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纯属我自己玩玩咯,主线情节和角色已经都定好。当然也不是说没有可脑补的空间hhh
如果要自己玩儿科学家梗,我还有建一个科学家控协会可以去那里玩儿w
剧透用(x)q群:159701170。总之欢迎加入www当然觉得无趣了也随时欢迎退出,不过能提点意见……之类的?就更好了,谢谢。
作者忙+懒……基本上是只有杂图还没啥更新的尿性(。
【国王的尸骨散落在深渊。】
【孤独的武者放下长剑,聆听着万物的流转。】
【平民与奴隶不再关心怪诞的传言。】
【未曾领教言灵之力的旅人,叫喊着被剥离了灵魂。】
【这荒凉之地,于荒野更甚,】
【而我又该去向何方?】
【隐约听闻武者的告诫。他道——】
【不要回头。纵使前方是万里的火海。】
Amdar有种一点都不好的预感,他隐约感觉自己进了什么圈套,然而这方面的事情对于他而言,他还是过于幼小了,他怎么也弄不懂,却也无处讨教。
降雪已经微弱起来,沿街有带孩子出来玩雪,或是挂彩灯的父母,Amdar独自走在路上难免引人注目,虽然没有人敢于搭讪而只是悉悉索索的咬旁人的耳朵。
“有这么有趣吗。”Amdar不解地想着。
他想不明白,着想着,却回想起刚才的男人——准确的说是个算是老年的男人,交代他的一些事情。
“第一,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助手,你毕竟个子太小,你放心,她只是个普通的来实习的学生。
第二,原先那批人我无权撤走,我也奉劝你不要过多的招惹,只要你在回去的时候出示这张卡,我猜他们会有所收敛。
第三,我有一个项目要交给你和你的助手,具体的安排,我会阶段性的传达给你,直至试验初步成功。
第四,歪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仅此一次。“
“换了这些孩子”Amdar四处瞥着人群中不在视平线以上的面孔,“或许别说吓哭了,他们是否会集中精神听完这漫长的老爷腔都是个问题吧。”
“真不愿意眼红这样的人生,明明大家都只是刚上路而已呀。”
Amdar依稀还能记得爸爸妈妈的模样,爸爸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总是留着点胡茬,头发卷卷的,自己一两岁的时候总是坐在爸爸的脖子后边蹭他的一头大卷毛打扰他工作;妈妈是个消瘦的女人,但是就像十几岁的少女一样有着可爱的感觉,而不是刻薄的形象,甚至妈妈表达对自己这个孩子的喜悦的方式就是揉脸,她的手是温热而柔软的,一点都不像从事辛苦劳动的人的手。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
Amdar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爸爸妈妈,他还是愿意相信,他们愿意回来看看自己,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离开他们的那几年过得如此痛不欲生……
“——不,只要他们不要知道我过得不好就好了。”
-tbc-
【荒野里的旅人,匆匆而过。】
【未曾与我摩肩,亦未曾与我接踵。】
【空旷里回响着安宁的歌谣,附和的唯有层叠的石障。】
【旅人已不见了踪影,我迷失了方向。】
【多日之后我恢复了意识,我的四肢已经冰凉。】
Rac找寻着Ash的时候,疑惑起来自己何以要如此担心这个莫名多出来的哥哥,想着或许下意识的事情,不是他能理解的,遂不再深究。
跨过六七个街区,Rac才在一面满是涂鸦的墙下找到他。
他就这么直直的站在那里,身上的雪花几乎由于没有消融而堆起了厚度。如果不是墙面的涂鸦已经昏暗而污浊,实在是很难在这样的大雪里找到这个浑身上下都白的吓人的家伙。
对,也正是因为这个。Rac回忆,当年刚刚看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伤疤与污浊格外的刺眼。而现在,他又总是喜欢穿着白色或者浅色的衣服,一定程度上,真是折磨人。
就好像,放大了无数倍的感知,不会如同期待中一样使人获得活着的实感,只会令人发疯。
【Ash?】
没有回应。
【你怎么了吗Ash?】Rac终于推了他一把,把Ash推出去一个踉跄。
【呃,诶?Ra……?……哦,我走神了……】Ash扶着额头。
演技不好就不要装,明明发生了什么,Rac非常看得出Ash那点心思,不过也没有当场戳穿,刨根问底的必要。过几天他就会像以前一样憋不住说出来的吧……大概。
【害我跑这么远的路来找你,以后能就在家门口……】
【我又不是狗。】Ash不想听他说完,哪有自己家里蹲叫别人也家里蹲的,Ash根本蹲不住。
【……。】
要是争论下去就太无聊了,虽然Rac一瞬间有无数句话可以接茬。
但是跟这个人的交流就仅限于此,或者谈谈天气和食物,再也没有其他。
Rac偶尔觉得,Ash这家伙,真是标准的绣花枕头。
-----转场-----
一个旧式的会客厅。
【您这么做是想得到什么呢,阁下?】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我给你好处,你不感谢我,反倒质疑我,胆子真是不小啊?】对面的男人笑道。
【阁下给予我的援助我铭记在心,不胜感激。但是人做一件事情往往有其目的,如果方便的话还请您点明。】过于拘谨的语言,不像是这个时代,这个年纪的孩子该说的。
然而Amdar一本正经的说出来了,比起过去的很“痛”的生活,眼前这个人更让他感到不安。
【你不需要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这笔交易对你来说已经是最值得的,就可以了。】对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说,一边咧开了觜。【别让我失望,你明明知道接下来你该去怎么做,拿着这个,回去吧。】
Amdar皱了皱眉。【再次感谢您的援助,告辞。】
那过于压抑的气氛,让他感觉没法再在哪里多待一分钟,他切切实实的感到了害怕。他几乎是溜出来的。
但的确眼下也只有这一个选项。
【噫。好冷。】
-tbc-
【一切随着时间的洪流向前涌动,没有谁可以阻止。】
【即使就连时间,也停下脚步。】
【这所谓一切又都是人们所谓的期望,在推动着?】
【——不。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意识。】
Rac这么想。
【这个世界就是我的真理,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我不觉得这想法自负并且可笑。】
【我就是一切。】
Rac从没有意识到,他连对自己都不能做到仅仅只是control的程度,事实上他也从没有试图控制过自己。
“Rac,外面下雪了,话说好几年没下雪了,还下的这么大。你不打算起来动一动吗?”冥冥之中突然听到Ash在跟自己讲话,结果说的竟然是这种小事。
“你想出去玩就直说,我不觉得雪有什么有趣的。”Rac并不打算抬头往外看一眼。
“哪有一个人玩雪的。”Ash抿了抿嘴唇,有些赌气的还是出去了。
这一年,Ash十岁,Rac九岁。
两年半前,Ash来到Rac家里,成为了他们家的一员,一年半前,Rac出席了自己父母的葬礼。
一切都发生得无比突然,只是对于Rac这样的孩子来说,伤心一夜过后,一切依旧会照常运转。
当年遇到Ash,也是如今这样的大雪天,Rac记的很清。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Ash,Rac第一次看见他,便是从屋外窥见他躺在病床上,似乎是伴随着噩梦在抽搐。更糟的是,因为受伤和惊吓,很长一段时间,Ash没法讲话,虽然能听懂大家说的,但是他既不会手语也不会写字。当时Rac觉得又痛苦又好笑,却又想不出什么辙子来沟通。
只是好在Ash有一种超出一般人的自愈速度,很快,除了仍然不能说话,Ash已经基本走路和比划出自己的想表达的意思了,Rac并不知道他之前经历的是什么,他也不是很关心,因为一切都会自己运转,那些没用的事情,不需要可以去翻找。
Ash开口的第一句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Rac就见他好像很开心似得扑进厚厚的雪堆里,咯咯地笑了出来,又见他一愣以后笑的更开心了。Rac摇了摇头,抓起一捧雪撒了Ash一脸。
回忆戛然而止,定格在最后一个画面,Rac忽然觉得,那一个瞬间的Ash好看极了,没有什么能更好看了。
不过这家伙,本来就长得…………跟童话里吹得天花乱坠似得好看了。
Rac竟有些后悔起来一直都丢他一个人,其他人因为Ash的长相,总是以异类为名避而远之,自己也很少同他讲话,Ash大概为此常常无聊得很吧。
雪越下越大,追出去的Rac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和闪烁的,预示着夜幕降临的灯火。
不见Ash的身影。
就好似人若其名,化作尘土,散尽之后消失不见。
-tbc-
_赛博朋克 科幻废土 边境行星 后启示录
_子企「DICE Front_Arabah」筹备中
_设定归纳不收人 互动请到http://elfartworld.com/groups/416/
_文案写得我好想死
即Eldorado
最大的流浪者据点 及时行乐的销金窟 Caligula贸易链的一部分
由几个废弃的旧世网格球体拼凑改建而成 四架大型升降机使其与陆地相连
其中央主体上部是一座大赌坊 赌坊周围为红灯区
中部为奖励丰厚的竞技场
下部近地面处为黑市与从属各势力的酒馆和旅店
尼克斯之眼在此设立短途空间跳跃中枢
其他阵营与势力皆在此设立任务发布窗口
据点管理者 ROD夫妇 http://elfartworld.com/characters/20637/
http://elfartworld.com/characters/22247/
其治下各阵营势力相安无事 而在此发生冲突后唯一解决途径:豪赌
穹顶城市体系出现前 人类所居住的陆上都市
人类迁出后 皆于旧世末期频发的地质灾害和战争中化为废墟
如今这些一度繁华的钢铁森林被变异动植物占领
成为充满辐射危机四伏的遗骸 匍匐于废土之上静待拾荒者的到来
即 瓦尔哈拉
随执行者登陆地球的先遣编队
成员组成
星际联邦各成员星系高阶生命 以及方舟计划后加入联邦的部分人类及后代
头目 提亚http://elfartworld.com/characters/17102/
职能
收押逃犯 驱逐掠夺者 镇压叛乱 收缴非法物资 清除非法信息库 合法装备维修
从属阵营 执行者
废土行者间流传的乌托邦传言 无法证实其可信程度
方舟计划实施后 一座穹顶城市迫降于沙漠腹地
而在着陆点附近发现的一条裂隙下 是片与世隔绝且生态系统完善的雨林
人们耗尽城市最后的能源将穹顶降下裂隙
并派出飞行员向裂隙外求援
其他人则在雨林中用拆除穹顶所得的材料建立据点 开始自给自足的返古生活
那些求援者再也没有回来 而据点里的人再也没有回到地面
残响脑洞相关
|亲友私企存档处|
时至今日,路易斯还能清晰地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格外灿烂的夏日午后,蔚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白色点缀,光线毫不吝啬地洒满了整间教室。
十七岁的他坐在教室前排的一个靠窗的位置,很容易就能将窗外的景象尽收眼底,他所在的教室在二楼,窗户正对着校门,视野相当不错。可是他只想好好看完手上这本书,所以他没有抬头,直到他听见后方传来一声惊呼。
正值课间,没有老师在,教室里的同学原本在三三两两聚集闲谈着,声音并不大,所以这一声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原来是眼尖的同学站在窗边,探出半个身子,指着校门口的方向大声道:
“好像有人来了呢!校长身后跟着好几个人!”
教室里轰地炸开了锅,同学们兴奋地涌到窗边看热闹。无论是什么年代,只要是在学校,所有事情的意义都会被放大,毕竟学习生活实在是太无聊了。路易斯被扑过来的同学撞了一下,桌脚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迫使他的思绪中断了。上一瞬他还在思索着书中描述的这场战役,除了争夺资源外大概还有威慑的作用,也许更有深意——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扶了扶被撞歪的眼镜也有点好奇地抬起头,窗户边的位置早已被同学严丝合缝地占领,就算他先天地理位置有利,也还是在反应速度上略逊一筹。他努力了几下还是什么都看不见,遂叹口气放弃获取第一手资料,不过他听见有些稀碎的议论从人群里漏出来。
“他们朝着礼堂那边去了?”
“身上穿的是军装!我在书上看到过的!”
“是士兵?那个据说很厉害的哨兵?还有向导?”
同学们越聊越起劲,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争论起校长身后的那几位到底是哨兵还是向导。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说,这样的角色就像遥不可及的星辰,从来只出现在报纸新闻上,实际上了解甚少,比起活生生的人更像某种象征符号。至于和哨兵向导有关的故事总是自带传奇色彩,是酒后茶余的话题,从不动一根指头放倒一群人到吐息之间闪现到几百米外,这些传言远比真相跑得远。
路易斯摇摇头把那些杂乱无章的信息放到一旁。对于哨兵和向导他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相关的介绍,据说他们眼中除了寻常的景象外还有作为其精神状态具象的被称为精神体的事物,想来也是相当有趣的风景吧。
但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带着几分无奈把桌子往后挪了挪给看热闹的同学让开位置,又继续低头翻弄起未看完的历史书。他是最寻常不过的普通人,走进每所学校都能抓出一大把的那一类,若是把这个时代写成一部小说,像他这样的人只能凝成书中的一个标点,甚至只是一个字母、可能都算不上。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重新回归到手头的书上。这部历史书以时间为主线,杰出人物为关键节点介绍了这片大陆上发生过的重大历史事件,作者对其中许多事件都有相当独到且深入的见解,语言又诙谐幽默,让他有些手不释卷。历史是他所有科目里分数最高,也是最感兴趣的一门,不出意外的话,他大概会在高中毕业之后向心仪大学的历史系递交申请,毕业后成为一名历史学者。
教室里的声音突然减弱下去,他余光瞥见同学慢慢从窗边散开回到座位上,想也知道是老师进来了。路易斯算算时间,距离上课还有一会儿,难道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他猜测着,暂时把书放下,等待着老师接下来的话。
果然,走入教室的是他们的班主任,他等待了一会儿,等教室恢复了安静才开口道:“下午的课取消,来自圣所的哨兵与向导们将会为我们讲述一些知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们都可以去听听。”说话时他的脸上是无法抑制的向往和自豪,似乎是因有机会和英雄般的人物面对面交谈而感到骄傲。
而教室里的学生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还没等老师说完就有人抑制不住好奇跑了出去,很快教室就空空如也。路易斯只来得及不舍地扫了一眼还没看完的那页书,就被兴高采烈的同学连拖带拽地拉出去了,他跟着人群往礼堂跑的时候还在懊悔——该把书捎上的!
毕竟他匆匆略过的那一页上的故事可相当精彩。年轻英武的古代君王带领着他的军队势如破竹地赢下一场又一场战役,开创出又一个新时代,他的每一次胜利都像宏大传奇的史诗,唯独可惜的是这样的英雄人物留下的记载却少之又少,甚至名字都险些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所幸这本书倒是以相当醒目的字体将他的名字印在了这一章节的开头——那就是他第一次认识图特摩斯四世,在书上。
“...您旁边的、这是猎犬吗?它似乎有些不适应这个场合...”
当他终于有机会站在那位年轻朝气的金发哨兵面前,犹豫了好半天却只说出这句话时,周围方才还面带热情的笑容看着他们这群高中生,耐心解惑答疑的其他哨兵和向导骤然安静下来,目光像窗外热烈的阳光一样直射在他身上,灼得他有些不安。话题中心的人突然中断了话题,旁边的其他学生也识趣地放轻了声音,像在池塘中心投下一颗石子,泛起沉默的涟漪,整个礼堂竟像是被他这短短的一句话冻住了一般,一根针也落地可闻。
被这么多人,甚至还是这么耀眼的人注视的感觉并不好过,他甚至不敢去仔细分辨那些目光到底是什么意思,路易斯恨不得回到几秒钟前,把那句话嚼碎了咽下去,可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他什么都改变不了。渐渐地,有稀碎的议论声响起,好奇的目光在人群间跳跃,而站得离他最近的朋友更是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摇晃了好几下,低声告诫:“你在说什么胡话,看书看出幻觉了吗?这里哪有什么猎犬?”
可他分明看见那哨兵脚边坐着一只金毛猎犬,先前还略显烦躁地抖动身体,伸爪轻轻挠了下哨兵的裤脚,现在却像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般眼睛蹭的亮起,转了一圈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方向看...都是他的幻觉吗?
路易斯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睁眼,猎犬还是没有消失,但是却出现了更多生物——乌鸦、浣熊、蜘蛛...只是眨眼的时间他的身边就围上来一圈哨兵向导和各种各样的动物,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翻了好几倍数量的眼睛一齐投射过来惊奇的目光,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路易斯紧张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小步,余光却又瞥见自己肩膀上似乎闪过一小团哆哆嗦嗦的黑影,不知道是什么生物,只让他紧张更胜一筹——他真真不该再看书了!再看下去岂不是要变成动物世界了吗!
“你看得到?真的看得到?”最早和他讲话的金发哨兵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又晃,语气是显而易见的惊喜:“你的感官似乎没有异常、那你是向导?!”
对方的声音并未刻意掩饰,周围的学生都能听见,议论被搬上台面,声音一下子拔高,所有的探求目光这下总算目标明确地落到了他身上。朋友早就松开了手,指着他满脸的难以置信,一个字都说不出。有反应更快的同学快步挤上前,难掩满脸的惊奇,七嘴八舌地追问他各种各样的问题,俨然将他当成了像那些人一样的明星。
天哪。圣所在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路易斯的脑子晕乎乎的,他手忙脚乱地将靠得太近的同学推开一点,太多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信息一股脑涌进了脑中,让他思考更为艰难和缓慢。他的心脏在胸腔中急切地跳动,声音清晰到几乎要破膛而出;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脸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发烫,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往头顶涌去;他还听到自己的名字和班级被不同的声音在同学间快速传递,听到围着他的哨兵和向导们低声讨论着什么,听到他的朋友用激动的语气大声问他是不是要成为英雄了——
然后新晋的向导,十七岁的路易斯·林博特就因为太紧张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光荣地晕过去了。
交流会因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草草结束,他在医务室醒来时那些来自圣所的哨兵向导早已离开,只在他床头留下一封信,是去往圣所学习的邀请。
路易斯捏着信纸发怔,心跳再一次急促起来,他从未像今天一样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未来因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一直以来都笔直得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道路悄悄拐了个弯,朝着他从未涉足过的山林深处延伸。
也许他真的能成为史书上的一笔?
“......要是真的有那么容易就好了。”
二十三岁的路易斯长长地叹了口气,略一用力把手里的书推回书架上,严丝合缝。他的办公室在这一层最角落的位置,四方的小房间却装了整整两面墙的书架,剩下一面墙上是敞亮的窗户,正对着大海,窗台上是他养的花。他的办公室很小,也很偏僻,不过反正平时几乎也没人来找他,他乐得清静。
彼时的他还只是圣所里名不见传的历史讲师,平时最大的工作就是给那些和他曾经一样年轻的、还满怀着热情的小哨兵向导们上历史课和整理资料,距离做出引起圣所上下重视的精神疏导周期的研究成果还有好几年光景,甚至担不起一声尊称。
学生时期那种只是因为“向导”二字身份就引起全校轰动的激动和热情慢慢被冰冷的现实磨平,四年的学习让他意识到天赋的差距并非简单的后天努力就能弥补上的,更何况性格中的疏离和下意识与他人保持距离的习惯让他从事向导的本职工作更加困难。总之,以相当平庸的成绩毕业后,结合了他个人意愿和能力两方面因素,圣所做出的决定是让他成为文职人员。
也好,路易斯宽慰自己道,兜兜转转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他心爱的历史领域,中途这几年看过了不少新奇的风景,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从过往的回忆中抽离,他伸手招来书架上抱着一册古籍没松手的小跳鼠,小只却很灵活的生物几下就先他一步跳回办公桌上,献宝般抓起桌上亮晶晶的耳钉向他展示。
他的精神体一直到十八岁的时候才稳定下来,就是眼前这一只毛茸茸的小跳鼠,棕色的毛发柔软,摸起来很舒服,还有像他一样翠绿的眼睛,只是因为体型实在是太小了,看起来很没有威慑力——不过他的近身格斗成绩其实相当不错,甚至能放倒几个练习不勤的哨兵,跳鼠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给出的致命一击伤害还是很惊人的。
视线又转向它爪上捧着的耳钉,路易斯把耳钉接过来,捧在手心凑近了观察。黑色的底座上镶嵌着金色的结晶,是相当古老的风格,触感冰冷而坚硬,他珍而重之地将耳钉存放进准备好的小盒子中,再将盒子放在贴近心脏的衣服内衬兜中,轻轻拍了拍,准备随身携带了。
这是他这一次去高山实地调研唯一带回来的收获,但他却无比确信这件古物能揭开尘封在历史中的秘密——那可是一整座完整的陵墓!从未有人踏足过,墙体在他破开之前都完整密封,墙壁上绘制着明显历史久远的彩绘,雕刻有起码是千年前的古文字,至于大大小小的陪葬品更是数不胜数。他只可惜那些东西都带不走,而出于发现过程的不光彩,他又不便上报,只好拣了其中最小最便于携带的一件。
墓主显然是某位君王,至少也是在历史上声望和地位都相当显赫的一位英雄人物,否则无法享受到这样的墓葬规格。只是这样的人物实在是太多,不过他可以研究一下耳钉的年份,加上墙上刻着的那些古文字他已经抄录下来,也许可以与圣所中的资料对照一下,缩小年代范围,然后再结合其他资料印证...
他一边收拾着上课的资料一边思索,这一起意外的发现让他陈封许久的心再次活络起来,他久违地听清了自己的心跳。也许,虽然在过去的很多次,很多个日夜,他都妄想过自己能否像史书中的人物一样,做出某些惊天动地的大事,由此被载入史册,青史留名,同样的,在现实的冲击下,泡沫被尽数碾碎,一次次的希望只会换来一次次的失望。
但也许,这一次,真的和以往有些许不同呢?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沉寂的琴弦真的被拨动,古老的歌谣再次得到传唱。
“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你将成为什么样的人?”
第一卷:“终末之子” 完
第二卷:“骑士之国” 更新.jpg
路明非手里握着赫尔薇尔给他的短刀蹑手蹑脚的移动到楼梯,他没选择直接下楼,而是走到楼梯快到一楼的拐角处鬼鬼祟祟的想探出脑袋观察楼下的情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闯进家里的“窃贼”。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把头撇过了拐角看向楼下,结果不偏不倚的差点和一张正对着自己迎面而来的大脸撞上。
“哇!”
“呃嗯?”
正走上楼的侍者一脸奇怪的看着这个一惊一乍的大个子龙人也被吓着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专业素质就让他平静下来恢复礼貌,对路明非点头问好。
【维多利亚语】“您好,客人打扰您了吗。”
呃?
路明非看着这给他转角惊喜的这斯如此礼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谨慎的点了一下头算是给了个回礼,在两边算是打过招呼之后,楼下上来的人就自顾自地继续上楼留下路明非一个人呆在楼梯转角不知所措。
这年头抢劫犯都这么礼貌了吗?
不对,这“不速之客”穿着相当的考究,白衬衫、黑西装马夹配西裤,而且从面料和质感来看绝对不是次货。领口插着具有装饰性的空心长锥形银质胸针,上面甚至还插着惟妙惟肖的道具花朵,印象里丽晶酒店里的服务生西服行头都没有这位打扮的合体自然。
路明非晃晃脑袋,打消了想要吐槽的念头,现在不是时候,他继续走下楼梯来到一楼。
真正下到一楼的时候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已经变的人来人往,各色身穿制服的人穿梭在客厅和各个房间中忙碌着手上的工作,在客厅中央最显眼的地方,赫尔薇尔正站在那边指挥着忙碌的各色人员。她一改随意舒适性的穿着或者是身披铠甲的形象,用女性的话来说,她是真正的把自己“武装”了起来,有着与往日霄壤之别的气质。她精心的扎起了富有曲线结构美感的发辫配合其垂直而下如黑色瀑布一般的长发宛如出自名师之手的织物艺术品。
黑色露肩外套料子细腻光滑,切边处染有金丝线,在大厅里灯光的照射下隐隐闪烁着珠光,下摆处用灰金色丝线做成的流苏装饰轻飘飘地拖在地上,让人想到黑夜里翩翩起舞的仙子。
内里的那件白金色的深V连衣裙窈窕俏丽地包裹住了她的曲线。
半遮半掩间似有似无地在秀丽的锁骨和肌理上留下些许遐想的空间。
路明非怔怔的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赫尔薇尔,面前这个光彩夺目的身影,像极了自己在报刊买书的时候偶尔瞥见的时尚杂志封面,上面封面模特们所展示出的那些美与洒脱还是别的什么让人感到眼前一亮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被一幅幅完美的构图凸显的淋漓尽致,那时候他只感觉到那封面上面的人与事物和自己遥远的距离感,现在这种感觉也出现在了赫尔薇尔身上,甚至还有着画面中的人物远比不了的真实感加持,除了胸前缺了点料子,可以说完美无缺。
路明非有点不住的想要挠挠后脑勺以缓解自己的尴尬,虽然在这个房子里没有人在意他的情绪,可他还是在伸手挠头之前就把视线偏移到了地板上,下意识的想要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他总是人群中透明的不受关注的那一个,从他记事的时候起就没有什么人在意过自己的情绪…………可能赫尔薇尔除外。
是不是该主动向她打声招呼呢?
毕竟她信守了她的承诺,是不是至少应该主动上去道个谢呢?
…………
该怎么开口呢?
自己记忆里有没有过和同样光彩夺目的异性交流的经验呢?
好吧,没有。
记忆中陈雯雯、苏晓樯、柳淼淼等等这些人无论在什么场景下,也都像是散发着光辉一般,她们是天生的焦点。
无论是捧着一本书静静的依在窗边,或者选择在学校走廊里大胆地展示自己的青春靓丽,年少多金。还是在学校年终晚会上,在众多灯光的照耀下如同真光晕环绕一般弹奏着钢琴的拿手曲目。
他们都那么的光彩动人,让人向往又不敢近观,至少自己不敢。
等等……好像还有一个女孩,她比柳淼淼她们更契合赫尔薇尔的气质…是在…是在……
对,那场篮球赛,那个为楚子航加油鼓气的啦啦队队长,嗯,没错是她!
就算她只剩下模糊的身影,但路明非很确信她就是当时观众席上毫无疑问的焦点,就像赛场上的焦点是楚子航一样。
那自己呢?
在这些记忆里的哪个时刻路明非都是这样缩在不会被人注意的角落低着头闷不作声,不敢去直视。
这些都不是他能参与进去的舞台,自己只适合呆在舞台的角落当一个群众演员,等到主角需要他时再出场表演。
而赫尔薇尔无疑就是今天的主角,她只需要在那里,无数配合她的人员就如同围绕太阳旋转的星球般井然有序。
要不然还是等主角把这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之后再来吧,你早就习惯这样了,对吧?
路明非转过了身,但是迟迟迈不开脚步。
早已习惯了
对……吗?
“喜欢这些布置吗,作为派对的氛围,你觉得怎么样?”
背后传递来的触感与那早已习惯的不着调的轻松语气把他拉回的现实世界
“啊…啊?!”路明非看着周遭一切感到茫然。
我…我怎么走到客厅中央了?!
“你忘了你昨天说过的?今天是7月17,你的18岁生日。”
“生日?”路明非想起自己昨天被赫尔薇尔问到后无心回应的那一句,她竟然真的为自己着手准备生日派对了?
路明非对这一切有点反应不过来,从记事起他的父母就不在身边,叔叔婶婶也全然不顾自己。别说是生日派对就算是正经生日庆祝都没有过收到过,真到了一年生日的时候,他大多会选择性忘掉这一天,就算是偶尔记起来也是QQ上的好友提起,比如之前认识的老唐会道一声问候,然后催促他上号打游戏。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生日派对会叫上很多人吗?我,我是不是也该准备点什么?
路明非心里顿感一阵莫名的慌乱
槽赫尔薇尔总是这样想什么就来什么,为啥不跟提前跟自己说一下………
即便晚上的生日是为自己举办,他还是觉得忐忑不安,毕竟他从来都是群体聚会的配角,也只有在深夜的网吧里,那个真正的自己才有可能没有芥蒂的和他人插科打诨,愉快地聊上一个通宵。
所以他只能希望晚上来的人能少一点,让这个生日尽量可以以“平静”一点的方式度过。
可到了最后就如同他人生之前那些事与愿违的经历一样,他的期望落空了,晚上来了很多的人,让原本感觉很宽敞的宅地一下子变得有些拥挤和过分的热闹了起来。
路明非从这些人行头可以认出来,来的人应该大多数是赫尔薇尔所属的猎人公会的成员。
他们基本都穿着较为统一的公会制服,那深棕色或者深橄榄色的制服上面佩戴着醒目的猎人公会标记。区别于他在北边萨米所见到的那些兼具实用和保暖性能的公会服装,这些公会人员身着的款式更加兼具礼服的性质,所以从装饰到造型都更加耐看。
路明非不太懂得欣赏这些服装设计的奥妙,只是以自己受限的印象和见识觉得这就像是某些电影里面国外贵族学校的年轻师生可能会穿的那种款式,虽然说穿着他们的人都是成年人,甚至有上了年纪的老者。
更别说那些兽耳或者长角的特征就为这一幕添加上了某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感。
还有那些全副甲胄的“猎人”,他们的欧式全甲与今晚这个被精心布置的有着一定复古色彩的华美场地相互映衬,就显得十分的和谐。仿佛是一群等待征战的骑士置身于他们的要塞城堡之中,把酒言欢或商议要事。
这些猎人与工作人员他们有说有笑、畅谈盛欢,路明非只感觉他们显然是把这场生日聚会当作了又一场社交晚会,恐怕再过不久他们就会伴着房间中的悠扬音乐翩翩起舞。
“你不属于他们,你只想退开”
想想那个曾经有过满腹牢骚,想成为众人的焦点的自己,再看看今天,真的可能要成为众人焦点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而遇见你不真正喜欢的事情,你恐怕怎么勉强自己都无法接受。
你不会跳舞也不享受这晚宴,你都想直接缩到楼上与电视机器人做伴,大不了回头再下来拿点剩饭…
想到这里路明飞实在受不了了,他转身准备开溜,结果是他刚转过去,就被赫尔薇尔一手给揪了回来。
“怎么?今天晚上的晚会是不满意?还是伙食不够丰盛?”
赫尔薇尔的这般质问还带着她一贯而且今天晚上更甚的高昂气场,搞得路明非只能连忙说不是。
这当然是心里话。这场花了一个上午准备的“派对”从场景上就已经让路明非难以挑剔,显然是经过专业人士经手的布景简直是改换了整个别野,特别是一楼大厅的整体氛围。还是大到摆饰小到餐具的精心挑选,甚至连灯光的颜色和亮度都有意的调控过,其效果显然是为了使得整个一楼宽敞的客厅都笼罩上一层神秘又具备奢华气质的暗金色。
就连晚宴餐点都让原本在昨天早上那一桌让路明非开眼界的美食相形见绌。
他怎么会不满意呢?
他没有权利不满意,只是他感到陌生。
只是感到眼前的一切虚幻,像是虚晃的蜡烛一样。
所以到了最后他也只是坐在客厅角落的沙发上,看着人们举杯说笑,拿着叉子百无聊赖的叉出块盘中的蛋糕送到嘴里。
不及享受奶油的醇香,他倒是打了个冷颤,不是因为手上的糕点做差了,而是他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到了一束灼热的目光正注视着他。这种令人不适,甚至让他三个月来第一次感一种,危险的气息,尽管不知道来源。他还是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脖子,整个身体的坐姿都不自觉地拘谨了些。
他小心的环顾了眼四周,最终目光锁定在了和他一样独处于人群之外的一个“猎人”身上…
一个字面意义上十分闪耀的“猎人”身上。
泰拉历1061年7月17日 ;AM11:30
地点:卡西米尔境内 卡瓦莱利亚基大骑士领北区 “猎人小屋”二楼主卧洗漱间
天气:薄雾 ;气温:21°C
温暖流水冲洗着他新长出的硬质鳞甲,浸润着每片形状棱利的鳞片。
他转向手指,曾给予不安的利爪此刻正在褪去层层甲壳,过去如同手甲般角质壳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其下孕育出的骨刃初显其锐锋。
手指挨个褪去“旧皮”新生的肉体下藏着滋长的利爪。他轻轻揉弄那新生的爪端,除基本骨骼结构以外的人类手掌痕迹伴随着角壳的褪去被彻底抹去。
利爪轻轻的拂过,背后又一片枯黄的旧鳞落下,新鲜皮肤下那隐约可见的血管纵横交错,为那还未挣开血肉束缚的肢体供给着体内奔腾的生命力。
他在蜕皮,或者说,他开始蜕皮了⋯⋯那种属于爬行动物身上象征着一个生长阶段到达尾声的信号,现在却出现在他的身上。
他关掉淋浴,深呼一口气,尝试接受这又一变化。他已经是一头大型的人形蜥蜴了,蜕个皮什么的倒是属于情理之中,虽然这个事实无论如何都很难以被几个月前还是纯人类的自己所接受,但是事到如今,他只能选择适应。
现在的这副样子,让他没由的想到蜘蛛侠里的蜥蜴人,以前自己再怎么喜欢天马星空,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一个漫画里超级反派同类型的东西。
“好在不是整个蜕掉。”他自言自语地看着手中蜕下来的皮,有点像是大号头皮屑。
这样概念一转换,自己就感觉好接受多了。
这是来到这座城市的第三天,他作为一个纯粹的城市居民对现代都市的居住环境很是适应,昨晚早早睡下,第二天还能睡到大天亮,可能是那种风餐露宿的荒野焦虑消失的缘故,他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做了一个梦。
还是那种少有的醒来之后就能清楚知道自己是做了一场梦以及记全其中全部情节的那种。内容天马行空,连星际争霸里的机枪兵都出现了,就是样子长得有点奇怪,但考虑到这是梦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想着路明非拿了一条浴巾准备回到卧室,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声,似乎是从下水道传来的。
但等他困惑的查看时,却什么都没有,除了刚刚那一阵似乎是水流过管道的微弱响动好像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
“呃,是我太敏感了吗?”路明非自言自语的看着浴室里的一切,随即的他发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掉落在浴室里那一地的蜕皮和老鳞片。他下意识的想喊赫尔薇尔,然后马上想起来赫尔薇尔早在自己起床之前就出门去了,还在自己的床旁留了张字条,说是办什么事。
上面书写的是中文,而且字体似乎是某种繁体字,但又好像比繁体字还要再复杂一点。这就导致路明非看了半天,也只能理解了个大概。他想不到为什么还有人用这样古老的字体,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写英文。
可自己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可能就是有钱人的雅好,在自己面前露一手学识和文化素养。毕竟这么多天下来,傻子都能看出来赫尔薇尔的家世显赫,这种到哪儿都群星环绕的人自然得多才多艺…………吧?
话说这样的一个可能是“大家闺秀”的人这些天来一直在照顾自己,就跟保姆一样。尽管大大咧咧,有些时候脱线,但关键问题上还算得上是无微不至。自己从小长到大似乎还真没有人这么关心过自己,关心到下意识就会想要求助于她。
要不是亲身体会路明非肯定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人对他如此的关照,要放以前在婶婶家的时候自己把浴室整得满地污物,那肯定免不了一顿臭骂以及包干一个星期的打扫卫生,之后还要被路鸣泽白眼成为抢夺电脑时候奚落自己的借口。
所以在这个环境中长大的自己早早就学会了独立和自主。
结果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愣是没有一次正经的独立劳动。
回想这些点滴经历,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自己没有理由一直麻烦一个才刚刚熟悉起来的人啊。
看着这一地自己身上的碎屑,他决定批上衣服自己打扫一下房间。
小心从衣柜中把那几件赫尔薇尔特意挑出的衣服拿在身前比划了一番。这意外的合身,看来确实是下了点功夫,这一身休闲服设计思路与自己原本世界的款式差距不大,就是根据自己现在已经堪比怪物的身材进行了一些大胆的调整,裤子上还留出了伸出尾巴的空间。
路明非回头撇着自己的这条尾巴,思绪没由的又一次回到了昨晚的梦境之中,那真是一个奇怪的梦自己与一个身穿黄色动力盔甲“机枪兵”在荒野中前进击杀偶尔出现的敌人。那钢铁巨人路明非认不错的话就是一个机枪兵,不过话虽如此斯盔甲外观十分奇怪,不完全像是“机枪兵”的经典造型,手上的枪也短而粗壮更像是一块大铁砖头。跟着这么一个奇怪的家伙漫步于景色怡人山间丘陵一路打打杀杀真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一种只有在梦里才能坦然接受的违和感,他们两个一边前进一边搜索,最后找到了一个隐蔽于庙中的地堡。
那个“机枪兵”直接扯开了地堡的暗门,而他们两个二话没说就冲了进去,拿着各种大枪火力横扫,偶尔敌人突进到了近身就拔出兵刃砍瓜切菜,他自己带的是两把忍者刀,刀刀见血。
他的剑技在梦里似乎出奇的好,简直是化身成了《杀死比尔》里面的女主角一样。但是与身边那个机枪兵比起来就显得不值一提了,只见那家伙直接掏出了一个比自己整个人还长的大剑,狭窄的地堡走廊里那些猎物根本无处可避,只需要轻轻地挑戳、挥舞就断肢成片,场面血腥又优雅……
最要命的是这一切还真实的不像话,不仅梦里的所有画面都清楚的可怕,就连声音和震动也同样真实,当狰狞扭曲的怪物仿佛癫痫发作的疯子一样撞开门板,再尖叫着挥舞镰刀般的利爪向自己狂奔而来。那种感觉即便自己在梦中都感觉肾上腺素飙升,挥舞刀剑手枪与这种敌人交战的帅气更是没得说,不过换在现实的话自己恐怕已瘫坐在地………
咣当!
楼下传来了一声与梦中怪物撞开门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巨响,这个变故把路明非从回味梦境的神游中拉回现实,身体不自觉地后仰,但还好他现在强健的双腿和粗大的尾巴起到了绝佳的支撑作用……额,希望被自己抠破的地板下没什么地暖一样的东西。
不对,现在的重点是好像有人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