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的埃尔斯渥兹
如果能有别的选择,卡伏里尔绝对不想带着他的诗人朋友翻过埃尔斯渥兹山脉。在还能走马车的路上,他就看见阿扎利亚紧紧裹着自己那花里胡哨的披袄,里头还穿着棉衣,看上去像只戴了花环的白熊。有雪花从车窗缝里吹进来,诗人呼出一团团白气,沉默着小心翼翼地瞪了那窗户缝一眼。
自出生以来,阿扎利亚从没来过这么冷的地方,当时他还不知道,他还有一段积雪的山路要走。
“你很怕冷吗?”颠簸的马车里,卡伏里尔没有把视线从书本上移开。他没有抬头,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也不是……”阿扎利亚略显不安地说,“我本来以为冬宫已经在最冷的地方了,没想到往南边走会更冷。”
“因为我们在爬山。”卡伏里尔啪得一声合上书本,他笑眯眯地望向阿扎利亚,“你是南方人?”
阿扎利亚点点头,他的牙齿直打颤。卡伏里尔忽然想问些有关他的事,却本能地打住了,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必要知道。他正为纠结的时候,阿扎利亚却毫不避讳地说了下去。
“我出生在戴恩城边上,一个靠近“塞壬角”的树洞里,这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是我母亲采草药时把我生下来的,没要任何人帮忙。她给我取了一大串草药的名字,自己都记不住,只能叫我小雅各,我母亲就是这样,不论喜欢什么都一股脑的掺在一起,所以她做饭很难吃。”
“听起来很有意思。”卡伏里尔摸摸下巴,饶有兴趣地应道,“你母亲是位可爱的女士。我们如果一路南下,说不定能去你的故乡看看。”
“是吗?我自从上了大学还没回过家……”阿扎利亚愣了愣,突然又接着问,“这白花花的凉凉的东西,应该就是雪吧?”
“你从没见过雪?”卡伏里尔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从没有,在灰堡也没有见过。”
阿扎利亚哆哆嗦嗦地从大衣里伸出手来,手指接住了一小片雪花,他好奇地凝望着,直到它变成了一小颗水珠。
“哦,它死掉了。”
“噗,”卡伏里尔忍不住笑了,“你可以写一首诗来悼念它。”
一旦开了个头,阿扎利亚便会没完没了地说下去,完全不用担心会陷入尴尬的沉默。卡伏里尔左手托腮,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听他聊酒和酒鬼;海蛎和海港;聊菠萝和菠萝饭……没过多久,车子停在了半山腰的驿站,剩下的路,他们得靠两条腿自己走了。
卡伏里尔率先跳下马车,在没过脚背的积雪里迈着轻快的步子。阿扎利亚跟在他后面,刚一下车就倒吸一口凉气,他踩着卡伏里尔的脚印,小心翼翼地走着。卡伏里尔看看他的哆嗦模样,便招呼副官重新规划了一条路线,从避风的山坳绕路去山那边的驿站。其中有间小木屋,卡伏里尔前几年还去过,他们正好可以在那过夜。
不幸的是,他们还是遇到了这个季节不算罕见的暴风雪。北风吹得比往常还要放肆,却吹不散阴云密布的灰白天空。没过多久,鹅毛般的雪片在旋风中狂舞,毫不留情地刮擦在每个人的脸上。
阿扎利亚的大衣是卡伏里尔的,本就宽大了些,现在冷风夹杂着冰雪止不住地直往里钻。他绝望的小声抱怨了一阵儿,忍不住朝前喊:“我们要走一整天吗,卡伏里尔!”
“是的,你可以跟在我后面。”
“恕我直言,司令官阁下,您没那么胖,半点风雪也挡不住——你看,我的眉毛都结冰了!像是一下子老了五十岁!”
“我可看不清,阿扎利亚。”
卡伏里尔又被诗人逗乐了。一旁的乔尔.乔纳森副官对此深感惊讶。他侍奉埃尔斯米尔公爵有半年了,深知卡伏里尔性情冷漠乖张,就像埃尔斯渥兹多变的恶劣天气,因此,他一直小心翼翼,从不抱怨,也从不说笑。
乔尔想着,偷偷瞥了一眼阿扎利亚,瞥见诗人连打两个喷嚏,抬手把鼻涕抹在卡伏里尔的大衣上,他连忙低下头去,只装作没看见。
“还有多远到小木屋?”卡伏里尔迎风大声问道。
“还有几里路,先生们,我们快到了!”
乔尔喊着,再次扣紧了行礼箱。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几乎齐膝深的积雪中。风雪形成浓浓的灰白色雾气,一团团地在他们身旁翻滚。阿扎利亚浑身都冻僵了,鼻头也冻得像红萝卜,卡伏里尔也没精力再回头了。后来天色越来越暗,已经不完全是暴风雪的缘故了。
“这样得走到什么时候?”阿扎利亚的声音打着颤,大声问道。
“雅各先生,我们就在去小木屋的路上,”乔尔恭恭敬敬地说,“很快就到了。”
“放屁,我看根本到不了,我很快就会感冒发烧,弄坏嗓子,然后死在雪地里……”阿扎利亚咕哝着,没好气地搓着冻得发紫的指尖,“我说两位,我们就不能找个地方歇会吗?”
乔尔.乔纳森被诗人肆无忌惮的抱怨吓了一跳,他觉得卡伏里尔肯定就要发火了。看着风雪中的司令官凝望远处,微微眯起的深邃蓝眼睛里分辨不出异样的情绪,乔尔十指纠缠在一起,心中忐忑不安,不停咽着口水。诗人会被卡伏里尔残忍地丢在雪地里等死,乔尔想,卡伏里尔.路.埃尔斯米尔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卡伏里尔突然转过身,大步朝前走去,乔尔.乔纳森顿时为年轻的诗人感到一阵惋惜。他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卡伏里尔说道:“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可以在里面过夜。”
“山洞?这地方从来没有——”乔尔惊讶地叫出声来,卡伏里尔冷冷瞥着他,使他立刻就闭了嘴。
“我确实看见了山洞,乔纳森,现在你跟在我后面走吧。”
“是,我的姥爷。”
于是,卡伏里尔走在前面,阿扎利亚和乔纳森副官走在后面。三人走出几十步,眼前真就出现了一个山洞。在灰白的雪雾中,洞口透出一种神秘的深灰色。走进山洞,他们终于不用承受风雪的洗礼了。
“这里真好,我能在这住一辈子……”
阿扎利亚揉揉发红的鼻子,心满意足地找了块光滑洁白的凸起坐了上去,没成想一屁股坐碎了冰面,坐在了一滩刺骨的冰水里。
“女神在上,这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诗人的声音重又变得沮丧,“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歇着吧?”
卡伏里尔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没再说什么。他越过休息的诗人和副官朝前走去,抬起煤油灯,照见一个向着斜下方延伸的洞窟。看着手里的火光没有异样,洞里也一阵阵地吹出温暖湿热的风,卡伏里尔不再犹豫,沿着坡道滑了下去。
不甚在意地听着昂贵的裘皮刮擦过大大小小的碎石颗粒,卡伏里尔一脚踏在一块石笋上刹住了身体,他抬起煤油灯照亮眼前的钟乳石,颗颗石笋根根林立,与地面上湿漉漉的石柱一一对应,他好像身处一副白骨的胸腔之中,又像在一片战火焚烧过的灰色的树林。
“您在下面吗,姥爷?”
乔纳森在洞口探出一盏灯瞧了瞧,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下来。卡伏里尔抬起头,冲他比了个手势:“拴好绳子,让阿扎利亚也下来——我很好奇这里头会有什么。”
兴致使然,公爵姥爷有时也会做出冒失的举动,每当这种时候,乔尔.乔纳森都要替自己的主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次也不例外。他立刻照办,将绳子结结实实地绑好,还藏好了绑绳子的岩钉,以便他们能安全返回。
阿扎利亚没去管乔尔在做什么,兴致勃勃就滑了下去。乔尔伸出手想把他捞回来,捞了一把却没捞着,只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因为那套绣有春天花样的披袄是他跟着卡伏里尔在降神节时买的——那个冬天比往常来得要早,卡伏里尔打了场血淋淋的胜仗,堪比屠杀,像是要把先前的悔恨都用蛮族的血冲洗干净了似的。他们来到查尔斯城,逛了逛平民的集市,司令官的脚步罕见得轻快地路过服装店,指着挂在外面那件绣满了春天金黄花朵的披袄,扭头对他的副官笑道:“如果我有个弟弟,一定要他穿上这件给我唱歌。”
乔尔立刻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说:“需要我把它包起来吗,我的姥爷?”
卡伏里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没再说话,径直离开了那里。乔尔心中警铃大作,左思右想,还是把那件他主人绝对不会穿的衣服给包了起来。
那件衣服现在就在阿扎利亚身上,套在夹棉的白色棉衣外头。毛绒绒得像朵大花。
阿扎利亚到了洞底,借着卡伏里尔举起的煤油灯四下打量起这幅陌生的苍白奇景。这不是他第一次进到山洞来,在他的家乡,戴恩城边的上就有几个洞,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这么大,空荡荡的黑暗中摸不到边界,林立的石笋一路朝前眼神,阿扎利亚不禁打了个寒颤,喃喃自语道:“看看这里吧,深渊女神……石头就像冰块那样融化了,只是很慢很慢。”
注意到自己的感叹词在石窟内发出空洞的回响,阿扎利亚又低低唱了几句:“我心冰冷,坚如磐石,亦会融化于你的歌声……”
卡伏里尔本想出声制止的,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溶洞回音袅袅,他听得很是享受。
没过多久,一声惊呼打断了诗人的小曲,他一阵手忙脚乱,差点扔了手里的防风灯。卡伏里尔立刻朝那望去,发现诗人面前那块滑溜溜的石头有些不大对头,因为它看上去就像一个人,一个覆盖着水膜,冰冷光滑,朝前竭力伸出双手的人——这不是任何洞窟能够自然形成的形状。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你看,卡伏里尔,前面还有呢!”
诗人的声音在害怕激动和寒冷三重感触中颤抖。他嚷嚷着找乔尔.乔纳森要了一盏属于自己的煤油灯,脚下一边打着滑,一边以奇迹般的姿势溜冰似地滑倒卡伏里尔的身旁,像那些石头人一样两手朝前指着。
“为什么他们都面朝那边,还伸着手?”阿扎利亚疑惑地嘟囔着,“我觉得他们好像在朝拜什么东西,正排着队往里面走。”
“想知道原因,那就跟着他们。”
卡伏里尔的声音波澜不惊,但嘴角挂着的一抹浅笑表明他也已经来了兴致,乔尔欲言又止,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也有那么一股兴奋劲。这也是他一直跟着卡伏里尔的原因之一。
三人往里走,看见了些雕刻着模糊纹路的石柱,那些花纹一会儿像万马奔腾,一会儿像腾空的巨龙,一会儿又像天边的云彩。他们越往前走,两侧的石柱就越多,脚下踩着的像是石头阶梯,虽然都被雪水腐蚀冻得圆润光滑,却仍能感觉到越来越规整。
最深处也是最宽的一节石头阶梯上,有个石人跪在那了,他的双手仍朝前举着,向上摆成一个大字。
“你看,这明显就是在跪拜什么,”阿扎利亚举起油灯细细观察眼前的石人,他充满兴致,却又不敢说得太大声,“按常理来说石窟的主人也该现身了,再者就是这里封印着恶龙什么的,而这些人正在朝拜它们……”
“阿扎利亚。”
“什么?怎么了,卡伏里尔?”
“阿扎利亚,看看这个。”
司令官的声音压得很低,阿扎利亚这才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他直起身子,像司令官和副官那样朝前举着煤油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石人和石柱都指向一线天一片漆黑中的一线天,朦胧的一小团橘色灯光下,被灰白冰层厚厚隐藏的建筑废墟凸显了出来,再往上有两团庞然巨物,纠缠在一起的身形融入了冰川,投下一片骇人的阴影。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巨大生物,几乎只在史书插图里出现过的雪山白龙与深海巨鲸,他们的半边身体凭空消失,这世上根本没有任何一把剑,任何一种毁天灭地的魔法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如果有,那也一定只有深渊女神本人才能用得了。王国首屈一指的魔法师,长公主伊莎贝拉冰冻“煎锅”莎德赫尔斯之城,也是用了几张事先准备好的魔法卷轴才创造了那样的奇迹。
“据我所知,黑冢的任何一位隐士都做不到这个,更别提普通的法师……”卡伏里尔喃喃低语,他将油灯举高一点,照见他罕见地圆睁着的蓝色眼睛,“女神在上,该不会真的是……”
“哇哦,哦哦!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应该写首诗——可我又能写什么呢?我不知道这俩玩意背后的故事!”阿扎利亚已经掏出他的小本子,语无伦次地草草写了几笔,就在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他画技一般,但也足以记个大概,“或许我可以编个故事,我不知道……真应该让我的导师舒克看看这个!”
乔尔·乔纳森呆立在两人背后,张着嘴举着油灯,一言不发,如果卡伏里尔或者阿扎利亚回过头,或许就能看见他涨红的脸和眼眶里激动的泪水。此时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确信自己跟对了人。
卡伏里尔最先靠近冰封的绝壁,他脱了手套,将五指贴在凉得钻心的冰面上,确定它是真实的。没有任何预兆,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朝拜者的头转了过来,就像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乔纳森,阿扎利亚,我们该离开了。”
卡伏里尔心中一凛,他退后两步,警惕地观察四周。发现每一尊人形石像的头都转了过来。前头阿扎利亚检查过的高举双手的石人,为了看向他们,竟将脑袋生生转到了背后。
乔尔.乔纳森这才从感动中回过神来,而阿扎利亚此时已将油灯挂在了石人的手上,仍沉浸在激动中画着速写。
“别着急,最后一笔……”
阿扎利亚话音刚落,卡伏里尔已经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抓着他就往回跑,乔尔.乔纳森背着行囊紧随其后,周围的石块互相摩擦发出的嘎吱声愈发明显,一阵寒风从刀割般的冰川狭缝中吹出,夹杂着冰碴的寒风打着旋刮擦在三人身上。
“我的笔!”阿扎利亚的笔被吹风了,他骂了句南方粗话,使劲把本子抱在怀里,然而下一秒冰风暴就挂起了他的棉袍,几乎要将他像只撑开的伞似的吹风出去。好在卡伏里尔紧紧拽着他的胳膊,而乔尔乔纳森此时也挡在了他们身后,好用身体稍微遮挡一下自己的主人。
三个人的脸上都被冰碴挂出了血痕,风暴间歇,阿扎利亚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卡伏里尔用带着手套的那只手挥拳猛地击中了他脑袋边上的什么东西。那是冰块和石块黏合在一起的冰凌柱,它们飞快地汇聚成形,接连从地面长出,就像头顶的尖锐石柱一样想要将他们洞穿。
“跑!”
卡伏里尔大叫一声,推了一把阿扎利亚的背,阿扎利亚也不敢回头了,尽可能灵巧地跃过那些冰凌和石柱,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前狂奔。在他身后的左右两侧,乔尔和卡伏里尔默契地绕着弯迂回前进,好扰乱这些攻击瞄准的位置,而不至于将三人困住。
这明显是某位法师的杰作,而这位法师的魔力堪比深渊女神——刮起冰风暴,平地而起的冰凌和石柱不过是拖延几人逃跑速度的尝试。那些咯吱作响的石人此时已经重新组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座山似的巨石魔像,挥起重拳朝几人袭来。
所幸阿扎利亚跑得够快,他已经到了斜坡底下,把本子揣进裤裆里,两手抓着乔尔.乔纳森固定好的绳子就往上爬,乔尔.乔纳森紧随其后,并不是他不想为自己的主人断后——进攻时冲在最前,撤退时留在最后,这是司令官早就定下的规矩。
阿扎利亚此时已经爬出了狭长的洞口,把乔尔也拉了上来。卡伏里尔这时才堪堪拽住绳子,所幸这陡坡上垂下的钟乳石柱挡住了魔像,使它没法再钻进来,就只能挥起沉重的巨石拳头,一拳一拳打在那些钟乳石柱上。
“好家伙,他太大了,进不来!”阿扎利亚还不忘记开个黄腔嘲讽一下这个大块头,但很快他也发现了不对劲,“糟了!卡伏里尔,快上来!你会被活埋的!”
卡伏里尔已经抓住了绳子,他甩动身体,单靠两条胳膊飞快地向上爬。身后碎石崩塌的声音隆隆作响,碎裂的石壁上,岩钉一个接一个弹了出来,乔尔乔纳森连忙伸手拽住了绳子,阿扎利亚则抱住了他的腰,使出吃奶得劲向后拉。
他们几乎是在石头的暴风雨中将卡伏里尔拉了上来,司令官的额头和脸上带了些擦伤和淤青,由于贴着墙壁爬行,奇迹般的安然无恙,而乔尔乔纳森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开始脱外套,脱到右手时他忍不住呻吟起来——一节白骨戳穿了衬衣翻折出来,正汩汩往外流着鲜血。
“我的天,乔乔,你的手……应该还能再接上的,对吧?”
阿扎利亚捂住了嘴,为自己的失言抱歉地眨了眨眼睛。卡伏里尔回头望了眼已经被碎石掩埋,归于寂静的洞口,轻轻松了口气:“坐下吧,乔纳森,坐下,然后找件东西咬住——阿扎利亚,我记得你说你母亲是采药人?”
“没错,可惜这里没有草药——唉,我真是给吓傻了。我会用绳子扎紧他的上臂,再用火燎一下伤口。”阿扎利亚边说着就已经动手做了起来,他发现乔乔快昏过去了,便卸下他肩头的包裹让他靠在上面,“不过我可不会接骨,卡伏里尔。”
卡伏里尔默不作声,他从背包里翻出了用来搭起铁锅的其中一根铁管,在阿扎利亚惊愕的目光中扭了三扭掰成了两节,尽管那铁管是空心的,阿扎利亚还是被司令官毫不犹豫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的手断了,乔纳森,你得忍着点了。”
咔嚓一声,卡伏里尔将那节骨头掰回了原位,一圈圈用绷带缠住又和那两根钢管固定在了一起。乔尔顿时疼晕了过去,阿扎利亚一面扶着他,一面帮忙拉住绷带的另一端。接骨的那一幕还是使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乔乔会没事的,对吧?”
事后,阿扎利亚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他把本子摊开在地上,望着上面潦草的图画和笔记,就好像做了一场梦。
“我真不敢相信,刚刚我们看到的那些怪物,冰层,魔法和石像,神啊,我真想来口酒喝……”
“包里有酒。”卡伏里尔似乎也松了口气,他脱去厚实的天鹅绒斗篷搭在乔尔身上,抹了一把被汗水濡湿的黑头发。
“给我也来点,阿扎利亚。”
当他们喝完了两瓶私酿酒,预备离开洞穴的时候,暴风雪刚好停了。天空是黎明前的灰绿色,是阿扎利亚成年礼上的织金丝绸外衫的颜色。他们继续往前走,阿扎利亚背着三人的行李,步子比之前更加沉重。卡伏里尔背着乔尔,就像他先前无数次背着自己那样。
走了许久,卡伏里尔正了正乔尔趴在肩上的身子,好使他断掉的手臂平稳搭在自己的背上。他回过头时望着阿扎利亚冻得红扑扑的脸,有些担心,但他不知道自己的脸其实冻得和诗人一样红。
“你看前面,卡伏里尔。”阿扎利亚呼出一团团白花花的水汽,他眯起眼睛,赤金的瞳孔也像蒙上了一层灰绿的薄雾,看起来不在一个焦点上。
“什么?”
“你看前面的天上……”
他们看见了极光。
就像一条绿色的坠着紫罗兰和金黄的透明丝帛,堆叠在天空中,悄然变换着不可思议的色彩。阿扎利亚昂起头看了好久,他的眼里全是那种光,使他想起了常在故乡看到的那副奇景。他昂着头往前走了几步,结果又差点被自己绊倒。他轻轻撞在卡伏里尔身上,乔尔痛得发出一声轻吟。
“抱歉,乔乔。”阿扎利亚仍旧昂着头,嘶哑的声音近乎呢喃。
“把头靠过来,阿扎利亚。”卡伏里尔忽然说。
“什么?”
“你把头再靠过来一点。”
阿扎利亚靠过去,卡伏里尔腾不出手来,只是略微俯身,轻轻舔了一下诗人的额头。阿扎利亚浑身哆嗦了一下,他觉得卡伏里尔舔过的那一小块地方凉凉的,很舒服。
“唉,”卡伏里尔轻轻叹口气,“你发烧了。”
“没事,卡伏里尔,”阿扎利亚笑了一下说,“你看天上的光。”
“那是极光,”卡伏里尔说着,似乎并不觉得有多惊喜,“继续走吧。”
“嗯。”
阿扎利亚一边望着那些天上垂下来的光束,一边漫不经心地跟着卡伏里尔挪着步子。很长一段时间里 他们只能听见两个人的靴子踩进雪地里的窸窣脆响。直到天边放亮,极光就要消失的时候,他们来到了山那边的小木屋里。卡伏里尔安顿乔尔的时候,阿扎利亚仍就透过窗子望着外面的光。他烧得满脸通红,声音嘶哑,却没觉得有多难受,只是有些累了。他望着窗外升起的白色太阳,头靠着木板坐在地上,很快就睡着了。
卡伏里尔也累坏了,他舒服地靠进行囊和木床形成的夹角里,瞥了一眼乔尔垂下来的手,又隔着窗子看向同样靠着窗框的阿扎利亚。他想再摸摸他的额头有没有变得更烫,眼皮却越来越沉重,很快,他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阳光从卡伏里尔耳边的窗子夹角斜照在他身上,就像一颗被拉长的钻石。他抬起蓝眼睛,看看身边的乔尔,副官仍睡得很沉。他又看看窗框的另一边,才发那里空荡荡的。
“阿扎利亚?”
卡伏里尔站了起来,他扶着窗框,双肩久违的酸痛,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的老朋友。他活动活动脖颈,又轻声喊了诗人一次。
“阿扎利亚,你在吗?”
他突然慌了,如果阿扎利亚半夜解手被狼叼走,那可是连尸体都找不回来了。卡伏里尔快步走向木门,忽然听见一阵落雪般柔和的歌声,以及轻巧地拨弄琴弦的声音,他便停在了门口,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的微笑没叫任何人瞧见。隔了一会,他听出了音乐的尾声,便推门走了出去,阿扎利亚就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伴随着最后一串音符迈开舞步,甩去了脚尖上的白雪。
“你在唱什么,我的小鸟?”卡伏里尔问道,还是忍不住笑了。
“埃尔斯渥兹,卡伏里尔,”阿扎利亚咧开嘴,笑得露出雪一样的牙齿,“冰封的埃尔斯渥兹。”
今晚的雨下得很大。
我刚从家里逃出来,那女人的吼叫似乎仍在我耳边回荡,我头疼的很,靠在便利店的窗户上急促的呼吸。
心脏止不住的跳,我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学着父亲的样子试图点燃。
“借个火?”
声音从侧面传来,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被雨水冲到我耳边。
我转头,看见一个矮小的女孩,湿透的紫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她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我打量着她,在与她对视的一瞬间收回目光——她的眼神可怕的很,那种看透一切,却又对什么都不在意的眼神。
“不……我不抽烟。我只是看看。”
我把烟放回口袋,警惕的后退了几步。
她突然贴近,近得我能数清她睫毛上挂着的雨珠。
她的手指划过我的外套口袋,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撒谎。”她的指尖停在我的胸口,那里装着个银色的打火机,“打火机,藏在这里。那是你父亲的遗物。里面早就没油了,但你还是每天带着,就像带着他的一部分。”
我猛地后退,后背撞在便利店玻璃上。一个陌生人不可能知道这些。我偷偷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却在拨号的时候犹豫起来。
“别紧张~”她歪着头,雨水从她下巴滴落,“我叫促狭鬼。不是本名,但比本名有趣多了,对吧?”她突然伸手拨弄我的衣领,手指像蛇一样滑进我的后颈,“你出汗了。害怕?还是……兴奋、激动?又或者是雨水?”
我打掉她的手,嫌恶的后退,“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不经意间,我注意到她的手腕——上面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不是新鲜的,但绝不是愈合的样子,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永远固定在了溃烂的状态。
“噗。”她突然笑了出来,“原来在你眼里,我是个小孩子吗?”
“什么意思?”我的心中警铃大作,转身准备离开。
“喂?你去哪?”她朝我大喊,“你还能回哪里?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那个打火机吗?”
“……”我站住了,回头,对上她那张笑眯眯的脸,不是我是被人做局了吗怎么会好奇这个精神病说的话……
“关于你父亲的事,你的事,我知道的不止这些。”她这次直接贴上来,双手捧住我的脸,湿漉漉的袖子蹭来蹭去。
“我知道的可多了。比如,你的父亲被小三勾引,扔下你妈和你跟小三私奔了。后来你有出息了,他想回来找你却被小三阻拦,他因为思子过度喝酒喝蒙头了直接掉河里去了!”
“真是个废物。”
“还有。”她托起我的手,像猫一样轻轻舔过我的指尖,“你右手小指上的疤痕是你七岁时自己用美工刀划的,因为那天你偷了同桌的铅笔,想用疼痛惩罚自己。”
“你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藏着一封没寄出的信,是写给那个成为你继母的女人,信上全是恶毒的诅咒。”她放开我的手,手指向上游动,摩挲着我的衣领。
“你每周三晚上会去那家叫RAB的小酒吧,点一杯威士忌却从来不喝,因为那是你父亲最爱的牌子……”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这些事没人知道,不可能有人知道。
对,不可能。
我握住藏在背包里的锤子,只要她不注意,不注意……
促狭鬼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忽闪忽闪,她突然踮起脚,嘴唇擦过我的耳垂:“别着急杀人灭口嘛,亲爱的~”
“而且,你杀了我,又该怎么处理家里的那个尸体呢?”
“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她退后一步,用一根手指勾住我的皮带,像牵狗绳一样把我拉近,然后她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像个杂技演员。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身体突然变得半透明,雨水直接穿过她的胸膛落在地上。
“明白了吧?你没办法杀人灭口~”她重新变回实体,双手搭在我肩上,重量轻得不可思议,“但……我可以帮你处理那位尸体女士~但前提是,你愿意让我保守你的秘密。”她的手指爬上我的后颈,慢慢收紧,几乎像个挂件一样挂在我身上。
尸体女士……不过那个家伙,肯定算不上是“女士”。
我杀了我的继母,在这个雨夜。
先是她和我父亲生的赔钱货女儿,我跟踪她很久了,终于在今天,我在她的放学路上杀了她。
小姑娘的啼哭声很大很吵,我不得不多下了几刀才让她彻底停下哭泣。我喜欢她的眼睛,是和我父亲、和我一样的血红色,于是我把它们挖下来揣进裤兜。
至于剩下的,我随手扔了,不知道便宜了哪只流浪猫狗。
然后是她,我用从小姑娘身上找到的钥匙打开了门,闯入了她的屋子。
那女人还在洗澡,我直接将她从浴缸里拽了出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具体的细节,我忘了,但我忘不掉那女人的惨叫——随着锤子的落下和血肉被碾平的声音同步响起。
她的脑袋被我砸了个大洞,红的,白的,黄的,像打翻了美术生的颜料罐,稀里糊涂的流了一地。
我废了很大的力气收拾好这些,而她的尸体,我把它细细的切做躁子——有点夸张了,也就区区42块而已。
“整整42块,你可真有耐心,要是我就一把火烧喽~”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自动门滑开,一个上班族模样的男人走出来撑伞。促狭鬼突然变了个姿态,抬起头狠狠的亲……不对不对,是用嘴唇狠狠撞向我的脸,大声说:“亲爱的,我们回家吧!”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男人投来一个了然的眼神快步离开。我感到一阵难堪,想把她从身上拽下来。却听见促狭鬼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吗?他在想……‘又一对不知羞耻的小情侣’ ,噗,听到了吗,我们是小情侣!”
她的手突然穿透我的胸膛,我能感觉到冰冷的手指在我心脏周围游走,似乎要冰封了我的心脏。
我僵在原地,既因为这超自然的触感,也因为她的行为带来的不适感。她的手指在我体内弯曲,轻轻刮擦我的肋骨。
“你不觉得你的行为意义不明吗?”我终于把她从身上拽了下来,“所以,你要怎么帮我处理那女人的碎片?”
促狭鬼歪着头思考,这个动作本该很可爱,但在她做来却很诡异。“因为你做到了。”她说。
突然,她用拇指强行撑开我的眼皮,近距离检视我的眼球,“那些很多人只敢想想,不敢做的事,而且你做完以后还能心平气和的和我讲话。”
她松开我,却又突然抓住我的手,强行掰开我一直握紧的拳头,掌心上留有血迹,“没处理干净。”她舔去我掌心的血,舌头又蹭过我手上的疤,简直就是只猫,“你总是用疼痛来压抑愤怒。我喜欢∽”
“代价呢?”我问,“这种交易总有代价。”
促狭鬼咯咯笑起来,她突然搂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颈窝深深吸气,像在记忆我的气味。“聪明人!我果然没看错!代价就是……”她抬头,嘴唇几乎碰到我的唇,“你得让我……深入了解你。全方位的。”
她的手掌贴上我的腹部,缓缓下移,“然后陪我玩一个游戏。一个很有趣的游戏。”
“什么游戏?”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咬住我的脖子。不是情欲的轻咬,而是真正的撕咬,我感到疼痛,但莫名愉悦。
当我推开她时,脖子上却没有伤口,只有一种诡异的麻木感。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又恢复了那种笑嘻嘻的表情,手指抹过刚才咬过的地方,“先告诉我,除了保密,你还需要什么售后吗??”
我张开嘴,却发现自己最深的渴望如此难以启齿。那些在深夜啃噬我内心的黑暗念头,那些我甚至不敢对自己承认的欲望。
让那个夺走父亲的女人消失,我做到了。
让童年欺负我的人付出代价,我将要去做。
让那个在父亲葬礼上没有哭泣的亲戚也尝尝死亡的滋味,不重要,但我会做。
那么售后……让那女人身败名裂如何呢?
促狭鬼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像我说出了答案。“啊。”她轻声说,突然吻上我的嘴角,“原来如此。有意思~”
“我什么都没说!”
“用不着说。”她拍拍我的脸,手指像冰做的,“你的心告诉我了。放心,我会帮你。毕竟……”她后退几步,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我好久没遇到这么喜欢的人了♡”
“等等!”我伸手想抓住她,却只抓到一把雨水,“我怎么找你?”
她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下个满月夜,About广播站对面那个广场,最左边的小巷子。别告诉任何人,否则……”
瞬间,我感到一双无形的手从背后抱住我,同时我的耳廓有种湿漉漉的感觉,温热的吐息拍打在脸上,“……我会很伤心的。而我伤心的时候,喜欢把别人的秘密当玩具~”
雨突然停了。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脖子上被咬过的地方开始发痒。
在oabplant上有一种特殊物质(*本源*)当此物质积累过多,便会以某种物体为媒介诞生本质,本质组成本体,由本体诞生oaber。
*本源:
弥漫在oabplanet上的奇妙物质,无色无味,不与任何物质反应。
「可以把这玩意看作水……呃……风一类的东西?总之它会不定时的“流动”。」
种族年龄:
oaber的不同种族有不同的年龄规定。
一般习惯将种族年龄转换成人类年龄(如猫的一岁等同于人类的七岁,一岁的猫的oaber实际已经七岁)
不同种族的成年年龄不同。
种族名:
oaber拥有种族名和通用名
在前面的是通用名(一般以蓝星的汉语书写),在后面的是种族名(书写以蓝星的英语写法,发音方式与蓝星的英语并不完全相同)
一般通用名是由种族名音译过来的
称呼时使用通用名,种族名只限种族成员内称呼。
一般地,oaber的种族名的尾字母代表其是该种族的第n个成员。
(例:notess,代表她是以音符为本体的第19个oaber)
26个字母排完之后会重新开始一轮,尾字母会加上对应轮数的下标。
(第一轮的下标一般省略)
(例:fishh₂,代表他是以鱼为本体的第26+8个oaber)
肤色:
由于大多数古代oaber与人类生下后代,大多数现代oaber的肤色与人类肤色相同
肤色为oaber特征肤色(即非肉色的红橙黄绿青蓝紫等 其他颜色)的oaber已经很少了
尸体处理:
可以选择吃掉或传统方式处理,意外死亡的尸体由分解者的oaber们处理。
由于分解者的效率很慢,所以oaber死后约等于不可能复活了。
「所以这个复活机制的意义何在呢?」
时间:
和蓝星一样,时间的oaber死了也不影响。
治安:
很好,也很不好,主要看当天维护治安的oaber的心情如何。
法律:
和蓝星一样有完整的法律,由法律的oaber管理。
国家:
oabplant是一个整体,没有国家之分
硬要说的话,只有一个国家
稳定值:
代表oaber本体的稳定程度。
分为1-6个等级
1-2:稳定值较低,离开oabplanet可能会患上失体症
3-4:稳定值一般,可离开oabplanet较长时间,一般双本体的oaber的稳定值为3-4。
5-6:稳定值较高,可离开oabplanet前往其他星球甚至星系。
oaber的稳定值出生时就已经决定
本体越多,稳定值越低
稳定值低于3的oaber无法在oabplanet的低本源浓度地区活动
人类及其他生物的稳定值恒定为6
oaber(简称oe)
oaber拥有本体所具有的特征。
此外,oaber的瞳孔都是白色的,该特征无法通过任何方式掩盖。
刚出生的婴儿没有瞳孔,在满月之后会出现瞳孔的轮廓,一般在种族年龄1岁时变为白色。到了种族年龄50岁瞳孔会逐渐变为深色,一般为黑色,深褐色。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种族年龄多大,只要意外死亡,瞳孔就会立刻变为黑色。
食物类oaber
负责提供食物
可以复活,复活地点是自己的诞生地(例:香蕉的oaber会重生在香蕉树上),不过复活的条件是尸体被处理好,复活时间一般很长,取决与死亡方式,死的越惨or自杀会延长时间。
物品类oaber
负责提供物品
可以复活,复活地点是自己尸体的头颅所在地,如果被分尸也会自动恢复,尸体被吃掉会随机在某地复活,所以复活在哪全凭运气。复活的条件是彻底被遗忘,所以复活时间一般非常非常非常长。
植物类oaber
负责提供植物
可以复活,而且复活的相当迅速,在哪里死掉就在哪里复活,甚至可以复制自己,生命力相当旺盛。不过破坏掉本体就可以彻底杀死,但以后还会出现同种不同身体的oaber。
动物类oaber
负责提供动物
生命力和植物类oaber一样旺盛,不过有灭绝的风险。
抽象类oaber(如爱情)
负责维护秩序
一般是不死的,神一般的存在。
分解者
负责清理(分解)掉死去oaber的尸体,有相当顽强的生命力,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唯一的缺点就是效率太慢了
(为了不使工作增多会去维护治安)
「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在oabplanet自杀,会有专业人士来给你收尸的」
阿沫兹
俗称精灵。
有长长的尖耳和翅膀,一般和卢比相伴而生
大多数阿沫兹是闭着眼的,靠声音感知世界,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少数阿沫兹可以睁开眼睛,代价是失去翅膀
「祂们早已不愿面对这浑浊的世界。」
「逃避可耻,但很有用不是吗?」
卢比
阿沫兹相伴一生的重要伙伴,又称吉祥物,宠物。
阿沫兹出生时身上会有一个印记,种族年龄两岁时,卢比会从中诞生,它会教会阿沫兹如何生存,也是判断阿沫兹身份的重要依据。
可以食用,口感类似于不怎么甜的软糖。
人类
生活在蓝星上的生物。
目前有部分人类移居到oabplant上,由于数量过多,已出现人类的oaber。
1996年,秋末冬初……
“喂,姑娘,醒醒?”
雨中,什么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
“还活着吗?”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一道强光——
“可算是醒了,姑娘,你咋了?”
老人的脸出现在视线中,她用尽全部力气才转动眼球,看了周边的环境。
她大概是不知什么时候,躺在一洼水坑里晕过去了。雨差点就要将她的鼻孔没过,还好有人发现了她。
老人口中还在喊着什么,不过她只是勉强才清醒一点,听不得那老人究竟说了些什么。
她又睡去了……
过了许久,再睁眼时,她已在屋内,那是个还漏雨的茅草房,雨沿着她的脸划下,将她唤醒了。
“额……咳咳……”
“醒了?可算醒了。”
她稍恢复了些气力,望去,老者端着破碗,将刚烧热的野菜粥递来,如果那飘着几粒米的热水姑且能算粥的话。
“姑娘覅动,还不知道你伤了哪里呢。”
『这是,哪。』
“张嘴,慢些。”
温度恰好,过了些时间,将那点米粒喝完之后,她又睡去了。
“大伯,我还不能下床吗?你一直睡地上,身体吃否消罢。”
“你好好休息,覅管我。”
她从他眼里看见了另外一人,那是个同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
“我身体已经好了,要赶路了。”
一天后。
晨雾还未散尽,凌振的作战靴已经碾过基地岗哨前最后一颗碎石。
他答应加入部队后,秦海峰便带着他坐了靠近三个小时的军车。
而军车的减震效果自然是一言难尽,这也让他感觉屁股都要被颠麻了。
好不容易挨过三个小时,在军车停下,凌振长舒一口气,觉得终于解放的一刻,下车映入眼帘的确是一处军用机场。
“上去吧。”
秦海峰一改家访时的笑容,面色平静中带着严肃:
“我们的训练驻地离这儿很远,要飞挺长一段路。”
“……”
凌振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抓着背囊钻进了运20的机腹中。
就这样,他就像东瓜一样被塞进飞机,火车,高铁等各种通工具。
好不容易到了军队驻地,一看时间他们已经足足折腾12个小时了。
要了老命了……
一宿没睡的他紧了紧战术背心,95突击步枪的金属护木在掌心沁出凉意。远处铁丝网后传来沙哑的嘶吼,三十公斤负重奔袭的侦察兵们像破风箱般喘息。
"菜鸟?"
岗亭里斜倚着个满脸油彩的士官,迷彩服臂章上绣着一杆宛若冲破天际的利剑。
在看到凌振的一刻,士官的冷脸上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把你的玩具枪给我。"
凌振卸弹匣的动作比说话声更快,空仓挂机的清脆撞击让士官眉梢跳了跳。
“小子,练过?”
“从小喜欢这些东西。”
凌振这个谎撒的面不改色。
当92A手枪也被拍在桌上时,远处突然传来惨叫——许勤正把某集团军侦察冠军的头盔按进泥潭,迷彩手套关节处沾着血丝。
"欢迎来到地狱周。"
士官突然踹开铁门,脸上的冷笑更加浓郁:
"来到这里,最舒服的,永远只有明天!"
“好好享受吧,菜鸟!”
凌振冲进训练场时,正在做拉伸的刑隼吹了声口哨。
“我操,得,又来了个不怕死的。”
这个广东来的汉子肩扛CS/LR35狙击枪,4-24倍镜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他指了指远处的许勤,嘴角流出一抹不宜察觉的不屑:
"夜老虎连的许阎王刚废了三个兵,小崽子悠着点。”
“唰!”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闪过!
凌振的眼神一寒,瞬间脚步一错。
阴冷的匕首贴着他的面颊飞过,许勤的战术刀已经钉在凌振脚前半寸。
"还没断奶的小屁孩也配摸枪?"
许勤满是讥讽的声音传来,这位南部战区兵王舔着嘴里的獠牙冷笑:
“做梦吧你!”
泥浆突然炸开。
凌振的弹匣擦着许勤耳畔飞过,精准落入二十米外的回收箱。
当星辰之力强化过的视网膜捕捉到许勤颈部跳动的血管时,他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鼓动的声音。
"闹够了没!"
秦海峰的吼声穿透浓雾,众人纷纷一惊,随后迅速立正!
秦海峰脚上的军靴踏过地面的枯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鹰隼般的目光扫过站成一排的众人,秦海峰嘴角闪过冷笑:
“很闲是吧?那就给你们找找事情做!”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的山坡:
“全体都有!重装10公里山地越野!最后三名直接滚蛋!”
凌振刚背起负重包,来自中部战区的三期士官张天扬正好从他身边经过,骨骼摩擦的异响被他那被星辰之力强化的耳部精准捕捉——他腿上有伤。
"小心姓许的使绊......"
路过凌振的声旁时,张天扬沙哑的声音传进他的耳畔。
“啪!”
话音未落,许勤的背包带突然断裂。
凌振眼睛一瞪,闪电般探出手,单手托住下坠的三十公斤负重,迷彩服下肌肉瞬间收紧,勾勒出硬朗的线条。
“滚蛋!”
许勤一把推开凌振,眼底闪过一抹怨恨。
…………
自从“精武2018”之后,重装10公里这个项目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无数的军中尖子因为这个项目失去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而如今再次出现,更是让除凌振之外的一众参与过精武2018的老兵心中暗骂:
妈的,玩这么大?!
不过凌振并没有这种感觉。
星辰之力给他带来的肉体强化让他即使在陡峭的山坡上也依旧如履平地。
当大部队还在山脚挣扎时,凌振已经闻到山顶松针被晨露浸润的味道。
"见鬼了!"
半山腰的陈鹏扯开领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凌振:
"那兔崽子脚底长火箭了?"
他肩头的QJY-201通用机枪随喘息起伏,却看见凌振呼吸平稳地掠过断崖——少年瞳孔里流转着银河碎屑般的光。
刑隼的瞄准镜突然锁定凌振后心。当看到少年在碎石坡用突击步枪当撑杆飞跃时,这个雄鹰连出身的狙击手突然扯下护目镜,眼中流露出罕见的情绪波动:
"我要这菜鸟当观察手!"
"放屁!"
陈鹏的机枪托砸进泥土:
"老子先看中的!他一定得要成为副射手!"
“操!”
远处,观察着菜鸟的秦海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灰度,今年来的菜鸟有点意思啊。”
在他身边的,正是凌振刚刚看到的站在岗亭里的特种兵。
此时他正叼着一棵野草,手中也拿着一个望远镜,饶有兴致的看着远处的菜鸟们:
“你说那个小子。”
他努努嘴,目标直指爬在最上面的凌振:
“你准备让他担任什么职位?”
“八字还没一撇呢,想这些干什么?”
秦海峰撇了他一眼,随手把望远镜一扔,但随后话锋一转:
“不过如果他真的进了咱这儿……”
“我想让他当尖兵。”
…………
山巅红旗扬起时,凌振的作战表显示比第二名朱虎快了二分四十七秒。
许勤的虎口还在渗血,却看见林业默默把受伤的侦察兵扶到医疗点——北部战区兵王的白手套纤尘不染。
“妈的……”
许勤啐了一口唾沫,他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林业碍眼。
"你天赋异禀没错。"
秦海峰突然出现在凌振身后,在凌振瞬间转头的一刻,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凌振,再次开口:
“但你同样还要学很多的东西。”
点燃一根香烟,秦海峰指尖烟头指向已经冲线,正在擦拭QLU-131榴弹发射器的朱虎:
"朱虎,绰号老猫,西部战区最厉害的爆破手。”
“看到他手腕上的战术表没?那是一块心电监测仪,你看看,他拆炸弹时连心跳都能控制。"
凌振的视网膜突然捕捉到数米外反光。当许勤的192即将砸中张青阳伤腿时,强化过的听觉让他瞬间暴起,旋身一脚踢飞了许勤的枪。
“你他妈找死!”
许勤怒吼着就要扑来,却看见凌振瞬间抽出了92A手枪。
手枪顺势上膛的瞬间,整个训练场突然寂静。
"移动靶射击准备!"
秦海峰上去就是一脚将许勤踹飞,随后转向凌振:
"菜鸟用这个——"
他抛来装配着UH-1全息瞄具的192自动步枪,枪身冷硬,还带着中东沙尘的气息。
许勤突然撞开装弹的林业,上前就要夺过凌振的枪:
"废物让开!"
“砰!”
但凌振的子弹已经出膛。
当报靶器显示全部十环时,星辰之力瞬间收缩,将四百米外随风摆动的草叶都拓印成慢动作。
"你刚才呼吸频率乱了0.3秒。"
医疗兵阿九突然出声,战术平板显示着凌振的生命体征:
"不过..."
他指着屏幕上异常稳定的肾上腺素曲线:
"这数据足够进医学期刊。"
…………
夕阳染红山头的靶场时,凌振的枪还在冒烟。
刑隼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保养油抛给他:
"擦亮点儿,明天带你看真正的战场。"
远处,陈鹏正把许勤按在弹药箱上,机枪手粗粝的骂声随风传来:
"再阴人老子突突了你!"
当北斗七星爬上夜空,凌振摸着作训服内袋里的全家福。照片背面是西琳用荧光笔画的歪扭星星,在黑暗里泛着妹妹头绳般的浅蓝微光。
市公安局监控室里,三个男人围在屏幕前反复拖动进度条。画面里黑衣少年单手撑住三米高墙,军靴在墙面擦出火星,腾空时衣摆掀起露出精瘦腰线。
"1.23秒。"特警支队大队长周正按下暂停键,"去年全军大比武的攀越纪录是1.98秒。"
秦海峰中校摸着下巴胡茬,眼底闪着猎人发现珍稀猛兽时的光。他身后跟着的年轻少尉陆骁突然开口:"看这里——"激光笔红点停在工厂北侧窗户,"嫌疑人绕开四个监控探头,全程贴着视觉盲区移动。"
"精确得像用卫星地图排练过。"周正转头看向沉默的公安局长,"老林,你们警校今年毕业生里有这种苗子?"
林局长苦笑着摇头,监控画面突然切到燃烧的汽油桶。少年抱着女孩在烈焰前转身,火光映出侧脸时,秦海峰猛地拍桌:"停!这眼神——他在享受战斗。"
当画面定格在少年持枪破窗的瞬间,秦海峰扯松领带:"这孩子我要定了——这他妈是老天爷送给老子的兵!"
三天后清晨,塞西莉亚正在给星空蛋糕裱银河糖霜,门铃响起时奶油枪抖出个歪斜的猎户座。透过猫眼看到两套笔挺的橄榄绿制服,她下意识挡住身后楼梯——西琳正踮着脚尖想偷看。
"我们是青少年体能选拔中心的。"秦海峰举起证件时,藏在楼道拐角的陆骁对着耳麦低语:"三组注意,九点钟方向有可疑车辆。"
凌振下楼时嗅到某种铁锈味,那是长期接触枪械的人特有的气息。他目光扫过秦海峰虎口的老茧,对方却笑着递来宣传册:"我们在组建国安警察预备队,通过三个月集训就能获得编制。"
西琳突然从沙发后探出头:"哥你要是当警察,以后我夜跑就安全啦!"
塞西莉亚指尖轻颤,蛋糕刀在瓷盘划出刺耳声响。她看着宣传册上"封闭式训练"的字样,忽然用德语低声问:"Hast du ihnen von deinen...Fähigkeiten erzählt?"(你跟他们说过你的...能力吗?)
"他们不知道。"凌振用中文回答,发现秦海峰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
"能看看你救妹妹时用的长枪吗?"秦海峰突然问。
当凌振从阁楼取下裹着绒布的【苍霆阙·贯虹】,陆骁的指尖在战术手表上轻敲三下——这是确认高危武器的暗号。
"好枪。"
秦海峰掂了掂枪身重量,突然翻转枪尖朝凌振咽喉刺去!
金属嗡鸣声中,少年本能地旋身避让,枪杆擦着沙发靠背砸落,震得茶几上马克杯里的牛奶泛起涟漪。
西琳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她看到哥哥单手撑地后跃时,瓷砖地面裂开蛛网状细纹。
"反应速度0.3秒。"秦海峰收枪大笑,"知道为什么选你吗?那天你突入工厂的路线,完美复刻了我们在中东营救人质的战术。"
凌振攥紧枪杆,余光瞥见母亲攥着围裙的指节发白。
当秦海峰压低声音说出"021特别行动队"时,陆骁突然亮出平板电脑,屏幕里是黑帮残余分子正在监狱放风的监控画面。
"这些渣滓背后有国际雇佣兵集团。"秦海峰指着其中满脸刺青的男人,"他们见过你的脸。"
塞西莉亚手中的蛋糕刀当啷落地,西琳突然抓住哥哥手腕:"那个刀疤脸绑我的时候说要把我卖到最黑最脏的窑子里当妓!"
凌振感觉血液一瞬间在血管里沸腾,他突然想起自己能素未谋面的养父在出事前留下的遗言:"真正的守护需要力量。”
力量吗……
当秦海峰说出"我们会给你家人全天候保护"的那一刻,少年伸手按住妹妹颤抖的肩膀。
"我加入。"
阁楼窗外,两只灰雀惊飞而起。街角面包车里,戴着骷髅戒指的手按下快门,照片里少年侧脸被十字准星牢牢锁定。
舞蹈包里的护膝滚落进下水道格栅,西琳单膝跪地捡拾时,瞥见巷口三道影子正无声收拢。她迅速将刚买的防狼喷雾塞进芭蕾舞鞋内侧,转身时马尾辫扫过墙面的青苔:
“你们是谁?”
"妹妹的立足转比视频里更漂亮啊。"
刀疤脸亮出手机屏幕,赫然是她上周独舞《天鹅之死》的偷拍片段。
而在西琳瞳孔一缩,还没做出下一刻的反应时,另外两人突然扑来!
西琳躲闪不及,被一名纹身男一把抓住手臂。
但西琳的反应力本就不俗。短暂的惊愕过后,她猛然旋身,一记右边腿狠狠的踢向纹身男的太阳穴!舞鞋底在潮湿的沥青地面摩擦出刺耳鸣响!
西琳的舞蹈服被刀疤脸扯出裂口。她心中一惊,感受到了自己与对方的力量差距,她心道不能与对方过多纠缠。
她突然旋身甩出装满矿泉水的购物袋,液体泼洒的瞬间按下运动手环警报器。尖锐蜂鸣声中,少女迅速蜷起身体,撞向围墙缺口,却在下一秒被纹身男掐着腰拽回巷角。
"跳得真好看。"
刀疤脸的金牙咬住她马尾辫发绳,腥臭的呼吸喷在耳后,"待会给你换个更刺激的舞台。"
西琳瞳孔一缩,她的膝盖狠狠顶中对方胯下,却在下一秒被皮带勒住脖颈拖向面包车。
“呜……”
挣扎间,细碎的闷哼声中,西琳将口红抹在车门铰链处,荧光的玫瑰图案在暮色中悄然绽放。
…………
焊枪蓝光刺痛眼皮,生锈的铁链摩擦声刺破寂静。洁白的芭蕾舞裙薄纱被油污沾染成灰褐色。
西琳在柴油味中苏醒,随后便发现自己被尼龙绳从手腕交叉缠绕至肩胛,绕过横梁后向下捆住脚踝,在膝盖上方勒出紫红色淤痕。
胶带封住的嘴唇因剧烈喘息而边缘渗血,汗水在锁骨处汇聚成细小的水洼。
刀疤一脸邪笑,把玩着她的芭蕾舞鞋,刀刃正沿着足尖鞋的缎带缓缓切割。
"林教练说你每天要练四小时立足尖。"
为首的刀疤脸用匕首挑起她马尾辫:
“而且他还说你跳《天鹅湖》时腿抬得特别高。"
"不如先给我们验验货?"
一把撕开粘在嘴上的胶带,刀疤脸的目光中带满侵略性的欲望。
拉扯的疼痛刺痛神经,西琳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冰凉的扳手贴上她颤抖的脚背,另一名满身纹身的纹身男用游标卡尺丈量着她小腿肚:
"黑市定制服务就喜欢你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骚婊子。"
"你们连《胡桃夹子》的节拍都数不清!"
西琳眼光一狠,随后猛然一个后仰。
藏在舞蹈袜松紧带里的钛合金发卡割裂电线。短路爆发的火花中,西琳用《堂吉诃德》的步法撞翻电解液罐,却在即将触碰到消防斧时被皮带抽中脚踝。
“臭婊子还挺烈!”
刀疤脸面色扭曲,一把拧住西琳的面颊,腥臭的口气伴随着唾沫喷到了她的脸上。
他一手捏着西琳的下颌,另一只手粗暴的扯下自己腰间的腰带。
“也不知道等会儿鞭子落到你身上的时候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烈!”
当皮带扣在空中滑过,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响起之时——
铮!
清脆悦耳的金属刃鸣在这一瞬间响起!
刀疤只看到余光中突然炸起一抹耀眼的银光!
“放开我妹!!!”
凌振的长枪【苍霆阙·贯虹】撕开夜空时,枪尖的星轨正与妹妹留在车门上的玫瑰荧光重合!
凌振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目睹这这群暴徒撕开西琳刺绣着银河纹样的舞袜,而暴徒的手指在距离少女大腿内侧两厘米处凝固——枪柄爆发的引力场将五个男人同时压跪在地,膝盖骨碎裂声如同超新星坍缩的哀鸣!
"你们敢动我妹!!"
凌振的咆哮引发空间褶皱,枪刃划过,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扯断束缚住西琳四肢的尼龙绳。
"哥,吊灯!"
凌振瞬间回头旋身,以一种令人不可思议的身体扭转度猛然将枪掷出!
引力涟漪托着解除束缚的西琳跃上横梁。
“轰!!!”
而这时,暴徒手中的霰弹枪响了。
火舌喷吐中,钢珠从霰弹枪的枪膛内瞬间射出,直直的朝着凌振和西琳飞去!
而就在暴徒以为二人必死无疑的一刻,钢珠雨撞进突然出现的虫洞,从三百米外的垃圾堆里倾泻而出!
“?!”
手持霰弹枪的暴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但舞台中心的兄妹二人却不会给暴徒任何反应时间!
西琳在空中舒展腰肢,芭蕾舞的挥鞭转变成了她的致命武器,足尖点过之处,黑帮分子接连撞上他们自己布设的捕兽夹!
西琳优雅落地,揉了揉被尼龙绳束缚得有些发红的手腕,笑了。
她看着的暴徒,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知道这间仓库里面有什么吗?"
她猛地抬脚踢翻旁边的汽油桶,泄露的燃油在地面流淌出银河旋臂的纹路。
凌振的长枪骤然发烫,整座建筑的金属框架开始颤动着回应长枪的共鸣。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就见凌振举起了枪,而西琳则抬起了脚。
轰!
枪尖与足尖钢片同时刺入油罐的刹那,一声沉闷的爆响瞬间响彻整个厂区!
整个空间在这一瞬间被引力涟漪切割成马赛克状的星云碎片!
暴徒们在时空褶皱里扭曲成《地狱中的奥菲欧》群舞姿态!而西琳则借着反作用力撞进哥哥张开的星辉披风。
月光从墙壁的弹孔中透出,照射在少女锁骨处的淤青。
西琳正用断裂的舞鞋系带包扎哥哥手臂。
就在刚刚引发那一片引力涟漪时,强悍的力量,一瞬间将他的手臂灼伤,留下一片难以洗去的如同银河系纹身一般的疤痕。
"他们用液压机给我拍照,"
西琳扯开破碎的腰带,暗袋里微型相机的红灯仍在烁。
"但他们并不知道舞蹈服里缝着十二个运动传感器。"
“……”
凌振没有说话。他的指尖抚过她脚踝的勒痕,星辉流转间伤痕化作天鹅座星云图案。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妹妹说他自己这一身异能的由来。
但看着妹妹毫不在意的样子。
算了,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说了吧。
……
归途的月光下,西琳把玩着烧焦的发梢。
“哥。”
她突然开口轻声唤道。
"其实三年前我就知道了你有异能的事情——你每次说谎,每次使用异能,路由器信号都会增强。"
凌振握枪的手一颤,随即转头看向少女。
但少女狡黠的眨眼比任何星体都明亮:"下周市中学生舞蹈大赛,我要用引力涟漪做托举动作。"
“……”
看着自己妹妹那毫不在意的样子,凌振愣了愣,随即失笑。
他伸出手宠溺的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成,都听你的。”
“嘿嘿,哥哥天下第一好!”
远处传来塞西莉亚的呼唤,厨房的暖光撕开夜幕。凌振突然发现,妹妹手腕已经愈合的伤口排列成小熊星座——那是他五岁时教她认的第一个星座。
城市在身后苏醒,而少女芭蕾舞裙的裂口处,正渗出银河般细碎的荧光——那是凌振去年藏在生日礼物口红里的量子标记粉末,此刻已融入少女的血脉,成为永不熄灭的星火。
关于凌振:
年龄:18岁
身份:
1、星辰之子:
星辰之子,宇宙万千意志与星辰的聚合体,18年前因为某些未知原因退化成婴儿状态降临地球,后被正怀着孕的天体物理学家塞西莉亚·陈收养。塞西莉亚的养子,西琳的哥哥,大西琳一岁。
2、华夏陆军特种部队利刃特战旅神剑特种大队021特别突击队尖兵北辰:
十八岁那年救下被绑架的西琳后因为超高的战斗意识,极为恐怖的身手以及诡异的发力方式被特种部队首长看上并特招入伍(部队首长并不知情其拥有超自然力量),成为了华夏人民国防军陆军特种部队利刃特战旅神剑特种作战大队021特别突击小队队员。
21岁退役复学,就读于金陵师范大学体育教育系。
性格:沉稳内敛,对家人极度保护,尤其对妹妹西琳有着深厚的感情,也因为母亲和妹妹的缘故对地球充满依恋。
特殊能力:
- 体内蕴含星辰之力,能操控引力、扭曲空间,但能力被某种力量压制,18岁前未曾完全觉醒。
- 前18年偶尔展露异常,如伤口快速愈合、电子设备失灵等,但都被家人用“巧合”解释。
- 觉醒后曾经出现过力量失控等问题,但进入部队后,逐渐驾驭住了体内的力量,并将其彻底与自己融为一体。
家庭成员与人员背景:
1. 塞西莉亚·陈
身份:中欧混血,天体物理学家,现为市天文馆高级研究员。
性格:理性冷静,但对家庭充满温情,尤其对凌振和西琳的保护欲极强。
职业细节:
- 研究方向为恒星演化与宇宙射线,常年与数据为伴,但对凌振的异常现象始终未察觉。
- 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凌振和西琳的合影,照片背景是天文馆的星空投影厅。
- 业余爱好是烘焙,常给孩子们做星空主题的蛋糕。
2. 西琳·陈
身份:17岁,凌振的妹妹,塞西莉亚的亲生女儿。
性格:活泼开朗,聪明机敏,对哥哥凌振有着极强的依赖和信任。
特长:
- 学校舞蹈学院的芭蕾舞舞者,曾获得省级舞蹈比赛金奖,舞姿优雅如天鹅。
特殊设定:
- 从小对凌振的异常现象有所察觉,但从未点破,反而用自己的方式帮他遮掩。
- 手机里存着一个名为“哥哥的秘密”的相册,记录了凌振从小到大各种“不寻常”的瞬间。
- 从小便知道哥哥是母亲捡来的,对哥哥抱有特殊的感情,并在自己20岁,哥哥21岁那年向哥哥告白。
- 十八岁那年考入了金陵传媒艺术大学音乐舞蹈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