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避烟的父母在苏杭地界经营着一家颇有名气的酒楼,家底殷实,家境优渥。他是家中长子,下头还有一对相差十岁的弟妹。早年父母一心扑在酒楼生意上,对弟弟妹妹的照拂之事,多半落在了鹤避烟肩上,于是他对照顾孩子还算比较得心应手。
自鹤避烟记事起,人生轨迹便被父亲一手规划妥当——熟读四书五经,通晓人情世故,将来顺理成章接过酒楼的担子。耳濡目染间,他养出了听铜钱碰撞声响的喜好。偏巧幼时曾偶遇一位过路侠士,对方露的一手绝妙暗器功夫,让他惊鸿一瞥,就此念念不忘。于是他中二病发作,把这两样喜好捏到一处,养成了把铜钱当暗器随手乱扔的毛病,为此,父母没少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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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平日里样样都听话,怎么就改不了这散财童子的坏习性呢……”母亲望着又被儿子随手掷出去的几枚铜钱,愁得直叹气。
父亲不语,只是叹气。
“都怪你!”母亲陡然红了眼眶,声音里带着哭腔,“当初非要逼着小烟学什么经营之道!我早就说了,由着他的性子送去学武多好!”
眼看妻子急得掉眼泪,父亲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起身安抚:“别哭啊夫人!这事……这事如今补救也来得及!”他一拍大腿,想起件要紧事,“我听说明年应山要开山门广收弟子,正好我前些日子搭上了人脉,不如就把小烟送去那儿进修!”???
于是转年开春,鹤避烟还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被父母麻溜地打包送上了前往应山的路。
而家门之内,父亲望着干净的庭院,长舒一口气,脸上是掩不住的庆幸:“这下好了,家里的钱总算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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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鹤避烟对于自己身在何地,身旁有何人并不在乎,他似乎生来就对这些看得很开,所以突然进入应山派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不适。而且家中一切都好,鹤避烟没有什么值得挂念的,索性随遇而安,放心地在应山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