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建者: 契丹人研究院
“The greatest kingship is to dominate yourself(最伟大的君权,就是主宰自己)。”
——塞内卡《书信集》
当泰拉利亚承蒙天意
率先从蔚蓝的海洋中升起
这便是这片土地的命运与应许
守护天使歌唱:
“统治吧,泰拉利亚,统治山岳与海洋,统治平原与天空,泰拉利亚人永不为奴!”
 历史从不仁慈,它只是一台由白骨与野心驱动的磨盘。泰拉利亚的君主们深谙此道——他们将自己的王冠浸泡在春崎江中,却宣称那血色是神明赐予的鎏金。
在这里,土地会呼吸。南方的麦田吮吸着农奴的汗,北方的要塞咀嚼着士兵的肉,而江都的白石宫殿则永远饥饿。它吞下法典、密约和婚誓,吐出新的战争、瘟疫与加冕礼。那些镌刻在圣殿墙壁上的名字,不过是磨盘下最新鲜的齑粉。
贝纳亚说:“王冠十分沉重。”但他没有说的是,这份重量并非来自黄金,而是来自无数双向上攀扯的手。利奥家族的子孙们用血统编织锁链,马克西敏家族以铁骑锻造牢笼,苏比斯家族则在账簿间埋设毒药。当奥古斯塔女王将匕首插入《万国图志》时,她切割的不是羊皮纸,而是泰拉利亚的命脉——一条永远在“征服”与“背叛”间痉挛的血管。
教会的神谕?不过是祭司用焚香遮掩尸臭的把戏。夜母教徒的低语?无非是绝望者在黑暗中啃食自己的回声。真正的信仰只有一种:跪拜在权力的裂痕前,亲吻每一道可能涌出机会的缝隙。
一千年间,泰拉利亚的疆域时而膨胀如垂死者的腹部,时而干瘪如老妇的乳房。但春崎江始终在流,带着弩箭的残片、沉船的银币和被绞刑架阴影染黑的江水。当西京都的千禧灯塔最终熄灭时,那些曾在法典上签字的枯手,那些被《均田令》碾碎的脊梁,都会在暗处发出相同的嗤笑——
“看啊,磨盘又转了一圈。”
而新王将再次捧起冠冕,虔诚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