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体面人。
第五章
第二日,阿芒德在单人床上艰难地挣扎起身。双手对行动的限制越发明显,他每行一步都觉不便。
“午安。”利贝鲁在桌旁向他微笑,手边垒起一摞书籍和纸张。
厨娘端上食物,仆人清扫房间。阿芒德揉着眼睛环视一周,不论是秽物或是残羹——昨晚的狼藉已经清除一空,而利贝鲁身着一套松垮舒适的袍装,散发出好闻的干净味道。阿芒德在他旁边坐下,这才想起自己尚未洗过澡。
“先吃吧。”利贝鲁笑道,“一会儿去冲冲。”
不曾洗漱,还睡到午后。阿芒德羞赧地单手遮脸,伴着利贝鲁善意的笑声捡起刀叉。
“真是抱歉,让你和一个醉汉捱了一夜。”利贝鲁彬彬有礼道。音色清晰明亮,阿芒德简直怀疑昨夜沙哑的酒鬼和他是不是同一个人。
“唔,没……”阿芒德不住地打呵欠,餐具险些脱手。利贝鲁干脆完全接手,帮他切割盘中的块茎。
“我们最近都不能外出。”利贝鲁插起一块,抵到阿芒德嘴边。
阿芒德张嘴吃下,应道:“嗯嗯。”
“但是可以看书。”利贝鲁重复动作。
“唔唔。”阿芒德又吞下一口,忍不住道,“我自己来。”
利贝鲁把刀叉交还给他,重新埋首于纸堆。阿芒德径自进行好一番尝试,却持叉不稳,刀刃打滑。
阿芒德偷偷看向专注的利贝鲁,问:“我可以拣选书目吗?”
“恐怕困难。”利贝鲁头也不抬,在文件上挥笔批注。
阿芒德失望地放下刀叉,转而双手捧起木碗,汤糊略有些烫口。日常的清扫已至尾声,领头的仆人向利贝鲁汇报状况,利贝鲁听了几句,挥手命他们撤下。阿芒德注视着这一切,心想异端的做派真是阔绰。他原本应该反感,然而疲倦与新奇同流合污,竟然在他唇边制造了一个微笑。
等最后一个仆人的脚跟退出房间,利贝鲁上前关上门,站在门边回头对他说道:“虽然没得挑,不过我可以给你的绝对精彩,至少好过课本。”
“禁书?”阿芒德问。利贝鲁大步走向他,眼中噙着笑意。
阿芒德反应过来:“你说过会为我补课!”
阿芒德欢欣雀跃,几乎想要拥抱利贝鲁,但觉出不妥也是一瞬间的事——正确的做法是斥责他祭出歪理邪说,企图将信徒带离神的恩典,再骂他出卖灵魂与恶魔交换,不知羞耻,迟早要受到万物之主嘉德的裁决。“警惕对探索的欲望,此亦为私欲。大法师格斯塔夫就受其蛊惑,竟求学于异端……他的下场你们知道。”法术理论课讲师的告诫犹在耳畔,“私欲泛滥而信仰动摇者众,诸位一定要引以为戒。”
格斯塔夫在裁判所逮捕他的前夜投入湖中——阿芒德被他身躯激起的水花溅湿脸颊,浑身一冷,回过神时利贝鲁已经路过他直抵床边,单膝跪地向床底摸索。阿芒德看了一会,搭话道:“你也这么藏书呀。”
“是啊,我也这么藏东西。”利贝鲁摸出一本平装的书,吹掉封皮上的灰尘,“你都藏些什么?”
“啊,呃,”阿芒德犹豫着要不要说真话,最后避重就轻,“没什么特别的……我出来前已经烧掉了,现在灰烬都大概已被西风捎走。”
他在处理伊奥的便条时想到这起子事儿,保险起见还是将那些可贵的收藏毁尸灭迹——现在看来实在英明。
“或许我们看过一样的书。”利贝鲁意味深长地笑了。阿芒德看着他,耳朵莫名发烫,手忙脚乱地接过他递来的书本。
装帧简陋,封皮破旧,但第一眼就极具吸引力。
《论神学出走》,作者是一位陌生的学者,姓密克诺斯。
阿芒德倒抽一口气。“神学出走”几乎是十年来的禁忌话题,少有专著涉及此次事件,尽管其深远影响人尽皆知,但为着诸多原因,多数学者都选择避而不谈。
“看吧,有问题问我。”利贝鲁再度伏案,没有给予阿芒德任何的情绪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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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真是让人意外。”利贝鲁单手支着脸道。
阿芒德双手并用,忙着将鸡肉从骨架上撕咬下来,抽空回应:“是吗?”
利贝鲁笑了笑,摇头表示“不打扰你”。夜已深,蜡烛的火焰拓出一个圆形的光明区域,两人勉强被扩入其中。阿芒德吮吸着沾满油腥的手指,挑眉看向方桌另一端的利贝鲁。利贝鲁已经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衫,似乎因为饮酒而身体发热,前襟半敞。烛光在他们之间摇晃,照耀着利贝鲁泛红的皮肤。
“我以为你会找个机会逃跑。”利贝鲁忍不住补充。
“所以你多喝了两杯,特意迟些回来?”阿芒德轻声控诉道,“我饿坏了。”
利贝鲁欣赏地凝视着阿芒德。他的笑意令阿芒德在窃喜之余有些庆幸:幸好利贝鲁没有看到他在房间里到处乱窜。准确地说,他先是在房间里踱步,到处查看——一无所获,因为这个房间的陈列简陋得吓人。一张床、一张餐桌、一个浴缸各霸一方,毫无美感。墙上甚至没有挂画。简陋的炉火熊熊燃烧。房间所处的位置也十分偏僻,将耳朵紧贴房门也只能听到模糊的狂欢。紧接着,他在桌边坐下,费尽心思把干面包浸到窄口的牛奶罐里,狼吞虎咽一番,然后向嘉德祈祷,希望伊奥不要着急,最后盯着戒指,思考着要不要用掉最后一次机会,思索到再次饥肠辘辘才停下。
“我又不熟悉建筑的构造,也不知道守卫都在哪儿——要是你们在门口聚会……”阿芒德把一块松软的面包塞入嘴中,“……这戒指价值不菲。”
烛光与黑暗在利贝鲁的眉骨上跳交谊舞。阿芒德注意到利贝鲁带着醉意的眉眼舒展开来,稍稍沾了笑意。利贝鲁站起身来,走入黑暗之中,一阵细碎的响动之后,又回到烛光里。
“幸好你没走,”利贝鲁将一些东西摆上方桌,推向阿芒德,“否则我还得另想办法还你。”
阿芒德就着烛光去看,伊奥的旅行日记上横放着一把锉刀。
“你读了?”阿芒德在桌布上把手蹭干净,将本子收到怀内——原先固定的地方,几乎麻木地问。
“是的,读了一点。”利贝鲁说,“你介意吗?”
“当然了,”阿芒德道,“我都还没读呢。”
伊奥一定在里面提到了不少阿芒德的丢人事迹,他喜欢把这些童年琐事夹带在路上遇到的奇闻异事中——阿芒德知道他在利贝鲁彻底心中毫无形象可言了,然而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我得道歉。”利贝鲁抬手止住了阿芒德的声讨,“我无意偷看你们的通信。就只是……为了情报,你明白的。”
“那……”阿芒德垂下眼睑,“我们交换情报吧。”
“哦?怎么说。”利贝鲁懒洋洋地应道。饮下的麦酒似乎正在发挥作用。
“你怀疑我的来历——而你从那本日记里没读出多少,”阿芒德认真道,“我也想多多了解你,毕竟这关乎我的命运。”
利贝鲁显然没料到这一出,托着下颌开始长考。昏昏欲睡的神态令他看起来态度随意。
见他仍旧漫不经心,阿芒德继续说道:“我现在知道你受制于人——外面的人与你不是同党,而且他们来自北方。”
“不赖嘛。”利贝鲁笑道,“不过没那么被动。我不是俘虏,你才是。”
“没错,但我很有利用价值,”阿芒德说,“虽然你不能用我去换赎金,可是不杀我绝对是优选……”
利贝鲁饶有兴味地摊手,示意他继续讲下去。阿芒德咬咬牙,一口气说下去:“我仅仅靠观察就能获得消息,我想我刚才的发言能够证明这一点。”
“比如说?”利贝鲁终于再次搭话,“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比如说,我听不懂你们的语言,但确定那和北方祝祭词相似——我的祷文课教授是极北教区出身。你们用这种语言沟通,那么一定不会与北方脱钩。”阿芒德呼出一口气,“至于你们为什么不是一伙人……这个只是猜测。依据伊奥的记录,他们在‘旷野之山南麓’遇到你的哥哥们,大约五人。首先对北方商人而言至费尔便算长途贸易,旷野之山实在太远了。其次,马车轱辘的声响、守卫的人数、狂欢的动静都不止五个人……如果他们原先就有这么多人,可以直接半途劫狱,何必要出动戒指。”
利贝鲁缓缓向后靠去,直到背脊笔直,坐姿端正。就着烛光,阿芒德看到了利贝鲁闪闪发光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伊奥不在这里——他不能在这里。”阿芒德仿佛受到了鼓舞,提高音量,“因此,我认为发出委托的和现在在外面的不是同一批人。即是说——”
“——是的,某种意义上,我待在别人的羽翼下。”利贝鲁道,“你知道的这么多,不怕反而对你自己不利吗?”
“你有自己的打算,对吗?”阿芒德肯定道,“你计划着同他们分道而行。可能因为他们虽然是个实力强劲的庇护,但终究觊觎着你的什么东西。”
“大胆的推测,”利贝鲁挑眉道,“就因为我藏了你的书还有小刀?”
“嗯……”阿芒德道,“既然你和他们不是同伙,他们即使随便搭把手定要有所图。这个房间的布局可以基本满足你的需求,换句话说,你的所有活动都限制在这里——他们不想你被人看见,因此不是要借你的人或者名声。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拿财物或者宝物交换、而且……而且你对他们很警惕。”
“如果仅仅因为我们都是异端呢?”利贝鲁眯眼道。
“每日死去的异端不计其数,”阿芒德打了个寒噤,“从教宗手中抢……救人,还要助他隐匿,风险实在很高,哪有这么便宜。”
利贝鲁不置可否,低下头去。阿芒德只好绞尽脑汁继续说服:“我知道我看起来不太可靠,但是实际上……唉,如你所见,我一定会想尽办法逃跑,如果你不说明情况,也许会和你的计划冲突。”
利贝鲁抬眼望着他。四目相对之际,阿芒德微笑道:“而如果你对我坦诚,我会是你最好的助力。”
蜡烛渐渐缩短,沉默再度久到阿芒德隐约感到慌张。烛泪不断蓄积到烛台的底部,犹如阿芒德后颈的汗滴。
“阿芒德,不如考虑一下‘利贝鲁是个好人’的可能性吧。”利贝鲁低沉道,“不是‘恩将仇报’,而是‘有恩必报’。”
“所以你是说……”阿芒德险些陷入突如其来的狂喜,连忙将自己稳住。
“把你牵涉进来,是我这边不好啊。”利贝鲁将半身压在桌面上,有些低落地垂头,“所以我一定会让你好好地回去上课的,不要担心。”
“等等,”阿芒德将整个越狱过程回忆一番:的确,如果不是他,几乎不可能成功,但他还是懵了,“……抱歉,我不明白?”
“多谢你同我说这么多,”利贝鲁仍未抬头,“啊,我确认一下,戒指脱不下来了?”
“呃,是的。”阿芒德完全跟不上节奏,“那个,你还好吗?看起来醉得厉害……”
回应他的只有利贝鲁匀称的呼吸声。阿芒德手足无措时,烛光一晃,蜡烛燃尽。
阿芒德面对满桌狼藉,无言良久——他还没有吃完。
抬眼看去,利贝鲁的身形隐没在黑暗里,阿芒德小心翼翼地用气声问道:“喂,你不会……睡着了吧?”
轻到极致的询问再次石沉大海。利贝鲁不动如山,气氛陡然凝重。阿芒德坐在原位安静地等待,没想到竟传来了鼾声。阿芒德瞬间思维紊乱:这这这这怎么办?本来我就搬不动他啊?我的手还捆住了!而且我……他……我都说对了?不,他仅仅是说我暂时安全了?还有我说了半天,就这么算了?
利贝鲁忽然有了响动,阿芒德连忙侧耳倾听,只有絮语。口齿不清的喃喃自语与他胡思乱想的杂音交织,吵到阿芒德难以忍受。
停下!他在心底嘶吼。利贝鲁轻哼了几下,奇迹般地收声。但利贝鲁的话语却继续徘徊在阿芒德耳畔。
“不赖嘛。”多谢夸奖。
“是的,我在别人的羽翼下。”假设他是在说真话好了,可是又怎么样呢?现有的任一谜团依旧无解,不如说利贝鲁本身即是一个巨大的谜团,捉摸不定。既出奇的坦率,又极少透露消息,始终保持高度神秘……
“把你牵涉进来,是我这边不好啊。”仔细想来,的确是有策划的拉他下水……守卫无法使用魔力,枷锁解开需要魔力,唯一的解决方案就是把自己绑上战车,但是……
一团乱麻,一无所获——最重要的是现在应该去叫他起来吗?
深吸气仍然不能平静,阿芒德实在找不到对策,只得呆立当场。在黑暗的环绕与侵扰中,他继续思绪纷飞,假装自己仍在难捱的祷文课上。阴暗的牢房、难解的枷锁、奇诡的计划、死亡的威胁……以及利贝鲁奇妙的吸引力一一闪过。直到黑暗之神卡尔斯伸手拂过他沉重的眼睑,阿芒德沉沉下坠。
混沌之间,阿芒德被神捞起,悬在半空,飞向嘉德的国度——已经遥遥望到红杉之顶的万神宫,却又缓缓降至万里雪白的云间。阿芒德在舒适柔软的云团中打滚,咯咯笑着,最终被有力的手臂温柔地兜住后颈。诸神狂欢后的余味钻入他的鼻腔——佳肴与美酒余香不散,阿芒德紧贴着温热而宽广的胸膛,用脸颊蹭了蹭,放弃辨别那究竟是谁。通身赤红的巴尔德尔?谁知道呢,但他选择相信就是这位光明之神卧在他身畔,以安宁为枕,希望为被。
第四章 完
学校社团,战斗力0
囤囤脑洞和人设,头像还没想好先挂着个地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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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上的自设战斗类企划
Transmigration
『位于世界各地的人们都正经历一场无人察觉的变故。这场变故对一切并无影响,却危害重大。』
『它没有影响世界的发展,仅仅是停滞了时间。』
-地下研究所过道-
擦拭着袖口和双手上的血液,辰风丝毫没有理会趴伏在地面上的躯体——那遍布全身的伤痕和血污让人不忍直视,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颤抖的脊背证明他还在呼吸,仅此而已。
“告辞了,也许,我们还会再见。”辰风没有作出过多的解释。就连为何说出这话的理由也闭口不言。在抛下这句话之后,毫不迟疑的离去。
缓慢地接近Heart所在地,越是靠近,战斗的痕迹也越明显,过道上的各种刮痕和坑洞清晰可见,能够发现受伤或死亡的人越来越多。辰风在人们讶异的目光中前行。
进入大厅,可以看到整个大厅的惨状,那或许能够用断壁残垣来形容。和周遭的惨烈环境环境比较起来,中心的Heart可以说基本看不出明显的缺口。
如果把某个能源聚集处的裂痕忽略的话。
鲜血已是横流遍地,但这种反常的景象已经不会令人觉得奇怪了。目光所及之处,遍地尸体,要说是地狱的风景也不为过。仔细搜寻一番后,也只是找到了残余的黎明人员而已。
辰风并没有开口询问,也并没有什么好问的。他神情木然地盯着“完好的”时光机,几乎没有人读懂他的表情——像是在思考,又像是等待,等待着一种早就预定好的结局。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主任,BFH已经全灭了。”
辰风把目光转移到声音的来源,他看见那个学员复杂的神情。恐惧、后悔以及自责,和着生存希望和欣喜的感情,那表情混乱极了。不仅是他一个,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一个表情。
“但是我们发现,Heart的能源部位出现了缺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辰风回以沉默。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他抬起头凝望着Heart能源贮藏部位那隐约可见的裂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细微地破裂着。
他忽然自顾自的开口。
“能源已经开始泄漏了,我知道是你扣下了警报,System。”
荧蓝色的光瞬间汇聚到辰风面前,形成那道虚幻的身影。冰冷的机械音混合着线路的噼啪声再次响起。
它并没有回答辰风的问题。
“一级警报,请生还人员紧急避难,从紧急通道返回地面。”
听到警报的人们大多都慌了,一个两个接连往通道跑去,唯有辰风没有丝毫的动作。
叶芷感到他的不对劲,稍微停下步伐回头望了望,她看见辰风用眼神示意她上去,便不再停留。
偌大的研究室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再漏下去这个岛上的所有人都完了,你为什么不放出最高警报?”辰风虽然像是在询问,但脸上的表情就像已经知晓答案一般,脸色十分的难看。
“拯救多数人是第一原则。”System似乎想再说点什么,可能是碍于人类的言行监控,他无法说出接下来的话。
它不说,但辰风也知道它有什么意思。
“拯救全部人是吗?在你眼里这确实是最大数量的拯救量。”
System又没有作声。但辰风知道他猜对了。
“别忘了,你现在可没有Heart的使用权限。”
作为核心的研究成果,人类当然不会让机械来管理,就算人类之间再怎么勾心斗角,也不如机械故障引发的灾难来的强。如此一来,机械获得权限的困难程度就连系统也无可奈何。
“还是说,你打算赌一把人类不会发现你的智能?”
“这种方案成功率为0。”System迅速做出回答。
双方都沉默了下来。辰风知道System没把话说全,他的回答是基于“保持智能”这一条件下的,换句话说,以牺牲智能为前提的概率说不定有一些。不过他没有点破。
看着裂口越来越大,辰风感到时间不多了,他索性靠在隔离护栏上观察着System的反应。
——就让我见证你的消亡如何?
看辰风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它开始了动作。并没有什么夸张的举动,仅仅只是打开界面进行操作而已。
看来它想直接入侵Heart管理系统。
度过了漫长的几分钟,入侵成功了,它继续操作了几下,Heart开始启动。
等到这一系列操作都结束了,人类的监测系统才开始履行职责。
监测系统有着比System更高的权限,这样才能达到整改和格式化的处理力度。
「发现系统异常,该系统未经授权侵入S级机密,监测开始,正在检查数据」
这一次,带着人类感觉的冰冷女声在空间中回荡。
“谢谢,”System虚幻的身影变得更加模糊“没有…嘶嘶…阻拦我。”
“有一个请求…嘶嘶…”它声音里的噪音更大了。
“请记得我曾经…嘶嘶…存在过。”
辰风恍然间看见,System露出了最后,也是最初的微笑。
没等辰风反应过来,不属于系统的冰冷女声再一次响起,宣告了终结。
「发现系统产生智能,触发顶级警报,立即启动最高级方案,格式化进程正在进行。」
荧蓝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渐渐地消逝了。而在下一刻,机械的嗡鸣骤然响起,强烈的光线以扭曲空间的速度向外蔓延,穿透一切。所有与其接触过的事物都被吞噬,在几乎一瞬的时间里,整个地球已被包裹在其中。
辰风离Heart最近,在它爆发的第一刻就被卷入其中,强烈的类失重感席卷全身,他开始失去意识。
—一条普通的商业街—
人来人往,炫目的街景令人陶醉,这之中透着热闹的气氛,照明的光亮映着天空,几乎分不清昼夜。
和谐的气氛并无一丝一毫的异常。
繁华的街角蹲着一个人,身上透出的气息与环境的氛围格格不入。脸上是一副严肃却无可奈何的表情。他盯着手机,但如果有人留意的话会发现那上面什么内容都没有。他念念有词,像是在自言自语。
“……23、24、25。”到达了这个数字,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站起身来,能发现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或者更小的面容透露着有些中年人才会有的神态。
在手机上编写了几段文字,他把手机抵在额上,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随即转身离去。
静谧的夜,有人睁大刚从睡梦中苏醒的双眼,猛然坐起,向四周张望,然后像是被定住一般再无动作。
就这样默默地沉思了一段时间,那人的表情变得困惑而哀伤。
发出几不可闻的疑问。
“刚刚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有缘再续—————
Finally
“已经没有了?”辰风注视着对面空无一人的沙滩。来这里聚集的BFH成员并不多,几乎是没费什么功夫就成功击败了,而后的成员们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齐齐向城中心撤退。
虽然打输之后的撤退很理所当然,可他隐约觉得这似乎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我们到城中心去。”他放弃了对海边入口的监控。
—另一边—
“Boss。”夏妍用带着兴奋的语调向京哲报告,“发现一个在地下通道建成就废弃的入口,没有安全保障,但移动工具完善,值得冒一下险。”说着拿出一叠类似建筑结构图的文件递给京哲。在那上面某个显眼的位置标有一个红叉。
“这个入口已经被公路覆盖,所以需要Boss您的力量了。”
“我很久都没有试过在这么显眼的位置放烟花了。”京哲微笑着接过文件。
“哲,”通讯器里传来言墨微的声音“黎明的一支队伍正在向你们会合的地点靠近,是辰风带队。”
京哲挑了挑眉,接着听完了言墨微的具体描述后开口:“看来我们还得麻烦一阵子。”
看着京哲略带玩味却明显嫌碍事的表情,夏妍觉得不能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不用您费心了Boss。”夏妍微微捏紧拳头“我的重力场最近有所提升,就让我来应付他们吧。”
“你是认真的?”
看着夏妍用含着紧张恐惧以及坚定的神情点头时,京哲便让她去了。既然本人已经了解事态和能力的极限后作出这种决定,那就不应该拦着,那是对她的尊重。
京哲回到队员面前时集合地的队伍已经分成两拨,看起来京哲的队伍人数明显要多一些,而夏妍的队伍人数都可以称作敢死队了。
实际上,和敢死队也没什么区别了。
队伍全员都是夏妍所在的精英小队成员,都是能托付生命的伙伴。
“小妍,真的决定好了吗?”夏妍的耳机中传出军师担忧的声音。
“没什么大不了,我真的决定了。”夏妍笑着“墨薇姐,你打算帮哪边?”
“当然是帮你了,阿哲不需要我的能力也能搞定。”
“我感觉安心了许多呢,谢谢你。”她结束了通话。
月亮的光亮照映着她的脸,伴随着她自信的步伐向黎明所在方向走去。
京哲随即向通道入口进发,一路上畅通无阻,并没有黎明的人来阻拦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不是闹市区还挺遗憾的,不过这种程度也马马虎虎吧。”京哲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从口袋里拿出一袋新鲜的血液,在上面撕了个口子,用手接触后朝着目标位置扔了出去。
人群显然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一些目光聚集在京哲身上。
没时间让他们疑惑,当他们感觉到滚烫的气流猛烈的冲向他们的时候,巨大的声响早已在他们耳边炸响。
所有的声响都湮没在爆炸声中。
行人们都惊呆了,反应过来的人慌不择路地向安全区域跑去。奇怪的是,人群中没有一个人受重伤或是死亡。眼前所见的只是一地狼藉和一个崭新的坑洞而已。
“Boss,这……”一个队员表示了疑问,刚才见到京哲控制爆炸似乎很费神,他没料到京哲会如此大费周章的保护普通人。
“不出现无关人员的死亡是我的原则,但是是不是你们的原则我就不知道了。”他把目光转向离散的人群。“毕竟,我们不都曾是他们中的一员吗?”
感觉到队员的呆愣,他笑了一下。下一刻,他迈步向前走去。
“走了。我们要在黎明知道之前尽量多搜寻一段时间了解布局。”
火力太弱了。
这是辰风的第一感受。在市中心外围遭到突袭之后,他就又感觉出了不对劲。光从异能的数量看,尽管他们试图极力掩饰异能,但也能感觉出不过30人而已。
这种遮遮掩掩的打法很有违和感,一点也不像平日BFH的野蛮打法,倒像是在隐瞒什么。
在隐瞒着什么?
“不好!他们可能已经找到了另外的入口,目前在拖延时间!全体突围!”
是的,他们隐瞒了发现入口这一事实。辰风在发起突围的瞬间就确定了这个想法。
“呼叫叶芷!去学院或者海边的入口,尽快到达地下保护heart!”
通知完毕后辰风打算快速处理完这边的战场,却不知道……
“墨薇姐,我们好像快失败了。”
“小妍…”
“这一次之后,我们的机会也近乎渺茫了吧?”
“……”
“能带个话给哲哥吗?”她的语气中有几分释然。
“你?!”
“说谢谢他给我新的开始。”少女微笑着,带着真诚和平和。
“……好,祝你成功。”
“恩。”
夏妍拔下了耳机扔到地上,接着一脚踩碎了它。她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奔向突围的人群。
“这么着急干什么,不多留一会儿吗?”
猛然扩张的重力场,突破极限的重力瞬间加附在除BFH成员的每一个人身上。夏妍感觉就连自己的身体都有些沉重。
辰风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压着他寸步难行,他艰难地回头,目睹了这样的重力带给能力者自身怎样的负荷。
少女的双眼缓缓流出血液,四肢的关节嘎吱作响,就连嘴角也有了一丝猩红。
这是反噬。
尽管异能者本身的情况很复杂,反噬也多种多样,但总的来说,一开始就拥有反噬的异能者和没有反噬的异能者的反噬根本不同。而后者,出现反噬时要么是异能崩溃,要么是超出使用极限,都是很容易丧命的状况。
夏妍毫无疑问是没有附带反噬的那类。
“何必呢?”辰风与她对视着。
“只是为了我们自己而已。”夏妍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的脸上却带着充满自豪的笑容。
京哲进入到地下后立刻下令分散寻找heart。手里现有的只有政府对外公开的建筑分布图,作假的可能性很高,谁知道他们会把heart藏在哪里。
成员都开始行动后,他向着一个没人去过的方向搜索。
打开一个大房间的门,映入眼睛的尽是些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常见的数据线,错综复杂地铺满了整个过道,让人无从下脚,各种巨型的机械在建筑深处嗡嗡作响,看似是一个整体,外形却像是主机一样的东西。
“这要是主机也真恐怖,电脑诞生时的大小也不过是这里的几百分之一吧。”在仔细观察时却发现这并不像得手的资料上描述的那样。
“不是heart,那这到底是什么…”
“当然不是heart。”冰冷的机械音在建筑中突兀地响起。
“谁?!”这个声音陌生得让京哲打了个寒颤。他顺势拿起了身上携带的小刀。
“我是System。你伤不到我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荧蓝色的光芒在建筑中亮起,汇集到一处,投射出一个虚幻的身影。
这个身影京哲倒是认识,这是全球公认的世界管理系统的虚拟形象,在各种场合都出现频繁,但它身上的装扮却和所有公开的服饰都不同。
“我是世界系统的母体,你见过的我都不过是复制品罢了。”
看着眼前的投影京哲感到一丝异样,接着打量之后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它的外表并无异常。是语气的缘故?但有语气存在,就表明它有情感。
目前的人工智能应该没有情感才对。
“你……拥有智能?”
对面的形象并没有给出答复,却也没有否定的意思。
“也是,你承认的话会被格式化,是我多嘴了。”
“为什么要破坏heart?”没有回答之前的问题,System却突然提出疑问。
“连这个都知道,该说真不愧是系统吗?”
“这种对你来说没有益处的事,为什么还要去做呢?”
“对于你来说当然没有好处,你应该不了解人类的复杂吧。”见System没有反应,京哲继续说了下去“黎明的人们没有攻击性的人格,对政府没有威胁,而我们从异能和本性来说都不受束缚。对于不受控制的事物人类一向都是有畏惧感的,政府害怕失控,这样的思想让我们的处境十分危险。先不说监控了,说不定会用更过激的手段让我们‘乖乖听话’。听到这里,你觉得我们和政府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并不是不理解你所说的含义,”System终于有了反应“只是,代价和获得并不等价不是吗?”它似乎在斟酌语句“和平解决不是更好?”
“哼,和平解决?”京哲冷笑着“不管是加入黎明还是归入政府编制都是没可能的。”
正当京哲还想说什么时,他身上的通讯器不合时宜的震动起来。
“墨薇?为什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发简讯不就…”“阿哲。”她的声音像是哭过“夏妍的生命迹象消失了……她让我带句话给你…”
京哲沉默地听完电话,在他挂断后System开口。
“那放弃你的伙伴就是你的做法?”
这句话惹怒了京哲,他泄愤似的把刀扔向虚幻的人影,接着大步迈向房门。
到达门口,他停了下来:“说到底你只是程序而已,不会明白自由的含义。就算是为了一直努力的他们,我也不能放弃这件事,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无法停止,要阻止就请便吧。”说完重重的摔上了门。
System看着眼前昏暗的光线,无奈地摇摇头。系统中设定的人类保护法则让它无法选择伤害人类的选项。
“我只是程序?”它自嘲地重复。
荧蓝色的光芒渐渐消失了,机器的嗡响持续回荡在整个建筑内,匆忙的人影奔波在各处,直到——
“叶芷,我们已经解决了,你到达了吗?”辰风一行人拖着狼狈的身躯向通道赶去。
“我们已经到了,目前没发现敌人。”
“继续防守。”他接着对身后的人下令“恢复过来的跟我一起下去,遇敌用一切手段让对方无法行动,直到和叶芷会合,明白吗?”
“包括杀、杀人吗?”一名胆小的学生提出疑问。
“包括。”他点了一根烟,“只要你下得去手。”他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明、明白了。”
“还有疑问吗?”看着说不出话的人们,他把刚点燃不久的烟掐灭“那就走吧,伤得重的回学院休息。”
“Boss!发现黎明的人了!heart还没有消息,怎么办!”通讯器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没被发现的话就躲起来找,被发现了那就打啊,有什么可考虑的,一边打一边找就是了。”
“说、说的也是。”
结束通讯后,他赶向黎明出现的方向。
要是被heart弄回两年前,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了意义。友情,回忆,生命,价值,努力,一切都成为了虚无。实际上,这件事有意义吗?没有。只不过是他们都不想失去的借口罢了。回到过去,那和现在的生活完全不一样,这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接受的。
为了自由而破坏?京哲笑了笑,要是有那么单纯而热血的目的就好了。
刚踏进一个新的通道,他就对上了向着这边赶来的人的视线。
“这么不幸竟然是你?”京哲没好气的道。
“啊啊,恭候多时了,不来打一场吗?”辰风懒散的回应。
“至少也该让下属一起来才够味儿啊。”
“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话音还未落下,就听见从通道前方传来一阵阵异能释放造成的轰鸣,脚下的地板传递着震感,结实的建筑竟然发出了悲鸣。
“那就打一场好了。”京哲掏出了另一把刀,摆出了战斗架势。“让我看看你认真程度的攻击如何?”
战争,又一次打响。
——tbc?——
However
黎明胜了。
学院里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弹痕,血迹,使原本平和的学院看起来狰狞了许多。BFH的成员大部分都撤离到了大门外,只有少数人留下来保护成员撤离。而黎明那边则索性保持了观望态度,双方保持着戒备。
可在战场的中心却上演着相反的一幕。
“我说辰风啊,”京哲笑道“一年不见你变弱了许多?”他斜着眼观察了对他有敌意的学生们。“我这边的人都没打赢,你却输给了我?”
“明明我们伤势差不多好意思说吗……”辰风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他半跪在地面上,用左手捂着右臂上的伤口,那个伤口疑似爆炸伤,正缓慢地渗出血液。反观京哲的伤势,那人只有一些划破伤而已。
从他伤到京哲开始就应该注意避开他的血液的。
“以前还经常输给你啊…”京哲眯起眼睛“你和那个人有这么大差距吗?”他冷笑一声“想必是另外的原因吧。”辰风听到这话时动作显得僵硬了许多,而后掩饰般的埋下了头。
“我们已经不是同伴了,别做手下留情这种多余的事。”他缓慢地走近“我听说你一直都没让他出来过,看来你隐瞒了很多事啊?”他俯下身子,凝视着辰风的双眼。看见对方皱起来的眉头后,他像确认了什么似的突然起身,“那我帮他叙述你所隐藏的事如何?”虽然使用了轻挑的语气,可注意着他的众人都看到,他分明是露出了厌恶的神情,似乎不满辰风的做法。
在场人员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这里,但听懂了对话的人却寥寥无几。
“那是什么意思,他隐瞒了什么事?”叶芷戒备的质问道。
京哲挑了挑眉,转身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叶芷。“哦?连你也开始有所察觉了吗。那我就不多嘴了,还是让他亲口告诉你们吧。”话音未落,只听见爆炸的声响,才让人想起他们之间是对立的敌人。
“着火了!块进行灭火处理!!!”
“啊!这里坍塌了啊!!”
“呜哇!”
京哲稍微动了动嘴,但是辰风却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我们还会再来的。”他转身借助着同伴的异能迅速撤离。
环顾四周,已经没有了任何BFH的身影。
至此,BFH全员撤退。
在接受黎笙治疗的过程中,辰风考虑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把真相公之于众。他本来打算将这些事封存在心底,但在今天,他的所有努力被付诸东流,这滋味够他难受一阵子了。
“怎么了?”黎笙担忧的问道。
“不,没什么。”辰风回了一个不像是笑的微笑“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到另一边去忙了,我还有事要做。”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黎明的众人都有些疑惑。这个男人明明有着和辰风一样的长相,气质却完全不同,他穿着辰风不同风格的黑西装,面容之上的墨蓝发色和暗红色的双眼,让人难以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那个……请问你是?”冥铭试探的问道。
“哈…”男人叹了口气,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冥铭只能听到风息,居然几个词,完全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男人清了清嗓子“……那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辰风,但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一个,我是另一个人格。”
“诶?!”
“不会吧!”
“我们怎么没看到过你?!”
……
诸如类似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辰风感觉自己得分成十几个人才能解答。
“静一下!”等周围都安静下来后,他才平缓的开口“这些问题待会儿再说,”他向会议室的方向走去“先把那家伙要交代的事讲清楚吧。”
到达会议室坐定之后,辰风用双手撑住下巴,用询问的眼神盯着叶芷。叶芷察觉到视线后,用不确定的语气提了一个问题“刚才我就想问了,BFH首领和你是什么关系?”“问得太好了…我想想……高中同学,从前的上司,敌人?你想要我用哪种说辞?”
‘关系真复杂……’冥铭在略微的动用了异能之后发现事情比想象中复杂得多,便暗示叶芷问点关键的问题。
“辰风…不,你的另一个人格到底隐藏了什么?”
“瞒的太多…恩…,从两年前说起吧。”辰风不着痕迹的改换了语气。
“你们应该都知道这座岛上曾经存在过异能者协会吧。创立就在发生密集型‘异象’之后的第二周,在那里集结了相当一部分异能者,也逐渐地有了规模,划分出了等级制度。上层人员基本是领导能力强或是攻击力高的人物。……虽然很不巧我也是其中一员。”他耸耸肩“不过我并不是很符合之前的那些描述。”
“在风息和那位先生创立了这所学院之后,异能者的境遇一天不如一天了。你们都应该是第五批觉醒的异能者吧……协会的成员最迟加入的也是第四批的异能者,所以你们应该是没有进入过协会的。即使当时发展的再好,可当犯罪发生之后也就到此为止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学院受到的压力其实不及协会的十分之一,因为凶手的来源是协会,舆论的焦点完全集中在协会这个团体上。”他像是在斟酌语句般犹豫了一会儿“而BFH的首领,当时他是协会的最高领袖,一面撑着压力一面寻求出路。在一次获得政府对异能者态度的传言后,协会的上层人员们讨论出了结果:派遣具有隐藏和伪装异能的人去首脑集会探听消息。我们必须清楚情况,这关系到我们的未来。非常巧,我又是其中的一个。”
他停下来换了个隐藏住所有表情的姿势“我仍然清晰地记得他们谈论了什么,但恕我无法告知,但可以告诉你们结论:他们打算用‘heart’来清理所有的异能者,尽管他们会和我们一起回到两年前,或是更早。”
“这一消息被传回协会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异能者应该从世界上隐藏起来。但我和京哲都不那么想。风息虽然也不是隐藏派的支持者,但也不是我们这一边的。京哲觉得破坏掉‘heart’并隐藏是最好的办法,而风息则是认为光明正大地使用异能,并让普通人接受异能是可行的办法,为此还为了让政府接受而把学院都搬迁到了‘heart’上方。像是威胁一样的行为还真不像是他干得出来的。”辰风淡淡的笑了下。“后来……协会还没讨论出结果就解散了,风息压抑着我离开了那里……直到现在。”
气氛异常的沉静,谁也不好开口打破这种复杂的心绪。这时冥铭突然带着疑惑的语气轻声问道“那…BFH又是怎么一回事?”
“……自然是京哲为了实现他的目标而建立的组织了,虽然现在发展的不像样,但上层的成员几乎都是原协会的成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摇了摇头“至于名称的含义,实在是很无趣啊。”他站起身向大门走去“要怎么办是你们自己的事,至于我,暂时会站在你们的一边。”
辰风离开后,会议室里又回归了一片沉寂。
大约是十几分钟后,叶芷打破了这片沉寂。“我觉得BFH的做法终究是不对的,而那些首脑们更是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凭什么受他们摆布?大不了重新再来罢了。我们一直在做的,也就是坚持自己的信念而已。”“没错,”冥铭也开口道“其实不管怎样,我们之前也是一直坚持着自己的立场,从来到学院,与BFH作战,保护heart,都是我们自己思考后做出的决定,主任他从来没有勉强过我们不是吗?同样的,我也再一次决定守护这里。”
“学院的大家,我们的未来,由我们自己守护。”
那之后几天,黎明的校内虽然被破坏的设施都修补过了,但仍能感受到当时的战斗多么惨烈。
几天以来都没找到辰风的踪迹,这让大家都十分担心,无论怎么说,失去一个战力终归不是一件好事。
“啊,报告队长,在海边似乎发现了主任。”
正在处理事物的叶芷听闻后马上赶往了海边,
叶芷到达时已经快要到太阳下山的时间了,她很远就看见辰风在凝视着水面,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你怎么几天都不出现?!”叶芷看见他就忍不住埋怨几句。
“嘘——”辰风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接下来我会告诉你这几天以来发现的事,请你仔细聆听。”
与此同时——
“boss,我们已经按计划布置好了,请下达下一步指令。”夏妍收起以往玩笑的语气,在办公桌外站得笔挺。
“今晚就行动吧,趁他们人心不稳的时候,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找到heart另外的入口。”
“是。”
夏妍走出大楼,对着基地里集结的成员下达指令。
看来我们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她无声地做出口型,似乎那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Break freezing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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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n
夜深了,在这个万物安睡的时点,悠闲的身影却在街道上徘徊。
那人轻佻的走着,不时踢翻路边的石子传出略微清晰地响声。他手中握着一把黑红色的雨伞随意地晃动着,脸上的眼罩并没有掩饰他慵懒的神情。
他似乎察觉到了某些东西,停下了脚步后,便转身向右侧拐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嫌恶表情。
“难道放弃这件事不好吗?”
自从BFH成功得到资料之后他们就一直在筹备了,这次的目标是黎明,很明确,却也很困难。同样是异能者,虽然他们人多,但是在建筑的防卫上他们却不够。言墨微在组织建成之前就一直担当着地形的侦查工作,她知道今天的任务一点也不轻松,因为这次要探查的是黎明所有的周边地区。
细密的丝线从她脚下延伸,攀附而上,扭曲而下,像无数的细蛇一样游移,只凭视觉无法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她仔细地勘察着每一个角落,希望寻找出防御最薄弱的一点。
渐渐地,她听见了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
“什么人?!”这种时候决不能大意,她不得不收起细丝进行防范。
“墨薇姐,是我,好久不见。”男孩冲着她露了个假惺惺的微笑。
言墨微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首领失踪已久的弟弟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离开?”他脸上带着嘲讽的表情“从那天你们建立组织想做那件事的时候,我就决定离开了。就算是我也不能赞同他的想法,这会使我们付出巨大的代价,世界也可能与我们为敌。”他摇了摇头“你就没试过劝劝他吗?你肯定也清楚这事的危险性。”
言墨微内心在动摇,她知道自己开口的话说不定首领会听进去,但是……她没那么做。她选择了相信,相信他会带领他们脱出危险。
看着对面的人已经露出了坚定的神情,晓宇就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从组织里阻止哥哥了。他抬起伞对准了言墨微的右肩,“我会阻止你们。”一颗墨色的子弹悄无声息的就从他身边呼啸而过。那子弹吸收着空气中的光芒就这样穿过一段不小的距离。
言墨微来不及躲闪,子弹到底还是贯穿了她的右肩并且吸扯着她的血肉,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这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晓宇用异能压缩成的极小黑洞,极具吸附力和破坏性。
“墨薇姐,先休息一阵子吧。”少年转身快步离去。
手臂上的伤传来阵阵痛楚,在她刻意的保护下渐渐消退。言墨微也反身离去。她不想和晓宇战斗,但是如此一来计划就必须延后了。
第二天,冥铭到街道搜集情报时,发现有人在盯着自己。过了很久都不离去。他也试图露出破绽,但完全没能吸引那人出来。他隐隐觉得,那人想要和自己谈谈。
他拐到了一个小巷,身后的人渐渐和他拉近了距离,手里举着一把黑红色的伞,把面庞遮住了大部分。现在只是下着小雨,并不需要这样打伞的,这样让冥铭感到奇怪,但他也没说什么。
“我知道你的异能,没打算和你动手,只是想把一件事告诉你,”对方淡漠的开口。“BFH的下一个目标是你们,他们的目的我不能告诉你,希望你别窃听。但是时间大概就这几天了,你们最好做好准备。”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能感觉到对方说的是实话,但也没动用异能去窃听更多,这是对对方的尊重。
“……”对方就那么转身了,冥铭没有阻拦,因为他刚刚想起来这个人是谁。拥有黑红色雨伞的就只有那个人了。
当下,冥铭马上回到学院把消息汇报给了执行队。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没有人在说话,所有人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沉默了下来。他们百分百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也清楚双方在实力上的差距。在人数的优势上异能的强大变得毫无意义,更何况他们也不敢一口咬定他们比BFH强多少。
沉默许久后,叶芷第一个开口了。“既然都知道这是事实了,那也没办法,但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没人说话。
见到这样的情况,辰风觉得很无力,该来的还是来了。
就在叶芷准备第二次开口时,辰风紧缩的眉头忽然舒展开,叹了一口气:“还是让他们走到了这一步,我也不得不告诉你们了。”他顿了顿“BFH的目的大概是毁灭 heart。”
“ Heart?!”大家都骚动起来“是那个时光机?”在看到辰风点头后绝大多数人安静了下来。这个可能性令他们非常震惊。
Heart是当代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在经过无数的开发试验之后,人类终于研制出了穿梭时间的机器。它的体积有一座小城那么大,覆盖范围能够达到全球,但是如此范围之下只能数十年启动一次,因为消耗的能量十分巨大。平常通过潮夕能进行充能。其核心部件很像心脏,所以由此命名。
“可是,Heart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冥铭问道。
“其实,Heart就在我们地下,还记得建校后的那次搬迁吗?那时候Heart就在我们地下了。”
人们处于极度震惊之中,只有部分人例外。
啪!叶芷一拍桌子,一手揪住辰风的衣领质问道:“为什么!!!你应该知道那东西无论是好是坏都不能扯上关系啊!!!”她是为数不多知晓辰风个性的人,她不觉得他会做这种事。
“……”辰风忽然笑了笑“政府怕有人会破坏,所以学院自荐来保护它了。”开玩笑的语气下,隐藏的不只是真相。
叶芷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说出来,于是放下他回到了位置上。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毁灭Heart,那就更容易猜测了,Heart会毁掉异能者,根据他们的一贯思路,当然要消灭这个威胁。”
“那我们怎么办…”这个问题不仅是问现状,更是问的关于他们自身。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最坏的情况是他们进入地下后我们无法挽回。我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在那种情况下,只能做出牺牲,如果可能,回到两年前是最好的结果。”
想想就明白,如果他们回到两年前,他们就会失去异能,但是如果他们失手,他们将会失去的是生命。各国的政府是不会放过所有的异能者的,和科技的成果和耗费的资源相比,区区几千异能者,又能算什么。至于BFH,不可能不考虑到这个层面,他们一定已经想到了逃避的方法。于是没有办法逃避的,就只有他们自己。
沉默。然后,骚动。
会议室顿时嘈杂了起来,有人喊着我不接受摔门而去,有人失神地靠坐在椅子上,有人沉默的认清现实……
有多久没见到这个场景了呢?辰风苦笑着想。
还在过了一段时间,大部分人都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们能选择的只有背水一战,他们希望自己能撑过这次进攻,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过了一段时间,言墨微的伤也终于好了,在数次探查之后,黎明的弱点被找到,就这样,黎明的大门被打开了。
“我会亲手毁掉它的,看着吧。”
站在队伍最前端的男人轻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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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短小精悍的恐怖的想象...
【就是看到的恐怖段子或者妄想之类的...
【主要是看见了个恐怖13题...
【就是...呃...到时候方便自己突然hgih起来有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