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和小伙伴画故事的私人企划,不定期换主题。
大概是填坑
亲爱的克里斯先生:
我从不期待永远。
如果换做几年前的我,一定会这么说。当然了,这并不是我给您写这封信的主旨,克里斯,在我做好心理准备将那些无聊又乱糟糟的过去写在这张纸上之前,先稍微忍受一下我用蹩脚的英语写下这些闲言碎语吧。
在我看来,生命是一条路,地平线在圆形最为偏远而虚无的一端,人类在正好相反的另一端,即使不以地平线作为目的地,这广袤且桀骜不驯的大地上,仍存在着为了想要追寻某物,寻寻觅觅的人类。我是其中之一吗?不,我不知道。因为雾岛加奈这个人一直是既来之则安之的,那些问题她从未深入的想过(也可能是害怕去想吧)。有个难以理解到令人火大的男人[1]这样说过:为了某个虚无的东西倾尽全身心在我看来与滥觞生命近乎无异。——也许我应该肯定他的话,但实际上,我迷茫了,迷茫的原因是因为您。
这听上去有些可笑,因为任何一个熟人都知道我没那么多浪漫情怀,更因为一种无形的倔强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懵懂。至少在因游学抵达提拉米之前是这样的,我发誓。(说这话的时候我都能看到鸠川先生不怀好意的笑容了,这么一想莫名的觉得有点不舒服。)
而那个夜晚打破这种自以为是,您的演奏将那一切电闪雷鸣都隔离至了这颗星球的彼端,让我觉得自身并非生存于此的人类,更像是绕着您而旋转的一颗卫星,似水年华便是我的轨道。诶呀,真是毫无美感的形容,让您见笑了。我自以为掌握了足够的说话技巧,现在看来化为书面语言反而不知道如何表达了。简单来说的话,就是因为那个夜晚与您的相遇使我变得迷茫,甚至开始去接触以前没看过的少女漫画。鸠川先生说这是恋爱了,可我不得不向您承认,这个词于我而言太过于陌生了。
——接下来的,是给你写这封信的本意。
曾经有这样的一个女人。
她的爱单薄又摇摇欲坠,而她选择了将这份爱全部倾注在一个不懂得爱的人身上。可想而知,结局是无疾而终。但是这份单薄的爱却还是留下了一个所谓的结晶——这就是我。既然称呼这份爱为单薄而摇摇欲坠,我想您肯定会猜到它最终变成了什么。
对,是无尽的恨意。
故事的开端是,女人怀下了男人的孩子之后男人把她抛弃。这个孩子从小在没有父爱的家庭中生活的同时,她也没有感受过母爱,属于她的只有无尽的冷漠和接二连三的暴力与痛苦。这是火焰,当它烧的最旺的时候就会变的覆水难收。接下来的事情想来不用多说,火焰燃尽了留下的只会是一片冰冷的死灰,而它们幻化而成了过去的我。
纵火的女人最终让自己化为了死灰,让另一团死灰失去了表情,爱,甚至是心脏。她也变成了尖锐而疯狂的武器,不断地伤害自己的武器。
——这便是这个故事的结局了。
我想了很久究竟如何和您阐述这一段事情。以至于反反复复写了几遍都不满意,只是未曾想到最后的成品如此意识流且莫名,但请原谅我实在没有力气再去娓娓道来了。该如实承认,我做不到。直到现在,那个悬挂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黑影,还有四周浓郁至发臭程度的酒气还是明晰地如同子弹被镶嵌在大脑里。也就是这样的痛苦让我失去了相信永远的心灵,任何美好都是留不住的,所以就不需要去留住。
但现在的我改变主意了。
其实根本不需要在意是否有永远。
现在想来八月的那个夜还真是冷,习惯了日本这种气温的我居然能适应简直是奇迹。也许是在海洋(音乐)暂时退潮的那一刻,全镇的人都站起来的那个画面就像是阳光一样照进我的脑袋里,抚平了那颗子弹带来的痛苦。接着我看向您,看向您那双蓝绿辉映的眼睛。那些不可名状之物将要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头。
——那是和8年前叫住某个人的名字的时候截然不同的感情。
我和您之间,即使不用去追寻曲线会一直延长到什么地步或是下一次的相遇会在哪里都不重要。似水流年终有一天会随着时间的流淌被推至远方。但它所留下的瑰丽将停止于此——如同那乐曲一般。这已经成为了永远。
她停下笔,把原本写在信上的最后一句话删除。
最终她还是将那封信叠了起来,一折,又一折,变成了正方形的形状。坐在桌前拿起手机,她缓慢地,打下一行字。
我想我们可以慢慢来,克里斯先生。
注:
1.不是慧,是时雨鹭渊。
后记: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的复健,是个大型填坑的序章。
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接加奈之口吹一吹男朋友他有多么多么好,写完整篇也许会重置。
为什么加奈最后还是没寄出这封信的原因是她是行动派并且认为如果不是自己亲口告诉克里斯那些乱糟糟的事情就没有意义,但是踏出这一步对她来说还要一段时间,也就是阿御之前那篇提到的那三年。中间提到的一些内容会慢慢补完。
总之我爱瑞奈。也爱着这个从死灰变为人类的少女和她身边所有的似有似无的温暖。但是文笔糟糕什么都表达不出来。
·随心瞎写(不是
·HB TO 井(的后一天
·作为生贺也是我在做风格尝试和复建...然而写完冷的我直打哆嗦
·时间线在LG之前
·角色性格和原来有区别的地方是因为在修整,也算是LG复刊的一个预告(?
·因为想给井惊喜就啥也没对,OOC打死我就好(?
走出便利店的时候,果然有细细密密的雨丝从天而降。
夜晚三点的街道被关进了几近深黑的浓绀形成的牢笼,街道上稀疏的几辆车的灯光在地面积水上留下了粼粼的光辉,刚刚走出店的男子盯着那小摊的水看了会儿,接着他拿出手机,看着那条邮件失声轻笑。
【你看,果然下雨了吧。】
【不愧是雨女的预言...你还没睡啊。】回完邮件男子撑开伞走入雨幕,风衣的下摆被雨点敲打的滴滴嗒嗒声回响在耳边,男子确认了下现在的时间,半夜三点十分,刚想关上手机的下一秒屏幕再次亮起,是新的邮件。
【有点事要做,你小心点哦。】
【是~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屏幕暗了下去,男子把手机放在上衣兜里面,刚想再次迈开脚步的瞬间余光无意中瞥向了街道的另一侧,接着他停下脚步。
还点着灯的小店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一身漆黑的衣服,如果没有那稀疏的光芒他可能就这样湮没在黑夜里了,那人看了一眼手表。男人注视着对面的人再度抬起头,一辆疾驰的车从他们之间驶过,溅起的水花让他向后退了几步,裤脚被濡湿了些。接着,四目相交。
[哟。]男人——鸠川慧挥了挥雨伞,声音消融在雨幕里。
[在等人吗?]
[嗯。]
鸠川慧举起伞,让黑色勉强能覆盖在两个人的头顶之上。他本身不算矮,但身边的人实在太过高大了,肩膀不可抑制的微微感到酸涩。酒泉神司的视线投到他肩膀上,下意识的想要拿过伞的动作被鸠川挡下,[不用,你的公文包湿了会麻烦吧。]
[麻烦了。]
[这种程度没什么的,我也没什么事,向前走几步吧?前面的十字路口你家的司机也好过来。]
鸠川慧并不讨厌沉默的男人,或者说,作为仅仅维持着身体关系的对象,这个人从不多过问什么的态度让他感到十分舒服。他本身也不算是个很多言的人,又爱好安静,所以这样和无言的男人一起走在雨幕里的感觉,可以说是十分享受。轻重不同的脚步声与雨声混杂在一起,让寂寥的空气稍微有了点热闹的感觉。
已经是没有几辆车驶过的时分,两个人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心,鸠川看着已经开始稍微混入些亮光的天色,意味不明的唏嘘了一声,站在身边的男人依旧没什么表情,却难得地开了口,[你不冷吗?]
其实鸠川此时的体温是有些寒冷的,更贴切的说,他的体温天生就低,总是一成不变的保持着低温。因此他对于温度的感觉十分的麻木,即使是在这样的雨天,已经适应了低温的身体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没事,我不怕冷,对了,这个给你,我先走了。]说着他向后退了一步,把伞推向酒泉的头顶,让自己完全浸在了雨里。冰冷的触感在脸颊上四处乱爬,他的表情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
[...那你打什么?]
[其实我不喜欢打伞,之所以买伞是朋友不停的叮咛。]
酒泉蹙了蹙眉,没有动作,也没说话,怕是在思考鸠川这个行为的意义。而鸠川自己却无比清楚,这个行为没什么意义,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行了,拿着吧,我挺喜欢淋雨的。]不再多费口舌,鸠川将手中的伞往酒泉手里生硬的一塞。在那宽大的手握住伞把的同时手腕突然被鸠川拽住,他微微用力让男人弯下身,雨水打湿了头发和唇角,冰冷的触感停顿着,倒是没什么不适。他踮起脚,贴上了对方的唇。那里残留的咖啡和淡淡的烟草味道,和自己的相比,倒是有着带着暖意的温度。
仅是持续了不到五秒,谁也没有加深它的意思。逐渐被打湿的头发粘粘糊糊的贴在了鸠川的脖颈上,他没有留意酒泉的表情变化,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意的地方。本身和这个人之间的关系只不过是两条在某个交叉口相会的直线,总有一天都会归于无限的平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更没什么值得去小心翼翼的剥夺的。只不过是类似交易一般的分享体温罢了。
可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吻酒泉神司,于是他将其归结为头脑发热。
[我要这个就够了。]带着轻笑的声音融化在酒泉耳边,面前的人身上白色的风衣的肩部已经被雨水完全打湿了,鸠川把被打湿的刘海撩上去露出前额,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冲着酒泉挥挥手。他看了一眼手上还没有剪掉商标的伞,又望了望身形逐渐被雨幕覆盖,亚麻色的头发搭在肩上而露出一小块脖颈的鸠川,最后他把视线落在了自己已经被湿了一个肩膀的外套上。
[等等。]
[嗯?]鸠川听到这没有被雨声吞没的低沉的声音而驻足,[啊啊,真的不用担心我的,本来买伞就是...]还没说完,狭小的视野里就突然的被在空中形成抛物线的物体所覆盖,他下意识的接住,抬眼一看,那就是酒泉的外套。
[披着吧,不用还我。]
[都湿透了...]鸠川无奈的耸了耸肩,他又瞟了眼那件外套,接着将其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谢了。]彼此都不在多言什么,他看着酒泉的眼睛微微弯起眼睛,接着再度转身,向着交叉道的另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走去。
将酒泉和被覆盖上灰色的世界抛却在身后。
【续】
用合理的词汇来形容的话,这房间给她的感觉是安逸的不适。
稀少的物品营造出机械的沉静,千篇一律的颜色在日光灯的照耀下让这房间更像是纯白的牢房。简而言之,不像是人类的居所。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身上带着烟草味道的古龙水单薄的气味混杂着新刷的油漆的刺鼻味道,轻度的呕吐感被牵扯出来。而男人一直不紧不慢的语调则成功的让她转移了注意力。
[…所以您就淋着雨回来了?]
[是,反正本来买伞就是因为紫月唠唠叨叨。]
[让她知道您这么干了估计又会被说教吧。]她——雾岛加奈盯着鸠川慧苍白的不似人形的手帮自己缠绷带的动作,那只手绕到第三圈的时候,对面的人突然唐突的来了一句,
[我说你,别死啊。]
陡然低沉的语调让加奈笑了笑,看了眼自己新增的伤口,黄色的眼睛眯的更细了一点,[嘿诶,我以为鸠川先生您是不重视和别人的友情的呢~]
鸠川嗤笑一声,停下手指,转而摩挲起雾岛已经结痂的伤口,轻的几乎没有触觉落在手腕上的动作让雾岛不解的歪歪头,然后与鸠川摇曳着白光的蓝色眼睛四目相对。
[你可是我的共犯啊。]
[——话说回来,鸠川先生。]面前的女子突然凑近的动作让她眼睛里的影子骤然放大。面对雾岛不含有一丝温度的微笑,鸠川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紧缩了几秒,那是被看穿的感觉带来的无所适从。
[从以前开始我就这么觉得了,您虽然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其实意外的是个小心翼翼的寂寞鬼吧?”]话音落下,仿佛心脏因为血液不能很好的流入而阻塞的幻觉加深了些,他看着雾岛眼睛里的自己,在无人的交叉路口的中心孑然独立,灰色的影子任风吹乱,被雨水完全吞噬——那是孤单一人的虚无。
[...我不否认。]他说。
后记:
认识了这么久了一时也想不出说啥...
总之井特别好!!以后也一起玩!!
摸完这个爽了,我写明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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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亲友企★
歡迎各位萌新一起討論,偽萌新也歡迎啦(?
日常除草
不定时更新
自娱自乐
因为摸鱼没有按时间线来写,所以整理一下ry
每次整理完都会把前面的删掉
【没人会看的.jpg】
》》
这里并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当夜幕完全吞噬了白日后,这座城市里会发生很多不同寻常的事情。
一封信放在S先生的桌子上,封口已经被打开了,信纸被捏在他的手上,形成了明显的皱褶。他咬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他揉碎了信纸,丢进了垃圾桶里。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显示了一条未接来电,后面跟着一条短信。他回了条,“我晚点回去,照顾好自己。”
怕是今晚无眠。
》》
入秋了,晚上的风很凉。伊夫站在天台,点燃了他最爱的烟。烟迅速随风散去。看着远处闪着红光,伊夫一直在思考。当烟烫到自己的手指时才想起要把剩下的烟掐熄在水泥柱上。他没有立刻转身离开,看向了楼下。伊夫很享受在高处的感觉。
伊夫今年三十五,结过一次婚,也离过一次婚。妻子出去跟别人浪了,回家后被他发现了。当时他只是沉默的离开了家,在公司的小小的办公室里睡了一夜。
后来女人主动跟他离婚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他也想不懂到底当初为什么会选择结婚,是因为对方看起来很可怜?可怜的急需一个男人来帮助她。
过去的事情便是过去,他也没再对其他女人上心,依旧做着那个普通的小员工。
直到有一天头儿找到他,问他愿不愿意跟小队工作,头儿说这里能够发挥他的能力。
他就回答好。
然后他就来这里了。
虽然他不知道头儿是怎么知道他的能力的,他从没表现过出来,也没有机会可以表现。
任务是上头分配,他就安安静静干事。因为性格问题,头儿也很喜欢交代他一些别的工作。
譬如说,让他劝人归队。
》》
伊夫没有开到山上去,因为压根没有可以让汽车走的路。
昨晚交给他的任务是劝罗恩归队。罗恩的资料他已经看过了几遍,他跟罗恩完全不熟,在他进队前罗恩已经离队,只在别人那里听说罗恩曾经是个有天赋的少年。
他想不明白罗恩为什么选择这种地方生活。
顺着被人踩出来的小路,伊夫摸着插在外套里面的手枪,扫视着周围的景物。
远处传来密集的喧闹声。
今天是他们的狩猎日。
他们,是群聚在这里的一个种族。以打猎为生,几乎不使用现代设备。罗恩只是因为好奇而跑出去而已。
他终于看到了罗恩。
伊夫躲在草丛里,即能隐藏自己的身影又能很好的观察到罗恩。
比起资料里略显稚气的照片,如今的罗恩更加像人们口中说的那个天才。罗恩的异能是肌肉强化,有一定危险的任务都是由罗恩做前锋。
而罗恩实际上是家族里的长子,父亲是目前的掌权人,因为年老,逐渐把大部分职务转移到罗恩身上。
他们骑的是鹿,罗恩在最前头。后面是族人,黝黑的皮肤在穿过叶缝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是罗恩的肤色却比其他人浅一号,身上涂着用来驱赶蚊虫的药油,脸上画着花纹,耳坠上是鲜红的鸟羽。上身未着衣物,下身仅是粗布并用羽毛装饰。身后背着箭筒与弓,小刀绑在大腿上。长发没有扎起来,长期锻炼形成的肌肉展现着青年的朝气。
伊夫咬了咬唇,他想起昨晚室友听到他的任务时,竟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伊夫。“这小子当年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货。”顿了顿,“但味道不错。”当时他还瞪了室友一眼。
他沉了沉气,继续盯着罗恩。
地面的震动变得明显,罗恩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他取下了弓。
伊夫脑子里就蹦出一句,小臂肌肉真好看。
在第一支箭射出去的时候,伊夫看清楚了,冲罗恩他们来的是熊。
伊夫握紧了枪柄。
箭正中冲在最前面的熊的眼间,野兽的怒吼敲打着伊夫的耳膜。第二箭,飞速刺进了熊的后腿。熊的利爪即将碰到罗恩前,他站在奔跑的鹿上,跃起,利用树枝借力后跃上了熊的后背。而其他族人开始对付飞奔而来的群熊。野兽想要甩掉身后的异物,可无奈罗恩紧紧的贴在它身上。它突然后退,试图抓会撞上大树。罗恩再次跃起,抽出了小刀,在下落时插进了它的后脑。熊吼叫着,而他跳回地面,从熊的双腿间划过去,接过他人抛开的长矛,划开了熊肚。
伊夫竟有些看呆了。
棕色的身影穿梭在林中,仿佛在看一段舞蹈。
猎杀很快便结束了,罗恩站在最大那头熊的尸体上,舔干净了小刀上的血迹。
伊夫的情绪逐渐缓和过来,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考虑着一会儿如果开口。
突然脖子上感到少些冰凉,火苗动了动,他依旧继续点完了烟。
“先生,你的走神可能给你带来致命的危险。”少年的呼气声从脑后传来,长发轻微扫过伊夫的后颈。
伊夫吐出烟雾,
“情报员 伊夫,请问罗恩先生有意向跟我归队吗?”
“你先睡吧。”
因为后面座位上堆满了旅途用的物品,罗恩只能缩在副驾驶位上。
罗恩抬了抬眼皮,看了看咬着烟却没有点燃的伊夫,“下一站去哪?”
“去找下一个人。”伊夫拿开烟,夹在耳后。
罗恩不喜欢烟味。
伊夫调高了车内空调的温度,关掉了音乐,听着旁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
高速路上没有几辆车,唯有远方的几点灯光。
他没想到罗恩一下子就答应了。
听到伊夫的自我介绍后,罗恩收回了刀。伊夫转过身,对上了罗恩的眼睛,黑漆漆的。
“都这么久了,头儿开始想起有我这个,终于来请我回去了?”罗恩抱着双臂歪头看着伊夫。
“我只是接到任务来找你。”伊夫依旧冷着脸回答。
“如果我不答应了?”罗恩挑了挑眉,他比伊夫要矮一些,所以稍稍抬高了头,“或者你也可能出不了这个地方。”
“任务书上说可以采取武力手段。”
倒是罗恩笑了出来。“走吧,如果不是紧急情况也没必要找人来请我的。”
罗恩的眼神暗了暗。
伊夫开始怀疑室友是不是骗他,罗恩并没有他想象中难对付。
下山后,罗恩去买了些日用品。出来时带着兜帽,深色的皮肤在夜色里隐隐若现,眼神柔和了很多。
似乎变回了一个普通的青年,又或者他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青年。
伊夫面无表情地开车,而罗恩在旁边扯一些随便的话题,偶尔从口袋里掏出糖,剥开亮晶晶的糖纸,丟进嘴里,偶尔还会跟着电台放的民谣哼着曲子。
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
他早就知道有一天他是要回去的。
今天工作只是值岗,但也不能放松。同事有些不耐烦,在旁边吵吵闹闹的。奥利弗就怕自己忍不住生气就把别人赶出去。
就那样过了深夜。
有人来换班了,奥利弗拿起外套,便离开了。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酒吧里还有各种喧闹声。
有点想喝酒。但是想起家里,还是算了。
口袋里还有一包巧克力豆,捏了捏有些廉价的包装,又塞回口袋里。
回家的路不长,但走得很久。他想要不要给家里的小家伙捎点吃的,却没找到店。
平平淡淡的生活不好吗,他想。
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脾气不好,不会说情话,家里养了人。
生活就缺那么一点儿激情。
直到他看到了车上小队的标志。
凌晨三点,B市的酒吧依旧很热闹。
伊夫把车停在小巷里,看到醒了的罗恩,没把车熄掉。“你要睡的话,我自己下去吧。”
“你要找的是奥利弗吧?”罗恩抓了抓有些乱的长发,“他说他想要安静的生活,这地方,可一点都不安静。我和你去吧,我认识他。”
奥利弗是凌晨三点结束的值岗,两人靠在车上等他。
其实奥利弗在远处已经认出了罗恩。走过他们身旁时刻意放慢了脚步。“伊夫,情报员。”伊夫递出了证件,而罗恩冲奥利弗笑了笑。
奥利弗揉了揉眉头,“上楼再说吧。”
只是普通的单人间,小却具备各种功能。
“是出了什么事吗?”奥利弗把自己的干脆面抱在怀里摸了摸。
伊夫摇了摇头,“我只是按任务行事。”
“我只想安定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奥利弗回答,顺手把沸腾的热水加到四人的杯子里。
“这地方压根不安定,你只是在麻痹自己而已。用工作也好,酒精也好。”罗恩站起来,兜帽遮住了他的脸。伊夫看不清他的表情。
“走吧,我们下楼。”罗恩站起来。
伊夫说到底也算是和新人,对他们曾经发生的故事只是一知半解,也不好说什么。
回到车上,伊夫默默发动了车。
而路灯下,有人影晃了晃。
后面的车灯也亮起来了。
“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人。”罗恩靠在椅背,手背挡住了眼睛。
“伊夫,走吧,向前走吧。”
》》
“不回去吗?”夏渝看着木村栗,对方正在认真的涂着指甲油。
“不回。”她还是盯着自己的手指,“那么久了,你还没想过离开吗?”夏渝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我可能一辈子都栽在那里了。”
“如果不回的话,那就当我白来一趟了。”夏渝转身,“祝演出顺利。”
“渝。”栗拉住了夏渝的衣角,“你会来看吗?”
“当然,”他抖了抖手中的票,“每一场都有看。”
衣角脱手而去。
“不要哭哦,妆会花掉的。”栗的手机弹出来短信。
他们俩没见面多久了,久到快忘了互相习惯喷的香水味道。如果不是小队需要她,他是不是就不来找她了。
只是隔着距离来看她。
“如果我答应的话,你会再陪我站在这个舞台吗?”
没有回答。
直到离场的时候,才收到新短信。
“会。”
三人回到总部后,却是直接去开会。
除了多了罗恩和奥利弗,还多了另一个人。看着坐在室友旁边的女孩子,对方朝他招了招手,他却没有反应,因为伊夫觉得很困,在车上罗恩呼呼大睡他一个人
开了整晚车,他想直接回房间睡觉。但除伊夫之外的人都开始交谈起来
“就简单说点问题而已。”
“伊夫,罗恩和奥利弗住三人房,伊夫的位置让给栗。”栗?伊夫抬了抬眼皮,看着夏渝旁边的女孩子,竟觉得有些熟眼,好像前几天上头条的明星。
“栗和夏渝以前是搭档,住在一起没问题。别的事晚点再讲。”
奥利弗举了举手,“我申请一个双人房,我这边还有另一个人。”
头儿点了点头,默许了。
罗恩在旁边嘀咕了一句,“居然直接同意了……”
头儿回去了,伊夫松了口气。各自回到了自己房间里,夏渝的东西不多,稍微打包一下就可以搬过去,罗恩和栗一直站在门口哼着曲子,等夏渝出来。
而伊夫无视其他人,自己进去洗手间,发现牙膏已经用完了,柜子里备用的已经用完了。他啧了一声,出了房,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奥利弗比罗恩晚离队,所以伊夫还是曾经接触过奥利弗的。
开门的不是奥利弗,伊夫挑了挑眉,对方也愣了愣。
“都,是谁?”里面传来奥利弗的声音。
伊夫尴尬的咳了咳,“想借备用牙膏……”
开门的青年不见了,伊夫低头看了看。
“拿去……”奥利弗走过来。
“谢谢……”伊夫帮忙关好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后,罗恩已经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了,他正在床上坐着俯卧撑。伊夫看着罗恩漂亮的肌肉,想起资料里他的异能是肌肉强化。
伊夫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看着落地窗外开始升起的太阳。在24小时里,他的生活中多了好几个人。
他记得头儿跟他说,接下来是一个不同的时期。
伊夫闭上了眼睛。
“至少我觉得我现在很自由。”
他曾经这样对美穗说,但前提是这必须要牺牲美穗的自由。无论是怎样,总有一个人成为家族的继承人。
当年他不顾一切地挣破笼子,逃出去的时候。
他已经不再拥有小早川这个姓氏。
“藤野,再不快一点的话就要迟到了!”
源还是慢里斯条地打着领带,抓起饭桌上的三文治咬了一口。
有点咸,他皱了皱眉。
“藤野你快点啊!”
源再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随手划开旁边的空气。
“所以这一点完全不用担心我。”
轻松地站在好友旁边,看着气喘吁吁的对方,“你做的三文字有点咸了。”
转身走回课室。
“……藤野你,作为室友给你做早餐已经很好了,还挑三挑四的。我觉得你以后可能找不到女朋友。”
“不清楚呢~”
源倒不在意有没有女朋友这件事情,情书收到不少,但都一一退回,还亲手写了道歉信。
比起以前满是菱角的源,现在的实在是受欢迎很多。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学习成绩优秀,各样都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对人过分警惕,那么多年来,就那么一两个朋友。
与他相处总有点,熟悉却又疏远,看似侃侃而谈,但从不会透露自己的情况。
很多人只是知道他叫藤野源,一个恒星学生,能力优秀。便只有这些了。
他摸了摸小早川的信,明明是兄妹却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信。
兄妹唯一最像的一点便是,永远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无论是当年无畏的少年,竖起刺来,或者是现在圆滑地游走于人际之间。
每次想起以前自认为很强却被人打得满地找牙的日子,会觉得那时的自由,是不再被当做一个完美的人来培养。
如今倒是自己活得更像那个完美的人。
课上完了,源打算去跑步。
“藤野前辈。”
后面有人叫住了他。
“请问有什么事吗?”惯性的笑容。
“可以一起跑步吗,前辈?”
“当然可以。”
两个人就那样安静地跑步。
最终是女生打破了沉默,
“藤野前辈,是个很优秀的人呢。那一定是有一个优秀的家庭。”
“可能是吧……”
虽然被室友吐槽那么多次他喜欢纯爱电影,但还是喜欢每周夜里独自一个人看完一部纯爱电影。
源并不是享受寂寞,只是觉得呆在壳里更加安全。
他喜欢观星,寂静的夜晚,仿佛独自一个人拥有一个天空。
“那里会有一颗属于你的星星,有一天他会掉下来来到你的身边。”
他记得美穗听到时,眼里的星河。
可惜,他还没找到他的那颗星星。
说实话他不喜欢人际交往。
看着被自己拒绝而失落的少女,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richard借口没去舞会,一方面他要跟他爱人出去玩,一方面哥哥的性格比charles要差得多。而且仪式化的东西richard很不喜欢。
所以就独留他一人。
charles只是站在窗户前,摇晃着杯子里的血,偶尔望向热闹的舞池。
只不过是贵族们奢华的活动而已。
比起这种活动,还不如让他回去看书。可是因为礼仪的问题又不得不停留在这里。
他想出去吹吹风,实在是闻不惯香水味。
恰好碰见了Jack。
平时像游侠般的人竟会来这种地方。看着对方耳坠上的羽毛,却有种亲切感。比起Jack更加耀眼的是他身边的男人,比charles还要高大的身材,硬朗的东方人面孔。
都忘了多少次两人吵完架后,Jack跑出门外,不远处就站着那个男人。
Jack本可以称作是Charles的父亲,毕竟是他一手早就的。但Jack却没有尽到责任。
他腻了,便丢下Charles走了。
所以Charles就一个人努力爬到了这个地位。
封地是自己夺回来的,目的只想自己有个清净的环境,他对斗争一点兴趣都没。就算过程中手段再毒辣,导致附近的同类都不敢轻易惹他也好。实际上也不过是那个喜欢沉浸于自己世界的异类而已。
他曾经一度因为Jack的离开而痛苦不堪。
但他现在很开心,与哥哥和他一起生活,把原来公爵的藏书慢慢地看完,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Jack似乎注意到他,两人只是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似乎本来就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当耳坠上的羽毛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后,他在意识到他又离开了。
至于Jack是否幸福他现在不知道,但逝去的不再是属于他的。
无论多少次回头看,也不会再回到那个时候。
明亮的月光下,站在窗框上的东风男子,耳坠上的羽毛随风飘动。
“站起来战斗!一个都不能趴下。”
老师的声音刺疼着他们的耳朵。
藤野迅速扯下袖子,在腿上狠狠一扎。
“哥哥!”美穗大声喊到,“没问题吧!”随即周围旋起一股很薄的风层,可以暂时减缓迅猛的攻击。
“哥哥……?!”脚下的土地突然消失,然后从藤野原来的地方上空落下,而藤野让飞速的火球转向跌入森林里。
风稳定地托住了下坠少女,火球不断堕入不见底的空间。
大地强烈的震动了一下,结界出现了明显的破例。
更多的敌人冲进来来了。
藤野低声骂了一声,一把拽住刚落地的美穗,对方踉跄了一下。
“再慢一步的话,你的腿可能就没了。”
在冰完全缠上美穗的小腿前,小刀斩断了冰,并利用空间改变了冰增长的方向。
偏离的重心,使两人往后倒下。
仅那么几秒内,两人的眼神连在一起,并放任继续倒下。
空间的出口从高空中打开,两人再次从空中下坠。
水蓝色的裙子瞬间绽放空中,长发纠缠着飞扬的树叶。
“先保护好自己。”藤野亲了亲对方的额头,“你不应该来到战场的。”
藤野划开了空间,进去,出来,不断重复。小刀划开入侵者的肉体,而腿上的伤口裂开了。
少女陷在她的宽裙摆里,双手紧拽着领巾,风流动的方向急剧改变。天空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颜色,无数的树叶顺着风流上升。
没有人敢靠近她。
她的实力到底有多强……藤野看着悬在半空美穗,一个分神,对方的武器在他的脸上划开了一个伤口。血珠顺着他周围的风墙在转动。
风在吹。
如利刃隔断了入侵者的身影。
不断在空间中穿行的藤野根本无法靠近美穗。
她在透支她的能力,以她现在的能力是完全不能造成杀伤力。
“美穗,停下了!”逞强是没有的。
在藤野瞬移到安全区域后,风无情地消灭着敌人,血肉仍虽然风飞扬。
染红了她的裙摆。
像断线的木偶一般,风再也支撑不住她了。
她在下坠,下坠,随着大把的树叶下坠。
你听,风在你耳边唱歌。
【目前是我自己、文手阿初在进行创作的企划】
【目前仍然是兴趣使然的企划】
【希望可以让大家喜欢】
来开始偶像活动吧!
以中国大陆为活动地点,偶像学院Aurora Academy以及周边的其他少女偶像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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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棒的表演啊——”谢槐关掉了手机上的直播界面,把手机丢在床上。
第一次有学生去参加缪斯的试镜甄选,这在Aurora Academy内成了不小的新闻,有不少学生在网上收看这次试镜的直播,谢槐和孟蕤也不例外。
“那孩子是和我们一起入学成为偶像的吧,还比我们小两岁呢,年轻真好啊——”谢槐干脆躺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举着手机看了两个小时的直播让她有些疲惫。
“缪斯……”孟蕤盯着桌上摊开的偶像周刊,上面印着Night Lily新礼服的预热揭秘。她伸出手在Night Lily的标志上反复摩挲着。“缪斯……”
“怎么了孟蕤?想到什么了吗?”谢槐用肘部撑着身子又坐了起来。
“我一定会成为Night Lily的缪斯,到那个时候,笨蛋爸爸就会知道我的存在和价值,以及一直以来无视我的努力是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是个远大的目标啊,好好加油!”
但是……怎么才能成为缪斯呢?孟蕤在心里想着,像克里斯蒂娜那样,运气真的足够好了。对于偶像礼服来说Aesthetic ballerina是全新的品牌,竞争压力也小很多,但是Night Lily不同,Night Lily已经有了几年的发展,喜欢它的人很多,最重要的是它已经有了自己的缪斯。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真的有可能成为它的缪斯吗?
“嗯……我很喜欢偶像也很希望芭蕾舞,当然也同样喜欢Aesthetic ballerina。我想和设计师们一起努力,把Aesthetic ballerina打造成非常出色的品牌。”直播中传来了克里斯蒂娜的声音,一瞬间孟蕤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她拿起手机,迅速从直播切了出来,打开了自己的偶像主页。
“对啊,喜欢……”自己喜欢Night Lily的心情绝不会输给任何人,对于这一点孟蕤有绝对的自信。她快速编写了一条“最喜欢Night Lily了,我一定会成为Night Lily的缪斯!”的动态,配上几张自己穿着Night Lily服装的照片发了出去。几秒种后,孟蕤收到了来自谢槐的点赞和评论。
“加油啊加油啊!”孟蕤抬起头来,这时谢槐正晃着手机笑着给自己打气呢。
手机又传来了铃声,但这次不是主页有什么动态提醒,而是有人来电的铃声。来电显上是孟蕤最不愿意看到的备注名称——“笨蛋哥哥”,孟蕤想都没想直接点住屏幕,朝右边的红色电话滑了过去。
“怎么不接电话?”
“我不想听他的声音。”
“啊——我大概猜到是谁了……”谢槐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还是同样的号码,还是同样逃不过被孟蕤光速拒接的命运。
“他给你打个长途也挺不容易的,要不下次再打过来你接一下吧?”
“不要。”谢槐的提议被孟蕤毫无犹豫地拒绝了。
“他那边现在应该是凌晨吧……可能有什么急事呢?万一出了事就不好了。”
“我倒巴不得他出事呢,哼。”
“别这么说啊……”
就在这时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不再是来电铃声,而是短信的提示音。
“小蕤,我现在在你学校的亭子里等你呢,会等到见到你为止,稍微来露个脸吧。”小蕤这个称呼和落款上“哥哥”两个字让孟蕤觉得格外刺眼。孟蕤本来并不想去见他,不过想想她那个笨蛋哥哥既然有办法进到Aurora Academy,想要在这过上一夜也绝不是办不到的事情,与其让别人看自己的笑话,不如去把他轰走算了。
短信中提到的亭子是在院子角落的一个小凉亭,浅蓝色的顶棚带着金黄色的星星装饰,阻挡了阳光的侵袭,即使是正午,坐在凉亭里看花坛里的植被熠熠生辉,或是抬头仰望丝丝白云点缀的湛蓝天空,都别有一番情趣。
孟蕤还挺喜欢那个亭子的,平时没事的时候会带上谢槐一起到亭子里坐上一坐,看看偶像周刊或是其他偶像表演的录像……笨蛋哥哥约在亭子和她见面让她很不高兴,就好像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一般。
孟蕤来到院子里,马上就注意到了亭子里那个不和谐的存在,很多从刚从食堂走出来的学生也同样注意到了他,小声议论着他的身份,在Aurora Academy里看到男生可算是件新鲜事了。笨蛋哥哥他应该能感觉到有人在对他指指点点才对,可他从容得像是坐在自家的后花园一样,悠闲地翻看着手中的书——那本书包装很精美,但是厚得让人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失去了阅读的兴趣,世界名著?或者是经商的指南?谁知道呢,他总喜欢看这种让人犯困的东西。
孟蕤走到亭边时,笨蛋哥哥终于注意到了她。他欣喜地合上书站了起来。
“就知道你会来的,果然还是心疼我,对吧?”
“哼。”孟蕤不满地把头别到一旁。
“我是临时休假回国,父亲也是我下了飞机才知道的,感觉稍微有点吓到他了,我的welcom party定在下周五晚上了,有时间的话就回……”
“没有。”没等笨蛋哥哥说完,孟蕤直接拒绝了他的邀请。
“啊,说的也是,成为偶像之后变得忙起来了啊。我回来之后知道小蕤成了偶像,就马上赶过来看你了。妹妹开始为梦想努力了,当哥哥的很欣慰啊。”
“如果只是想说这些废话的话就回去吧。”
“等等,你要去哪?”笨蛋哥哥伸出手准备挽留孟蕤,却被孟蕤毫不留情地将手甩开。
“我要去门卫室问问,他们怎么会放你这种奇怪的家伙进来。”
“我说我是来看你的啊,证件也给门卫看过了……”
“那就拿上你的证件滚回去吧。”这一次,孟蕤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孟蕤没有去食堂,而是直接折回了寝室,见到她最不想看到的那张脸,让她顿时没了食欲。偏偏挑这个时候跑到学校来,他是成心想帮自己减肥吗?还是他天真到以为可以和自己共进午餐?
孟蕤出生在一个任谁听了都会羡慕的家庭——父亲经商有方家境十分富裕,母亲温柔贤惠知书达理,还有一个比自己年长四岁的哥哥,不仅帅气还非常优秀。大家都说孟蕤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这辈子可以无忧无虑过公主的生活,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只有孟蕤自己才知道,出生在这个家庭的自己是多么的不幸。
从小到大,不论自己付出什么样的努力,取得什么样的进步,笨蛋爸爸都从来不会在意,他的眼里只有笨蛋哥哥孟凡罢了。笨蛋爸爸很早就选定了笨蛋哥哥作为家族企业的继承人,潜心教育他栽培他,甚至送他去国外深造,而自己只能被冷落在一旁,仿佛是一个不学无术、只知道玩乐的呆瓜。
最让孟蕤火大的是她的笨蛋哥哥,软弱、无能、毫无主见!笨蛋爸爸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才会觉得他是值得培养的“好材料”,究竟为什么会认定自己还不如这个笨蛋啊!说心里话,孟蕤对家族企业和经商并没有多大兴趣,只是反感这种不公的待遇,只是单纯咽不下这口气。
来到Aurora Academy,孟蕤想要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想要打响自己的名号——不再是“孟凡的妹妹”而是“偶像孟蕤”。自己的成功将会是对笨蛋爸爸那腐朽思想的最好冲击。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孟蕤也逐渐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周五晚上的聚会她并不打算出席,就算有时间也不会回去,表面上说是欢迎笨蛋哥哥回国的聚会,其实就是找了个借口给各界的名人们提供一个增进感情的平台,原本应该气氛欢乐的派对,不知道为什么多出了很多繁杂的规矩。
孟蕤记得小时候家里也经常开这种派对,每每这时候她就躲在角落里自己安静的呆着,笨蛋爸爸似乎也不希望他的蠢女儿出来给自己丢人现眼。那些客人也是,全都围绕在笨蛋哥哥身边,称赞着我们家族有位优秀的继承人。多不长眼睛的一群人啊,不对,多势利眼的一群人啊……现在终于从那个家里逃出来了,孟蕤才不想再被卷回那可怕的漩涡中呢。
手机又传出了悦耳的铃声,孟蕤低头解开了锁屏——是张蓝一校长发来的消息,让自己到她的办公室去一趟。
这是孟蕤第一次被传唤到校长的办公室去,发生了什么事呢?走去校长室的这段路上,孟蕤不停地在心里盘算着,上一次摸底考试自己的成绩算是中等,应该不至于惊动校长才对;最近的工作都很顺利,没有被投诉的理由啊。难道是上次笨蛋哥哥进来学校的事被校长知道了?哼,那个笨蛋就知道添乱。
“校……校长……”孟蕤轻轻推开校长室的门,俨然像是一个犯了错等着被批评的孩子。
“孟蕤,这里有一份Night Lily首席设计师发来的委托,点名要你去参加新礼服的发布会,担任开场演出。”校长开启了桌上的投影仪,将Night Lily首席设计师发来的邮件映了出来。
“开场演出……我吗?”孟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成为偶像不到半年,竟然不用参加试镜就有工作找上自己,而且还是在自己最喜欢的Night Lily品牌新礼服发布会上担任开场演出,感觉像是做梦一样。难道是自己发出去的动态被Night Lily的人看到了?他们感受到自己的热情了吗?
“之后会有Night Lily的工作人员直接和你联系,知道了的话就快去准备吧。”
“是。”
从校长室出来后,孟蕤甚至高兴得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回到寝室后着实让谢槐吓了一跳。
这几天孟蕤的心情一直不太好,动不动就发发脾气,而且每次发脾气都要咒骂她的笨蛋哥哥几句,谢槐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现在突然心情变得那么好,一定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吧?
“有什么好消息啊?”
“咳咳,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孟蕤故作神秘地卖着关子,“我被邀请去参加Night Lily的新礼服发布会了,担任开场演出哦。”
“发布会?”
“对啊,吓到了没有?这可是我实力的证明。”
“嗯……”
孟蕤得意地笑着,谢槐只是简单地说了些恭喜她的话,就若有所思地沉默下来……从谢槐的表情很容易看出来她有些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可这些被高兴过头的孟蕤完全忽略掉了。
坐在学校的会客室里,孟蕤有些不安起来。等一下就会有Night Lily的工作人员在这里与自己细谈开场演出的事宜,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吗?是应该表达感谢之情,还是一定能完成好这次演出的信心?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要一下子跟上事态的变化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孟蕤突然明白了克里斯蒂娜的厉害之处,有时候好运气带来的心理负担也是相当巨大啊。
“初次见面,我是Night Lily的助理。”会客室的门终于被人打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工作装的女子,孟蕤马上礼貌地站了起来。
两人坐在桌旁,很快便进入了正题。
“为了承接上一场发布会,你要穿的礼服是上一场发布会的倒数第二套礼服‘孔雀套装’,知道它吗?”助理指着手册上的照片给孟蕤看。
“知道。”深爱着Night Lily的孟蕤当然知道这套礼服,作为上一场发布会的压轴礼服,“孔雀套装”无疑是惊艳全场的设计。礼服以孔雀为基础,羽毛装饰在开领和裙边的部分,巨大的金属框架一直垂到膝盖的位置。这套礼服最让人称奇的是背后的孔雀开屏似的设计,教堂式的彩窗映着精美的暗纹,实在是惊为天人。
“发布会的时间是11月3号晚7点,你在开场演出前还要担任报幕的工作,这是你的台词和表演流程。”
“我知道了。”
洽谈只进行了半个小时左右,却给孟蕤增添了不少的实感。离开会客室后,孟蕤接到了来自笨蛋哥哥的电话,心情极佳的孟蕤破天荒的接通了电话。
“喂?”
“小蕤啊……”电话那头似乎并没有想到这个电话能够打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嗯,听说你要参加Night Lily的发布会了,恭喜你啊。”
“哦,还有什么废话快点讲,我可是很忙的。”
笨蛋哥哥好像在下什么很大的决心一样,等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今晚没事的话就回来吧,把你那个橙色头发的朋友也带上……我记得她是叫……”
“谢槐!?”孟蕤几乎是发出了尖叫,“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我……是她的粉丝。”
“你这鬼话留着去骗笨蛋爸爸吧,也许他会相信。”
“好吧,之前和她有点冲突,想当面道个歉,小蕤啊……”
没等笨蛋哥哥说完,孟蕤直接挂断了电话。她快步朝寝室走去,心中有一个不详的预感等着她去验证。
孟蕤“嘭”地一声推开寝室的房门,正在听歌的谢槐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谢槐!”
“怎么了孟蕤?”
“你和我那个笨蛋哥哥是怎么认识的?”面对孟蕤的质问,谢槐沉默了……
“你说话啊!”谢槐的沉默犹如火上浇油,孟蕤的火气一瞬间冲到了顶点。
“你别生气,我说就是了……”
“快点!”
以笨蛋哥哥的人脉,结识几个漂亮的小姑娘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只是孟蕤联想到了很糟糕的事情——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偶像,竟然有品牌发布会的演出邀约找上门来,而且还是自己最喜欢的Night Lily,这件事怎么想都很可疑,他们两个一定有事瞒着自己,最坏的情况下他们两个串通起来在耍自己!自己之前竟然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件事吗?
“那天……”谢槐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之前某天早上的经过。
前天早上,谢槐刚刚完成晨间新闻的嘉宾工作,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凌晨四点起床赶去电视台真不是人干的工作啊,还好自己只是客串这一天,也不知道正式主持人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一阵困意袭来,谢槐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地坐到了咖啡店摆在街边的桌子旁。喝杯咖啡再回去吧,万一在路上睡着了出危险就不好了,这样想着,谢槐点了杯咖啡就趴在桌上迷糊了起来。
“约您在这种地方见面真的非常抱歉,应该更好的招待您才是。”
“这里就好,离工作室近可以快点回去工作。”
旁边桌子的两位客人在聊着什么,睡意正浓的谢槐本来没怎么在意,只是感慨着竟然还有其他人大早上的来这里喝咖啡。但后面两个人说的话让谢槐瞬间打起了精神。
“打扰您工作了,那我长话短说。我妹妹小蕤非常喜欢Night Lily这个品牌,之前还在主页上发过要成为Night Lily的缪斯之类的。”
“缪斯是一个品牌的灵魂,就算是我也没办法随意更换的。”
“我知道的,但无论如何请您给她一个机会。”
谢槐猛的意识到Night Lily的工作室就在这条街的拐角,旁边桌那位年纪稍长的客人,应该就是Night Lily的首席设计师吧!而另外一位客人,眉宇间竟与孟蕤有些相似,恐怕……
“好吧,既然是孟少爷的要求,我会想办法的。”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改日一定……”
“你是孟凡,对吧?”谢槐站起身,朝旁边的桌子走了过去。
那人抬起头来看着谢槐,好像很不满谢槐用这样的方式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但还是用很客气的口吻说道:“是的,请问你是?”
“我叫谢槐,是孟蕤的室友,你们的事我听她说过一些。”
听完谢槐的自我介绍,孟凡马上礼貌地站了起来,为刚刚的无礼道歉:“真是抱歉,我家妹妹一直麻烦你照顾了。”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说着,谢槐偏头瞄了设计师一眼,他正低头看着手表,似乎无意卷入这场争端,只想快点回到工作室去完成他的最新设计。
看到谢槐望着设计师,孟凡也马上知道了谢槐所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啊。”
“你根本不是为了她好!孟蕤凭自己的努力,迟早有一天可以成为Night Lily的缪斯,可你根本不相信孟蕤的实力!”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一直以来彬彬有礼的孟凡也开始有些生气了,“你该不会是嫉妒她吧?”
“你在说什么啊!”
“你如果真的为了她好,就别来妨碍这件事情,这是小蕤她最好的机会。听好了,这件事传出去对她和你都没有一点好处。”
孟凡的语气强硬极了,谢槐没理解错的话这应该是在威胁她吧……谢槐的脑子里乱极了,这样做明显很奇怪,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最后只能咬着牙离开了。谢槐没有喝咖啡,睡意却全无了。
“我是想告诉你的,可你那几天心情一直不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听说要参加发布会之后那么高兴……我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了。”谢槐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小到难以听清。
“笨蛋!谢槐你也是个笨蛋!这种事情就应该回来马上告诉我!”
“对不起……”
“笨蛋谢槐!现在跟我回家!”
“回家?干什么去?”
“我要和我那个笨蛋哥哥好好谈谈了。”
谢槐当然明白,孟蕤所说的“好好谈谈”并不是和气地坐在一起敞开心扉,一定会演变成争吵最后草草收场的吧……可是不管谢槐怎么劝阻,孟蕤都执意拉着谢槐到了自己家。
刚进门谢槐就愣住了,早听说孟蕤家很有钱,也想象过孟蕤的家会和平时见的民居画风不同,但没想到孟蕤家不仅大得惊人,而且今天竟然聚集了这么多人——有些人谢槐是见过的,只不过都是在新闻和报纸上。
孟蕤拉着谢槐一直走到了大厅的最深处,笨蛋哥哥正在那里和身边的人聊着什么,不用想,肯定又是些无脑的称赞话语吧,光是想想就会让孟蕤全身不舒服。
见到孟蕤带着谢槐回来参加派对,孟凡很是惊喜,可是看到孟蕤那来势汹汹的样子,又着实让人高兴不起来。
“小蕤,怎么穿着校服就来了,快回房间去把衣服换了吧。”
“闭嘴!”孟蕤的这一声呵斥,让整个会场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站在两人旁边的谢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问你,为什么要去找Night Lily的设计师?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你在说什么啊小蕤……”
“我都听谢槐说了!你去找了Night Lily的设计师,安排我参加新礼服的发布会,对吧?”
孟凡稍微楞了一下,目光移向站在孟蕤身后的谢槐。谢槐也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小蕤……”
“你闭嘴!”孟凡想阻止妹妹在这样人多眼杂的地方继续高调谈论这个问题,可是被妹妹无情的打断了。
“我想靠自己的努力来赢得一切,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余的事情?到头来还是想要我受你们的操控吗?”
“够了孟蕤。”不知何时笨蛋爸爸从隔壁房间走了过来,严厉地呵止道。但爸爸的出现并没有让孟蕤平息怒火,反而让它烧的更旺了。
“对啊够了,这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孟蕤没有丝毫顾忌,高声朝笨蛋爸爸嚷嚷着,又转过头来对着笨蛋哥哥,“还有你!听好了,成为偶像是我自己的意志,我需要的一切我会靠自己去争取。你们,不要在干涉我的人生了!”说完孟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谢槐也马上跟了出去。宴会的后半程,整个会场都笼罩在了微妙的气氛中。
欢迎派对变成什么样子孟凡并不在意,可是还没到第二天,最让他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各个八卦公众号上,铺天盖地全是同样的内容——新人偶像孟蕤依靠黑幕上位、Night Lily新礼服发布会爆惊人内幕!
就这样,孟蕤和Night Lily一起,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