谢尔三人再不敢说一句话,只是一路跟着加林。周围的景色循环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同样漆黑的森林,而没有那炽热温暖的火光。
“……皮,孙朵,纳特谢尔,跟好我,这里情况不对。”
“将军,咱好像……一直在原地兜圈子。”
孙朵指指路旁一丛被切碎的灌木。
“那一滩灌木……是咱们过来的时候我顺手切的。我们已经路过这块三四次了。”
“……我知道了。你们三个跟紧了,不要掉队,这里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四个能轻易处理的范围了。”
加林继续向前走着。他倾听着身后的动静,等待着三个姑娘的回复。
“皮,为什么不回……皮?”
他的身后只有一面树干排列而成的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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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果壳?舒特?喂?人呢?”
孙朵只是多盯着灌木看了一小会,回头时,那里就只剩下了一面树墙。她听到森林深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于是匆匆向着反方向逃去。
“喂,果壳!舒特!该死的……”
她劈开一丛丛灌木,在漆黑的森林里穿行,她觉得自己一直在兜圈子,身旁的树墙不断蔓延,相同的景色反复出现,身后的脚步声也时远时近。孙朵逐渐失去了对距离和方位的感知,能信任的只剩下了手中的剑。
“不是,你们行不行,不是要抓人吗?伽蒂娅不是都帮忙了吗?”
“你们精灵追不上,我们矮人怎么追得上!”
“别他妈吵了,包抄!绕圈!艹!”
身后传来了焦急的交谈声。孙朵旋身穿入身侧的树林,尝试从一旁找出出路,但景色依旧重复不变,孙朵小声咒骂着,抬头一看,猛地停下了脚步。
高矮胖瘦,男女老少,这是孙朵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跟她腿一边高还留着大胡子的人,细细长长分不清男女的人,呃……狼人?各种奇形怪状的人拎着奇形怪状的武器朝她步步紧逼,她尝试转身逃走,身后却也跟上了同样奇怪的人。
“嗨呀,原来伽蒂娅说的人类就在这儿呢,嗯?”与刚刚被加林射杀的尸体一样的瘦长人抽出一根同样细长的箭矢,搭在弓上,果断地向孙朵射了过来。
孙朵向着侧面缓缓后退,不断挥舞着双剑,挥斩着射来的箭矢,即便如此,她还是被落下的箭雨射伤。
在孙朵想出应对之策前,领头的矮个子先发了话。他肘了一下身后的高个子,不耐烦的抬了抬眼睛:
“喂,你们精灵差不多得了,功劳都叫你们抢了。”
“怎么,本来就腿短,跑不过我们,这功劳让你们分一份算我们仁慈好吗?”
“啧,喂,你就没啥话要说?”
“我说啥啊,我肯定站你这边啊。我早就看这群精灵不爽了。”
“好啊,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矮个子搓了搓手,对着精灵的膝盖猛地挥了一拳。
“欸你这混蛋矮人!”精灵抬脚踢向矮人,魔物瞬间扭打在一起。孙朵啧了一声,回身向着远处跑去。
“站住,别跑!”舒特的声音从林子深处传来。孙朵一怔,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舒特!喂!”
“孙朵?孙朵!注意周围!那个,那个蓝头发的人!又出现了!”
“什么?”孙朵环顾四周,空旷的森林里依旧空无一人,“舒特,我什么都没看见,你确定吗?”
孙朵追着舒特的声音,终于看到了在缝隙中的那一抹亮绿,舒特也看到了她,朝她匆匆扑过来。
“我看见了,肯定看见了,但是那个人一下子就消失了,我没追上他……”
“……哎呦,不管了!我终于看见一个活人了,我靠,我跟你讲,刚刚那边有一堆奇形怪状的魔物,要不是他们内讧我估计就交代在那儿了……欸不是,你咋哭了舒特?”
舒特端着弩,轻轻抹了抹眼泪。她摇了摇头:“没,没事……”
“真的吗……你不会是害怕了吧?嗯?”
“哪儿有!赶紧走吧!”
孙朵笑着转头看了看,然后拉起了舒特的手:“是,咱俩得赶紧走,那群魔物估计马上就追上来了。啧,等回去我给你好好讲讲,太诡异了。你大哥说的估计是对的,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
“好……好。快走吧,去找大哥和纳特谢尔。”
-------
纳特谢尔举着盾靠在树墙上。她持剑的手不住地颤抖,甚至感到些许脱力。
森林里有东西。
“舒特?孙朵?将军?有人在吗?”
她沿着树墙缓缓后退,不断呼唤着自己的同伴。树墙后传来愤怒的闷哼声,片刻静谧后,树墙开始摇晃起来,带动着整片森林都开始沙沙作响。
“将军?是你吗?”
“纳特谢尔?太好了,我们被某种东西分隔开了,皮和孙朵不知去向,站在原地别动,我想办法到你那边去,保持冷静!”
将军的脚步渐行渐远,纳特谢尔转过头去,眼前蔓延的森林还是让她难以平静。森林里绝对有东西。是魔物的士兵?还是野生的动物?或者更糟,干脆就是伽蒂娅本人?如果真的遇到伽蒂娅,她该怎么做?她的盾牌能接下伽蒂娅一击吗?
她很想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她在恐惧中产生的幻想,但纳特谢尔确实听见了森林内传来了不正常的动静,她把剑敲在盾牌上,向着黑暗大吼起来。
“现,现出身来!别装神弄鬼的!我看见你了!”
手臂上传来巨大的冲击力,盾牌也随之发出凄厉的噪音,纳特谢尔眼前一阵恍惚,才看到盾面上扎进了一根粗长的木刺。从森林里缓缓走出一个女性,她的绿色头发缠绕成藤条一样的发辫,上面绽放着各色花朵。一抹绿莹莹的幽光在她的手中散开,那手……不,她的四肢都如同树皮一样,棕色,粗糙。她穿着一袭白袍,缓缓向着纳特谢尔走来。
“你……你是什么东西!”
纳特谢尔把剑尖指向这个莫名出现的女性,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她的双腿,双臂,牙关,全身上下的每一处肌肉,在见到这个女性的那一刻,便开始不住地颤抖。
女性紧盯着纳特谢尔的眼睛,露出了一个笑容:
“没想到……人类最强的军队居然也不过如此而已。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回荡在森林之中。纳特谢尔拼凑着脑中的线索,寻找着有关这人身份的任何回忆,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令她感到绝望的答案——她撞上伽蒂娅了。伽蒂娅向她抬起手,手中又冒出了幽幽绿光。
“得先让你失去抵抗能力才行……哈,你那伟岸的将军此时此刻正被困在某处树林里呢……他可没法来帮你。”
是攻击。还是木刺吗?如果有准备的话,我应该能挡下。
纳特谢尔紧紧盯着伽蒂娅。伽蒂娅的手一握,森林随即做出了回应。纳特谢尔听到身后的响声,她向一旁跳去,被从树干上钻出的尖刺刺穿了右臂。
“真可惜。这一下本来会贯穿你的腹部,让你的痛苦稍微少一点来着。嘛,无妨。”
她手一挥,林冠间就伸下来一根细长的藤条,向纳特谢尔抽打过来。她脚一跺,茂密的灌木就从草地间生长出来,绊住纳特谢尔的脚步。她被接连不断的鞭笞扰乱视线,又摔倒在地。地面下传来震颤,她急忙滚了几圈,躲过了钻出的尖刺。
但伽蒂娅没有就此作罢,她还在不断攻击着,把一根根尖锐的木刺向着纳特谢尔射去。纳特谢尔不断移动着脚步,躲避着藤条,木刺和树干。她的盾与甲上被刺出了一个个坑洞,脸上手上也留下了一道道渗血的鞭痕。
汩汩鲜血从盔甲中渗出,纳特谢尔看向伽蒂娅,她的动作缓慢而优雅,表情也轻松自如,明显没有认真。而纳特谢尔自己已经脱力,全身上下都是贯穿而成的伤口,一点细微的移动都会剧烈发痛。
伽蒂娅满意地看着纳特谢尔立在原地,欣赏着她眼中的绝望与不甘。
“不错,你居然能坚持这么久。可惜我没心思再跟你玩下去了,说再见吧。”
伽蒂娅举起手,脸上依旧是那淡淡的笑容。她手上的绿光不断变亮,变亮,纳特谢尔仿佛在其中看到了自己一生的跑马灯……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伽蒂娅歪了歪头,遗憾的摇了摇头:“……哈,真他妈服了,一数值怪觉得自己老他妈有操作了……算了。和你那几个小朋友还有将军好好享受我的临别礼物吧。”
说罢,伽蒂娅的身形变得模糊,化为一团落叶,散落在地。纳特谢尔倒了下来,看到散开的树墙后,加林正紧紧捏着另一个伽蒂娅的喉咙。他猛地挥出一拳,打散了飘落的枯叶。他一腔愤怒无处发泄,只能重重踏向脚下的落叶。
纳特谢尔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加林大喊:“将……将军……”
加林看到倒在地上血流如注的纳特谢尔,匆匆跑过去把她扶起来,背在背上。
“将军……”
“别说话,纳特谢尔。保存体力。”加林的声音也在颤抖。
“伽蒂娅……伽蒂娅恐怕……还有……后手……”
“什么?什么后手?”
“不知道……我们,得跑……”
“……我知道了,先去找到孙朵和皮!”
“纳特谢尔点了点头,伏在加林肩头。他们身后传来扭曲的咆哮声,不同于任何一种已知的野兽。加林没有片刻犹豫,迈开步奔跑起来。纳特谢尔艰难地扭过头去,在咆哮声的来源,森林最深,最黑暗的地方……
一头畸形的大怪兽碾碎了路上的一切,向他们扑来。
-------
“喂,舒特,我看到火光了!”
孙朵回头看了一眼,擦了一下脸上的血,然后挥刀挡下砸来的战锤。舒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应答,向着身后紧逼的魔物军队不断射着箭。森林深处传来吼声与震颤,孙朵一怔,看到身后的军队停下了脚步。
“……该死,舒特,你还行吗?”
“我,我什么都看不见,眼睛花掉了……”
“啧,上来,我背着你!”
舒特摸索着爬到孙朵背上。孙朵收起武器,向着火光的方向冲去。
“孙朵……我听见有声音……像是大哥的脚步声……”
“什么?”
孙朵轻轻偏了偏头,看到加林背着纳特谢尔,也从林中冲了出来。
“我靠,将军!还有果壳!”
“皮!你们怎么样!”
“我没事……”
“好,孙朵,别停下来!再跑快一点!”
“啥?为啥啊?”
孙朵压下心中的喜悦,又回头看去,一头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怪物正在翻滚着向他们逼近。她一个踉跄,不敢再回头看,低下头,跟着加林向着森林外跑着。
“哈啊……哈啊……我靠,将军,这趟完事……我们仨,能升职不……”
“先活下去再说!”
“哈啊……那,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哈哈!啊啊该死……”
怪物的吼声逐渐逼近,加林和孙朵迈入仍在燃烧的浅林,向着王城的方向狂奔。火焰没有阻挡怪物的脚步,只是让它的吼声变成了尖锐的啸叫。愈加强烈的热度从身后扑来,孙朵不敢回头,只是迈动着麻木的双腿。
终于,他们感受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脚下是焚尽的焦土,眼前是王城宏伟的高墙,身后则是一头炽烈燃烧着的巨大怪物。加林带着孙朵跑到城下,拉住她的手,带着她扑向一侧。怪物撞在墙上,城墙应声垮塌,怪物扑在废墟之中,烧得炽热,把周遭点燃,烧成一片焦土。
孙朵想要站起身来,腿却猛地颤动,把她丢在地上。她于是翻了个身,躺在地上,沙哑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加林看着这一片火海,没有久留,背着纳特谢尔匆匆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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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特谢尔再次醒来时,她看到的是正在嗑瓜子的孙朵。孙朵坐在轮椅上,看到纳特谢尔醒来,给她递过去一把瓜子。
“……没事,我不吃。嘶……疼死……哎呦。”
纳特谢尔想要坐起来,浑身上下却都在痛。孙朵扶着她,让她好好躺下,于是纳特谢尔又把头放回了枕头上。她转了个头,蒙住眼睛的舒特正在一旁的病床上静静睡着。
“欸,孙朵,舒特咋了?”
孙朵指了指眼镜,比了个开火的动作,又摆了摆手。
“……啥?你怎么不说话。”
孙朵盯着纳特谢尔的眼睛,咔吧咔吧地磕了几个瓜子,喝了一口水,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艰难的说道:
“瞄准,眼睛不行了。”
“……行行,我知道了。你别说话了再,多喝点水。”
病房内寂静无声。过了好一会,戴夫将军推开了门。
“打扰,姑娘们。”
“是戴夫叔吗……”
“是我,皮。你躺好吧。舒特,孙朵,你俩也在。”
孙朵看了看纳特谢尔,朝戴夫使了使眼色。纳特谢尔露出笑容:
“……将军,孙朵想说‘我们俩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
孙朵比了个大拇指,继续磕起瓜子。
“……哈哈,很高兴看到你们还这么有精神。”
“戴夫叔,我大哥他……”
“别担心,皮,你大哥没事,问责也不会问到他头上……再说了,你们带回来的情报也很重要。”
戴夫从怀里掏了掏,在小桌上放了一个蛋糕,然后继续说道:
“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通知你们一下,你们做的很好。作为年龄最小的也是相对实力最弱的,而且……是完全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的先遣作战组,你们的表现无比英勇。”
“只是,在分析过后,我,你们大哥,还有国王,一致认为我们现在的情况无比危急,已经没有余裕等你们康复后专门抽时间给你们开一场庆功宴了。”
“所以……我给你们买了这个小蛋糕。你们分着吃吧。在你们康复之前先不用考虑任务的事,其他成员磨刀霍霍要为你们出气呢。好好休养吧。为了人类的大陆,姑娘们。”
“嗯,为了人类的大陆,戴夫叔慢走。”
“将军慢走。”
孙朵笑着挥了挥手,然后摊在了轮椅上。
“孙朵,你饿吗?”
孙朵摇摇头。
“舒特你呢?”
“……抱歉,我不是很有胃口……”
“那就不着急吃蛋糕了……不行,我得再睡会。”
孙朵拍了拍纳特谢尔,长长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依旧处于巨大的精神痛苦之中。所以下一篇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出来。
哈哈,对,嗯。毕竟也没人在意嘛,无所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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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啊?”
孙朵在堆得密密麻麻的桌上捧起一个小碗,看着里面的东西,转头看向舒特和纳特谢尔。
“什么东西……哎呦,拉我一把,我起来看看。”
纳特谢尔把手在空中挥舞着,孙朵摇着轮椅从她身边过去,把她的手摁了下来,停在了舒特跟前。
“好好歇着吧你。欸,舒特,这玩意好像是你五姐送来的。你知道这是啥吗?”
“我看看……”
舒特伸出手,接过孙朵递来的碗。孙朵靠在轮椅上,看着舒特缓缓把碗举到面前,笑了两声:
“你这也不是看看啊,明明就是闻闻嘛。话说你眼睛好点了吗,还得一直蒙着?”
“怎么可能好的那么快……就跟你嗓子和腿都好了一样。”
“哎,咳咳咳,别提啊,你一提我又想咳……呃咳,啊呦……”
“你俩还能动就谢天谢地吧,我现在躺着还浑身犯疼呢。”
“哎知道啦知道啦,好好躺着吧果壳。所以这碗到底是什么……你怎么就吃上了!”
孙朵转过头,看到舒特用手指挖起碗里绵密的东西塞进嘴里,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好吃,五姐做的冰豆沙。你也来一口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找个勺子去……”
纳特谢尔盯着天花板,又把手举得高高的。
“我也要吃——给我留一口——”
“肯定少不了你的。别动,张嘴。”
“啊——呜。好吃。你五姐手艺真好啊舒特。”
“好吃吧。五姐做这种小冷饮特别厉害。孙朵,我要再来一口。”
“唔,嗯……好,张嘴。”
“你是不是自己快偷吃完了啊,咱们仨就你一个想拿啥拿啥,你是不是快把其他人送来的慰问品吃光了。”
“怎么可能!啊呜。那么多我根本吃不完啊!来果壳,再来一口。”
“所以要是能吃完的话你会吃吗?”
“那也不会,哎你眼睛都快瞎了话怎么还那么多,你也再来一口。”
“哈哈……话说,其他人都去哪儿了?好像给咱们送完东西就没再看到他们了……”
“不知道,我感觉这两天突然好安静。”
“他们都出去了……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反正咱小队的人都出去了。戴夫这两天也没看着。”
“……呃。舒特?你知道什么内幕吗?你大哥这回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东西?”
“没有啊……按照他的脾气来看的话,他大概率,大概率会,哦不……”
“什么东西?咋还卡壳了呢。你大哥会干什么?”
“估计现在,他们已经带兵攻进森林了吧……”
“哦不……”
“哦不什么哦不,说的跟谁还能伤到加林似的。”
“……也是。大哥肯定没事的。”
“万一碰上伽蒂娅怎么办……”
“啥,伽蒂娅?那个魔物之母吗?”
“对……哎,我是不是没给你们讲过我碰上伽蒂娅的故事。”
“我去,还有这事?”
“你和大哥碰到的吗?”
“别急别急,拉我一把孙朵,哎呦,我坐起来跟你们讲……”
“喂,别嘀咕了,往前去。”
“啊,好……”
蓝发的青年被身后魁梧的兽人撞了一下,低着头,跟着看不到头的队伍缓缓向前走去。他不知道遮蔽天空的是烟尘还是树冠,不知道麻木嗅觉的是血腥还是尘土,但他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破败,凋敝,被苦难的气息所笼罩。
身上沾染了血污与灰烬的难民们在这看不到头的长队里沉默的行进着,只为了领上一份勉强能够维持生命体征的餐食。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脸失去了一切情感与表情,只剩下了麻木而迷茫的神色。没有人有力气再发出任何清晰可闻的声音,只有偶尔传来的啜泣声能把人们的注意力从城外燃烧的轰响中移开。
“手伸出来。”
身形矮小的人站在凳子上,用一把或许比他还要高的勺子在大桶里刮着。他身上的干净整洁的衣服是这难民营里唯一有色彩的东西,紧皱的眉头和眯起的眼睛则不断散发着烟尘味都掩盖不住的鄙夷气味。
“没有盘子吗?”
“上哪儿给你整去,爱吃吃不吃滚蛋。下一——”
“别!我吃,我吃。”
青年看了看自己黑漆漆的手,在同样肮脏的衣服上抹了抹,或许只是单纯在寻求心理慰藉。冰凉的一大坨糊糊落在他的手上,逸散出苍白而令人作呕的气味。他皱着眉,吃着这一摊单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而作的,勉强能称之为食物的物质,在密集的人堆里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汗珠从脸颊滚落,滚过满面黑灰,落在手里的糊糊上,给它增添了一丝黑色的咸味。青年艰难的吞咽着这寡淡无味的东西,长长叹了口气。
“喂,小子。你是史莱姆?”
一个哥布林舔着嘴唇,一屁股坐到青年边上,搭上他的肩膀。
“像你这样的,居然坐在难民营里,真稀奇嘿。”
“那个……为什么?”青年看着哥布林的眼睛。
哥布林贪婪的视线落在青年手里的糊糊上,他摇了摇头,拍了拍青年:“小子,想让我给你讲故事,得给点东西吧?”
“……呃,你要吃这个吗?”
“欸,这就对了嘛。”
哥布林一把夺过青年手里的糊糊,吞进了肚子里,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笑了两声,粗糙细长的手指戳了戳青年的胸口。
“你看看你。再看看那边那些史莱姆。你们长得完全两个样子,知道吗?现在啊,我们这种魔物都不受宠啦,是伽蒂娅的弃子,活着和死了对她没区别。你再看那边,光鲜亮丽的公子哥。”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两个白净高挑的人仰着头,从人群中迈步而过。他们身上穿着的军装样式板正,没有丝毫烟尘与灰土。他们对周围的难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偶尔高傲的笑出两声,或是鄙夷的捂住鼻子。
“看到了吗,精灵啊。伽蒂娅的新宠儿。”
“他们……跟人类长得好像啊。”
“就是因为长得像人类啦。你怎么跟缺乏常识一样。伽蒂娅好久之前就觉得她打不过人类是因为我们长得不像人类,所以搞出了什么矮人啊,半身人啊,喏,那就是她的新作品,除了耳朵尖一点之外已经几乎完美了。”
“这样吗……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懂吗小子,你跟人类可长得一样一样的啊。要是你这样的史莱姆被伽蒂娅看到,她肯定会对你们有所改观的,哈!能变成人类的史莱姆!这不显得她造了那么多残次品都跟白费功夫一样吗!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
青年挠挠头,悄悄往一旁挪了挪,哥布林却跟着他一起挪动,继续搂住他的肩膀。
“小子,叫什么名字?”
“我吗……我是柳絮。”
“嘿,名字不错,我是——”
“喂,低劣种,滚开。”
抬起头,刚刚的精灵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他们用下巴和鼻孔对准柳絮和哥布林,挺起胸脯,把腰间的佩剑弄得叮当响。
“我们要从这儿过去,低劣种。快快给我们让路,我们可不想让伽蒂娅看到我们的衣服被你们弄脏。”
“就是,天啊,看看你们那肮脏的手和脚,还有身上恶心的味道,伽蒂娅真是瞎了眼才会制造出你们,我说的不对吗?哦哈哈哈哈!”
哥布林往地上啐了一口,站起身来,用手指着精灵的鼻子,瞪大了眼珠子,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你们这帮模仿人类的杂种,别以为稍微受宠了一点就可以在我们面前嚣张。真有本事怎么不去伽蒂娅边上服侍她,还在这儿干这种送命的活?我看你们跟我们也没啥区别!”
形形色色的难民缓缓把他们围了起来。一个精灵拔出佩剑,指向人群,示意他们退后,另一个脸上挂着笑容,缓缓向着哥布林走去。哥布林盯着他眯起来的眼睛,咬紧牙关,缓缓后退着。那个精灵的脸在漆黑的天空下显得更为阴沉,他深吸一口气,一拳打在哥布林的面门上,紧跟着又是一记左勾拳,把他击倒在地。他在哥布林的胸口踹了两脚,然后拎着他的大耳朵,把他举了起来。
“注意你跟我们说话的态度,低劣种。在你身上用这种力道都是一种浪费。”
“……哈,哈哈,人类还没打进来,魔物就先内斗……我呸!”
哥布林把一口带着血丝的痰喷在精灵的裤子上。精灵愣了一下,额头上随即暴起青筋。他一下把哥布林砸在地上,又在他身上狠狠踩了两脚。
“真该死……喂,你,跟我们过来。”
“我,我吗?”柳絮看了看周围,确定精灵说的就是自己。他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哥布林,咽了口口水,低着头跟在了精灵后面。
“喂,看什么看,都滚开!真服了,本来人类打进来就烦心……”
另一个精灵收起佩剑,恶狠狠地瞪向难民们。难民们依旧带着麻木的表情,沉默无言地转头离开,让这片漆黑的难民营重新沉入了寂静当中。
“快点走,你这低劣种。左顾右看的是想干什么。”
精灵在柳絮背后踹了一脚,冷笑了一声。
“你这低劣种还真不一样,说说吧,小子,谁教你变成人类的法术的?”
“……什么法术?”
本就因被踹一脚心怀不满的柳絮白了身后的精灵一眼,没好气的挤出一句话,低下头继续自顾自地走自己的路。
“啧,你这家伙。听好了,低劣种,我们是看你或许能为伽蒂娅效力,这才把你从其他那些杂碎中间带出来的。你要是好好听我们的话,以后等着你的就是荣耀与光辉,不然我们直接把你在这里碾成一滩泥水,谁也救不了你,明白了吗?”
精灵使劲拍了拍柳絮的头,又在他后脑勺上狠狠来了一巴掌。
“所以,小子,赶紧说,这种变形成人类的法术是谁教给你的?”
“都说了,我不知道什么法术,睁眼的那一刻我就是这样子了。”
“喂,别跟他白费力气了。到时候把他的胸膛挖开,再把他的核区拿出来,让伽蒂娅分析一下,或者榨成汁给其他史莱姆就好,何必在这里问这些愚蠢的问题?”
“哈哈,就是啊,对付你这种低劣种,我们的方法可多的是……说话啊,小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身后的精灵在柳絮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他没有得到预想中恐惧或者敬畏的回应,而是被柳絮冷冷瞪了回去。他感到脖子一凉,咳嗽了两声,看向前方。
“啊……咳嗯,行,好好待着,别给我们惹事。我们要进城了。”
交错的枝条缓缓收回,在城墙上打开了一个入口。在高耸的树木构成的墙壁之后,是一个与难民营截然不同的世界。空气清新,天空湛蓝,漂亮的小屋交错排列,人们的衣服虽然并不华贵,但是干净整洁,脸上也少有尘土与疲惫的色彩。
与外面最不同的一点在于……这里的每个居民,看着都更加像是人类。尖耳朵的人类,矮矮的人类,胖墩墩的人类,长着动物耳朵的人类……以柳絮在王城游荡的经历来判断,这里的街道,房屋,人们的生活方式,到处都有着人类的影子。
“小子,你可没见过这么繁华的城市吧?像你这样的低劣种,大概也就能看到浅林里那些破烂的村子了吧?”
前面的精灵回头望向柳絮,脸上的骄傲劲止不住地往外流出。柳絮把那句“感觉不如王城”咽了回去,精灵看他没有回应,继续洋洋自得地吹嘘起来。
“多亏了伽蒂娅,还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个人类攻入这里呢。就连你们待着的那个穷酸的难民区,也从来没有一个人类士兵打进来过。哈哈!他们闯进森林,只有被我们乱箭射死的份!”
柳絮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完全没在听精灵的自吹自擂。他看向周围其他的魔物,细小的闲言碎语传入他的耳朵。有人咬牙切齿的盯着精灵,暗暗骂着他们“尖耳妖”,有人沙哑的嘀咕着“把这些卖给城外的难民……”,发出咯咯的笑声。
“……小子,小子?”
“啊?叫我吗?”
“除了你还能有谁?真该死,你这低劣种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我再问你一遍,你觉得人类是不是已经如风中残烛那样,只要伽蒂娅一声令下,我们就能横扫他们的军队,统治大陆?”
“呃……”
“喂,你问这样的低劣种这样的问题,有点为难他了吧。说到底,他这样的种族也是要给咱们当仆人的。无论如何都没什么区别的啦。”
“哈哈,说的是啊!话说……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
“有点像是城外低劣种的味道。”
两个精灵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柳絮回过头,看到枝条编织而成的门扉正在冒出漆黑的烟,不断有撞击的声响从门后传来。附近的居民纷纷走出门来,抱怨着呛人的气味和恼人的噪音。撞击声有规律地响着,随着声音逐渐变大,烟尘也愈发呛人。卫兵们围到门前,两个精灵也匆匆跑了过去,他们紧紧盯着门上逐渐断裂的枝条,如临大敌般的抽出了武器。
火红的线条在枝条的断面上蔓延,翻涌的黑烟把树皮染黑,穿透围墙涌来的,是热浪,是哭号,是战场上的血腥气。
尖利,炽热。撞击,粉碎。一下,再一下,再一下,断裂,破碎,涌入,断裂,破碎,涌入……
最后一根枝条断裂,化为灰烬与光点,坚实的大门随即破碎,将难民营与城内连接。随着战争的烟气涌入的是沾染了血污与黑灰的难民。他们大喊大叫着冲入城内,肆意逃窜,如无头苍蝇般乱撞。有人被人推搡倒地,随即被踩成一滩肉泥。如巨浪般的,弥漫着恐惧与绝望的,凄厉的尖叫与哭号,伴随着逃窜的人群一同越过了卫兵们的封锁线。
不断有难民从门中冲出,逃走,不知去向,一个接一个,士兵们向他们举起武器,逼迫着他们后退,他们却高喊着,大叫着,宣称“再不走的话,我们都会死”。有人宁愿撞死在士兵的剑上,也不愿意后退一步。城内的居民们站在自家门口,唾骂着这些难民,骂他们脏了自己的街道,脏了自己的眼睛。
有一个人扶住卫兵的肩膀,嘴里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只有被恐惧所催生出的哭喊。
哭喊没有持续很久。
一声锐利的箭鸣划破了嘈杂,刺穿了他的脑袋,血淋淋的箭头上带着脑浆与碎肉,尖端顶在卫兵的鼻子上。卫兵把这个难民甩开,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城内与城外瞬间陷入寂静,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盯着门口涌入的浓烟。
……先是一个魁梧的,手持重弩的男人……随后又是数十个装备精锐的人自那浓烟中走出。
“普兰特小队全员听令……正式开始执行魔物扫除任务。”
“为了人类的大陆。”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孙朵趴在舒特脚底下,翻着病房里一本老旧的杂志。
舒特沉思了一会,迟疑的回答道:“我觉得就该是字面意思吧。把魔物驱逐出大陆,建立人类统治的世界?”
“现在不是已经是了吗?魔物那边完全没办法跟我们匹敌吧。”
“就是啊,感觉现在就是缺个机会,要是时机到了,咱们一下给魔物推平!”
“那可别是现在,不然咱们仨都没有军功了。”
“你们两个好乐观啊……难道你们都忘了伽蒂娅吗,还有那头巨大的怪兽。”
“……那是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要是做好准备我和那怪物肯定能掰掰腕子!”
“哎,你啊……你呢果壳?”
“……嘛,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伽蒂娅……对我来说确实太可怕了。但普兰特小队的所有人都一起行动了,总不能害怕一个伽蒂娅吧?”
“就是啊舒特,我怎么感觉是你太悲观了,你好歹也是加林将军的妹妹,我们没亲眼见过其他人战斗,你总该见过吧?”
“呃……我想想。”
加林是一个哪怕在炮火面前都能冷静地进行指挥的人。因而普兰特小队的其他人不需要过多迟疑,只需要听从加林的指挥就好。
“射击组,三轮齐射。”
锐利的箭矢与巨大的石块如同海啸一般爆发开来。没有任何盾牌能够抵挡,没有任何人能够逃脱。黑压压的浪潮向外涌去,吞噬着沿途的生命,留下死不瞑目的残尸。
魔物的军队本就松散,面对这样突然的袭击,他们更是无从应对。加林看了眼身后,大踏步走到前排,声音依旧冷峻而威严。
“温特,托尔,带攻坚组和防御组跟我来。科布,带爆破组把这边全毁掉。孙华,带突击组去游走剿灭。”
身后传来了拿起武器的声音。刀锋划过空气的利响,举起重锤的闷哼,火石碰撞的脆响,如同一曲街头合奏,在混乱中自行找到了应有的秩序,盖过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惧。加林向前走去,盔甲震颤着,发出令人胆寒的碰撞声。他身后的一众士兵四散开来,没有说话,只是纷纷举起了自己的武器。
伴随着一阵阵轰响,城内的房屋纷纷倒塌,纯木制的结构成为了天然的薪柴,让炽热的火焰蔓延开来。金色的,银色的,紫色的光,在一条条破败的街道上闪烁,穿行,把路径上每一个尝试逃离的魔物斩成缓缓落地的肉块。在他们进来的那道大门后,是已经空无一人的难民营,魔物的尸体横七竖八地罗列在血泊之中。营外的森林已被烧成焦炭,不断冒着滚滚黑烟,把天也染成让人不安的漆黑。
“长官,截获传令兵。”
孙华停在加林旁边,敬了个礼。加林点点头,孙华随即闪身离开。加林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默默低吟道:“在伽蒂娅来之前还有时间……很好。”
他大步向前走着,指挥着身后无言沉默,如同高墙一般的众人。细长的箭矢四散射出,把扑来的逃走的魔物纷纷射杀,紧随其后的便是温特粉碎一切的重锤,将房屋与掩体一并粉碎,留下碎石堆里的断肢碎肉,盾环绕在队伍周围,将袭来的魔物击倒,踩碎。
“……然后大概大哥就会指挥所有人把城市整个烧成灰吧?”
“啊?那么吓人吗?”
“你忘啦果壳,咱前几天不就是去清剿村子来着嘛。加林将军肯定能做到那种程度的。毕竟咱们可是普兰特小队啊!你知道的……”
他们踏足的地方,魔物荡然无存!
……那并不是一句传言。
柳絮在难民之间听过了很多他们的传说,但他觉得那些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强过那个绿头发的姑娘,就是看到他很多次还把他放走很多次的那个。
现在看来,他错的离谱,那种水平在普兰特小队里已经算是弱小的了。他只希望那些疯子……那些怪物,能走得慢一点,等他逃进那片被烧成焦炭的森林之后再回到门口,再收队离开森林。他不想死,哪怕从被丢到大陆开始一直在逃,一直在颠沛流离,他也得继续逃下去,这次也不例外,只要钻出门口就好,钻出门口就一切都好,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柳絮推开压在身上的木板,手脚并用,在废墟与火海中不择手段地奔逃着。周围遍布着魔物的尸体,尚未闭合的眼睛中流露出恐惧与诧异,身上新鲜的伤口还在向外冒着鲜血。他匆匆向着城外跑去,感觉自己的四肢在高温下开始缓缓融化。倒塌的房屋中传来嘶哑的求救声,柳絮没有去管,只是紧闭双眼,嘴里默念着“对不起,对不起”,闷着头向着门口冲去。
他没有看前面的路,一脚深一脚浅地从尸体上踏了过去。有人从尸体堆中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腕。柳絮摔在地上,惊恐地与那双血红的眼睛对上了眼。那是刚刚带走他的一个精灵,现在已经没有了那种威风劲。白净的脸上布满鲜血,尖耳朵也断成了两截。他恶狠狠的把柳絮往自己这边拽过来,口齿不清的咒骂着:
“该死的……低劣种……!给我拽出来……我命令,命令你!你这低劣种……!”
柳絮踹着精灵的手,尝试把自己挣脱出来。那只受伤的手不知为何有着惊人的力量,好像要把柳絮的脚踝扼断一样。他不断咒骂着,拉扯着,对着柳絮高喊:
“低劣种……把我拽出来!你可别想就这样……就这样走了!”
“放开,放开我!他们要过来了!”
“那我也得拉你一块死……你个低劣种!”
柳絮感到浑身发凉,普兰特小队的那群人正在向他缓缓靠近,死亡的阴影一点点将他笼罩,他抬头看着那群魁梧的身影,又看向那个发疯的精灵,向他张开了手。
“对,没错,把我拉出来!对……你,你要干什么,喂,干什么!”
“我……我得活下去,我必须活下去。原谅我,对不起,对不起……”
一道蓝色的光束自柳絮的掌心射出,在精灵诧异的表情上开了个洞。他把失去力量的手踹开,看向大门的方向,从地上爬起来。
在柳絮站起来的那一刻,一根箭矢就从他的头穿了过去,他感到一阵剧痛,一阵昏眩,又一次摔在地上。紧跟着又是几根箭,刺穿了他的躯干和四肢。普兰特小队的人整齐地从他面前踏过去,没有多说一句话。柳絮感觉浑身都在疼,都在融化,他看着那些可怕的怪物经过,俯下身去检查他是不是还活着。他一动也动不了,连恐惧也无法使他颤动。
“……这个,好像还……”
“希诺,没时间了,伽蒂娅随时会来。”
“啊,是,我来了大哥……”
伽蒂娅……假如她真的会来的话……
……大概也会骂他是个不该活着的低劣种吧。
痛楚让柳絮无力保持清醒,他缓缓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将自己带走。
他想象中的死亡并未如期而至,一个愤怒刺耳的声音把柳絮从恍惚的边缘拽了回来,使他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绿色的,开着花的,如同藤条一般的长发……那是伽蒂娅吧。她正站在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旁,气急败坏地跳着脚。
“你们这群废物……废物!就这么让人类的军队进来了!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她在那些华贵的盔甲上拳打脚踢,好像不解气一样,还在地上的尸体上跺了几脚。
“都是废物!该死的……你们,去把这块给我打扫干净!再有这种情况我就把你们全都杀了,换一群更听话的种族过来!听懂了没有!”
士兵们点点头,伽蒂娅瞪了所有人一眼,甩了一下头发,沿着街道走远了。
柳絮闭上眼,觉得自己被人抬起来,猛地一丢,又经受了一段颠簸,随后被一下甩飞,摔落在地。他从地上爬起来,脑袋昏昏沉沉,把插在身上的箭拔下来,带下一块块暗淡的蓝色凝胶。
他在地上摇摇晃晃地坐了一会,随后在尸体堆中站起身来,喃喃着,向着森林深处,渐行渐远。
柳絮:默汀!你怎么把椅子都收了!
我让她收的,为了摆这个讲台,怎么了?
柳絮:你一把都没给我俩留啊,我俩坐哪儿?然后你能不能把你自己的名字挂上,你这个语音转文字系统有问题,看着很乱。
欸我去,啊那个,默汀你从楼上拽俩椅子下来!顺带帮我把那个名牌带过来!
默汀:来啦!嘿咻,应该都准备好了吧!
柳絮:嗯,只要纸袋头把稿子带过来了那就是一切都好。
纸袋头:在我纸袋里头呢,别急。
默汀:那看得见嘛……
柳絮:纸袋头的事你就不用管那么明白啦。
纸袋头:欸,等会,我想起来一件事,我插个东西。
默汀:那是啥?
纸袋头:我找的一个插件,只要这么一搞……欸,好,完美。现在这个摄像机不光可以语音转文字,还能生成一个酷炫图像。
柳絮:喔,不赖,我终于可以安心管这玩意叫摄像机了,我看看效果。
默汀:老板老板你看我怎么样?
柳絮:额,额?它……它加载完了?
纸袋头:加载完了。
柳絮:额……默汀你还是别来看了。这是你自己搞的吗?
纸袋头:是。
柳絮:那太好了,我差点就让你去退钱了。我能就站在这里帮你俩看着录像效果吗?
纸袋头:不能,滚过来>:(
默汀:所以效果到底怎么样啊,我有点好奇。
柳絮:额……非常的……纸袋头。
默汀:呀……那我觉得我知道了。
纸袋头:你们把我当成啥了啊,能不能尊重一点你们的老父亲。我可真是要伤心了,我抽泣我落泪我的纸袋被泪水打湿变皱变软变湿……
柳絮:咱能开始了吗?
纸袋头:啊咳咳,好,嗯,嗯。
纸袋头:那么各位读者朋友们好久不见,欢迎来到未命名大陆难得的前瞻直播,我是各位的老朋友纸袋头。
柳絮:我是柳絮。
默汀:我是默汀,大家好哦!
纸袋头:在刚刚结束的第三期代办中,我们一起走遍了整片未命名大陆。走过了凛冽的北地,也穿过了宜人的森林。在大陆四海上航行,也在位面之间穿梭。
柳絮:相信在纸袋头这个导游的带领下,各位也对大陆上的各方势力更加了解了。他们作为让整片大陆充满生机活力的组分,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各自的故事。
默汀:在这趟旅途中,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认识更多新的角色呢?这些来自大陆各方,隶属于各个组织的角色,不知道有没有哪一个特别令你喜爱呢?如果有的话纸袋头会很开心的!
柳絮:我有哦。
默汀:欸?是谁呀?
柳絮:不是,默汀,装傻没必要装到这个份上吧。还能是谁啊。
默汀:哼,老板情商好低……
纸袋头: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柳絮:你笑你【大陆粗口】呢
纸袋头:>:(
默汀:额我觉得老板和纸袋头要打起来了。嘛不管了,我来主持!总之呢总之呢,代办v3就这样圆满的结束啦!随着我们的旅途在酒馆落幕,这整片大陆也总算有了一个粗略的模样!
柳絮:但说到底,大陆目前而言还只是有了血肉的骨架而已。它缺少灵魂,缺少一些跌宕起伏的波澜。
纸袋头:该死啊柳絮你上来直接给我爆头干什么……啊?该我说词了?我靠。呃呃呃……哦,这灵魂,对,这灵魂就是故事。在历经三期代办,还有跑去红河城进行故事性文本写作训练之后,未命名大陆终于要迈入一个新纪元了!是的没错,从代办v4起,我们要开始写故事了!纳特谢尔和柳絮的对练?崔莱的苦逼社畜生活?四方会议的实录?
柳絮:那些都不会出场的,别担心,哈哈。
默汀:纸袋头很懒的啦!
纸袋头:……能不能尊重一点你们的老父亲。我可真是要伤心了,我抽泣我落泪我的纸袋被泪水打湿变皱变软变湿……
柳絮:真气笑了。哎算了,纸袋头的意思是,他要给大陆加主线剧情了。虽然他之前一直在说大陆没有什么主线剧情,是椅子能坐的开放世界冒险游戏,但很明显这家伙已经食言了。
纸袋头:毕竟……哦等等,要剧透了,我是不是该放pv了?
柳絮:你还有pv呢?
你紧握着武器,身穿着盔甲。
你看不清前路,也没有退路。
炮火,哀嚎,烟尘飞舞。
这是一场不为你而战的战争。
这是一场注定的浩劫。
“为了人类的大陆!”,人们如此呐喊。
你当真认为你是在为正义而战?
人类,魔物,彼此之间有何差异?
什么让人成为人?什么让人成为怪物?
什么让人舍弃一切美好的情感,只为了战争而活?
“我们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而战!”
但像我们这样的罪人毫无未来可言。
当我抬起头时,我所能看见的只有灰暗的天空。
只有那染蓝天空的浩劫。
新干员追加
柳絮:欸戳我干嘛,我?不是我可不要跟你玩这种愚蠢的明日方舟pv游戏。尤其你还刚提到一嘴大浩劫。
纸袋头:哭哭,那我继续播片了。
默汀:其实你只是在读台词而已吧……
难道出生对我们而言就是罪过吗?
难道活着对我们而言就是处刑吗?
我们用利刃撕开彼此的身躯,用箭矢刺穿彼此的头颅。
只为了毁掉彼此的将来。
等到所有的战争结束。
等到所有的浩劫落定。
等到我们终于等来未来,再去哀悼吧。
去哀悼那
过往的血与泪
纸袋头:嗯没有时装回廊没有新模组没有新家具……哦但是有这个!
新增猫汀专访
【纸袋头的花名册】里的所有人
纸袋头:好,真是一段震撼人心的pv,那么代办v4的主题也揭露在了各位面前:过往的血与泪。
默汀:老板老板,纸袋头真的脑子还正常吗……
柳絮:反正语音转文字出来的效果也跟pv台词罗列差不多吧。
纸袋头:……额咳,是的,过往的血与泪。未命名大陆分为新大陆与旧大陆。大部分的故事都发生在新大陆,我们所熟知的这片祥和美好也有暗流涌动的大陆。但旧大陆,旧大陆不一样,那是一段充满血与泪的过往。生灵涂炭,伏尸千里,人魔战争让整片大陆变成了一片战争席卷的焦土,而紧随而来的大浩劫更是让一切归于沉寂。
柳絮:你得担一半责任。
纸袋头:关我啥事啊。算了,总之,代办v4中,我们将着重更新有关旧大陆历史的相关故事。有关大陆的起源,有关人魔战争,有关大浩劫,有关这灾难中的一切。这段故事会以新文章合集【大浩劫纪实】的形式进行更新。
默汀:耶?又有新的合集嘛?我记得你不是说b站最多只能开10个文章合集嘛?
纸袋头:那……确实,你确实没说错。所以【大浩劫纪实】会是一个混杂了【大陆轶事】与【大陆乐章】的文章合集。一些比较细碎的小故事,有关这灾难里小人物的身影,将会作为【大陆轶事】里的散文章出现。而【大浩劫纪实】的主体部分,我打算写成一段连载故事,记录在【大陆乐章】里。
柳絮:……
默汀:欸,老板你的表情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欸,是有心事嘛?
柳絮:嗯?不,没什么,就只是单纯想起来了一些以前的事而已。
纸袋头:对哦,没错观众朋友们你们可以看到我把柳絮的黑历史扒出来给你们看!
柳絮:喂你该死啊纸袋头!
纸袋头:哈哈哈哈哈打我啊反正这次你可没办法强制给我切下一点了。
柳絮:啧,唇笔吧你。不知道各位观众朋友们有没有好奇纸袋头刚刚在pv里最后提到的那个“猫汀专访”是什么。
纸袋头:喂给我闭嘴这是一个惊喜啊我准备了好呜呜呜呜呜
默汀:老板你快说!
柳絮:靠谱,我就知道还得靠你。哈哈,其实说实话,这玩意就是纸袋头给自己起了一个叫“猫汀”的花名然后拿着一个语音转文字麦克风在大陆上四处跑采访花名册里的那些人而已。他说花名册这种的文章形式局限性太大了,所以要靠这种方式来补设定。
默汀:所以说各位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都可以问哦——啊呀纸袋头咬人啦!
纸袋头:呸呸,再不说你们都给我说完了!唉反正,就是这样喽……【猫汀专访】是一个隶属于大陆轶事的文章合集,内容就是……对,采访。所以说每次我准备写【猫汀专访】之前都会发一下调查,或者说读评论环节吧……如果各位有什么想问他们的问题都可以问。
默汀:你之后会采访你自己嘛?
柳絮:我来采访他得了,哈哈。毕竟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要问我黑历史的。
纸袋头:额……行吧行吧,到时候再说。我看看……似乎代办v4要说的内容就这些了?东西好少啊,比v3少太多了。
默汀:因为你没搞那种分条列举出来的东西吧?
纸袋头:额还真是,光聊天吹水了,我也没法进行什么ALL大转盘或者嗯啊狂气法之类的。毕竟我没做游戏,我纯写文章的。
柳絮:这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不是搞了一个rm剧场吗?不做了吗?
纸袋头:额?哦!那个!对的对的,那个可以做了。对的对的,【过客的行迹】!【过客的行迹】这个视频系列我也可能会继续更新,rm小剧场我觉得还是很有前途的。
默汀:还是rm啊……
柳絮:可别让他再画画了,你看他搞那个插件。
纸袋头:;-;我会练的……
柳絮:噗,行吧,相信你好吧。
纸袋头:总之代办v4大概就是这样子了,之后可能还会穿插一些其他设定的补充,希望大家能欣赏即将到来的故事!
默汀:等一下!纸袋头你多久更新一次?
纸袋头:额?我,额,可能一周更新一次吧?这周写大浩劫纪实下周写猫汀专访再一周做视频啥的。
柳絮:那多出来的那周呢,你要写黄雯做黄油吗?
纸袋头:说不定会?但我不敢保证就是这么个更新步调啦,我真的好忙;-;
柳絮:……默汀我觉得咱俩该看着点纸袋头防止他把咱们号封掉……
纸袋头:>:( 额总之,代办v4就是这样子了,请期待即将到来的大浩劫纪实吧!
默汀:欸?这就要结束了吗?那大家拜拜哦!
柳絮:……
默汀:老板老板!
柳絮:啊?啊,抱歉,我又在想事情。那就再见了各位读者朋友们。希望你们也能继续支持未命名大陆。
这不是对人鱼村的拙劣模仿,他们的名字是陆地人起的。——柳絮
在奥克托普斯的影响之下,生活在崩坠洋中的许多章鱼都获得了灵智与人形,成为了这漆黑海洋中唯一的居民。他们感恩于奥克托普斯的恩惠,称赞他慷慨的赐福,将其奉为世上唯一的神,然后在他的环抱下建立起了可能是大陆第二虔诚的村落,也就是人们所说的章鱼村。
与人鱼村不同,章鱼村并非有意拒绝与陆地产生交流,崩坠洋本身就是一片汹涌危险的海洋,只有最熟练的船长和最坚韧的船只才敢在这里穿行,再加上虚空的阻隔,他们基本与世界完全隔绝。这些章鱼们只能利用崩坠洋海底贫瘠又简单的资源在这里勉强过活,靠着原始的捕猎来维持生命。
这种方式很明显是无法可持续发展的,章鱼们不得不寻求向外发展,幸而尝试通过穿越崩坠洋来证明自己的海员们在大陆上并非少数,于是章鱼们研究出了一条可以不定期获取大量食物与建材的方式。他们靠着突然袭击和纯粹的蛮力,闯到船只上进行攻击,又因为语言不同,难以交流,船员们只能被迫应战。这些章鱼搞沉了不少闯进这里的船,活下来的人们甚至还编出了某种崩坠洋海怪的传闻。不过后来经过调查与一些法术的帮助,还有一些幸存者的经验之谈,人们也发现这些章鱼只是需要一些必要的物资,于是开始与他们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易。也有不少章鱼扒在船上来到陆地上,但他们并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传教。
对的,章鱼村是可以和北地小镇比拼虔诚度的一个村落,他们无条件的信仰奥克托普斯,有任何需求,任何苦恼,任何生活中的小问题,他们都会求助于奥克托普斯。毕竟对于这些章鱼来说,奥克托普斯就是他们的纸袋头,他们的创世神,他们信仰他,额,呵呵,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就像其他巨兽也有一小波信徒一样,别当我不知道!但是章鱼村,章鱼村在巨兽统治的聚集地中算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因为它的居民完全不相信纸袋头,对奥克托普斯有着百分之百的信仰,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分给纸袋头。
至少让我比较欣慰的是这些异教徒的发展还是很缓慢,毕竟他们没有任何的危机意识,不认为自己的处境与落后会为未来的自己带来祸端,毕竟他们确实有这样想的底气,崩坠洋和奥克托普斯会一直庇护他们……只要他们别再搞沉任何一条船就好。
有关这里究竟是首都还是最大聚集地的商讨,时至今日仍在进行……纸袋头得背大锅,他自己说不搞国家这一出的。——柳絮
在未命名大陆的中央,在繁荣的中央平原上,在伟大的国王所站立的土地上,有着未命名大陆最为繁荣,最为富有,最为强大的城市。它由金钱与力量堆砌而成,象征着无上的光辉,这里是国王脚下的城市,这里是整片大陆的交汇地带,这里就是王城,那至高无上的王城。
吹得有点玄乎,但王城的繁荣程度只会比这更进一步。这里毕竟是未命名大陆的中心,一切的金钱,人才,还有伟大的梦想都向这里聚集。这里有着悠久的历史,有着强盛的底蕴,能为每一个想要做些什么的人提供一个足够高的平台以及他们需要的一切。王城不需要像其他聚集地一样,去宣传自己有哪些过人之处。它的存在本身既是对其他聚集地的超越。
王城在遥远的旧大陆便已存在,它曾是人类阵营的根据地,是魔物们难以攻陷的坚固堡垒。人们坚信他们会是最终的胜利者,哪怕王城内已经民不聊生,出现可怕的贫富差距,大部分健壮的青年都已经被强制征兵,城内随时可能遇到饥荒或是瘟疫……人们依旧坚信他们会胜利。唔,不过故事的结局我们也很清楚了,一些看清了局势的人及时离开了王城,躲到了其他地方,而其他怀抱着盲目的信仰的人,则在大浩劫的蓝色浪潮中彻底溶解。
在新王登基后,王城的重建工作也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新王城舍弃了曾经的许多政策,在艾维尔·金的铁腕统治下,原本人魔隔离的政策被废止,许多富余的财务被用于支援其他地区的发展,统筹大陆整体发展的四方会议也时常展开。城内的风景也是一片欣欣向荣,艾维尔·金以可怕的执行力处决了绝大多数利用财力活过大浩劫的顶尖贪官,还出台了诸多政策以保证各地区人民的正常生活,可以说,大陆如今的面貌,与王城密不可分。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王城都是最好的发展空间。只要你的财力足够支撑你在这里租一栋房子,你就可以在这里为了你的梦想而拼搏。当然了,这里也会有很多弊端,比如非常快的生活节奏,保王派变来变去的政策风向,相当高的房租和物价,年纪比你妈还大的老头的古板歧视思维……但王城依然是一个完美的发展平台,这点是其他聚集地都无法匹敌的。
王城也是大陆上最安全的城市,中央平原本身就安全稳定,没有可怕的灾难也没有凶恶的野兽,而且城内还有王城近卫军去维护秩序,对于那些危险难缠的恐怖分子,还有维吉特特战队去进行处理,人们大可以放心地在王城内生活。只要忽略那些看起来就很不对劲的旁观者集会……毕竟说到底,王城作为最大的也是最核心的聚集地,其下涌动的暗流也是最可怕的,但这就不是常人应该考虑的范围了。
……都过去了。——纳特谢尔
在人魔战争中,伽蒂娅带领的魔物军队可谓是无奇不有,花样连篇,从擅长弓术的精灵,情报探子半身人,到根本不存在智慧,只是听从命令的巨大畸形怪物,伽蒂娅为了摧毁人类想出了无数计谋,制造了无数军队。为了对抗伽蒂娅,人类方也不得不作出回应,但与伽蒂娅以量取胜的方式不同,他们走的是一条以质取胜的道路。
在国王的要求下,戴夫将军在近卫军中挑选了几名顶尖精锐,又在各地寻找身怀奇才的人,组成了这样一支四十九人构成的精锐小队,涵盖了情报收集,前期刺探,攻坚,绞杀,斩首等职责,并且具有越野作战能力与水下作战能力,能够适应各种恶劣环境的顶尖精锐小队。普兰特小队内部的成员亦有实力高下之分,但相比于王城近卫军来说,他们是毋庸置疑的精锐,每个人都有着能够统领至少一支近卫军的军权,虽说他们一般而言更愿意与小队里的队友共同行动。
普兰特小队经历的训练只能拿非人来形容。虽说他们本身就有着异于常人的体质,但是即便如此,为了让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投入到针对魔物的战争当中,戴夫对他们进行了诸多放在今天会上法庭的训练,其中同样包括极端反魔物情绪与人类至上主义的宣传。无论是信条支撑着他们一路走下来,还是身后无路可退带来的压力,这些人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成为了针对魔物的一把利刃。
他们配备着最精锐的装备,使用着最精锐的战术,无论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环境,他们都有一队专业人士能够完美处理。这支队伍被派到战场上后,整个人魔战争的局势立刻变了样,魔物被打的节节败退,只能退守森林,然而普兰特小队怎么会局限在打退敌人?他们深入森林,开始了针对魔物的大清扫。无论是士兵还是平民,只要与魔物有关,一律杀死,一个不留。人类与魔物混杂的村落里都是叛徒,带着恐惧逃跑的魔物定是心虚的间谍,哪怕拖家带口连夜逃离,那也一定是准备在其他地方建立敌后武装。带着这样扭曲的信念,普兰特小队的众人已经失去了正常的价值观,整个大陆都被迫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中。
你怎么敢对国王不敬呢?哪怕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眨了眨眼。
你怎么敢私通魔物呢?哪怕你只是去森林里找东西填饱肚子。
你为什么不笑呢?你为什么不为了人类的大陆笑一笑呢?
你是魔物吗?
那就去死吧。人类的大陆不需要魔物。
哪怕并非所有人都这样想,哪怕有人心里升出困惑,开始质疑自己战斗的原因,在身边人的浪潮之下,他们也一言不发。因为这里就是他们的家,除了这里,他们再无去处。
可惜,可惜。或者说,万幸,万幸。这样的一支队伍同样认为自己能够击垮大浩劫,击垮那掀起蓝色浪潮的灾昭,击垮他们自己引来的灾祸。
普兰特小队在大浩劫中全员阵亡,仅余一人。
多么残酷,再也无人能对他们下定判决,仅留下为数不多仍然铭记这段历史的人,会为这些人献上一束哀悼。
我们会用自己的心照亮这片黑暗的大地!朋友们,站起来吧!——爱丽丝
堕影冥界不适合任何生物生存,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从环境来讲,它荒无人烟,食物营养价值较低,任何生存必需的物资都需要花上更多的精力去开采,并且你目之所及皆为漆黑一片,不同色调的灰暗构成了这里的一切,太阳洒下的光线也暗淡的。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人很容易产生严重的精神问题。除此之外,堕影冥界里特有的那些影怪也是不容小觑的威胁,那些形态各异,虚无缥缈的异形怪物在整片堕影冥界里游荡,时刻准备着吞噬绝望的人们。
很不幸,有一群人自出生就生活在这片毫无希望的土地上,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影灵和误入这里的冒险者们没有选择,只能在生与死之间做出选择,而他们没有选择被这片黑暗击败。他们组成了红桃自救军,虽然周遭暗淡无光,他们仍旧坚信着光芒会笼罩大地。
红桃自救军,严格来说,并非一个军事组织,而是生活在堕影冥界,没有放弃生活希望的所有人的统称。单一的人很难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位面里生存,但若是团结起来相互照应,大家的步伐就能踏过每一个角落。
在爱丽丝的领导下,红桃自救军过着一种类似游牧的生活。因为影怪会有组织的进攻他们的聚集地,所以爱丽丝带领着影灵和冒险者们四处寻找可供生存的地方。自救军里的人们会分享食物,交流杀死影怪的经验,照顾彼此的情绪。他们日常的生活分工明确,有人负责采集食物,有人负责警戒四周,有人负责打理同伴的生活。他们的生活并不安稳,经常会被影怪袭击,遇到吃不饱饭的情况,有时所有人都会面临严重的生命危险——但他们从未放弃过希望。
是啊,哪怕击败所有影怪的那天似乎不会到来,哪怕影怪的女皇似乎难以被打败,哪怕他们走遍堕影冥界或许也找不到一个安稳的地方让他们生存,他们依旧心怀希望。他们会点起这漆黑大地上唯一有色彩的火焰,围坐在它旁边唱起即兴的歌谣,讲上整夜的故事。传说,音乐,奇谲的想象,这些在物质位面并不缺少的东西,成为了给堕影冥界的晦暗生活增添色彩的要素。虽然这些并未见过色彩的人难以想象出阳光下七色的世界,但队伍里也有一些从物质位面掉下来的倒霉蛋,他们让这只自救军队伍口中的故事有了更多的色彩。
红桃自救军的目的很简单:活下去。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讨论明日与希望。在这一点上他们做得很好,自然有资格讨论一些更为伟大的东西,比如击败影怪的皇后,或者建立一片自己的聚集地……他们愿意相信自己能做到,就像他们愿意相信这漆黑的夜并非永恒一样。
哪里有什么美好的仙境?一切都是假象,是愿望掩饰着的血腥生意。——西普
妖精荒野是大陆众人内心愿望与情感的体现。人们想要吃饱,吃好,想要活的多姿多彩,想要变得富有,想要找到爱情,想要活下去。无数的愿望构成了这个色彩鲜艳的位面,让它成为了一片奇异神秘的荒野。这片荒野并不如它看起来那样和谐,不只是因为那些扭曲的愿望与情感具象出的各种颇具后室感的环境,还因为饼帮。
由万千愿景之饼领导的饼帮自妖精荒野诞生之初就统治着这片荒原。凡是有人居住的地方都有饼帮的身影。他们的大手紧紧钳制住了这里的经济,住房,文化还有各种东西。凡是胆敢违抗饼帮统治的人将被处以极刑。被枪决,被斩首,被挂在树上示众,被复活后再杀一次,再杀一次……他们是一群有组织的黑社会,用枪与拳界定妖精荒野的规则与道德。
饼帮之所以能如此胡作非为,与万千愿景之饼脱不开干系。他用许愿的能力为成员们提供了哪怕是在物质位面都难得一见的枪械,并且是每个人都有。不仅如此,只要加入饼帮,就能获得大饼赐予的部分愿力,无论是希望百发百中,身体健康,还是复活已死的爱人,只要你在饼帮里干的够久,这些都是可以许愿实现的东西。因此,饼帮的势力越来越强,一些人享受拿着枪掌控别人命运的快感,一些人则有求与大饼的愿力。大饼则欣赏着整片荒野逐渐落入自己手中,从中获取无尽的利益。
城市中,村落里,任何有人居住的地方,都有饼帮的身影。他们穿着焦糖色的制服,抱着特制火枪,眼睛紧盯着来往的每一个人。一旦有任何人表现出对大饼以及饼帮的些许不满不敬,一颗子弹就会嵌入那人的脑子。禁止食用任何蛋糕,烙饼,还有类似的食物,禁止平白无故说“我希望……”,禁止斜眼看向饼帮成员……诸如此类的规则比比皆是,最令人痛苦的事其中有九成都是饼帮成员为了找乐子或者满足病态欲望临时编出来的规则。而你若是敢违抗他们口中那完全不合理的惩罚,就会真正被冠上忤逆大饼的罪名。
你可能在想“既然如此的话,那所有人都加入饼帮,妖精荒野不就一片安宁了吗?”额,好吧,这倒确实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但大饼可不会那么好心。他享受碾压弱者的感觉,只有那些坏种,那些有利用价值的,能被他抓住把柄的人,才会被他纳入饼帮。至于那些普通人的死活与他何干?于是理所当然的,人们内心都压抑着一种反抗饼帮的情绪。这种情绪只会愈演愈烈,但始终未能点燃。因为在很多年之前,曾有一队游侠尝试过推翻饼帮的统治。他们成功伤到了大饼,已经几乎触摸到了胜利的边缘……
但突然有一天,他们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人知道他们是死是活,只知道自那之后,饼帮一日又一日的强大,变得越来越难以推翻,人们固然心怀不满,但要怎么去反抗呢?他们只能在这大饼构筑的虚假幻景中强装快乐的生活下去。
盈利?好吧,那都无关紧要,虽说如果你能给我们修复天花板的钱……——柳絮
你跋涉在草地上,森林里,沙漠上……随便哪里,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一家酒馆,突兀的立在大地之上。酒馆简单而又温馨,内部的装饰是各种各样的蓝,空气似乎在闪闪发光。酒馆有情报,有故事,有美食,有你需要的休息,有能为你提供帮助的各种服务——唯独没有酒,只有一杯鲜榨的果汁。酒馆里只有一对蓝色的父女,至少你觉得如此,女儿活力满满,确实像个少女,父亲倒是年轻的不成样子,大概是长生种吧。你正享受着难得的休息,几个KFC派却踹门而入。领头的混小子抡起锤子开始敲打屋内的桌椅,后来的主厨看到屋内的蓝色二人却难得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你还没来得及履行自己冒险者的职责,眼前便闪起蓝光——KFC派化为了四散的碎片,和破碎的桌椅混杂在一起。于是这片大陆上有关飞絮酒馆的传言又多了一条。
让我们来捋一捋这些传言吧。有人说飞絮酒馆其实是一个出售情报的地方,这倒对了一半。有人说想寻找飞絮酒馆的人总能在某处找到它,这说的确实很对。有人说飞絮酒馆里的两个人凶恶无比……对那些抱有敌意的人自然如此。有人还说……还说你们欠了好多修酒馆的钱。不是你们下次打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点。
这些交织复杂的传言为飞絮酒馆蒙上了一层无比神秘的面纱,即使很多人不断说着那只是一家比较特别的普通酒馆,人们也好奇它究竟为何会有那么多传言,会有如此自相矛盾的评价。但除了会四处瞬移之外,飞絮酒馆本身其实并无太多特殊之处,它的那些奇特点都来自于柳絮和默汀。许多人会把偶遇飞絮酒馆当作自己的幸运,还会为他们目之所见并没有那么奇特而感到些许遗憾。不过默汀的菜肴还是能让他们觉得这一趟绝对没有白来。
毕竟来酒馆闹事的人并不是哪里都有,也不是天天都有,所以有幸能见证那些传闻来源的人并不是很多。柳絮和默汀可丝毫不会对那些有胆来闹事的人手下留情。既然这两个人都是可以在大陆战力榜上排名的存在,他们为取乐而进行的战斗有多么可怕就可想而知了。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可怕的传言出现,毕竟蓝色的剑迹,蓝色的魔能爆和蓝色的火球在酒馆内飞舞,让所有人爆发四散,这种可怕的场面确实是值得变成都市传说的存在。也正因如此,飞絮酒馆内有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哪怕是彼此有死仇的人在酒馆里也得握手言和,绝对不能在酒馆里打架。
不过可别误会,飞絮酒馆把它的本职工作做得很好。它提供的餐点是大陆顶尖水平,虽说偶尔也会出现默汀灵光一现做出的可怕东西。除了没有酒精饮料之外,它也提供了非常美味的饮料。飞絮酒馆也是大陆最大的情报贩子。从迪西凯西到西连斯,从西普到塞勒恩特的狂热粉丝,只要能出得起对应的价格,飞絮酒馆就能给出他们需要的情报,更别提飞絮酒馆的收费其实相当随性,一般而言,飞絮酒馆会收取对等的情报,以此来实现一种微妙的平衡——你能搞到别人的情报,别人自然也该有能力搞到你的。不然你就得付上一大笔金币,但如果你能讲出一段让柳絮和默汀都沉浸其中的故事,他们会很乐意免费把你需要的情报送给你。毕竟他们也不是很需要靠着酒馆赚钱,再怎么说都有纸袋头给他们兜底。
作为纸袋头的造物,飞絮酒馆确实有着一项特殊的性质,它可以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在大陆上传送。可能你眼前本来什么都没有,你一转头,再一回头,酒馆就那样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不过这种传送的目标地点是可以由柳絮和默汀决定的。为了避免自家的地产价值受损,大部分大聚集地的统治者都在自己的地盘里专门划出了一片区域用于让柳絮和默汀停放飞絮酒馆。
飞絮酒馆内部还有可能是你在大陆上见过的魔力浓度最高的地方,但如此高的魔力浓度却并未导致任何的异常现象,可能酒馆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异常,可能两个魔力聚合体吸收了过量的魔力,也可能是纸袋头的意志在阻止异常发生?无论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下,柳絮和默汀生活的也更加舒适。纵使这里埋葬着诸多过往与血泪,它也是家,是柳絮和默汀温馨的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