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Open!(烧饼)与@君陌芊荨(阿荨)一起生出来的两兄弟Barrette和Adam搞基洒糖互相看不顺眼的故事.
两个人分别以Barrette和Adam的视角联文.差不多,是互受.
屯文辣ヾ(´・ω・`)ノ
banner感谢@伊斯特罗_lstolil
虐。小心。
——
Barrette认为晚上十一点的一杯浓缩黑咖啡能帮助他冷静下来,显然他错了。
他将写着黑色字母B的咖啡杯从眼前挪开,原本香醇的液体现在只剩下令人干呕的苦涩,同时回荡在他口腔里的是刚才那个被拒绝的吻带来的铁锈味。他通常都通过吻与性爱安抚在无关紧要争吵中性格更加暴躁的孪生兄弟,但这次被厌恶的失落感似乎掏空了他的心脏。Adam眼镜后的蔚蓝色眸子只流露出了愤怒与难以置信,以及并不明显但最让人血管冰凉的失望。
那是第一次Barrette不敢直视Adam的双眼。
但并不是第一次他面对Adam吐不出一个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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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Barrette?”
“为什么是她?”
二十岁的Adam用他那双沾着啤酒,汗水还有其他东西的脏手扯着Barrette原本整洁的衣领,充满难闻酒气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泪水与其他的什么东西胡乱地砸了下来打湿了他昂贵的衣料,就像那时被隔壁Tom惹恼时那赌气般趴在Barrette身上把头埋在他衣服里哭泣,就像回到了懵懵懂懂并充满对感情的惧怕与憧憬的童年,Adam胡乱地说着连不成句的词语,咒骂着他,然后被抽泣堵住话语。Barrette只能接受着他的哭诉,他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词句。任何被发泄出的愤怒,怨恨,嫉妒或悲伤,全被Barrette一人默默承受然后独自消化。
虽然Barrette看起来总像是更年长,更独立的那个,但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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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敷衍我。”他的语调冷得像金属。
“我们可以就这么离开,Barrette,到法国,或者每个你想去的国家,离开这一堆他妈的狗屎,抛下你那一堆情人,你那份傻的要命的律师工作,就这么逃走,把它们全都扔到脑后,那些不是我们的生活,我们可以在那里重新开始!Barrette,看着我!为什么你就对这里的一切,那些糟透了的一切那么留恋?为什么你拒绝一切改变,这里的一切,比我,比我们还要重要吗?”
Barrette用沉默回应他,就像他用沉默回应他自己的内心。
他知道自己是个人渣,挑起了这段感情却不愿承受它带来的后果。他想要全身而退,就像那几十个几百个一夜情人一样,淡淡说一句“It's over”然后不再相见,也许将来有一天Barrette会带着他的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来看望Adam与他的家人,也许他可以在哪天指着相册上相同的脸让孙女猜哪个是他,哪个是Adam。就像其他人一样,这样的未来也许是那个人渣想要的,也许是准备现在就将Adam赶出家门,再也不相见的贱人想要的。但Adam与她们不一样,他已经无法回头了,而且Adam是他的兄弟,他的孪生兄弟,他怎么可能如此对待他的孪生兄弟,从一开始他就不该与他拥有这样的关系。他十分的,十分惧怕如果他与Adam就此消失之后的未来。
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化为了鼻腔突然的酸楚与模糊的视线。
什么东西破碎了,脱落了,露出了鲜红的嫩肉。荆棘将他的心脏紧紧绞住。
Barrette第一次在Adam面前如此脆弱,那是第一次Adam在床笫之外看见Barrette的眼泪。
“我不知道……Adam……”
“……我不知道……”
疼痛。
“我不知道也许我们就如此结束,或许明天我们还会共同在一张床上醒来,也许我们可以向父母坦白,也许我们可以一同去法国,也许你会找到一个女孩然后和她在一起,但我不知道,Adam,我不知道……”
疼痛。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也颤抖许多,他现在不是那个温柔细心到极点的完美先生,他只是Barrette,会脆弱的Barrette,会犹豫的Barrette。去除了所有伪装的Barrette。
“I love you,Adam,就算有些不合时宜,我爱你,就算明天你会离我而去。这不像那些我对别的女人说过的廉价情话,我,爱着你。永远都会,但我不知道怎么做,我不知道……请原谅我,Adam,对不起……对不起……”
无法抑制的疼痛。
他用双手遮住他哭泣的面容,而泪水从他的手指缝间流了出来,那一刻他如同一个被欺负的男孩一样,不愿别人看见他脆弱的样子,同时逃避着面对一切。
不知何时伦敦的深夜开始下雨,在一切安静下来之后那淅沥声才渐渐清晰起来,如同那反复争吵后事实尖利的锐角才被磨出。
Barrette知道自己是个懦夫。
“Barrette……”愧疚感席卷了Adam的胸口,他从没有这么想收回那些字句,他只是那么站立着,任由寂静充斥了整栋此刻显得空洞的房子。
“我想我们各自都需要时间来思考一下,Adam。”他拿这当做借口匆忙逃离,甚至狼狈。却没料到那是这个月他与Adam说的最后一句话。
而Adam也在大门关上的同时砸碎了那写着字母B的咖啡杯。
01.[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A:Adam Rosé
B:Barrette Rosé,小姐.以及,如果对于我们的姓氏有疑惑的话,虽然我与我的兄弟生长在英格兰,但我们的祖父是法国人.
A:不觉得你有点烦人吗万事通先生?
B:在第一题就吵起来会很无礼的,Adam.
02.[年龄是?]
A:35.
B:35,小姐.
03.[性别是?]
A:你没眼睛吗????
B:我对于他对您的行为举止很抱歉,同时,我们都是男性.
04.[你的性格怎样?]
A:……怎么描述,好烦,过了.
05.[对方的性格呢?]
A:像个…被塞满了酒瓶子的垃圾桶一样讨厌.
B:无礼,粗鲁,并且…脏.
06.[两人何时相遇的?在哪裏?]
A:我妈的子宫.
B:我想不应该是父亲的…you know……
07.[对于对方的第一印象如何?]
A:这家伙是和我争夺出生权的混蛋之一.
B:我要被家伙赢了我还不如死在纸巾上.
08.[喜欢对方哪裏?]
A:这个问题是出来干嘛的?我喜欢这玩意儿?????????
B:洗干净之后的侧颜还有比我长的头发.
09.[讨厌对方哪裏?]
A:所有地方,特别是呛得要命的香水味儿,闻着就想吐.
B:除了上一题所说的两点之外的所有.
10.[你觉得和对方相处的好吗?]
A:不好,一点都不.
B:不好.
11.[如何称呼对方?]
A:名字,或者‘亲爱的兄弟’,有时候我会在心里叫叫他傻逼.
B:名字,或者‘亲爱的兄弟’,‘亲爱的’,顺便,Adam,你有时候也叫我‘啊’,‘唔’,‘嗯’,‘哈啊’………
A:闭嘴.
12.[希望对方如何称呼你?]
A:就叫我名字.
B:叫‘亲爱的兄弟’或者名字.
13.[比喻的话,对方像什么动物?]
A:猫,我讨厌猫.
B:在泥浆里到处滚的流浪狗……
14.[送礼物的话,会给对方什么?]
A:倒计时只剩三秒的定时炸弹.
B:戒指,玫瑰,领带夹,袖口,西装,领带,马甲,晚餐,晚餐之后进行在床上的事……
15.[想收到什么礼物?]
A:让我,在上面,一次.
B:我正想在下面一次,今天我们也许就可以试试.
16.[有对对方不满的地方吗?有的话,是哪裏呢?]
A:他的诡异的所谓品味,特别是香水,如果说大一点,他这个人.
B:他的个人卫生,以及生活习惯,如果要用四个字说,他这个人.
17.[你有什么癖好码?]
A:我没有啊.
B:不,你有,我没有.
A:你才有!
B:我没有.
18.[对方有什么癖好吗?]
B:总是爱抓人咬人什么的,有时候还会哭.
A:你在说你自己吗??
19.[对方做了什么会讨厌?]
A:Everything.
B:Everything.
20.[你做了什么对方会讨厌?]
A:哦相信我,不管我干什么他肯定都讨厌的要命.
B:不知道,我有让人讨厌的地方吗?
21.[两人的关系进展到哪裏?]
A:他不肯野战.
B:我保证那不是因为我个人的廉耻问题而是…谁会在草坪上做爱弄的一身泥?
22.[初次约会是在哪?]
A:幼儿园?
B:还没上幼儿园.
23.[那时候的气氛是?]
A:不记得了.
B:我记得母亲一直在旁边笑.
A:她一直都在笑.
24.[那时进展到哪?]
A:两个没上幼儿园的小孩是不会发展性关系的,好像就…亲个嘴而已.
B:只是接吻了而已.
25.[经常约会的地点是哪裏?]
B:我们几乎不约会,如果硬要说的话那是我家.
A:你老是做些诡异的食物,虽然还挺好吃的,但是为什么你要在桌子中间点根蜡烛?节能过头了吧?
26.[对方生日时,会做什么?]
A:我会给自己唱生日歌.吃自己的生日蛋糕,然后故意忘了今天同样是他的生日.
B:我会给他唱生日歌,送他生日蛋糕,然后故意忘了今天同样是我的生日.
27.[最先告白的是谁?]
A:他.
B:他.
28.[喜欢对方到什么程度?]
A:……不喜欢.
B:比我喜欢我的沙发少一点,哦…我的沙发……
29.[啊,是爱吗?]
A:Absolutely NOT.
B:Certainly yes.
30.[对方说了什么就没办法了?]
A:我明天要去出席晚宴,帮我选衣服.
B:我,不,洗,澡!
31.[怀疑对方见异思迁的话,怎么办?]
A:像他这么招蜂引蝶只要晚上回家其他我都无视.
B:有人,除了我,看得上他吗?
32.[允许见异思迁吗?]
A:同上.
B:不允许.
33.[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的话,怎么办?]
A:根据他手机的GPS信号找到他然后把他给揪过来.
B:我相信他不会迟到,而且他从来没有过.
34.[最喜欢对方的哪个部位?]
A:……手指.
B:(洗干净之后)头发.
35.[对方什么举止最妩媚?]
A:妩媚……大概是早上起来他梳洗打扮,没错,打扮的时候.
B:睡着的时候.
36.[什么时候两人会觉得紧张?]
A:他在翻我衣服的时候,一般他这么做都意味着他要扔掉我一半的衣服.
B:他再要挟我如果再喷那个味道的香水就把我按照彩虹色谱整理的衣服都弄混的时候.说实话,我也不怎么喜欢那个香水.
A:你现在的更难闻.
37.[对对方撒过谎吗?擅长撒谎吗?]
A:……
B:……
38.[做什么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A:我给他出一道小学水品的数学题然后看着他做不出来的时候.
B:看着他.亲吻他.
A:我天哪你能别那么肉麻么…
39.[有吵过架吗?]
A:家常便饭.
B:说起这个,我真希望你吵架时能注意一下时间,有的时候刚进行到一半你就开始抱怨我的香水味,然后我们就保持着进行到一半的姿势开始吵架,吵了大概半个小时,而且你硌死我了.
40.[是怎样的吵架呢?]
A:都是关于一些小事的,从来没在大事上吵过架.
B:不!凡是关于我的香水以及你的卫生问题以及我的沙发,都没有小事!!
41.[如何和好的?]
A:我都不想说那三个字母了.
B:SEX.不用谢.
42.[即使转生也想成为恋人吗?]
A:想都不想.
B:想.
43.[感到「被爱着」是什么时候?]
A:上次我发烧吐了他一身,然后他居然给我做了碗汤.其实我觉得你那时候应该是突然发神经了.
B:这是爱,Adam.
A:不,这不是.
44.[感到「难道不爱我了吗???」是什么时候?]
A:他逼着我一天洗两次澡的时候.
B:他真的打乱我按彩虹色谱整理的衣服的时候.
45.[你是如何表现爱的?]
B:Adam.
A:?
B:我爱你.
46.[如果死的话,是比对方先死?还是后死?]
B:按照他这样不正常的生活方式…也许他会比我早.
A:按照你这样不正常的生活方式,肯定是你死的比我早,然后我就可以度过没有你的,幸福无比的几年.
47.[两人之间有隐瞒的事吗?]
A:没有.
B:没有.
48.[你的情结是什么?]
A:我有吗?
B:你有,我没有.
49.[两人的关系是周围人公认的?还是保密的?]
B:我可以保证Weeks已经知道了…还有我们的几个邻居,你的声音太大,Adam.
A:你声音才大.
50.[觉得两人的爱会永远吗?]
A:说不准.
B:说不准.
51.[你是受?还是攻?]
A:都有.
B:都有.
52.[为什么这么决定?]
A:猜拳,他赢了他就在上面,我赢了我就在上面.
B:有时候我是自愿在下面的.
53.[对于这种状态满足吗?]
A:还…可以……
B:就算不满足我还有女人.
54.[初次H是在哪裏?]
A:高中…我的寝室里.
B:实际上…从路上就开始了.
55.[那时的感想是????]
A:醉醉醉醉醉醉醉我为什么正在上这人醉醉醉醉醉醉
B:醉醉醉醉醉醉醉为什么我在上我自己醉醉醉醉醉醉
56.[那时候,对方是什么样子?]
A:我这个样子,就是欠揍一点.
B:我这个样子,就是邋遢一点.
57.[之后的早上最先说的话是什么?]
A:FUCK.
B:我直到中午一句话都没说,这代表着一段关系的终结和另一段关系的开始.
58.[一周做几囬?]
A:七回?
B:十四回.
59.[理想中一周做几囬?]
A:他在上面?一回都不要,我在上面?上到他说不出话为止.
B:我在上面?十次就够了.他在上面?上到我说不出话为止.
60.[是怎样的H?]
A:什么样的都有过…吧.
B:最近他很喜欢咬我.
61.[自己最有感觉的是哪裏?]
A:实际上只要是他,我几乎全身都是.
B:实际上只要是他,我几乎全身都是.
62.[对方最有感觉的是哪裏?]
B:耳垂,颈侧,喉结,小腹…
A:乳首,锁骨,大腿内侧……
63.[用一句话来形容H时的对方.]
A:总之很想让人上到他话都说不出来.
B:就像清晨的玫瑰一样.
64.[对于H是喜欢?还是讨厌?]
A:还可以…
B:必要的调剂啊.
65.[一般是什么体位?]
B:他喜欢骑乘,当然我偏爱面对面.
A:或者直接按在(被按在)墙上.
66.[想尝试什么样的做法?(场所,时间,服装等)]
A:我一直觉得如果你女装几乎没什么违和感.
B:彼此彼此.
67.[淋浴是在H前?还是后?]
A:我不洗澡他都不让我碰他.
B:不洗澡怎么能做爱???
68.[做时,两人有做过约定吗?]
B:他总是说要干到我说不出话,虽然他几乎没遵守过.
A:哦是吗,如果你把像个处女一样哭个不停也算成说话的话.
B:你也同样,我亲爱的兄弟.
69.[有和对方以外的人做过吗?]
A:我有过女朋友,被这混蛋给抢了.
B:有,我的狩猎成果都可以挂满一墙.
70.[关于「如果不能得到心,光是身体也行」的想法.赞成?反对?]
A:我们不就是这样的?
B:不我们不是.
71.[对方被坏人强奸了,怎么办?]
A:我会谢谢他.
B:我会把那混蛋关进牢里直到他烂在那儿.
72.[H前和后,哪个更觉得害羞?]
A:都差不多…
B:没什么区别.
73.[朋友说「只有今晚,因为太寂寞了」并要求H.怎么办?]
B:很开心的接受.
A:我的朋友几乎都在法国.
74.[觉得自己的技术好吗?]
A:并不是我自夸,不过,每次完了之后看Barrette的反应我觉得我还可以.
B:我可是有国际名誉的.
75.[对方的呢?]
A:就那么着吧.
B:我可是有国际名誉的,亲爱的兄弟.
A:国际名誉对我没用,看起来.
B:…你太伤人了.
76.[做的时候希望对方说什么?]
A:我想他闭嘴.
B:跟我说点巧妙的下流话,不要只是蹦词儿.
A:你要求还挺高,公主.
B:谢谢你的夸奖.
77.[H时最喜欢看到对方的脸是什么表情?]
A:没了平常对付那些姑娘的假笑的,大口喘气情迷意乱的表情.让我很有欺负他的成就感啊.
B:快要哭出来的脸或者是写满了“你真他妈欠操”的脸.
78.[觉得和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B:完全没问题啊.
A:完全没问题.
79.[对SM之类的有兴趣吗?]
A:不得不说他带上口枷之后真的挺诱人的.
B:最好别留下太多痕迹,不然我第二天怎么和姑娘上床呢.
80.[突然对方变得不寻求身体需要了,怎么办?]
A:他那么欲求不满…我想象不出他禁欲之后什么样.
B:不怎么办,我还有姑娘.
81.[对强奸有何感想?]
B:禽兽不如.
A:是的.
82.[H最棘手的是什么?]
A:干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没带套,然后折腾半天,都萎了.
B:他总是扯我的三件套,然后扔的满屋都是.
83.[目前为止觉得最惊险的H地点是哪裏?]
A:父母的卧室
B:……?
A:那次我是蒙着你眼睛的.
B:哦那次.
84.[受方有主动要求过H吗?]
A:我没有.
B:你有,而且我也有.
A:我没有!你有倒是真的.
B:你有,我记得上次我还拍了一段.
A:!????
85.[那时攻方的反应呢?]
A: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主动过,所以我不知道…不过他几乎每次都是主动的.
B:Adam,你主动的那次我们是在书架上的.
A:那次啊?我本来还以为你吃了春药.
B:你是我的春药.
86.[攻方有强奸过吗?]
A:谁知道他有没有…
B:我没有!我是有道德底线的.
87.[那时受方的反应呢?]
A:没有过,所以没有.
88.[有理想中的「H的对象」吗?]
B:我自己,也就是Adam.
A:我倒是没有……
89.[对方符合理想吗?]
B:当然.
A:…可能
90.[H时使用道具吗?]
B:数数我们没用过哪些?
A:就一两个吧…
91.[你的「初次」是几岁?]
A:19
B:16…17?不记得了.
92.[那,是现在的对方吗?]
A:很不幸,是的.
B:不是,是Emma还是Kara来着…还是Anna?
93.[最喜欢被亲哪裏?]
A:…什么鬼问题……
B:(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和渐渐向下的眼神)
A:!????????
94.[最喜欢亲哪裏?]
A:亲他嘴,这样他就说不出话了.
B:Adam,我是亲你耳垂多一点还是锁骨?
95.[H中对方做什么最高兴?]
A:闭上嘴就好.
B:张嘴多叫一点,别那么拘谨Adam,这可不像你.
96.[H时会想什么?]
A:为什么这个也要告诉你!???
B:啊这个人长得为什么有点像我…哦对了这是Adam啊.
97.[一个晚上做几次?]
A:数不清.
B:真的数不清……
98.[H时,衣服是自己脱还是被脱?]
B:我脱他的,他脱我的.
A:不明明是你在脱你自己的.
B:我没有.
A:你就是.
99.[对你来说H是什么?]
A:调剂吧…大概.
B:生活必需品.
100.[请对对方说一句话吧.]
A:Screw you.
B:Be polite.
(为啥不能两个E-Group都选啦(;´д`)ゞ
(Barrette先生肯定是盖瑞斯图啦^q^
(Barrette先生我对不起你第一题人名迫于字数限制只能写昵称要怪就怪我起名起得那么莫名其妙都怪我quq是POI的同人有人看出来了嘛(¯﹃¯)这两个遇见狗男男想想都醉了x
(第五题请将所有的弄读成neng
(最后一题不要看字数啦为了字数俺都写英语了QUQ
(顺便最后点阿荨@君陌芊荨
以下是规则。
1.选择一个你喜欢的欧美影集/电影/书籍/节目/音乐/动漫/电玩/中的角色或配对。
2.挑选十道你喜欢的文章类型,等级随意。
3.每一道题目英文以10个单字为限,中文以20个字为限。
(若完全以英文写作再翻译成中文,则中文部份无字数限定)
(若中英参杂(如人名和专有名词),一个英文单字算一字中文)
4.写完十题然后指定下一位。
5.大功告成,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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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rossover(混合同人)
Adam的号码被吐出来,Barry开心疯了。
2.Death(死亡)
嘭,车祸,死的是Adam还是Barrette?
3.Episode Related(剧情透露)
“第九集卡特死了,被西蒙斯弄死的。”
“……够了Adam.”
4.Humor(幽默)
没想到你坟墓都这么呛,你把香水偷偷带进去了?
5.Poetry(诗歌/韵文)
Adam的情书:
亲爱的兄弟
我弄死你
我弄死你
6.Romance(浪漫)
不操昏Barrette,Adam就不会浪漫。
7.Sci-Fi(科幻)
Barrette其实是Adam的克隆体哦。
8.Smut(情/色)
哦我亲爱的兄弟。
这句话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春药。
9.Time Travel(时空旅行)
Adam见到了小Barry然后掐死了他。
10.Gary Stu(大众情人(男性)
Women do not bothering Barrette.
Adam does.
“抱歉,Diane小姐,我想我没有懂您的意思?”
Barrette在不舒服的椅子上换了个姿势,双手放在翘起的右腿的膝盖上。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杀他,律师先生,我…我只是朝他开了一枪,我并不想杀他……你是这里最好的律师我知道,你…你会让我没事的吧?”
“尽我所能,Diane小姐。”
Barrette打开了办公室的门随后无意的使了些力气关上,或者更像是甩开,随后在走向休息室的路上把杀了自己丈夫的神经病女人抛出了大脑。
他端着一杯咖啡思考着通讯录里波浪卷发的漂亮情人重要还是再向家具公司定制一个沙发重要——哦我的沙发,Barrette想起这个时心里仿佛又挨了一刀——不过,Whatever,那些都排在Adam之后,他忙于猜测他把Adam一个人关在家里之后他能干出什么来,然后十分虔诚的祈祷他的猜测不会成真,Adam已经害他请了一个上午的假了。
他在思考的同时忽略了拿着一沓文件向他跑去的Weeks——刚从美国调来的同事,黑人,爱好Jeez,品味不错只不过热情的几乎令人误解,他和Barrette相处不错,相处不错对于Barrette的意思,只是不会在工作时间把另一个摁在地上打,而对于Weeks,则是可以到对方家里随随便便开Party。
“嘿,Barrette,想来杯咖啡…哦你已经有了,你猜什么,昨天那个穿Westwood的华尔街男,我给他打电话都没人说一声Boo。”
“……十分感谢您的关心,Weeks先生。又及,华尔街位于美国而这里是英格兰。”Barrette揉了揉眉头,随后对这个他根本不懂笑点的笑话摆出勉强的礼貌笑容。
Weeks只是耸了耸肩,拍拍自己的深蓝色西装,装出夸张的英国口音说了句“哦我原来在英格兰!”之类的什么,随后把手里的文件扔到休息室的单人桌上。“Diane那件案子的尸检报告,我想你会喜欢这个的。”
“Thank you…Weeks.”那根本不是英国口音,Barrette暗暗想着,随手翻了翻卷宗,只是普通的枪击案而已,他不需要死人尸检报告而是Diane小姐的精神情况检查报告,为什么他们永远搞不懂事情的重点……Wait?
他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看见手机屏幕上白色名字(Adam a.k.a. 我的灾星)的一瞬间他的大脑里似乎还有点类似愉悦的心情,随后他按下了接听,之后条件反射的按下免提时甚至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嘿,Barrette。”Adam用了他的名字,这不是他们经常用来称呼对方的方式,类似“我亲爱的兄弟”之类的,而更像是…在他们不是那么清醒的时候,比如在床上的时候,用的称呼方式。
“……嗯?”他回答了一个单音节,一边的眉毛随即向上扬了扬。
“Barrette,说实话我好像生病了……哦不…并不是好像,我真的生病了,脑袋疼得要死,导致卧室的墙壁老是在我的眼前转来转去的,你简直不知道这有多烦……更糟糕的是家里没有可以食用的食物——你清楚这个概念吗?或者说你希望我能再好好地祸害几次你家的厨房?”
Barrette不可抑制的在Adam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向下弯了弯嘴角,还有眼神里渐渐充满的担心或者其他的东西。在Barrette的记忆里,Adam从来不关心他自己的身体,例如他宁愿在昨天那样的大雨里一路冲过去也不愿意多走两步买把伞,并且他还有在一月吃冰激凌之类的诡异爱好。Adam从来都是被照顾的那个,从他们的幼年时期到现在,幼时是因为Adam是家里唯一,一个会和隔壁的小孩打架,然后自己被揍得满脸鼻血的男孩,而自从那时Barrette就是边用酒精擦着他的伤口边嫌弃Adam的衣服有多么脏那一个。
他当然不会就那么说“你还好吗”之类的话,他们从来不对对方说这样的话,他们总是装作自己对于对方的一切情况都感到厌烦,嗤之以鼻。但无论如何伪装,最后只是一副自己的自画像而已。
Barrette关心Adam,尽管他不承认。
“首先,你应该先测试一下你的体温,也许你正在发烧也说不定,伸出你的手臂,床头柜第一个——哦不第二个柜子里装着体温计,先把它含在你的嘴里。”
Barrette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忧心忡忡,他能听见Adam说话之间粗重的喘息,他几乎开始有些怪罪自己昨天强迫让Adam洗了个澡之后,没有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些。
“嘿,第二个抽屉,Barrette,你就那么放心我打开你的床头柜?不怕我在里面找到些奇怪的……恩,东西?或者说玩具?”
Adam的咬字有些模糊,Barrette思索他肯定正在叼着温度计,难得听一次话啊。
“自顾自闯进人家里,还随意翻看别人的手机,Adam,你这话说的可真是没有诚意,让我猜猜,也许在问出这句话之前你已经挨个看过一遍了?以及,我想需要那些东西的不是我而是你,我手机通讯录里那些姑娘可比它们好用多了。”
Barrette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反击了回去,如果他有那个闲情雅致,他可以和Adam这么说话持续一个小时或者更长,是的,他们试过。
“嘿,对我来说你也比它们好用多了。——对了Barrette,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差不多该和好了。”
“和好?你指的是哪件事情,今天早上翻我的手机?昨天晚上弄脏我的地毯和沙发?”在提到沙发时Barrette的心猛地颤了一下,oh dear…那柔滑的皮料就那么被……它几乎是Barrette最喜欢的地方之一,它仅仅在世界上存活了半年而已……(“Adam!!就是他!!杀沙发凶手!!”Barrette能想象到自己的沙发在天堂上可怜兮兮的尖 叫着。)“抱歉你明白,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导致我一下子没能想起来。”
“再往前想想,我指的是,半个月前,我们分手那次?”
“我们分手了吗?——等等,好像是有这么件事。Adam,我的意思是,我今天早上的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那么你呢?”
“我也以为,我从法国辞职回来这件事已经足够说明了,亲爱的Barrette。Adam打了个哈欠,他终于准备闭嘴了,Barrette想,好的,我又要请下午的假来照顾这家伙了,多棒啊。“谢天谢地,Barrette,天大的好消息,我他妈终于困了,总之我决定先睡一觉再说……晚安。”
“在睡觉之前请先把温度计拿出来…”Barrette合上了Diane先生的尸检报告“……不小心咬碎就糟糕了。”
在对面沉默了几秒之后,他挂断了电话。
…这个不省心的混蛋。
“WOW……那是谁啊Barrette?”
“我的兄弟,Adam。”
“……你会和兄弟说这样的话吗?…可怕的英国人。”
Barrette抬起头直视了一直坐在对面的Weeks的眼睛五秒钟之后才醒悟过来,他低下头看见手机的通话界面上的免提功能是……ON。
此时无声胜有声。
Barrette第一次体会到一个字母都吐不出来的感受,他几乎是僵硬的站起来,甚至都没有给Weeks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系好他西装的扣子,拿起他的公文包,然后就那么走出了休息室。
企劃故事堆
待補
给自己的娃们车一个世界观
此合集收录了我的中式恐怖短篇与中篇小说。
符萍得以第一次仔细端详起他的脸来,他看起来莫约有四十岁,还是五十岁?比她要高一些,面容间却隐约有种熟悉感,赵敛秋的样子变了,像一滴墨融入水中。他怀抱着婴儿的样子很像是她很久以前,在古董店里看见的那间送子观音像,面容平静而疲惫,纵使他曾有千百般怨恨,现在也已经累了。
许久之后,他怀里的孩子才以一个成年人的嗓音,缓缓开口道:“都过去了,妈,前世的因果你说不清的。”
“还给我......”符萍紧盯着他,一字一句地把话吐出来。赵敛秋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她见状扑了过去,不顾伤口撕裂的疼痛,却在即将触碰到那个死去多时的形象时扑了个空。符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在做梦了。她掀开自己的衣服,伤口的线缝得好好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她却感觉自己的心里空了一块,外面的天色依旧昏沉,从窗帘里渗进来的光已成了灰暗的蓝色,床上的闹钟指向六点——现在到底是清晨还是傍晚?她分不清,一切似乎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氛围中,以至于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清醒......她不想去拉开那道窗帘,也许是她还没准备好面对窗外的景象,就像蛰伏在羊水里的胎儿拒绝撕开那层胎膜。
想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那种令人惆怅的空虚从何而来。孩子不见了,不在衣柜里,不在床底下,也不在被子里面。她掀开厨房的锅盖,里面空空荡荡的,残留着前一天晚上的水迹;她甚至拉开冰箱上下两层仔细瞧了瞧,里面也没有孩子的痕迹,连块肉都没有。只有几个白色快餐盒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伴随着冰箱运转的微弱轰鸣声。
符萍把快餐盒取出来,放在微波炉里转了一圈,坐在饭桌前边吃边掉眼泪,米饭有点硬,嚼起来泛着古怪的甜味,混着眼泪的咸味。屋里的灯被打开时她被吓了一跳,灯光刺痛了她的双眼,等到她抬起头时,就看见她的丈夫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她四处寻找的那个孩子。
“你已经吃上饭了啊,我下班回来时看你还睡着,不想吵醒你,就带着孩子出门转了一圈。”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捆被红绳绑着的细枝,表面光亮亮的,像是打了蜡,“回来的路上顺路去道观求了一捆桃木枝,你最近好像没什么精神。”
符冬青见了新奇的东西,笑着伸出小手去够,丈夫就逗他,提着红绳把桃木枝拎到高处,又递过去,如此循环了几个来回,孩子咯咯地笑了。符萍悬着的心也才放了下来,先前的一切或许只是场梦?即使它无比真实......
她尽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然后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说了句:“你别捉弄他了。”把孩子接过来,把那捆桃木枝拿来放在了他的手里,孩子接过去,玩了一会,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妈妈。她听见有个冰冷的声音重叠在稚嫩的童声上。符萍的笑容僵住了,她只好把头埋在孩子怀里,低低地说了句:“......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怎么了?”丈夫关切地问。
她这才回过神来,把孩子递回给他,“没事,你把冬青放回床上去吧。”她说话时,孩子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捆桃木枝。
亮着泛黄灯光的客厅里很快只剩下了符萍一人,她向后陷进沙发里,任由布料将自己包裹起来。她按了一下手边的遥控器,电视在一阵电流的杂音之后亮起,里面唱着一出戏。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看过戏剧频道,但1986年张继青演的《牡丹亭》就这样出现在了屏幕上。
画面蒙上了一层薄雾,在不甚逼真的背景前,杜丽娘唱的是:【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赋予断井残垣。】丝毫不知晓自己死期将至。剧里的角色大多是这般,被台本里的唱词提着走。只见杜丽娘水袖一挥,遮住了脸庞,再拨开来时,底下已经成了赵敛秋的模样。虽是浓妆艳抹,绫罗绸缎缠身,可那股死气却还是掩盖不住地从屏幕里透出来,仿佛艳丽的春天早已逝去,剩下的只有......
符萍不耐烦地关掉了电视,看着旁边静静端坐着的的赵敛秋,他的两只手被红绳绑了起来,细长的手指交错着,像一捆细树枝。她意识到,赵敛秋正在她的想象中变得越来越完整,于是她叹了口气,问:
“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假期很长,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符萍心头的某种不安也被一天天放大了,自己的儿子这些天来不哭也不闹,她心里却清楚,符冬青不是懂事听话了,而是越发像个没有生命的物件,一块妇产科流出来的死胎灌进了洋娃娃的橡胶壳子里,那个她还是小女孩时,父亲去上海出差给她带回来的洋娃娃。
他在日渐死去,而另一种东西——如同枝桠一般延伸着,正从这副身体上开出娇艳的桃花来。她看见了,但她没有说,就像那天捉拿犯人时她也看见了一样。
有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耳边没有了孩子半夜惊醒哭闹,她却觉得寂静得吓人,睁眼到了天明。当第一缕晨光隔着窗帘,朦胧地透进来,把屋内照成昏暗的蓝色时,她却对上了符冬青的眼神,原来他也没睡,在黑暗里盯着自己的母亲看了一夜。符萍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仿佛承受了此生没有经历过的巨大绝望。这真是奇怪,明明没发生什么大事,难道做母亲的,只需孩子一个眼神就能扯着她下地狱?
她没有言语,也动弹不得,就这样与自己的儿子对视了漫长的几分钟,才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搓了搓冰凉的双手,这才把孩子抱起来,喂奶、换尿片,再把孩子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旧的丢进了洗衣机里。
本该寻常的动作却搞得她越来越手忙脚乱,仿佛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来,符萍想起了小时候抱着那个洋娃娃过家家的时候。越是试图抛诸脑后,这种既视感就越是强烈。她几次想把这孩子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流得到处都是。这种冲动像海浪一样拍过来,她往后踉跄着退了几步,靠着墙跌坐在地上,孩子从怀里轻轻滑落,无声无息,也不哭闹,就像做梦一样。
这母子二人就这样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几个小时,直到丈夫被闹钟吵醒,准备起来上班,走出卧室的门才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赶紧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然后才回过头捡起孩子放回床上。问她到底是怎么了。
符萍只是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身上,说:“这孩子生下来太苦了,受了那么大委屈也不哭不闹......怎么办,怎么办?”
一时间丈夫也没有说话,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无奈的神情。她却意识到在暗处有什么别的东西在盯着她,符萍僵硬地环顾四周,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现,直到她低头看去,只看见贴着地板,有一双眼睛正从卧室门缝里看向她......她没有声张,即使自己的呼吸已经慢了下来。
“没什么,你赶紧去上班吧,要不然得迟到了。”她强打起精神,说了句。然后从丈夫怀里抽开身,坐回到了床上,像个小姑娘一样直起身子,双手放到大腿上。
丈夫见状只是叹了口气,他和清楚自己一样清楚符萍是什么脾气,“饭菜在冰箱里,你等会自己热一下吧......那我走了?不要勉强自己。”
“走吧,我真的没事。”符萍冲他挥了挥手,看着他离开卧室,只见外面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迹,但丈夫却浑然不觉地从上面踩了过去,没有留下半点鞋印。
许久过后,听着他的声音逐渐远去,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从水里浮上来。
“......你出来吧,赵敛秋,这里没有别人了。”
没有人回答她,只剩下一片寂静,夹杂着屋外稀稀落落的雨声。
“我说出来,你没听见吗!”符萍重重捶了一拳床垫,顺手抄起床头的闹钟,用力往地上那片血污砸去。这一下却撕裂了她伤口上的缝线,闹钟在地上哐当一声摔得粉碎,零件蹦蹦跳跳地散开,而她也疼得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像一团被揉烂的纸,血透过她的衣服染红了一片床单。
在倒错的视野里,她才看见赵敛秋歪着脑袋,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像一道被遗弃的影子。本该孩子气的动作,却因他的脖子切实地被折断了而显得诡异无比。她听见有人喊了她一声妈,疼痛中她扭过头,费力地循着声音看去,又对上了符冬青那双了无生气的眼睛,他的表情有些木然,而后又转化为一抹温和的微笑。一双手突兀地将他从床上抱起——她依然能看见那双手的手指短了一截,十指血肉模糊地开了花。
“妈,你来得太晚了。”赵敛秋只是抱着这孩子,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嘴角抿着,不说话。她才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正缓缓流出黑红的血,接近于黑。而先前这话却是从她不满周岁的儿子嘴里说出来的。是他借了自己儿子的嘴在说话。
坐回到车内时,丈夫显得很是沉默。他伸手去拿车上的保温杯,喝了几口水之后才说出一句:“我们走吧。”
“出什么事了?你和妈好像闹得有些不愉快。”符萍问,眼睛却还是看着怀里的孩子。
“是我不好,我就不该把他带来......”丈夫发动了引擎,窗外灰白的山间景色开始移动,汽车驶入蜿蜒的,如同蛇一般的盘山公路,冷风刮过车窗,又被暗色的玻璃阻挡,发出呼啸的风声,“妈太迷信了,说什么要给冬青驱邪,还请了个什么先生。趁他来之前我们先走吧。”
“好啊,我们快逃吧。”
符萍轻笑了一声,拍了拍孩子的背。往座椅上靠去。回程的路上,这条弯弯绕绕的盘山公路仿佛永无尽头,就连一直沉默着的婴儿也难受得干呕起来。他们只好把车停在路边,山上开始下起小雨,雾气像蛛丝一样缠绕在树林之间,将天地描绘为淡淡的灰白色。
小孩子一抱下去就开始吐,吐出来的却都是混着灰的水,符萍看了只觉得好气又好笑,何必要这样呢?但疑问没有得到回答,落在她身上的只有冰凉的雨丝,微风吹过,带走了皮肤的温度。唉,只求他以后别再遭这种罪了。符萍给孩子擦了擦嘴,抱着他回到车里,给他喂了点水后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再次睁眼时,她发现自己仍在梦中,一股难闻的中药味让她的舌根泛起一阵苦涩。符萍确信自己又回到了赵敛秋的记忆里,这个纠缠不休,早在几百年前就应该魂飞魄散的死人。
这间屋子算不上奢华,却也干净整洁,这是太医秋广缘的住所,而这一年,赵敛秋十五岁,已经朦胧地预见了即将发生在他身上的厄运。熬药的炉子缓慢升腾起水汽,在干燥的冬日里模糊了他的双眼,掩盖了他年幼的野心。
此时的秋广缘只是个在宫中无足轻重的太医,正在熬着一锅沸腾的药水。他没有看透面前这个小太监心里在想什么,只知道对方不惜冒着大雪天也要抱过来的孩子病得厉害,全然不知他日后会登上皇位,变得面目全非。他把药倒在碗里,小太监收回伸在火炉边取暖的双手,接过了碗,又要了一个调羹,一勺一勺吹凉后,再给躺在病榻上的孩子喂下去。
“秋太医。”十五岁的赵敛秋的脸上稚气未脱,却一脸严肃。他把空碗搁在一边,向秋广缘抛出了一个问题,“我知道您救人无数,但您可曾想过要杀什么人吗?”
是啊,杀人,杀……必须要杀人……
【哪怕当初隔着迷雾看透了这双眼睛,或许自己依旧会义无反顾地被卷入赵敛秋的命运中。】在多年以后,面对摆在桌上的那杯毒酒时,秋广缘不由得这样想道。他已经毁灭了自己,而赵敛秋迟早也要在他掀起的风浪中自取灭亡。
惊醒时符萍已在大冬天里出了一身冷汗,那个念头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杀……不,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了。可她的脑子里却又开始浮现出赵敛秋那一团血肉模糊,带着冰碴,在雪地上拖得稀稀落落的肠子和脏器,不由得感到下半身幻痛,让她想起了在产床上分娩的那几个小时,而分娩的产物此时就在她面前摆着,不容置疑。
车子停下,她意识到自己到家了。于是看向驾驶座上的丈夫,她头一次意识到,他们二人如此相像,仿佛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以前也不是没听人说过他们有夫妻相,可是......如同久别重逢一般,仔细端详起他的脸来,还是第一次。都说人要是见了二重身,就得倒大霉,可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符萍想不明白,也不敢细想,她只是叹了口气,抱着孩子下了车。风刮进她的衣领,带来一阵寒意,还有那山野间带来的水汽。
雨还没有停,却也没有下得更大,仍旧像一团飘渺的雾,也像低声啜泣时流下的眼泪。符萍再次走进了阴暗、狭窄的楼道里,水汽一重,楼道里就开始泛出一股淡淡的霉味。她数着台阶上楼,60、61、62......到了,她推开那扇冰凉的铁门——只见那被墨水浸透的衬衫正高高地悬吊在窗前,如同一具吊死的尸体,正对着她在细雨中飘摇。
“我明明把它丢了。”丈夫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为什么它还在这?”
“......也许是忘了,我们再丢一次吧。”符萍说着,鞋都没换就把孩子放回了卧室的床上,然后去阳台上取了晾衣杆,小心翼翼地把饱蘸浓墨的那一团布料从挂窗帘的杆子上取了下来,走下楼去,连着衣架丢进了小区的垃圾站里。她看见小区里的桃树伸展着干枯的枝桠,等待着下一个春天。
符萍的丈夫把视线移到一边,试着不去对上她那双狂热而急切的眼睛。病房里只剩下了吊瓶里的药水还在往下滴,而除此以外,时间仿佛已经定格。符萍把他的手抓得越来越紧,最后他不得不叹了口气,说孩子那天明明烧得厉害,却在下午立刻退了烧,后来他就接到了她负伤的消息。她这才冷静下来,慢慢靠回了床头。
“我过问不了你们单位的事,也不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说,“要是我昨天早上拦着你就好了。”
“你不要这么想。哪有谁一辈子都没病没灾的……就当是我给孩子挡了一劫吧。”
“我以为你不信这些。”
“谁知道呢?”符萍苦笑了一下,没有继续回话,只是看向窗外。在灰白的天空下,只伸过来一簇光秃秃的树枝,生着许多的疙瘩,光滑的表皮也因此被破坏得粗糙不堪。那是一株桃树的树枝,如今已挂上了冰晶,沾着一层薄薄的雪,就像是她梦里的大雪有几片飞了出来,挂在枝头。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又问,“他们......是怎么跟你说的?”
“说那犯人拔腿就跑,你追上去制服犯人的时候被他捅了一刀。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我......”符萍咽了咽唾沫,好让自己平静下来,“是啊,我不记得了。这样不是挺好吗?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不着急,警局里说你这次负伤立功,给你批了长假。先休息吧。”
躺在医院的床上让她觉得很不自在,她很少住院,上次躺进这里还是在生孩子时,她对此的记忆十分模糊,别说是生孩子了,她甚至忘记了怀孕时是什么情况,就这样稀里糊涂把孩子生了下来。符萍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当她看见孩子那张小脸的时候,心中便升起一股无名的哀愁。这是一项善举,还是一种罪过?当时的她没有想清楚,如今也是。
出院的那天她坐在车里,望着灰白的天空,还有被它映射成灰蓝色的楼房窗户。冷空气里的灰尘在空中若隐若现地飞扬着,这是一个冬日里再常见不过的晴天。符萍开玩笑说又要放一次产假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脸上的笑意却转瞬即逝,只是看着车窗外那棵逐渐远去的桃树愣神,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天来都没想起过儿子来。那种第一次与符冬青谋面时升起的思绪又再一次充斥了她,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爱这个孩子,抑或是将自己的儿子当成了融入这个社会的门票。
毕竟,从来没人过问过孩子本人是怎么想的。说来这他生下来也是受苦,从小就没人陪着,长大了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就这样孤零零地活在人世间——就在这时,赵敛秋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似乎能闻到近在咫尺的血腥味,可终究还是裹挟在了冷空气里,风一吹,就消散了。
两个人开车去了孩子奶奶家,把他接回来。车开到乡下老家的门口时,就闻见了烟味从敞开的门内飘出来。带着一点药草的清香,却又令人头晕,与淡淡的霉味混杂在一起,如同置身于幻境。她下了车,走进门后的黑暗里,直到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又被满屋的烟熏得咳了好几下。这才看见原来是孩子奶奶在屋里给孩子熏艾灸。
她心里一时又急又气,差点笑出来,便把孩子抱过来,拍掉了他身上的艾草灰,露出了底下烫得通红的皮肤。这孩子倒也不哭不闹,只是往她怀里钻,不像孩子,反倒像条小狗,那是她在生下符冬青后第一次对他产生怜爱之情,就在这烟雾缭绕的阴影之下。符萍没有说话,抱着孩子义无反顾地走出了门,回到灰白的冬日天空之下。
屋里丈夫和他的母亲争吵的声音传来,像是收音机里回放的磁带,模糊而遥远。她低头看向怀里这个许久未见的孩子,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她无法想象这个孩子长大成人后会变成什么样,甚至想象不到他背着书包上学时的样子。这是一个没有未来的孩子,她不安地想着,符冬青不会再长大了,就像她中学时打掉的那个胚胎一样,只有拇指那么大,像条血色的虫子。这想法让她感到后背发凉,如同一把剑直直地刺入脊椎,在这无边无际的冬日里也犹如寒冰。
个人原创世界观——塞拉涅丝,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