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lcome to you
To fall with us into this deep sweet dream
and thanks to you
to sing in the dark with a smile on your face
Oh Good night to you
Cause saying goodbye is too painful
And I promiss to you
my friends
That i’ll never wake up before you
I’ll never wake up before you...
“这本书,谢谢。”
将一本破旧的德文书放在桌子上后,青年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是个十分寒冷的下午,让人不由想起冰封大地的严冬之夜。用石砖砌成的简陋书屋里没有任何取暖设施,仅在屋顶上装了一盏小小的壁灯,由它散发出的微弱黄光包围着这个小小的房间,隐约间像是带来了些虚假的暖意,但也仅此而已,枯电期的掩体总是冷得如同噩梦。可青年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这刺骨的酷冷般,仅穿着一件黑色薄呢大衣神态自若的站着。
伊诺克将视线从书籍封皮上收回,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战争论》,我以为你最不会感兴趣的就是这本书。”
青年笑了起来。他将书本小心塞进手提箱里扣好,用一种低沉而温和地语调说道:“战术和战略永远都是需要的,伊诺克,无论我们的对手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
“以错误的理论为基础发展出的战术和战略有意义吗?”伊诺克一边吐出吸入的香烟,一边冷淡地质问:“‘战争是政治交往的一部分’,‘战争既然是一种暴力行为,就必然属于感情的范畴’,你不会天真地以为阅读这些荒诞的条律能对取胜有什么帮助吧?赤鳄,你比我聪明太多,但你总是花费时间在无用的事上。”
赤鳄不发一言,他的嘴唇在昏暗的灯光里往上弯着,一双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感到有趣却又不以为意的光——就好像在鼓励小孩子继续把故事讲下去一样。又是这种令人不快的态度,伊诺克心想,不过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学会不被青年的态度激怒了,那会使他显得更加滑稽可笑。
“什么时候可以把它还给我?”伊诺克换了个话题。
“很久以后。或许,比先前几次还要久。”
伊诺克抬起头望向赤鳄。在青年精悍的脸上他既看不到任何担心和顾虑,甚至也看不到破釜沉舟的赴死决心,有的只是平静——在无数次触摸死亡后与庞大的战斗经验一同获得的近乎喜悦的平静。他不可能回不来的,伊诺克想道,就算所有人都因绝望而崩溃了,他也不可能向死神妥协,不可能被智者打垮。这一次也是一样。
道别的话在这一刻显得多余。伊诺克暗暗吸了口气,摁灭了烟头。“保管好我的书,伙计,弄丢了就别想来见我。”他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
“没问题。”赤鳄笑了起来,孩子般地吹了一声口哨。然后他戴上帽子默默推开了门,在钢铁的天幕下大步迈入了空旷无人的漆黑小巷中。
当巨型照明灯与人造太阳让光亮笼罩整个掩体城市时,诺娃集住区依然浸没于黑夜之中。这片乱石砌成的低矮建筑群就像是一颗灰蒙蒙的畸胎瘤,丑陋、混乱、畸形,突兀地生长在掩体这只钢筋铁骨的庞大巨兽体内,没有供电设备,也没有任何规划,长长的甬道在拥挤的高墙间蛇行,最后却往往通向被石垣封死的绝路。
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在两次生态灾难期间患了绝症的病人,他们不能工作,只能依靠微薄的社会福利苟延残喘。在这毫无生气、全世界都遗忘的地方,所有人都好像沉沦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即使是晨时也很少有人出门走动,干枯的老人蜷缩在肮脏污秽的街角里抽着烟卷,靠着尼古丁的麻痹一遍遍回忆旧时代的繁荣与和平,沉默地消融于黑暗之中,等待着疼痛与苍老将他们埋葬在这个距地两千米的坟墓里。
伊诺克提着死老鼠的尾巴,蹒跚走在从住处到垃圾箱的坡道上。这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对他来说并不容易,由钚泄露事件造成的第二次生态灾难也让他失去了健全的身体。十年间他的左臂和左脚一度彻底瘫痪,后来通过坚持康复运动而勉强回复了行走的功能,但也只能在剧痛中缓慢地挪动。意志的力量似乎永远比不上肉体崩溃的速度,肌肉的萎缩症状还在向其它地方蔓延,伊诺克今年只有四十五岁,但大衣包裹下的四肢却像垂死之人一样骨瘦如柴。
他费力地提起胳膊,将那只硕鼠的尸体扔进垃圾箱里。老实说,伊诺克并不讨厌老鼠,反而心存感激,据他所知掩体生物圈并没有引入过鼠类,可它们依然不请自来,在铸铁的地面上纵横跋扈。当上帝都已经抛弃人类时老鼠却还乐意寄生其中,这孤独的二十一年里它们是唯一造访的客人。伊诺克觉得似乎应该对它们表示欢迎,不过他还是不得不在屋子里摆上自制的鼠夹——它们总是毫不留情地啃坏他的书,而那可是他仅剩的财产。
确切来说,是一份价值一百五十亿美元的财产。
小时候,伊诺克就喜欢阅读,书籍之中蕴含着历史与灵魂,他如此相信着并将梦想寄托其中,翻动书页时所感受到的面对未知的颤栗,无论重复多少次都不会腻。在那个闻名世界的大家族里他是最怪癖的孩子,当所有人都在为战争疯狂或恐惧时他依然平静如常。他总是喜欢一个人呆在藏书的阁楼里,那是一个被阳光所保护的小小房间,空气中浮动着闪烁的微尘,仿佛隔绝了一切由末日战火带来的惊恐与不幸。只要身处其中,哪怕下一刻便有炸弹从天而降,伊诺克也无所畏惧。
伊诺克从不关心家里的生意,所以当他的祖父罗奈尔德,也就是格鲁曼重工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将他堪比一个王国的巨额财产继承给了伊诺克时,整个家族都如遭雷亟。年仅二十一岁的伊诺克毫无掌权经验,只能茫然地看着律师将房契,地契,船舶、天然气、火电、核电工厂的合同以及遍布世界的军工企业文件摆在他面前,想象着祖父尊贵而辉煌的一生。而在那份浩如烟海的遗产名录的最后,他看到的是一份掩体准入通知单,上面已经署好了他的名字。
——到那时,伊诺克才知道原来罗奈尔德竟是掩体工程最大的资助商之一。
那一刻他忽然对他高高在上的祖父有了一丝隐约的理解。那个年迈的军火巨头统帅着他的商业帝国南征北战,以“决不投降”为信条手握枪炮辗转于人类反击战的最前线,与此同时,却在背地里偷偷花巨资为孙子买了一张通向诺亚方舟的船票。或许他那雄狮般的祖父,那个比任何人都更残暴,更高傲,更具进攻性的野心家,在二十年的战争中从未相信过人类能战胜智者,而是和那些主持建造掩体的政客们一样,认为逃亡才是生存下去的唯一方式。
伊诺克注视着那张掩体准入证,做了一个决定。
2039年8月,迎着德克萨斯州最炽烈的盛夏日光,伊诺克驾驶着路虎揽胜秘密地开始了他的逃亡之路。出发的时候他已不再是格鲁曼重工新任总裁,也不再是巨额财产继承人,而是重新变回了一个穷光蛋——他把全部资产都捐给了军方,来为他沉睡于阁楼中的亲密朋友换一张同行的船票。
整个德克萨斯州两百万人口里,被允许进入掩体的只有他,以及他的两百三十本藏书——全部都是珍贵的初版或者手抄本。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多次UFC冠军的年轻人,伊诺克曾在电视上看过这个综合格斗比赛,知道这个天才的格斗之王在比赛中的代号叫“赤鳄”。
他们约定在休斯顿城见面,按照军方的要求一同前往掩体。末日战争已经进行了十二年,公路周围到处都能见到城防工事,战斗机组成了密密麻麻的箭型编队,如漆黑的流星般高速掠过天空,将弹药的暴雨倾泻在被机器人占据的城市残骸上,作为回应的则是智者毫不留情的疯狂反击。那段时间几乎没有人能活着出入休斯顿,他们两人轮流驾驶机车,在后备箱里塞满XM8轻型突击步枪,靠着不断的发疯与奇迹般地侥幸硬是冲出了围城的炮火带。在佩恩缔德大沙漠上他们像逃命的羚羊一样飞驰,不断地向东、向东,一直到达墨西哥湾涛声澎湃的海畔,要不是赤鳄连续开车三天两夜,伊诺克知道自己一定会在沙漠那无尽炫目的烈日下枯竭而死。
之后他们坐着承载人类最后希望的轮船,来到了掩体所在的那片大陆。有资格登上船的人都是军事首领、政治领袖,各界科学家以及企业巨头,他们将藏进足以容纳三万人的地下城市里,成为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智者文明永恒的幽灵。身处于他们之中,富二代这样的身份更像是一个耻辱。伊诺克从来都听不懂他们在讨论什么,他所热爱的东西存在于柏拉图的理想国,中世纪的神秘学以及罗兰巴特的符号世界里,而在这里人们从早到晚都在谈论更强的算法,更新的科技,更狂热的复仇方案,计划,立项,开学术研讨会。这是个疯狂运转的末日社会,伊诺克感到在这疯狂的大浪中,那童年起就保护着他的温暖阁楼开始慢慢碎裂。那些日子里,每一个与他握手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彬彬有礼的不屑,像是在无声地说道,瞧,就是这样创造不了任何价值的废物,将人类生存的空间又减少了一分。他甚至连工作都没有,而在他不断向军方申请了两个月后,军方终于分配给了他进入掩体后的第一份工作——每天清扫两遍药品库。
坠落,不断的坠落。在这地下两千米的绝狱里,他似乎仍在向着更深的地方坠落。他浑浑噩噩的听从着军方的一切安排,从不祈求,从不反抗,偶尔抬头便会想起《德拉库拉》里的黑色石棺,穹顶上密密麻麻铺满的合金管道森严锋利如同钉死棺材的银钉,棺材里面则塞满了像他这样日渐衰弱的吸血鬼与地缚灵,它们孤独、绝望、挣扎、嘶吼,它们在地狱里愤怒地咆哮着“杀光所有智者!”,“自由!”,“未来!”,“前进!”,可最后仍然避免不了干枯与衰亡。
2043年三月,由战地记者传来消息,位于俄罗斯列宁格勒的最后一个人类防御工事被智者击毁。生物历上由人类统治地球的时代从这一天起宣告结束。
末日之战十五年后,一个静寂的深夜,伊诺克从家里走出来,看到一个男人独自站在门外。那是个一席黑衣的青年,铁一般坚硬的黑,黑色夹克连着兜帽,将他的头发也遮住,在他身上看不出一丝多余的线条,唯有的肌肉的轮廓在衣服下隐隐凸显。
男子注视着伊诺克略微抬起头。那一刻伊诺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久不见,伊诺克,”男子知道他不知如何开口,于是便先开口说话了:“我来找你借本书看。”他笑道。
在过去十五年里,伊诺克没有听到过男子的任何消息,他甚至曾一度以为这个强悍的格斗家朋友已经病死在了不为人知的地方,这在生态灾难频发的掩体里并不少见。整整十五年,伊诺克变得衰老而残疾,可岁月却没有在青年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他看起来依然如此年轻、强健,每一个动作都锐利地如同军人或野兽。
伊诺克怔怔地看着赤鳄在书架前徘徊。壁灯一明一暗照亮青年棱角分明的脸庞,他轻巧地将书从书架中抽出又放回,神情自如而愉悦,就好像是这里的熟客一般。
自己在做梦吗?伊诺克恍惚地想着,或许这暗无天日的十五年都不过是南柯一梦,醒过来时,会发现自己依然奔跑在那片热砂奔腾晴空万里的大沙漠上。他没有荒废这人生中最美好的十五年时光,没有变得虚弱而残废,他依然年轻而充满力量,就像眼前的青年一样。
他甚至抬起手,想要看看奇迹是否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可直到那橘皮般皱纹密布的皮肤映入眼底,他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好笑。
“到底怎么回事?”他难以置信地问道:“冷冻技术?睡眠舱?你为什么……我的上帝,你为什么……”
赤鳄笑了起来,但没有回答。
“天哪,我一定是疯了!”伊诺克跌坐在椅子上:“可你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十五年前看起来一模一样?你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你会知道的,”赤鳄垂眸自顾地翻动书页:“所有掩体的人都会知道,但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
“可以把这本书借给我吗?”赤鳄将一本弗洛伊德文集放在桌子上,推到伊诺克面前,“我会在一个月后将它还给你。
伊诺克眯起了眼睛,意识到对方正在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他将上身前倾,紧紧地盯着赤鳄,谨慎地问道“是军方的那帮科学家疯子真的做到了什么,对吗?上帝,难道他们真的创造出了奇迹?!所以你才会变得……不老不死?”
“有时候,我会觉得军方因为你的身份而分配你去打扫药品库实在是太浪费了。”赤鳄意味不明地加深了脸上的笑容,将书揣进了大衣里,“一个月后见,伊诺克,到那时你会明白一切。”
“等等!你要去哪?”见赤鳄要走,伊诺克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赤鳄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上方,随即便消失在了门外。伊诺克茫然抬头,顺着赤鳄所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了书屋肮脏低矮的天花板。
而正如赤鳄所说,一个月之后,伊诺克便知道了一切。
整个掩体都未曾如此轰动过。当军方向民众宣告应用了最新生化技术的战士成功从地面上取回智者样本的那一刻,所有的掩体住民都沉醉在了狂欢的浪潮之中。他们已经在黑暗中呆了太久太久了,只要一点点晨光就足以让他们欣喜若狂,更何况,这此他们所获得的,是真正足以使传说降临人世枯骨盛开鲜花的奇迹!
“四十年了!整整四十年!我们终于取得了第一次胜利!”在无线广播节目中,年迈的前联合国主席,洛克希·威兹曼先生颤抖着声音高喊:“我们不再弱小了,我们士兵拥有的力量足以与神灵媲美!因此我们还将一直胜利下去,直到我们将所有智者碾为齑粉,直到人类重新拥有阳光和大海!”
“人类反击”,“胜利”,“奇迹”,一时间诸如此类的标语塞满了掩体的所有角落,简直像是战争已经取得了胜利一般。短短几天里,十几名SIVA战士就成为了掩体里无人不晓的明星,人们像是念叨着神佛与上帝一般念叨着他们的名字,祈祷着他们能让人类重归故乡。
“你觉得人类能战胜智者吗?”
在把书还给伊诺克的那晚,赤鳄忽然如此问道。那时,关于SIVA凯旋而归的广播正在掩体里不分昼夜的循环播报。伊诺克能看出赤鳄并不喜欢被列作英雄的行列,因为每当广播里响起他的名字时,他都面无表情。
“通过干细胞的改造与端粒修复,使得细胞无限增值成为可能,最终使战士们获得不老不死,不伤不灭的能力。”伊诺克嘴里叼着赤鳄从一区带给他的烟卷,一字一字闷声重复着广播中对siva激情四溢的介绍:“如果人类连这种科技都能掌握,那么战胜智者也并非不可能吧。”
“是吗?”赤鳄站在书架角落的阴影里,平静地说道:“可我觉得不能。”
伊诺克吐了一半的烟被吞回了肚子里,呆愣愣地望向赤鳄。赤鳄仰起头,视线越过书架落向不知名的地方,没什么感情地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至少,在我们这一辈子不能。我们现在爬上地表战斗,那战斗将永远在阴影中进行。我们取胜的手段将永远是最卑鄙的,爆破、狙击、偷袭,面对智者没有别的办法。即使如此,在我们一生里都不可能发生什么看得见的变化,区区几百个siva战士只够资格充当试验品,根本不可能改变什么。所有的siva战士都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在某一次战斗被智者俘获,为避免成为智者的研究对象而自爆身亡,亦或是不幸地未来得及自爆,最终在不断的解剖实验和自愈能力带来的极度痛楚中陷入疯狂。”他像讲故事般说道:“SIVA没有未来。”
伊诺克哑然。他觉得自己或许永远都无法理解这个青年。当所有人都在因为智者的强大而绝望时,他毫无所惧,而当所有人都在为胜利的曙光而雀跃时,他却冷淡以对。
“什么意思?”伊诺克艰难地问道:“你认为我们死定了?可你们不是刚刚取得了胜利吗?”
“我们并没有取回智者样本。”赤鳄说。
"……什么?”伊诺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随后,他感到全身发冷:“可是广播里……”
“不久后,你还会在广播里听到我们歼灭‘毁灭者’的报道,我们炸毁数据库的报道,甚至是我们在地表建立起根据地的报道,军方会在他们认为正确的时间把正确的消息报道出来,掩体住民需要这样的消息来保持兴奋,你听到的将永远是我们在胜利的消息。但事实并非如此,伊诺克,如果这是一场拳击赛,我甚至会把赌注压在智者的那一方。”
伊诺克沉默了下来。他能感觉得出来,赤鳄的话语中没有绝望也没有沮丧,他只是在冷静地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令伊诺克恐怖得不愿深思的事实——现实并不是小说或童话,弱小并不总能战胜强大,人类也并非总能历尽艰险而后迎来新生,在经历过流血与死亡,点燃了激情与憎恨之后,在付出了高昂代价拼死战斗之后,人类最终的命运依然有可能是在掩体暴露的那一天彻底消亡。
“那么这一切都是徒劳无用吗?”伊诺克疲惫的靠着椅子靠背,用奇怪地语调笑了一声:“你们的战斗,我们的忍耐,还有军方那些科学疯子的呕心沥血,全他妈的毫无意义?哈哈,其实我也明白,区区三万人,怎么可能颠覆由十几亿臭虫组建的智者王朝。人类完蛋了,其实我早就这么想了,从逃出德克萨斯州的那天就开始……”
“是吗?”赤鳄把玩着手中的烟卷,温和地笑了笑:“可我依然不这么认为。”
他把烟叼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烟头一明一暗照亮他锐利的双眼。他看着伊诺克说道:“我不能只打一定会胜利的仗,也不能因为弱小,就只会哭泣。”
伊诺克有些瑟缩地避开了赤鳄的视线,下意识地抓了下瘫痪的左手,然后他听到赤鳄继续说道:“没错,siva战士必死无疑,掩体住民大部分都会一辈子被囚禁在掩体里,无论什么样的奇迹降临,也都不能使你再看一次真正的日出。可是为了得到些什么,总得有人战斗。”
“所以你想要战斗。”伊诺克抬起了眼皮,重新对上赤鳄的视线。
“我愿意战斗。”赤鳄毫无犹豫地说着,无声的笑容在明暗地烟火下甚至显得有些狰狞。
那是赤鳄与他最长的一次交谈。
在此之后,他们重新恢复了类似书屋店主和顾客之间的关系。每次赤鳄去完成任务前,都会在他这里借一两本书,再在返回掩体时还给他,虽然赤鳄的身份是军人,但伊诺克看到地却更多的是他静立于书架前看书的情景,他们之间谈论得也大多是有关于书籍的话题。但伊诺克毫不怀疑赤鳄的强悍——他甚至都无法将赤鳄所说的“siva必死无疑”将这个鳄鱼般敏锐矫健的战士联系起来,无法想象他被打败的场景。
将鼠尸扔进垃圾箱里后,伊诺克沿着原路一瘸一拐地返回住处。这时,沉寂了三个月的无线广播忽然响了起来。伊诺克浑身一震,停下了脚步。
“我们胜利了!”主播员慷慨激昂地声音在整个掩体里,“经过三个月的作战,由十二名siva组成的尖兵小队成功炸毁了位于俄罗斯费拉基米尔的数据库!这是一次历史性地胜利,人类再一次浴血而起!让我们记住这些英雄们的名字……”
伊诺克闭上眼睛仰头站了一会,然后垂了垂眼,继续在幽深曲折的小巷里行走。伴随着广播的响起,诺娃集住区逐渐从梦魇中苏醒,小巷里的门窗一个接一个被打开,人们纷纷从家门里走了出来,其中有残废的老者,将死的骨痛病人,以及严重营养不良的畸形孩童,他们伸长了脖子极力想听清广播的内容,表情虔诚地像是在聆听神谕。
“我们能赢。”
伊诺克看到一个女孩坐在拐角台阶上,微笑着小声说道。那微笑既非欢欣亦非狂喜,而是信仰者特有的幸福笑容。
“……是的,我们绝不会被击倒,也不会沉溺于悲伤,我们要选择这样的人生,那就是无怨无悔地活在这个世上!”
广播的呼号一遍遍在耳边回荡,欢呼的浪潮也逐渐从东区蔓延到诺娃集住区。与此同时伊诺克却回想起那晚与赤鳄的谈话。
这次的胜利,究竟是“在正确的时间应该报道出来的正确的消息”呢,还是真正的胜利呢?
他扶着墙站定,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东区,人造太阳的光辉在这一刻迎面扑来,温暖的光海潮般流淌过诺娃集住区,静悄悄地洒在了伊诺克的身上。
那一刹那,他忽地发现自己已不在乎这场胜利的真假。他像女孩一样微笑了起来,伴随着欢呼的节奏高举起干枯的手臂,投入了众人庆贺的浪潮之中。
人类会胜利,永夜终将结束,此时此刻,伊诺克愿意如此相信。至少,他们还拥有如此强大的战士,他们踏上战场必将成为刀剑,而他们返回故乡必将满载荣光。
而那人也必将归来。
“来欢呼吧,”伊诺克一边沿着逼仄的小巷蹒跚前行,一边喃喃自语。
向着新的劳动、新的智慧欢呼。
为暴君、魔鬼的逃亡,迷信的终结而欢呼
——为成为新的使者——为迎接人类的圣诞。
为方便各位同学入社及防止社团申请重复,将在这里统一发布已有的社团名单。
申请社团的规则:至少有三名社员才可成立社团,以作品形式提出申请【作品内容可以是社团的介绍、成立社团时的故事等等】,在作品简介中注明社员姓名及其人设纸地址,企划主评论核审通过后社团正式成立。
为防止出现遗漏最好能将社团申请的链接私信给企划主^^
若想要加入某个社团,可以自行与社团内成员协商【例如在申请社团的作品下评论,私信社团负责人等】
每个社团可以请一名教师担任顾问,每位教师最多只能担任一个社团的顾问。不过就算没有顾问社团活动还是可以照常进行^^
在之后的主线中也会发布一些与社团相关的活动,加入社团的同学可以选择参加
以下是已有的社团名单:
运动社团:
弓道部 http://elfartworld.com/works/72602/
文化社团:
冒险者,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为了赚取赏金、寻找秘境而存在的猎人。无论种族,职业……只要有足够的力量,都能够成为冒险者。他们部分被国家雇佣,部分在冒险者公会自由选取任务。他们的任务从最简单的跑腿,到幻兽猎杀。大陆永远流传着数不尽的冒险故事,冒险者看似神秘,但又极为普通。
或许,在某一个清晨,打开房门的时候,一位冒险者就会站在你的面前。
风翎城坐落于西大陆丘陵区附近,这座城建在一座山丘上,像个装饰起来的巨大多层蛋糕,平民的住所是一根一根插在蛋糕上的蜡烛,而查尔德二世领主大人的新蓝钻堡就是这个蛋糕最上一层中央那个巧克力立雕。
甜蜜、昂贵、还有让整个蛋糕摇摇欲坠的可怕重量。
在查尔德二世领主大人的曾祖父那一辈……那时候还没有新蓝钻堡,只有一座小巧可爱,有着蓝色屋顶的蓝钻堡。
那是查尔德二世领主大人的曾祖父查尔德一世送给他的妻子,有着一双像蓝钻一样迷人双眼的安妮夫人的结婚纪念礼物。
那位夫人是美丽而温柔,唯一的缺点……在查尔德一世领主大人眼中那正式安妮夫人的可爱之处——她总充满幻想,希望自己能进在开满月色玫瑰的蓝色童话城堡中。
所以,查尔德一世领主大人,在这座小山丘上建造了蓝钻堡,这里气候四季如春,正适合月色玫瑰,这种会在满月夜散发出点点萤光,神奇却难以照料,让无数园丁头痛的娇嫩玫瑰的生长。
不过对于富有又爱护妻子的查尔德一世来说,这样的财力人力远不及妻子的微笑来的重要。以至于在蓝钻堡建成后,直到这对夫妻相继离世的岁月里,月色玫瑰始终绽放在蓝钻堡。
真是一段浪漫的故事,之后在查尔德二世领主大人的祖父、父亲两代人手中,这里一直是领主夫人的住所。当年有多少少女,毕生的愿望就是成为蓝钻堡的女主人。
不过,当蓝钻堡到了查尔德二世手中之后却不一样了。
查尔德二世原本并不叫查尔德二世,他的父母并不期盼他成为和曾祖父一样伟大的人,而是平安的,快乐的度过一生就足够了。
也是因为这样,查尔德二世……原本就继承了父母外形的缺点,又隔代遗传到祖母容易发胖的体质。在度过没有烦恼的童年之后,毫无怀疑地,像灌气的羊胃一样,长成了一个可怕的球。
当然,这只是作者善良不愿打击小查尔德二世的词句。
更多时候,大家更喜欢叫查尔德二世为:肥猪。
在青春期倍受淑女们嘲笑和奚落,可怜的查尔德二世度过了自卑又孤僻的青春期。直到查尔德二世的父母意外死亡,终于成为莫德家主,继承了父母遗产的领主大人,将自己的名字改为查尔德二世,他要像他曾祖父查尔德一世一样伟大,富有而拥有巨大权力。
不过……这当然是痴人说梦。
在愚蠢的查尔德二世成为领主的十年间,莫德家族的领土住民遭受着怎样的迫害暂且不提,象征着查尔德一世一生富有与恩爱的蓝钻堡被查尔德二世一次有一次翻修,充实着他自卑而膨胀的表现欲的装潢一次又一次变得更加奢侈。
直到今天大家已经不记得莫德家祖宅的名称,却记得蓝钻堡是如何闪瞎人眼。
那里已经没有任何查尔德一世的影子,完全是查尔德二世的私人住所——就像主人一样,庞大臃肿。
查尔德二世终于满意于现状,认为自己已经超越的曾祖父的睿智与功勋,随即将蓝钻堡改名为新蓝钻堡。
有多大意义?
鲤咬着露露果坐在路口大树的树荫下的石头上,像只慵懒的猫,从脖子到后腰弯曲成一条流畅而性感的弧度。
看着远处,蓝天白云下,一点也没有传说中梦幻,而且充满恶趣味黄金色的新蓝钻堡。
干脆叫黄金堡多好。
查尔德二世不但肥的像猪,连脑袋都不大好用啊。
鲤伸展身体,纤长的四肢拉长身体的线条,在晨光的柔和色泽下显得异常性感。不过,大清早地完全没有人会欣赏这一道风景。
原本……应该是这样。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猛地停在路口前,被强行扯住停止脚步的马发出嘶鸣互相碰撞,连打了好些响鼻才才顺利停下来。
鲤维持着伸懒腰的动作,吃惊地盯着眼前的马车。他只是一个穷小子,从没见过如此奢华的马车。无论是金漆的木框还是宝石装饰的挂件。就连车夫胸前都是闪闪发光的胸针袋口。
这辆马车的主人一定非常有钱,穷小子鲤从石头上溜下来,背过身想要悄悄躲开。
“那边的小子,过来。”马车里传出男人的声音,透着上位者的威严和某种类似于唱诗的颤抖尾音。
鲤畏惧地缩了一下脑袋,小心翼翼地回头,确认车上的车夫和侍从都盯着自己看。而周围没有第二个可以被称之为小子的人存在……
“就是在说你,愚蠢的小子,挪动你迟钝的身体,行动起来。到我这边来。”贵族先生矜持地开口,依然是带着颤动尾音的声音。像是从舞台上走下来,用华丽的古典语法装饰句子。
“您……您好先生。”鲤小跑着来到马车边,他低着头并没有抬头看向车里的男人,双手不安地搅着手指,似乎发觉自己太过局促,鲤又将手背到身后。将单薄的胸膛挺直,让自己看上去淡定些。
“可爱的小家伙。”车里的男人带着笑意嘀咕,“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鲤伸手捂住嘴轻咳一声让自己镇定,“我叫做鲤,在……在这里看新蓝钻堡。”
“哦?为何看新蓝钻堡?”男人有些好奇地问,从声音里听出对于鲤的回答,他很满意。
提及新蓝钻堡,鲤的局促就消失了,如同恋人赞美他所爱慕的人,眼中都能看到仰慕与幸福:“因为,那是一座美丽的城堡,在晨光中展现它的魅力,就像初醒的勇士,在山丘之上沉睡的雄狮,我为它着迷。”
“真是有眼光。”男人示意侍从推来车门,“抬起你的头,我是新蓝钻堡的主人,我允许你直视我。”
男人将手递到鲤的面前,那只像是发酵的白面团的手指上带满宝石,大拇指上的戒面更是用中央国出产的高纯度的魔晶打磨而成。
鲤托起手,小心翼翼地吻在魔晶上,但是他始终没有抬起头,而是缓缓抬起双眼,像受惊的小动物,怯弱地打量男人。
那个打扮的像新年主菜的男人——那是一年一次最为丰盛的餐桌食物。一整头烤的金黄的乳猪。用五颜六色的水果装饰。
男人只是更换了一下,用宝石代替了水果,但是本质上他还是像那道菜。
鲤总是觉得厨娘喜欢将乳猪的脸摆出鄙视众人的样子,就像他现在看到的。
“我邀请你到我的新蓝钻堡做客,年轻的孩子。” 查尔德二世高傲地扬起鼻子,示意鲤做进他的马车。他用手反握住鲤的手,并不打算给这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孩子拒绝的机会。
在之前我们说过,查尔德二世从小变被女生嘲笑,在很多年的自卑中,这已经成为他的心病。简单来说他讨厌女性。
查尔德二世喜欢的是可爱的,纤细难以抵抗的美少年。
车夫和侍从同情地看向鲤,这个天真的孩子,完全符合查尔德二世的喜好,美好纯洁纤细而柔软。就算鲤被丢上查尔德二世华丽的床,也不敢有人发出抗议,这里最为富有的人时查尔德二世,即使他看上去就是一头无能的蠢猪也没有人敢打扰他春风一度。
“真是忠诚的仆人,您觉得呢。领主大人?”鲤跨坐在查尔德二世的腿上,他的衣服被侍从们脱下带走,他们搜光了他身上的所有东西,并且将他按在浴缸里洗刷干净。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被那么多人服侍洗澡,如果是漂亮的姐姐们就更好了,不过很可惜,你不喜欢女人。”鲤嘻嘻地笑着,从护卫那里摸走的短剑抵在查尔德二世的嘴上,让这个臃肿的贵族完全不敢尖叫,因为那样的动作一定会割破他的嘴,再切下他的舌头。
“呃,不……你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害怕,我说的对吗?”鲤挪动一下身体,柔软无骨的纤细身体在烛光中显得诱惑而性感。至少查尔德二世的眼光不错,鲤自我感觉良好地想,无论男人或者女人都会被他诱惑。像现在这样仅仅用一块布挡住重要部位,光与影将他结实的身体装饰地更具有诱惑力。
纤长的腿,柔韧的腰肢。看上去单薄的胸膛,脱下衣服之后,才知道覆盖着怎样密致的肌肉。鲤另一只手握着查尔德二世装饰在卧室里的长剑,它有一柄满是宝石的剑鞘,虽然看上去装饰性大于实用性,但是鲤自信能将它作为剑的正确公用合理运用。
“就像调查的一样,喜欢男人,又胆小如鼠只敢对小男孩下手……长得稚嫩可不是我的错。”鲤用剑柄勾住自己辫子甩到身后,“你们动作快点。”
“呜哇,小绵羊变恶魔,鲤你真的很适合干这种事。”两个女生从窗户爬进来,长发的女孩顺手递给鲤一整套衣服。而另一个女孩则笑眯眯地喂领主大人喝下一整瓶紫色药水。
鲤耸耸肩,他喜欢女孩子,不过这两个敬谢不敏。
优拉的药水总能让人万劫不复而另一位的性格就像优拉的药水……他喜欢温柔可爱的女生,一点杀伤力也不要有的那种。
“快点找到任务物品,领主大人喝下的药水会让他神志恍惚一整晚,不过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优拉叹口气,动作却不慢地往口袋里塞那些昂贵的宝石和贵金属饰品。
“本大爷可是牺牲了色相,如果不能完成任务不是太亏了。”
鲤从衣服里摸出一张用羊皮纸书写的任务纸,那是从冒险者公会拿到的任务委托,这位肥猪领主不仅喜欢抢美少年,更喜欢收集值钱的东西。竟然连领国的圣角羊的羊角也敢偷渡购入。
那可是要引起国与国战争的重大事件。
冒险者公会的任务,就是拿回羊角,并且拿到领主大人的罪证。
“可是我还是觉得牺牲大发了。”鲤咋舌,被那双咸猪手占便宜的感觉还没有消退,如果不是为了探索羊角的下落,他绝对无法忍耐那么久。
“你们知道这家伙想用羊角做什么吗?”翻找出羊角的艾伍德在盒子中找到一张纸,脸色古怪地盯着同伴询问。
另外两个人茫然地摇头,艾伍德用左手食指和拇指圈出一个圆,在用右手食指穿了过去:“他想用羊角做情……呜!”
“哇,艾伍德你是女孩子,不要说那个词!”鲤惊吓地扑上去捂住艾伍德的嘴,这个孩子看上去和善纯洁,为什么会做出这么邪恶的动作?
“……这家伙,明白羊角的意义吗?”优拉脸色铁青地看着那个形状刚好的羊角,眼角抽搐地看着占据大半个床的肥猪领主。如果草原国人知道自己的圣物会被做成什么东西,大概……会全军出动攻打吧。
真是……作孽。
怀着拯救了整个帝国的心情,三个人的冒险小队,非常干净地洗劫了领主大人的卧室——这是整个新蓝钻堡值钱东西最多的地方。
在晨光中,将查尔德二世光裸地倒掉在路口的大树上。
“啊啊,只是捆猪这样的惩罚会不会太便宜他了。”鲤摇摇头有些自责地询问,“证据只能让他失去领主的权力,那些可怜的百姓要怎么办?”
“鲤,你太嫩了,对于这样的贵族来说,这已经是和可怕的惩罚了。”拍拍同伴的肩膀,艾伍德露出“你还太年轻”的表情。
“打击他的心灵比剥夺财富更让人痛苦,还记得他歌剧般的说话语调吗。”艾伍德用袖子按压嘴角,学着查尔德二世之前的动作:“真是野蛮。”
“不……我是担心他喜欢上这种感觉。”鲤忧心忡忡地回望那团白肉,“你知道,我的直觉很强。”
“……”艾伍德闭上嘴,那真是可怕的画面,她要早点离开这片土地,越远越好。
“谁?”一直没有说话的优拉突然站住,她警戒地看向前方的树林,某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涌上心头。
“退后!”鲤拔出剑,挡在两位同伴身前,作为剑士的他第一时间做出防御动作。冒险者的直觉让他察觉到有人。
真该死,这之前他完全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很显然对方刻意让他们注意到自己。
从树林里走出来一位皮肤黝黑的男人。
三个人高度警戒,却看到对方毫无防备地向他们走来。
“站住,报上你的名字。”鲤横过长剑,这是示意对方停下的动作,在冒险者中,这样的动作代表着如果对方不配合就会发起攻击。
对方没有理会,而是直径走向鲤。
鲤咬牙,就算对方是硬茬他也必须保护好身后的同伴,优拉和艾伍德也做好准备,作为长期合作的同伴,他们的配合一直都是很好地。
即使面对武力值高于他们的对手,也有很大把握能够战胜对方。
男人没有停下来,鲤一脚跨出,剑转出一个剑花直刺男人。而之后鲤却失去了战斗力,男人也不知道是如何动作,轻易地躲开鲤的攻击,一手握住他握剑的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扣住鲤藏有短剑的手按在他的背后,短剑抵住鲤的背。让他完全失去了双手的控制权。
就在鲤短暂的惊讶,打算踢打对方的时候,他的双脚也被男人用力夹住。顷刻间完全丧失战斗力,两个人贴在一块儿,鲤清楚闻到对方身上某种植物的气味。
“鲤!”优拉打算营救对方,却被艾伍德阻拦下来:“等等,对方好像是草原国的人。”
男人赤裸着上身,腰间围着皮裙,赤裸着双脚。全身画满图腾,这样的装扮并不属于这个帝国,而是来自领国草原之国。
“他身上的装饰只有贵族才有资格佩戴和纹绣。”艾伍德观察几下男人得出结论,“他是为了羊角来的吗?”
“管他是为了什么,快把他从本大爷身上撕下去。”鲤忍无可忍地大叫。
这个奇怪的男人凑上来,就像果蜂糖一样黏在他身上,鼻子不停在耳朵后劲处乱嗅。就算是土著也没有性骚扰的权力。
“鲤,草原国的人都是以气味辨别对方,他们的生活方式和我们有很大差异,我想他并没有恶意。因为被他们视敌人,就只有杀死一条路。”
“那也把他给我弄走!”鲤气恼地大叫,被人完全压制已经足够丢人。这个男人的动作……夹住他腿的动作……
这让他怎么跟女孩子的同伴解释。
他昨天为了任务被肥猪调戏,今天就被一个野人蛮子乱蹭,他招惹谁了?
或许是发觉鲤真的生气了,男人放开了鲤的双腿,眼睛里闪过不舍地光,低声说道:“我要羊角,和你交换。”
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奇怪语调的发言让三个人有些犹豫。
“很抱歉,那是我们的任务物品。”
“我族在找失落的羊角,我拿草原狼王的牙齿和你换。”男人盯着鲤,认真地说。
冒险者不由地缩一下脖子,被这个男人盯着,有种危险的感觉,本能地想要远离他的视线。
“草原狼王的牙齿?”艾伍德有些惊讶,在草原国的习俗中,只有拥有继承权的人才能拥有这个东西:“这个东西能够证明我们的任务物品已经交还给草原国,换句话说公会应该也会认为我们任务完成。”
鲤听到同伴的分析不由地松口气,至少他的钱没有少,就在刚才他甚至考虑任务失败也要远离这个男人。
他全身叫嚣着:“快逃。”
这个男人有着无形地可怕。
“我们和你交换。”艾伍德递给对方羊角,在确定男人换来的是真正的草原狼王的牙齿之后。两位少女才放松下来,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似乎没有恶意,只是不太会表达的样子。
“我是艾伍德,这位魔法师是优拉,和你交手的叫做鲤,你叫什么名字?”
“没必要和他交换名字吧。”鲤不友善地叫嚣,他对男人……对比他高比他壮,武技更好的男人很难有好感,而且对方非常危险!
鲤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现在就想快点离开。
“鲤?”男人没有回答艾伍德的话,他甚至没有转头看对方一眼,从出现开始他一直盯着鲤没有离开视线。
“干嘛?”鲤非常有气势地反问,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视若,他挺起胸膛往男人的方向走了一步。
“这个……送给你。”男人将一样东西塞进鲤的手里,那张黝黑的脸上可疑地泛起一些红晕,即使很那从肤色中找寻到,还是被善于观察的鲤发现了。
一阵恶寒从鲤的脚底窜上来。他僵硬地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块深褐色的柔软皮料,上面绣着精致的图腾,用宝石装饰着边角。
“哟……这是羊皮吗?真柔软,而且镶嵌宝石啊。”
鲤听到耳边传来尖锐的抽气声,接着是艾伍德镇定异常,平直的声音:“这是草原国出产的,羊皮群,不过我们通常称之为屁帘……在草原国,男人有将皮裙送给心上人的习俗,意思是:我想睡你。”
鲤抬起头,男人坚定地对鲤点点头:“我还会来找你。”
说完,男人拿着羊角头也不回地走进树林。晨光中,那对形状较好,看上去结实而富有弹性的黝黑屁股,反射出鹅黄色的光。
白色的丁字裤格外显眼,在男人跑动的动作中,能看到沉甸甸的某物规律地晃动。
“嘛,草原人都是直率而坦诚的,对于有好感的人,一定会第一时间表达爱慕。”
鲤将手里的皮裙越握越紧,终于爆发地将它狠狠滴摔在地上。
“谁要男人屁股上那块布啊!”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双眼透出兴奋的光,原本僵硬没有表情的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脸。
“鲤,我不得不提醒你。在草原国的习俗中,如果心上人收下了皮裙,并且摔在地上就表示,我愿意接受你的求婚,咱们就在这♂吧。”
“……这是什么见鬼的习俗?”
是什么时候呢。
【我】死掉的时候。
你慢慢的,慢慢的,变成了空气。
......
身体又变成了蜡烛。
当然,没有发生这种事。
你把最后的魔力给了我。严轮说,这些魔力,我如果不浪费的话,可以用几百年。
就像上一个时间一样。
......然后,又发生了很多事。
魔女这种存在快要消失,别的世界出现于此,这个世界发生了一次可怕的战争。
我,实在不敢相信这是在短短60年发生的事。
就算在外人看上去我只是一个燃烧了几十年的蜡烛也好。
还有。
......
我替你看着呢。
你过的还好吗?
亲爱的Timer,Kalier。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的人在替你活着呢。
请不要绝望。
第一輪分組完成的大家可以選擇一隻小鳥作為自己的戀愛嚮導/知心朋友。
小鳥有三種可供選擇:
粉的,銀藍的,黃的。不同顏色的小鳥性格和擅長領域也不太一樣。而且對應著不同的初始劇情,大家不用謹慎選擇。這些小鳥的設定和中之人並沒有什麼關係,大家既可以按照喜歡的顏色來選,也可以和搭檔討論后按照喜歡的名字來選。可以私信告訴小鳥劇情鳥鳥選也可以群內小窗。
Thank you very much。
○夏季渐渐收尾。出生在这个时期的孩子(节气)们也渐渐长大。
○需要征集的一共有六位节气拟人。分别为:
立夏
小满
芒种
夏至
小暑
大暑
【资料写不下了所以请自己寻找【土下座
○要求:一个人设分为子体和常人体。子体留着3-6岁的相貌,常人体17-18
PS截稿日不限
天宫,听说是上个年代的日本贵族姓氏,家族有个传统,那就是最先诞生的男婴,为家族的长子,继承家业,女婴和后诞生下来的男婴都只有极少的人继承家业,只能成为长子的辅佐。
“现在的天宫家,却有2个十分有才干的人,一个是受众家族人员爱戴、会早晚继承家业的长子——天宫奈乃,一个是运动健儿、有几率继承家业的次子——天宫枳男”天宫家中的人员透露。
对于天宫枳男来说,父亲与家族的部分成员都并不在意,活在大哥的关怀与众人的无视中。。。他恨大哥,这个无微不至照顾自己、是家族骄傲的大哥,因为从他懂事以来,父亲与母亲根本没有看过他一眼,即使有哥哥的关怀。
在当天天宫奈乃去与父亲商谈的时候,天宫枳男一人正在庭院摄影。
“听说老爷给奈乃少爷报了最知名的蔷薇学院呢~明天奈乃大少爷就要走了”一除草女仆说。
“咦?!奈乃大少爷果然深得老爷的心呢~~那枳男少爷呢?也去了吧?俩个都是很优秀的孩子~”一修理灌木的女仆回道。
“不不不,听管家说老爷觉得枳男现在还没有资格去,心态还没有奈乃大少爷那样成熟。。”除草女仆摇动着除草机说道。
“啊哈哈。。。这样啊~说的也是。”修剪灌木的女仆回道。
然而她们成功忽视了枳男就在这庭院某处摄影,听到这个的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父亲那里询问他凭什么奈乃大哥就可以去,而自己就因为神tama的心理不成熟就得呆在这个都偏向奈乃大哥那边的天宫大院里,听别人说奈乃大哥是多么多么的咋样,“你才不成熟,非得像那个臭美的家伙那样吗?呵”枳男把摄影机一扔,把摄影时放下来的粉发扎起,反锁自己的房间,抱着枕头死揉(念叨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值到晚上才消停,睡着了
第二天,奈乃的马车走了,枳男一人站在天宫大院门口,沉默了许久,打算关门进院,这个时候发现自己邮箱里还有一邮件,“天宫枳男?”枳男很好奇,轻笑了一下,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天宫枳男,恭喜你被黑蔷薇选取成为王子候补,想证明自己吗?明天这个时候黑蔷薇的马车自然会接应你,写上挑战理由,然后只要带好你的邀请信片和行李来就可以————BY蔷薇学院
夜晚 ,枳男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靠着窗边,写上了挑战理由:只是为了家族都承认我而已包括父亲我,沉默地开始收拾行李。
第三天,“老爷,不好了!枳男少爷不见了!!”管家匆忙推开天宫老爷的书房,果然天宫老爷就在书房里,天宫老爷放下书,戴上眼镜,走到窗口,“老爷。。。对不起,我们没有看住枳男少爷。。才会。。。”管家低着头看着地板说道。天宫老爷手摆了一下,预示管家不用说了,自己望着窗外的天,轻声说:“枳男。。。”今天是个雨天。
路上的枳男,坐在黑蔷薇接应的马车里,发了一会儿神,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昨天在邮箱里自己还没有看的邀请信片附录,上面写着:Welcome to join the black rose family(欢迎加入黑蔷薇这个大家庭)
枳男的新篇章也开始了。。。
(此人已死,有事烧纸钱) 嗷嗷,这个文设也过审核了~开心
企划已经正式结束了,真的非常感谢大家一到四期以来在企划里写下的每一行文字、画下的每一张图画,以及帮忙统计的几位npc辛苦了!
以后如果还有什么想发的内容艾特这个微博我也会转,也可以投放到elf上的e-group里(http://elfartworld.com/groups/295/)
因为本人的不成熟企划里也曾经发生过不少疏漏,也许曾经造成过不快,在这里道歉,真的非常非常抱歉,如果回想起这个企划的时候能觉得好的回忆更多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好了。
再一次,非常感谢每一位企划参与者。
天宫,听说是上个年代的日本贵族姓氏,家族有个传统,那就是最先诞生的男婴,为家族的长子,继承家业,女婴和后诞生下来的男婴都只有极少的人继承家业,只能成为长子的辅佐。
“现在的天宫家,却有2个十分有才干的人,一个是受众家族人员爱戴、会早晚继承家业的长子——天宫奈乃,一个是运动健儿、有几率继承家业的次子——天宫枳男”天宫家中的人员透露。
对于天宫奈乃,父亲为了让天宫家族的人员看到天宫奈乃是否有这个继承家业实力而决定让奈乃去蔷薇学院争取王子候选的位置,向学院寄去了邮信。
在布满各国文学的书房,奈乃的父亲坐在棕褐色沙发上,边翻看着书本,过了很久。。。。。他停止了翻阅,对呆在身旁的管家说:“去吧,把奈乃叫来。”接着又抿了口咖啡,继续阅读他认为有必要看看的书籍,墙壁上的石英钟“滴-滴--”地响着,时针与分针不断交替,“滴——”。。“父亲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要谈吗?”奈乃停顿了一下,“是。。是管家让我来的。”,奈乃知道父亲是个对于时间都十分不允许马虎的,而且很严苛的人,奈乃他这次却晚来了许久,父亲没有说话,奈乃也就没敢再说,书房里很静,似乎能很清楚地石英钟的滴声、火炉里的篝火与木炭共舞的声音,时间又开始无声流逝,到了夜晚的时候,父亲不再阅览书籍,他整理着书架,说道:“奈乃,进来坐吧,怎么样?时差游戏好玩吗?”奈乃伸展了一下站了许久的身体,慢步走到沙发旁,找了个靠近火炉的位置坐了下来,苦笑道:“哈哈,是很有意思。。。。”,父亲靠近奈乃,说:“好好,那下次再继续吧,给你看看这个。”把蔷薇学院给他的回信和一个图纸放在茶桌上,奈乃打开盒子一看,是一个蔷薇一样的红石戒指躺在这一小小的盒子里面,他微动了嘴角,微笑道:“父亲大人,我明白了,我想我会尽力的。”柔软的粉发与美好的微笑,他可以说是——————“天宫的骄傲”
奈乃在这个夜晚用自己做的明信片写下了蔷薇学院所要求的挑战理由:我只为了让父亲继续认为我是他的骄傲而已——————ohhhhhhhh(加了个臭美的表情
第二天,信件与奈乃的明信片一同寄了出去,同时坐着马车前往。。。。
天宫枳男望着哥哥的马车远去,沉默着,独自站在这天宫大院的门口
(我承认我写得很渣,脑细胞已经不够用了,弟弟的明天码字,他们的立绘暂时这样,明天好好地画pap)
【神前 约修亚(Kamimae Yoshua)】
性别:♂
生日:10.29
血型:AB
身高:172cm
其它:
·日英混血儿。
·为人乐观豁达,喜欢跟朋友们开玩笑,搞搞恶作剧。
·家人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
·自己也是见习传教士,然而内心深处并不信教。
·贫血。身体不太好。战五渣(
补充:
·圣母之泪大学一年生,晓乌 荒诗的乌哥们儿。
·右眼受过伤,有点秘密,从来不睁开。
·有点孩子气,中二,认为自己很聪明。
·其实在学校成绩不怎么样,经常低空飞过。
·比较喜欢运动,但是往往身体素质跟不上。
·因为生病的缘故对于生死之事想得比较多,因此想到什么就会做什么,不给自己留遗憾。
·内心比较空虚。
跟普通的问卷不太一样,跟普通的二十题也不太一样。取用随意,请注明出处。
http://sanqianqiu.lofter.com/post/2475f6_6cd9a48
1.请写下喜欢的颜色
蓝色、紫色、黑色
以其为基础的各种颜色。
比如普鲁士蓝、钴蓝、宝石蓝、三色堇紫、锦葵紫、薰衣草紫、深黑、黑褐色。
2.请写下一个喜欢的名词
大马士革钢
3.请写下一个喜欢的形容词
凛然
4.请写下一个喜欢的成语/四字短语
星火燎原
5.请写下最偏爱的季节,并写下一段关于这个季节的话
秋季
假如有人哀叹春天盛放的花朵转瞬即逝,他大概是刻意忽略了随后而来浓郁的绿意,以及四处奔涌流淌,几乎肆无忌惮的旺盛生机吧。只有秋季即将结束,冬季来临之前才是真正收割与告别的季节,耳畔的风变得凛冽,高而辽阔的天空仿佛从大地上腾空而起、振翅而去的雀鸟,显得越发遥不可及,色彩斑斓的秋叶几乎落尽,丰硕甜美的果实已成为窖藏。去除了拥塞于眼前的繁华,空旷和孤独也并不意味着寂寞,而让人终于能平静下来,听清遥远记忆发出的声音,在沉思与回想中进入冬天的长梦,等待下一个生长季节的来临。
6.请写一段间接表现“热”的段落
周围的景物由于路面上的蒸汽产生了轻微的抖动,建筑物在强烈的光线下,褪去了原本的色彩,融化成白花花的一片。远处的蝉鸣声嘶力竭,令人烦躁。他抬头寻找着它们所在的位置,却只能看到高大的白杨树树叶像被烧焦的纸片一样,露出干枯苍白的背面,在没有一丝凉意的微风中抖动着,形成成千上万个小小的镜面,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7.如何描述“光影”?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她感到自己仿佛沉入了深暗的水面,与冰冷的湖水融为一体。带着凉意的空气接触皮肤,带来轻轻的战栗,她怀着不安与期待的心情揭开了那道厚重的帘幕。月光从窗棂后面斜射进来,笼罩了她的身体。
像白宝石一样,像柔和的丝绸一样 ,像盖在田野上的薄雪一样。
——原来在那样悲哀荒凉的旷野上,在无边的黑暗里,在簌簌的寒风中,也有微弱但无法染污也无法掩盖的光啊。
8.请随意描写一种植物
起风了,灰黄的砂砾漫天飞扬,在龟裂的大地尽头,可以看到覆盖着白雪的黑色山脊。
——这里不是该落脚的地方。
下雨了,地面泥泞不堪,一小片一小片水面映照出天顶的浓云,中间交织着若隐若现的雷光。
——还不到时候啊,雨停了,水洼就会消失的。
干燥坚韧的枝条紧紧交缠,“毛球”向前疾跑,穿过沙漠、穿过荒原、穿过公路,最后来到一小片平地。那里紧挨着一个小山丘,山丘下面灌木丛生,带着潮气的泥土呈现出微微发红的颜色。
——终于,到家了。
风滚草早一步到来的同伴们,已经不再是黧黑焦黄,为风沙磨砺的模样,而是在这片土地扎下了根,先后开出白色、淡紫色和粉红色的花来了。
9.请以一段对话表现一个人物的性格/一段剧情
“号称坚不可摧的要塞是无名士兵用双手从内部瓦解的,比起遥不可及的大义名分,水和食物,以及对城内平民安全的承诺才近在眼前……不,那正是他们秉持的道义吧。沉醉于自己的义理而将他人的义理踩在脚下,就像手持利刃却并没有握住刀柄,是要让自己的手血流不止的。”
10.请摘录一段你喜欢的歌词/诗句/文章
喜欢的文章、诗句、歌词太多啦!
很迟钝想不明白复杂的观点,学生时代只是特别喜欢《九三年》《悲惨世界》《刀锋》《月亮和六便士》《愤怒的葡萄》之类的,工作之后很难挤出时间读闲书,只有时间看看推理小说……虽然不至于后悔但上学的时候再抓紧点时间就好啦……
“ 他倒向后面,两支烛光照着他;他那白色的脸望着上天,珂赛特和马吕斯拼命吻他的手,他死了。
夜没有星光,一片漆黑,在黑暗中,可能有一个站着的大天使展开着双翅,在等待着这个灵魂。”
小时候看这个哭的嗷嗷的,那时候单纯的心灵已经碎成了渣渣【【
11.认为自己的文风最像哪首歌的风格?
我不知道!搞不好是片雾烈火霜月遥那种中二系的同人曲?
12.写几句童话吧
冰天雪地的遥远北国,有着茂密的黑色森林。
假如仔细盯着看,有些没有落上雪的树枝,竟然会慢慢移动起来,最后跳跃着消失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树木,而是动物哟。
那些灰色皮毛的驯鹿,它们的祖先和今天的它们一样贪吃。
因为吃掉了神灵酒宴上的苹果,大发雷霆的神灵对它们施加了诅咒。
从此这种驯鹿世世代代都不再拥有美丽的八杈大角,而只能从头顶上,长出苹果树的树枝了。
13.写几件很酷的事情
没有做过或经历过可以称得上酷的事情,只是一个普通平常的逗比。
*从晚上七点开始看LotR的三场连放,凌晨四点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等着太阳升起,然后给寝室打了个电话,被人接起来以后挂掉了【【
*出差的时候带着板子藏在枕头底下,等同屋的同事睡了以后肝图【
14.描述自己曾经的一个梦
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梦,请参考这里http://elfartworld.com/works/67041/
15.描述自己喜欢的一个电影镜头
*肖申克的救赎下雨那段
*潘神的迷宫主角小女孩死的时候,镜头从现实生活移到地底王国的那段
16.描述自己喜欢的一个漫画分镜
最近在看《我是英雄》觉得跨页的连续镜头很棒,尤其是第一章女朋友变僵尸爬到门口那里【【
17.列出自己迄今为止最满意的几个标题
纪念:http://elfartworld.com/works/63239/
归乡:http://elfartworld.com/works/45650/
http://elfartworld.com/works/66895/
蜀黍的坑还没填完立此存照逼迫自己一下……最后一篇大概中二地叫做断罪之时吧
18.描述自己理想的伴侣类型
淦,没有那种理想。三观正常的普通人吧。
19..你将来希望成为怎样的人?
淦,没机会了,基本上现在的状况还算满意吧。
20.写写自己的生活
普通社畜,朝九晚不定,经常出差,痛并快乐着。
谢谢大家看我得瑟!感谢小伙伴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帮助!
From lofter@鬼谷三千
場外沒有審核,但是有報名制……報名之前請先私信小鳥【自己】和【戀人】選的宮廷牌。
場外報名列表:http://elfartworld.com/works/72412/
場外CP限定,兩人中間只要有一個過來報名,私信小鳥角色名+選的宮廷牌就OK?
場外不收單身……謝謝理解,理解萬歲!
“悠......悠太,不行,已经这个时间点了,我必须去接沙里了......唔......”
被唤作“悠太”的青年用冷漠而蕴含着淡淡怒火的视线紧盯着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看着他脸上半是沉醉半是惊惶的表情,隐藏在青年内心深处的嗜虐心却被更强烈地激发了出来。
“今天就放过我吧......”中年男人在悠太的身下用那双濡湿泛红的双眼低声哀求着。
过了半晌,悠太冷哼了一声,一下子抽离了身体。
“嗯......”因为抽离时的感触太过鲜明,中年男人不由地发出了低低的呻吟。悠太转过头看了这样的男人一眼,男人就立刻低下了头。像是对随波逐流、顺从欲望的自己感到极度羞耻一般,脸都涨红了。
男人低着头从悠太身边经过,进入了浴室。从冲澡到准备出门只用了短短的十分钟。
“悠太,我走了。记得把窗打开透透风。”虽然是在对站在玄关的自己说话,但男人的视线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他仍旧低垂着头,一副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样子。
“一路走好,爸、爸。”悠太露出完美的微笑,视线却像蛇一样紧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不出所料,男人听到这句话后大大地动摇了一下,像是要逃一般地飞快离开了这个家。
随着门“砰”地一声响后,无声的寂静笼罩了整栋别墅。悠太低低地叹了口气。
“我都做了些什么......”
和继父发生关系大概是从上个月开始的事情。
自生身父亲死后,母亲一直过着独身生活,不过对于身边从不缺少男人的母亲来说,结不结婚都是无所谓的事情。本来以为母亲会到死都过着这种游乐般的日子,不曾想两个月前,母亲竟然带回一个陌生男人,说他将会成为自己的父亲。
但这种吃惊也只不过维持了几十秒,几十秒后悠太就平静地接受了母亲将要再婚的事实。带着点好奇,悠太粗略地扫了一眼母亲身边的男人。
接收到视线的陌生男人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香川律之,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悠太根本没去理会那只突兀地横在自己面前的手,而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
“噗嗤......还多多指教......你这次带回来的男人真够无聊的。”对话根本就只在自己和母亲中间进行罢了,自己根本不想理睬这个土得要命的男人。
“......”香川尴尬地收回了手,脸渐渐地红了起来。
“......悠太你说什么呢!不好意思啊,他被我宠坏了,有点没大没小的......”母亲沙里一边责备着悠太一边试图缓和尴尬的空气。
这可真稀奇。从没见高傲的母亲这么低声下气地道歉过,这个男人什么来头?
悠太再次抬起头仔细地打量起香川来。
看得出这一身西装正是自家常去的洋服屋老板定做的,但是除此之外别无装饰的男人,看起来似乎普通到不能更普通。虽然身材修长,腰也挺得很直,但男人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种拘谨而僵硬的气氛,看来是自信不足。感受到悠太的目光后,男人选择了故作不知,飘忽着避开了,这放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上来看多少有些奇怪。
这个人,和母亲以往带回来的那些夸夸其谈的成功人士完全不同。身上既没有威压感,也没有那种受过精英教育的人所具备的良好的心理素养。
脸孔的话,也并没有特别胜过之前的那些个男人。只有一点,男人暴露在衣料外的肌肤,显得格外白皙光滑,这一点倒让悠太有些吃惊。
“......我回房了,你要不要结婚、要和谁结婚,这些事都和我没关系,别来烦我。”观赏完稀有生物后,悠太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客厅,母亲也拿他无可奈何。
这之后没多久,香川便和母亲沙里结婚并且搬进了本来只有母子二人居住的别墅。往后的事才真叫悠太吃惊。
香川每天早上八点起床准时为全家准备早餐,用完餐后则开车送沙里去公司上班,回来后就开始别墅的扫除工作。有时候母亲要参加晚宴那么晚餐自然就成了悠太和香川两个人吃,不然的话香川还要负责母亲下班后的迎接工作。几乎没有一丁点私人时间可言,活像个有着人类体温和机能的机器人。
世上居然还有这种无聊透顶的人。
悠太在暗暗鄙夷着香川的生活方式的同时,不知不觉间却对香川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那个人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他能忍受这样的生活?
于是,悠太展开了对香川的暗中观察。而二人关系的转变,也正是源于此。
如同往日一般的普通夜晚,母亲因公出差了,悠太和香川两个人一起沉默地吃着饭。
“过会儿我要出门替沙里办点事,今天可能不会回来,你不必等我自己先睡就好。”
多话又莫名其妙的男人。不过仔细斟酌一下这句话,却微妙地感到奇怪。母亲托付办的事,白天不能解决,非要拖到晚上?何况还说可能会夜不归宿,刚好今晚母亲又不在家......
“知道了。”悠太扬起头对着香川笑了一下。
面对与平日态度迥异的悠太,香川不禁愣了一下,但稍后也同样投去了温柔的微笑。
然而香川所不知道的是,悠太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小算盘。
灯红酒绿、熙来攘往的街道上林立着各式各样的酒吧,霓虹灯光照得这里彷如另一个世界。漫步其中,身边大多是一些打扮非常时髦的男人,男人和男人亲昵地走在一起互相交谈,男人和男人一起走进同一家旅馆。没错,这里是二丁目。
毫无警觉心的香川律之根本没有发现悠太跟踪了他,仍旧缓步地走在前面,然后在一家叫做“Friday Evening”的酒吧前停下了脚步,走了进去。
就这样跟进去的话恐怕会暴露的吧。悠太躲到了酒吧与另一家店面中间的暗处,没有进去。
本来以为香川晚上出门是要会女人,没想到却来了二丁目。这可真是有趣。难道说他其实是homo?
之前也有私下问过母亲为什么会和这个男人结婚,母亲竟然难得地有点脸红,不过根本上来看二人之间还是金钱关系占了多数。香川家经营的旅馆倒闭了,一筹莫展之际是母亲向香川家伸出了援手,不仅帮他家还清了之前的高利贷欠款,还借了一笔钱让香川的父母能维持日常生活。更重要的是香川律之的妹妹香川杏子,目前还是个高中生,母亲为她支付了下学期的学费,更保证将来考大学时也会向她提供帮助。
母亲藤原沙里是香川家的大恩人。然而她这么做的目的,只不过是希望香川家的长子能够认命地和自己签订契约关系罢了——结婚申请书,就是她的最终目标。
这对香川来说是一生的契约,但他没有反驳的余地。
悠太想着想着,不由“嘻嘻”地笑出了声。
等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长相轻浮的陌生男人抱着香川的肩走出了酒吧。香川似乎是喝醉了,步履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的,要是没有男人扶着很可能就要倒下了。
就是现在。
“律之——!!”悠太一个助跑冲到了正要带走香川的男人面前,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和炽热的怒火。
香川似乎醉得厉害,连眼睛都睁不太开,听到有人叫他也只是稍微抬了抬头,没有做出一点点反应,更没听出那是悠太的声音。
很好......
“你是什么人?”扶着香川的男人上下打量着悠太,语气相当的不客气。
“这是我要说的台词才对吧!我是律之的男朋友,你打算带律之到哪里去?”悠太用仿佛冻结般的视线瞪着男人,男人小声的咋了下舌,粗鲁地将香川推到了悠太怀里。
“搞什么啊!他说的烦恼难道是恋爱烦恼吗!既然这样就看好自己的东西,别让这种上等货色跑来这种地方啊!真是扫兴!”男人一边怒骂着一边远去,悠太感受着怀中男人的重量,闻到他身上的酒臭味后不禁厌恶地皱紧了眉头。
“真是个麻烦。”
有水声......什么东西淋到了自己身上......好冷......
“唔......”轻轻地呻吟了一下,香川律之缓缓睁开了双眼。
陌生的房间,自己只穿着衬衣坐在浴室的地上,淋浴的花洒对着自己的脸洒个不停,流下来的是冷冰冰的水。果然自己是被之前在酒吧里遇到的男人捡回来了吧......
意识朦胧地这么想着的时候,有人推开了浴室的门。
“哟,清醒一点了吗?”
香川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惊愕地转过头去,一眼就看清了站在那里的人,酒瞬间醒了大半。
是藤原悠太。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因为太过惊讶,香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能自己洗澡吗?有什么事情洗好了出来再说。”悠太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却能从话语中感觉到他的冷静。
见香川愣愣地没有回答,悠太便直接把门“砰”地关上后就离开了。
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香川才稍微有了一点现实感。一边吃力地脱掉衣服站起来淋浴,一边惶恐起来。
接下来要面对的会是什么呢?自己怎么会和悠太在一起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难道是在二丁目遇到了吗......性癖、暴露了吗......太可怕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香川就能明显地感觉到悠太对自己的讨厌和不屑一顾,于是在婚后就想努力扮演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虽然也有一半是出于沙里的命令......然而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得到悠太的认同。
今天吃饭的时候,悠太对自己笑了,本来还以为多多少少他有些认可自己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悠太会用更加不屑的眼光看待自己吧。香川苦笑着,沉默地站在花洒下,任由冰冷的水花不断地冲击在自己的脑袋上。
大概二十分钟后,香川打开了浴室门。
听到动静的悠太扔下了手机,抬起头笑望着香川。
一股异样的沉默横亘在二人中间,心急又没有时间思考的香川率先打破了这凝滞的空气。
“悠太你......你怎么会和我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越说到后面声音越低,因为他看到悠太嘴角的笑意变得越来越深,望着自己的眼神变得越发深不可测。
那之后悠太像是忍不住似的在香川面前爆笑了一阵。
“你说你要替那个女人出去办事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了,一路跟着你过来看你进了一家酒吧,没想到之后就看到有个男人扶着你出来,我跟在后面,在他把你带进爱情旅馆里的前一秒把你救了回来。我可是你的恩人呀。”悠太语速极快地说了一遍事情来龙去脉,为了能够更好地羞辱香川,他稍微修改了一点小细节。
香川甚至来不及指责悠太的尾随行为,这一系列的事件让他的大脑暂时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
“唔......难道说,你其实是和那个男人约好了去旅馆的?难道说,你是个不折不扣的h、o、m、o┌(^o^ ┐)┐?”
悠太瞪大了眼睛明知故问。
香川张了张口想要辩解,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否认,也就是肯定了......真是卑鄙啊,为了金钱连自己的性向都可以强行扭曲吗?”明明知道香川是逼不得已,悠太却还是持续着言语上的凌辱,内心深处涌现了自己也未曾察觉的黑暗。
香川听到这话已经开始微微地眼眶泛红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我家,为了妹妹......”混乱的内心和大脑编织出凌乱的语句。
“呐,我问你,你对我母亲藤原沙里,内心抱有一丝丝的爱情吗?”悠太一步步朝着香川的方向走了过来,香川低垂着头一步步后退,背抵在了橱柜上。
“......沙里、沙里是香川家的恩人......”本想看着悠太的眼睛说自己也喜欢沙里,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顺利地说出口,最后只能转开视线丢下这么一句明了的话。
“......也就是说,没有爱吗?......”悠太的左手缓缓移到了香川的脖子上,香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本以为悠太会扼住自己的脖子,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唇上却传来了一个异常柔软的触感。
不敢置信地睁开眼,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悠太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因为距离太近,香川看不清悠太的表情。趁着香川瞪大了眼愣神的当儿,悠太把舌头伸了进来,香川不由打了个激灵,双手狠狠地推开了悠太。
“你干什么!你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吗!”
“和我做,不然我就告诉那个女人你一直在骗她。”悠太被推开了也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根本没考虑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你开什么玩笑!我、我是你父亲!这完全违背了道德!”香川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悠太。
“道德?你和男人玩就符合世人眼中的道德了?归根结底,所谓的道德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悠太嗤笑了一声,望向自己的眼神却变得无比严肃。
无法反驳。冷汗涔涔地从后背上流下来,该怎么办。
就在香川犹豫不决的时候,悠太慢悠悠地拿起了床上的手机。
“我还拍了照片哦。”悠太笑得就像个在炫耀糖果的孩子。
香川颤抖着走过去看,只见画面上的男人紧闭着双眼陷在床上,衬衣被大大地拉开,下半身赤裸,双脚被摆成M的形状,脚踝处还绑着领带,这样不堪的照片香川甚至不敢看第二眼。
沉默再次降临,悠太仍旧眼角凝着笑意紧盯着香川。
“随你喜欢吧。”
伴随着这句话,悠太将香川推倒在了床上。
一直没有向母亲自白过自己其实是同性恋这件事。虽然对着女人也硬的起来,但其实藤原悠太根本就对女人没有兴趣。
不仅是对女人,悠太甚至对这个世界都不抱有兴趣。
生身父亲是个倒插门女婿,入赘了藤原家。藤原家是做房地产开发的,同时又和当地政界高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母亲沙里是藤原家唯一的女儿,自小受尽宠爱。也正因如此,她不懂得如何去爱别人。
有一次,年仅五岁的悠太睡完午觉起来却发现本该一直在自己身边照看自己的家政妇彩音不见了踪影,到处找着彩音要抱抱的时候,却听到主卧室里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门没有关紧,悠太透过门缝看到了父亲和彩音重叠着的身体,虽然不明白那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却由衷地感到了生理上的厌恶。
生身父亲也不过是贪图母亲的钱财而已。父亲是个虚伪的人。
上学之后,悠太发现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蠢蛋。只是因为自己家境优渥就向自己卖乖示好,即使自己犯了什么错老师也不会过度责备自己,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大家都用艳羡的神情看着自己。
但悠太却打从心底厌恶着这样的视线。
世人都只贪图表面的光鲜,根本没人了解真正的自己。
上高中之后和好几个女孩子交往过,甚至也背地里偷偷地和同性交往过,但也只觉得那是无聊的过家家而已。即使身体得到了满足,内心却依然有一个缺口,怎么填补也无法填满。
活着,真是一件无聊的事啊。
直到升上大四的今年春天,悠太才头一次觉得发生了有趣的事。那个女人带回来的叫做香川律之的男人,实在是很有趣。明明比自己年长了一轮,却叫自己“多多指教”。明明内心活动全表现在脸上了,居然还要强装镇定。明明身上穿着剪裁合身的名牌西装,却活像一只胆怯的雏鸟,一只被强硬地关进金丝笼里的土气的鸟。
在感到可笑的同时,却不禁觉得很可爱......
“唔......嗯......”
悠太一边观察着身下人的反应,一边四处摸索着。从第一次见面起就觉得香川的身体很符合自己的口味了。修长的四肢,白皙的肌肤,给人以软弱感的下垂的眼角,以及那双总会不由自主避开自己的眼睛。
轻轻揉捻着男人右边的乳首,然后啃噬,男人就发出了难以抑制的动听呻吟。
“那个女人也会像这样玩弄这里吗?”悠太一边吮吸着男人的乳头一边发问,说话时牙齿好像咬到了柔软的红点,男人激烈地颤抖了一下。
“......怎、怎么可能啊......没有别人......这里还没有被别人——唔......”
根本不等男人说完话,悠太就又开始了动作。
这次的动作格外粗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一下又一下猛烈的贯穿,有种内脏器官都要被顶出来的错觉。
“呜......”等意识过来的时候,自己居然流下了眼泪。
本想着至少不要在悠太面前哭泣的,至少不要让他看到自己的那副样子,可泪腺的开关一经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成串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低低地呜咽声回荡在卧室里。
听到哭声的悠太停下了动作,左手伸到了香川的头上,似乎是想抚摸自己,但不知为何又收回了手,转而发出一声嗤笑。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冷酷无情的语调。
香川径自流着泪,没有回答。
“一个三十好几的大叔,背着自己的妻子和名义上的儿子在二丁目的爱情旅馆里做着这种世人不齿的事呐。真是,要多可笑有多可笑呐。”
明明是想要凌辱对方,可看到香川哭得比之前更凄惨的脸之后却不知为何情绪糟糕了起来。于是低下头,用唇堵住了那令人烦躁的呜咽声,同时无视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不明正体的扭曲的情感波动。
嘴唇上柔软又温柔的触感似乎并没有对香川起到什么安慰作用,香川仍旧大张着空洞的眼睛,泪水不断地从眼眸里渗出来,濡湿了眼眶。但与内心的痛苦相反,香川的那里就像金鱼的嘴一样不断地一张一合,身体几乎要发出快乐的鸣叫了。
在陌生的床上被人恣意摆弄,名义上的儿子在自己的身体里律动着,内心和身体无法达成一致的悲惨的自己......
真是,沉重的罪孽啊......
香川像是要忘记一切一般,缓缓地闭上了眼。
玄关处传来“咔哒”的声响,听到声音的悠太回过了神。回忆着往事,时间过了这么久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大概是母亲和香川回来了吧。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们俩在一起的场景,心里都莫名觉得很不舒服。然后这股不舒服就会在和香川独处时发作出来,总是把香川弄得一团糟。
悠太隐隐约约知道,这种情绪的名字应该叫做嫉妒,但是却又极端不愿承认。
“悠太,出来吃饭了。”母亲沙里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
即使万分不情愿,悠太还是走了出去。母亲最近好像心情特别愉快,还总是试图拉近香川和自己的关系。真是,看到那副嘴脸就觉得厌烦。
吃完饭的悠太不想看到母亲和香川愉快地聊天的场景,就走到灶台边拿起勺子又舀了一碗味增汤。
“啊!有件事情还没说呢!”母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语带兴奋地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悠太小心翼翼地端着碗,随口回了句“什么事”。
“悠太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哦!”
一瞬间,大脑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前些天我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告诉我的哦!”
洋溢在母亲脸上的笑容太过耀眼,耀眼得悠太几乎想哭,直到听到香川的惊叫才发现自己居然把刚盛好的味增汤翻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香川身上。
“悠太你在干什么呀!就算高兴过了头也好好看着手上啊!真是!从小就这么粗心!”母亲赶紧拿出手帕替香川擦拭起来。
“......对不起,我带爸爸去清洗。”悠太强硬地夺过母亲的手帕,用力地抓住了香川的手腕将他拖了起来。大概是被自己那声“爸爸”给惊到,母亲并没有阻止自己的举动。
把香川带到洗手池之后才发现香川也和自己一样,完全一副状况外的表情,看不出一点点将为人父的喜悦。
“......你早就知道了吗......”询问的语气中不自觉带着哽咽。
“......就在刚才,刚知道......等——悠太,沙里就在外面!——”
悠太强硬地拉开了被味增汤弄脏的衬衣,低下头去吮吸着香川的柔软的红点。
“现在不行......沙里她——”
“律之!律之......”
本想推开悠太的香川,在看到他的脸之后不由停下了动作。
那是一张布满了泪水的脸。五官痛苦地纠结在一起,鼻涕也垂了下来,一米八的身高配上这张哭脸让人感到了十足的滑稽。
可是香川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揪紧了一般。
来不及细想原因,身体就已经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香川伸出手缓缓抚摸着悠太的头。
被温柔对待的悠太在哽了一下之后,眼泪流得更厉害了。悠太将头深深地埋在香川的怀里,无声地痛哭着。
哭泣的悠太让香川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养的第一只狗,一只浑身漆黑仿佛要融进夜色里的狗。第一次见到它时,它露出了警觉的表情,甚至在自己伸出的手背上咬了一口。可在几次喂食过后,警觉的小狗就渐渐放下了戒心,直到后来还会整天缠着自己陪它玩。
悠太就像这只小狗一样,浑身散发着寂寞的气息。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是这样。
窗外远远地传来蝉鸣的声音,不知不觉就要夏末了。
伴随着蝉鸣,在自己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的悠太抬起头来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自己,问道:“呐,这里,可以只属于我吗?只有我能对你做这样的事,好不好?”
香川低下头,只见悠太红着眼眶抚摸着自己的乳首。
明明是极其可笑又幼稚的发言,不知为何,香川竟然点了点头。
终于镇定下来的悠太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放松了全身的力气靠在了香川的身上。
蝉鸣声依旧在窗外响个不停,一轮残月悬在天空上。在地上可以看到两个拥抱着的人影,如同葛藤般深深地缠绕在一起。
感受着环绕着自己的香川的气息,悠太恍恍惚惚地觉得,只要有这个男人陪在自己的身边,即使是人间地狱,他也能微笑着面对了。
《写手杂谈向二十题问卷》
跟普通的问卷不太一样,跟普通的二十题也不太一样。取用随意,请注明出处。【http://sanqianqiu.lofter.com/post/2475f6_6cd9a48 】
1.请写下喜欢的颜色
無。沒有特別中意的顏色,也沒有特別厭惡的顏色。
2.请写下一个喜欢的名词
哎呀……這問卷真的好隨便啊(。)以前喜歡盾,現在喜歡騎士這個字眼,井這個字也很喜歡。拋開名詞論字形的話,喜歡凌,這個字看著就覺得很美。
3.请写下一个喜欢的形容词
混亂。
4.请写下一个喜欢的成语/四字短语
雨愁煙恨。
5.请写下最偏爱的季节,并写下一段关于这个季节的话
深冬。用寒冷來形容不太恰當,倒不如說是讓人麻木的季節,好像從表皮到核心都被凍起來了。就是再這樣的天氣裡,樹木退去繁葉,樹皮裸露在外,招搖地隨著寒風搖擺。街上行人腳步匆匆,不見飛鳥,不聞水聲。天空灰茫茫,空蕩蕩,白白一片,即使看得到太陽也感覺不到熱度,只是被陽光照射後,凍得發紅的皮膚才有了疼痛的實感。
6.请写一段间接表现“热”的段落
腳下的路面發燙,柏油路發出一股燒焦似的味道,卻遲遲沒有融化。每走一步都令人聯想到童話故事裡面被迫船上火烙過的鐵鞋的後母,大概那確實是生不如死的感覺吧。漸漸地,對眼前的景物沒了多少興趣,僅僅只是為了快點到達下一片陰翳歇腳而走著。視線被汗水模糊,頭腦也失去了辨別的能力,濕透的衣服極為粘膩地貼著後頸,似乎早與皮肉合為一體。
7.如何描述“光影”?
不知道從哪來的光,大概是從窗外來的,安靜地照射在室內的器物上,而房間的另一半則被窗簾的陰影覆蓋著。能看到大量微塵漂浮在空氣中,被曬得發亮。
8.请随意描写一种植物
乾枯的枝子攀附在滿是痣斑的石墻上,枝條稱不上婀娜,也不富生機,但仍牢牢抓著鼠灰色的墻壁。藤蔓的土褐色裡帶著馬上要消失殆盡的深綠,可爬山虎還是把最後的一點力氣用在向上攀登裡。那滿是褶皺、縮成一團的病懨葉片隨時都會從更為病懨的枝上掉下來。
9.请以一段对话表现一个人物的性格/一段剧情
“——至此,這故事便邁向尾聲。若您還滿意,便笑上一聲吧。”落語家的紙扇輕輕敲在地上,發出“叩”的一聲。
“您為什麼要用表演時的語氣講自己的人生呢?”
“自然是因為那是假的了。”
10.请摘录一段你喜欢的歌词/诗句/文章
有很多,要說最喜歡哪個是很難的。斷章取義的話,喜歡《雙城記》的開頭,可是每次一有人用起“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來,我就會起雞皮疙瘩……《飄》的結尾和《1984》的諸多言論同理。《新•哈姆雷特》、《越級申訴》、《羅生門》、《伊豆的舞女》諸篇日本短篇小說裡的一些句子我也很喜歡……這裡就貼上《局外人》印象比較深的句子好了。
“陽光太刺眼了。”
11.认为自己的文风最像哪首歌的风格?
不知道,我不怎麼聽歌,聽也都是聽古典樂,也自覺寫的東西沒那麼高端洋氣上檔次……
12.写几句童话吧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孩子,他正直又勇敢,聰敏又漂亮。任誰見了這個孩子,也會感到高興。
後來他被醜陋額人們圍起來,用石頭砸死了。
13.写几件很酷的事情
飛鳥走獸皆在奔騰,鋪天蓋地,因風起了塵,迷得人滿目黃沙。來自幾個光年之外的征服者將他們的船停靠在了此處,隨後從一排排試管和保溫箱裡拿出他們培育出的新品種。
“希望他們在這個牧場能長勢喜人——你知道的,上次我們在S4星上培育的那種根本不能吃,但他們長得又太快了,只好進行撲殺。”
OR
熵開始逆流。
這是衰老到幾乎要死亡的宇宙在幾近要進入熱寂的狀態前,最後的回春。名為創世神的精密儀器拷貝著這份數據,即將進行對宇宙的重塑。只是那些數據不完整,甚至可以說是僅僅只有些鴻毛罷了。
“機器決定,將不斷地重複世界毀滅這一日。”
14.描述自己曾经的一个梦
我是男性,少年,不是人類。或者說長相很像人類的異族。了解到這一點是從學校的朋友那裡聽來的。學校,似乎是諸多少年異族接受教育的地方。
為了照顧白日時不能出行的種族,學校選擇在雨天帶大家出去郊遊。我在路上與友人A和友人B交談,并愉快地在遊樂園裡度過了半天,正要回程時,發生了異變。人類的政府機關在遊樂園門口進行抽查。大家只好分開行動。我在安全過關後,眼睜睜地與其他同學一起看政府機關裡的人在原地將友人A與友人B處刑。
憤怒與恐懼的心情一下子就將快樂的事情洗刷地一乾二淨,但是不可以衝出去。
在路上與老師C匯流,知道人類已經明白過來了我們的行動方向,學校不能再回,必須要馬上分開行動。我裝作老師C的白癡兒子,與老師C一起躲在骯髒狹窄的民居中。但是政府機關的人還是找過來了。
是個幹練的女性,盤頭,著西裝。看人的時候,臉上的時候總是會出現那種一閃而過的譏諷微笑。
她來訪後,與老師交談,老師向她介紹了裝傻的我。之後兩人說說笑笑,我躺在沙發上,假裝對電燈很感興趣。直到她將被抓住的同伴的事情說了出來,并描述他們被懲戒的慘狀。
啊,我想我臉上的表情大概是因為憤怒暴露了吧。
既然已經被她知道了我是在裝傻那就只好把她殺掉了。逃離了民宅後,我和老師帶著她進了一間破舊的小屋。那個人臉上浮現著那種勝利者的微笑,令我感到惱怒。老師似乎是想拷問她吧,我就說了讓我來。
事情意外的順利,異族的關係嗎?她的身體就好像餅乾一樣,一下子就被我用拇指碾碎了。但是那女人還帶著英勇就義的表情,就更讓我感到不舒服了。就算是把她四肢碾碎了,也沒有透露出來一丁半點事情。之後又將原子筆和長釘捅進了她的手指和手掌——原來能那麼做嗎,我都嚇了一跳。之後,又強硬地將她的下巴掰到脫臼,再用尖銳的物體穿刺她的喉嚨,我和老師才離去。
路上知道透露消息的是【龍】,而我們要去找他們復仇。除去龍以外的其他大族——吸血鬼、浪人、精靈,都已經遭遇了不幸。
“老師,要復仇吧?”我抬起頭問老師,這時候才意識到老師是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性,長髮紅眼,戴眼鏡。在聽到吸血鬼滅族的消息以後,我看到他那張笑瞇瞇的臉突然停頓了一下。啊,是家人嗎?
“嗯,但是你不能參戰。”
“我剛才的表現,你也看到了吧?讓我去吧,老師。”
我說著摸了他的臉,然後吻了他。儘管如此,我卻不清楚夢裡的我究竟是以怎樣的心態在做這件事。
隨後夢醒了。
15.描述自己喜欢的一个电影镜头
不怎麼看電影……喜歡各種災難片裡面世界名建築遭殃算嗎,很有氣勢。
16.描述自己喜欢的一个漫画分镜
《劍風傳奇》,格里弗斯魔化場景。四處都是腫脹腐臭的軀體和碎裂的肉塊,傭兵們像螞蟻似的焦急地在地上奔跑,隨後被攆殺、吞吃,是好像嘉年華一樣的熱鬧場面,不,這不是那種凡俗的慶典,這是為新的王所舉行的加冕儀式,是神聖的獻祭。高處,數百條花枝一般的觸手招展,姦淫著那位美麗又堅強的女性,那景象仿佛在猥褻聖堂的十字架,摧毀聖誕樹頂的五角星。
17.列出自己迄今为止最满意的几个标题
《燃燒》【http://elfartworld.com/works/68333/ 】
我也挺喜歡我寫的刀劍同人的名字(……)
18.描述自己理想的伴侣类型
沒有……喜歡的角色是喜歡的角色,伴侶的話,沒怎麼想過。我有對象,對象是我崇拜的人。
19..你将来希望成为怎样的人?
這題好難。
我憧憬著能在心胸和視野裡裝下星空與宇宙的人。如果是指職業的話,醫生或者工程師吧。
20.写写自己的生活
活著。
12233字
有近战debuff
用上所有能用的技能吧(别忘记我的专属)
——————
“那么,祝诸位武运昌隆。”
随着仿佛直接在脑中响起的声音,一行人的视线被耀眼的白光所覆盖。
虽然不知道实际过了多久,体感上的数秒后,白光消散,所有人都有了重新踩上地面的感觉。
而当睁开眼时,除了莉芙外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感到了危机感——
什么都看不清,现在恐怕是晚上,但是在漆黑的天空上甚至看不见月亮,甚至连近在咫尺的伙伴都看不清。
——这是作为生物的本能,对黑暗产生的抵触心理。
就连伊格都紧紧捏住了莉芙的手,小声嘟哝着:“莉芙,不要乱跑……”
莉芙有些吃痛,不过也多亏了伊格的快速行动,莉芙才没能马上就跑出去。
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下,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四周。新加入的同伴埃德瑞普对他的乌鸦伙伴小声说了两句,就让它飞上夜空侦查周围去了。
“太暗了不太好呢…”弗雷亚的指尖出现一小片荧光,照亮了众人所处的位置。万幸的是,幸好没有降落在什么奇怪的地方——这只是一片荒原而已,杂草稀稀拉拉地长在有些发黑的土地上,仿佛逾示着这片大地的毫无生机一样。零散地分布在荒原上的树也显得有些营养不良。
最让人感到不安的,则是树枝上若隐若现的影子。
呱——!
影子随着尖锐的叫声忽然展开,然后消失在了夜空里。
“相比之下,你的乌鸦可爱多了。”像是在抱怨一样,迪诺对埃德瑞普耸了耸肩。
伊格从口袋里拿出了弦月,其他人也都一起看了过来,她把弦月捏在指尖,聚到自己面前。
忽然,一道蓝光投射向了荒野的另一头。
而零也不再对周围的黑暗过度不安,他深呼吸的同时朝着四周瞭望着,在视野的远方,有一片光点:“那边是……城市么。”
弗雷亚则顺着伊格手上的弦月发出的射线所指的方向,与城市处在相反方向的荒原深处一片漆黑,偶尔还能听到不祥的狼嚎。
“?你没事吧?”埃德瑞普看到自己的乌鸦伙伴已经飞了回来,不过与平时不同,这只陪伴了自己很长时间的乌鸦竟然缩着身子,小心地在他的肩上侧跳着,缩到他的脸颊底下。
埃德瑞普能感受到乌鸦伙伴正在颤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的胸口,安抚到:“……辛苦你了,看到了什么吗?”
乌鸦小声地叫了一下,埃德瑞普点了点头,迪诺则问:“怎么样?”
“他说周围一大片都是现在这样的荒原,再远一点的地方他也没法去。”出于一丝死要面子,埃德瑞普掩盖了自己的伙伴对这片黑暗中的什么感到畏惧的消息,“不过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警惕点吧。”
“恩……——”迪诺眯起一只眼,虽说他知道现在的最优解是什么,不过他依然询问零:“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其他人也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比他们高出许多的巨汉。
“…………去光点那边吧…可能是聚居地,而且……至少需要过夜时可以取暖的地方吧。”
在稍微思索了一下后,零做出了决定。其他人也都毫无异议地跟了上去。
迪诺虽然自诩是个刺客,不过他还是挺身走在了最前面。接着是弗雷亚,然后是拉着莉芙的手的伊格。埃德瑞普下意识的想跟在队伍的最末端,但是零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把他轻轻拉到自己的身前,由自己殿后。
一行人接着弗雷亚的神术产生的光源缓缓小心谨慎地前进着。所幸的是,除了长着杂草的荒废小路以及到处丛生的无名杂草有些绊脚(莉芙已经好几次不小心没站稳差点摔倒,每次都会被伊格稳稳地拉回去),自己这行人确实在朝着那片光点走去——走近了才发现,那些光点正是一座城市的外壁。
终于走近了这座城市,可能是正值深夜的关系,大门紧紧地关着,仅有一名卫兵把守在边门上。
“运气真是不错啊。”弗雷亚姑且松了口气,伊格也终于放开了一直紧紧握着的莉芙的手,莉芙马上就开心地笑着跑向了那个卫兵。
“什么人!”卫兵见到莉芙跑了过来,想都没想就架起长枪摆开架势,异常警戒地看着面前天真的少女。
莉芙倒是对闪着寒光的枪刃丝毫不畏惧,她有些骄傲地挺起胸,一脸得意地说:“莉芙和大家都是勇者哦!”
借着边门旁设置的火把,卫兵能清晰地看到走过来的一行人的身形和面貌——不过他依然没有放松任何一丝警惕,质问到:“勇者?那是什么……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呢,是旅行到此的冒险者,现在希望进城寻求庇护…请问,能否放行呢?”弗雷亚挽了挽头发,对卫兵露出了一个事业性的微笑。然而卫兵依然不对眼前这群人报以任何的信任:“布拉索夫不允许可疑之人进入——尤其是在这个日子。除了布拉索夫的市民,或是若阿基姆的客人,没有身份证明的人都不能……”
“我们是来拯救世界的!”不等卫兵吧拒绝的话说完,莉芙就已经举起手露出天真的笑脸说道。卫兵听了后,用怀疑的眼神扫了扫面前这支队伍:“拯救世界?就凭你们?”
莉芙正要继续说下去,就被伊格捂住了嘴,她一边发着唔,唔的声音,一边被伊格拖到了队伍后方:“抱歉,她脑袋不太好使。”
弗雷亚则针对卫兵所说的话进行提问:“那请问我们要怎么才能拿到身份证明呢?”
忽然,卫兵的警惕转为了敌意,他把枪尖向前稍微一指,站在最前排的迪诺和弗雷亚连忙后退了一步,从刚才起就一直对这碍事的卫兵感到不耐的埃德瑞普捏紧了怀里的吹箭,正要拿出来,却被零用手指挡住了手腕。
“身份证明不应该是由你们出生的城市颁发的么!你们究竟是不是人类!”
听到了卫兵的质问,众人都理解了卫兵刚才如此紧张的原因。
伊格挑起一边的眉毛,似乎在想什么,不过她马上就说:“是人类,不过没有撒谎。”
“我们不是在这个世界的城市出生的哦~”弗雷亚并不知道伊格打算隐瞒自己这行人的出身,补充说明到。
看卫兵还是抿着嘴唇一脸的怀疑,零走上了前。卫兵的枪尖随即对准了零的胸口:“你……”
“我们没有证明。”零丝毫没有畏惧,他坦荡荡地站在枪尖前几厘米的位置,“实在信不过的话,我们可以露宿在你们卫兵警戒得到的地方,让我们搭个火堆就好。可以的话,我们还需要附近情况的情报,可以么?”
几个冒险者都没有撒谎的样子,士兵犹豫了起来:“我…………无法相信,我也没有这个权限。但是…………唉,如果是别的时候还有办法。但是今天,有这个权力的人,都在若阿基姆家……”
说着,他不再举枪向前,而是把枪立在身旁,脸上充满了敬意。
“既然你无法决定,那不如让我们直接见见他们,由他们来判断,如何?”埃德瑞普觉得可以在“若阿基姆家”上稍微做一些文章,稍加思索便提出了自己问题。幸运的是,忠实的士兵确实动摇了起来:“这……”
咚咚————咚————
此时,清脆的换班铃声从士兵背后的边门里传了出来,他依然在犹豫着。
伊格看准了他的动摇,最后补了一句:“再耽搁下去说不定就会错过时机,麻烦通报一声。”
士兵再次扫视了众人的脸,还是打开了身后的边门:“……好吧,正好到了换班的时候了。”
在示意众人跟上自己后,士兵率先进入了城市,随后,众人便按照之前的队列跟了进去。
——————
穿过守备森严的城门后,首先映在众人面前的,是洒满了月光的主干道。而干道的末端,建造着醒目的宅邸群,隐约可以看到道路尽头的宅子都有着精美的外观,窗户里的灯火也有预示着似乎正在举行什么晚会。
“……但是,很奇怪……”
走在倒数第二个埃德瑞普低声发表了自己的感想。
“恩哼……你也觉得很奇怪么……~”弗雷亚稍微眯起眼,审视着两侧的民居。
没有任何人家里传来灯火的亮光。本以为这个城市说不定被贫穷所困扰,然而借着月光所能看到的民居并非破破烂烂——甚至觉得,就连普通的民居都有着整洁而大方的外观。
寂静过头的街道甚至让出身遗都的3人都觉得起鸡皮疙瘩。唯一能当做伴奏的,只有一行人的脚步声而已。
“安静而黑暗……呢。”弗雷亚似乎是想用对话来缓解一下这种气氛,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迪诺则向带路的卫兵提问:“…你们城市这时候就已经这么安静了吗?”
“您指的是?”卫兵的脚步愣了一下,不过他又装作没事一样地继续走了下去。
迪诺察觉到了卫兵的异状,用悠闲的声音继续说:“不是啦,我之前待着的地方,就算是深夜一两点也会有酒馆啦一类的地方灯火通明的……”
士兵像是搪塞一样地说:“啊,这个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有宵禁,大家都不太喜欢在晚上出来的。”
随便聊了聊后,气氛轻松了不少,众人很快就来到了道路末端的巨大宅邸钱。
“那,请各位稍等,我去和门卫商量一下。”
为众人带路的士兵小跑着走到门卫旁边,和对方交谈了起来。趁着这个当口,众人透过有着精美雕饰的栅栏门望向庭院里面。
映着大门和巨大玻璃窗内传出的灯光,可以看到本来宽敞的庭院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 而且所有的马车都带着华贵精致的装饰。马夫们则正有些手忙脚乱地在马儿间快步走着。
“可以吃夜宵啦!!”抱着茶砖的莉芙一边欢呼着一边打算冲进铁门,不过她才踏出去一步就被零抓住了后领:“乖,不要乱跑,很危险。”
随后,正在零一边用他宽厚的手掌摸着莉芙脑袋的时候,旁边在交流的门卫和士兵却争吵了起来。隐约可以听见争吵中带着“禁止”“不允许”一类的词。
可以预想到的情况让迪诺眯细了眼睛:“看起来有点麻烦了……怎么办?”
“不能让线索在这里断掉呢……”弗蕾亚也着实感到棘手。
忽然,众人听到了身后马匹踏地和马车轱辘转动时的嘎吱声响,回过头一看,原来又是一队装饰华丽的马车队。零一行人自动退到门的另一侧,给马车让出道路。
隔着铁门的宽度,依然能听见两个士兵在争吵。莉芙看着那些马车,天真地看向伊格:“我们也找辆漂亮的马车坐好不好!”
“啊啊…我们现在是坐不了啦。”伊格随意地安抚着莉芙,不过埃德瑞普却想到:“坐马车……对啊……!”
他似乎是有什么主意了,这让众人都看向了他。
“我们干脆隐藏在马车的另一侧混进去如何?”
听了埃德瑞普的提议,弗蕾亚很满意地向他投去微笑,迪诺也自顾自点着头。但是零和伊格却互相看了一下,皱起了眉。
零小声问:“这样真的好么?”
“没问题的啦,不然的话我们也进不到宅子里不是么,能让我们进去的机会可只有现在了哦。”迪诺咧嘴笑了笑,弗蕾亚也说:“可以的话,我不想在城外露宿呢…~”
零再次拧起眉头思考起来,此时,马车队已经来到了众人身边,领头的车夫似乎和那边的两个卫兵随便说了几句话,卫兵就为他们打开了门闩。
咔哒咔哒,第一辆马车已经进了庭院。
迪诺大大地耸了耸肩,自然地跟在第二辆马车的边上走了进去,弗蕾亚也轻轻笑了一下跟在迪诺身后,让身子隐在马匹的另一侧,埃德瑞普也顺水推舟地跟在弗蕾亚的后面。
三个人就这样大喇喇地进去了,负责驾驶的马夫也只当他们是宅子的帮手,并没有过多怀疑。
一辆,又一辆,这让依然在纠结要不要跟着一起混进去的两人(外带一个一边看着马车队列一边惊叹的状况外)焦躁了起来。
“……跟上吧。”
在初来乍到的地方分队行动显然风险太大,零虽然对混进去这种行为感到良心不安,对队友们安全的责任感还是让他撇开多余的顾虑,跟着倒数第二辆马车一起走了进去,伊格也只好拉着莉芙快步跟上。
身后,两个卫兵似乎已经从要不要放人进门吵到了欠钱的事情,伊格由衷地希望这两个蠢蛋能多吵一会儿,让自己这行人能在宅内得到尽可能多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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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车进门后,一行人不等马车上的人下来就再次集合,快速地进入宅子内部。
进入大厅后,富丽堂皇的装饰,明亮的灯火,鲜红的绣花地毯,忙碌的佣人们,一切的一切都营造出气派十足的贵族印象。而身着华丽的人们也都一边攀谈着一边走向宴会厅。
“我稍微打听一下宴会的事情……”
埃德瑞普稍微离开队伍,靠近了一些正在攀谈着的两名贵族:
“没想到弗兰斯爵士平时那么严肃的人也会来到这种宴会啊。”
“我平时公务虽多,不过我也觉得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伴侣了,这次不正好是一个机会么。倒是以风流著称的瓦尼斯男爵,您干脆直接打道回府,去红灯街上找乐子如何?”
“您在说什么呢……我虽然好美色,不过我也想找个正经点的伴侣,不是么。约瑟芬小姐的美貌和我,非常般配呢。在这次公开择夫的宴会上,我一定会打倒所有的竞争者!来赢得她的芳心——”
“真的不是打算玩腻了后一脚踢开她吗?不过,您对能赢过我这件事情,似乎非常有自信呢。”
“啊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呵呵……”
先不论这两个似乎交恶的贵族间带刺的交谈,埃德瑞普觉得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便从紧张不已的仆人身边走开,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向众人转达消息。
“也就是说!可以吃好吃的东西!?”莉芙只关心这个,然而弗蕾亚一本正经地回答了她:“刚才仆人们说就算是平民出身也有资格追求她呢~所以这场晚宴应该是对外开放的吧……”
“我不要求我的丈夫有钱,反正没我有钱…么?”迪诺一脸受不了地扬起一边的眉毛,“有钱就是好啊。”
伊格也轻松地打趣了起来:“迪诺,干脆你去花那个叫约瑟芬的姑娘吧?金龟婿很不错的哦。”“才不要咧,那种姑娘说不定会喜欢埃德这样的小男生呢。”“别扯上我啊?!”
走在前头的5人放松地有说有笑起来,零用温暖的眼神守望着自己的队友们,一边警戒着身后的动静,一边走在队伍的最后端——虽说完全不认路,不过众人还是误打误撞地从上菜通道来到了宴会场地里。
宴会厅和大厅的装潢风格别无二致,两张铺了白色桌布的长长餐桌被相对着安置在宴会厅的左右两侧。许多衣着华丽的人们正围着两张桌子一边享用桌上的佳肴,一边三五成群地小声攀谈着——可以注意到的事,今天道场的贵族都是清一色的男性。
“哇!好多好吃的!”莉芙直率地说出自己的感想,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地看了看,零率先说:“似乎主办者还没来,那大家先自由活动吧……吃东西也可以,不过不要太引人注目。”
在得到零的允许后,莉芙欢呼着小跑了出去,伊格为了看着她不让她捅出篓子也急忙跟了过去。迪诺随意地摆了摆手:“那我去吃点好的好啦~”便也混迹于人群之中,弗蕾亚轻轻地笑了笑,径直向年轻贵族们的小团体迈开步子。
“…………”“埃德也去吃点好吃的呗。”说着,零撇下埃德瑞普,走向宴会厅的最角落,不过埃德也跟了上来:“……算了,我喜欢安静点的地方。”
看着埃德先自己几步走向本来想用来隐藏自己巨大身躯的柱子,零苦笑了一下,走向边上的桌子。正在聊天的贵族看到一个比他们高出整整半个身子的巨汉走了过来,都不禁绷紧脸抬起脑袋。零则稍微翘起嘴角,小声地说:“借过一下。”一边试着传达自己并没有什么敌意,一边走到桌边贵族们因为紧张自动让出来的位置,拣了两盘食物走向了埃德瑞普所在的柱子。
“给”面对零递出来的盘子,埃德瑞普有些愣,不过先前一直在他肩上安安分分的乌鸦则开心地张开翅膀,用它的鸟喙啄着餐盘里的小面包块。
看埃德瑞普还是不接,零把盛着各种食物的盘子递到他面前:“拿好,我放手了。”
直到埃德慌慌张张地双手托拿好盘子,零才满意地靠在埃德的边上,用餐刀叉起一块烤肉伸进嘴里。
“你不和他们一起么?”埃德看着盘子里的食物有些不知所措,像是要缓解这种情绪一样向零问到。而他的乌鸦伙伴倒得寸进尺地跳到他拿着盘子的手上显得很专业地用它的鸟爪子按住一块培根,再用喙叼起培根撕下一小块,最后脖子一伸一伸地把培根吃进嘴里。
零摇了摇头:“我的身材太引人注目,以防万一,我低调一点就好了。”
“哦…………”埃德看着自己的乌鸦伙伴已经吃掉了一大片培根,似乎很满足地、一蹦一蹦跳到了艾德的肩上,小声地鸣叫了一下。
零对宴会上的食物显得很满意,他盘子里的烤肉和面包块渐渐进了他的肚子里。在吞咽之余,他反问埃德:“感觉和我们一起怎么样。”
埃德拿着盘子,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嘟哝了一句:“…………还不错。”
“嗯。”零简短地应了一句,不过在他身边的埃德能隐约感到零的心情更好了,“快吃吧,补充食物也是很重要的。”
“谢谢。”尽可能块地道谢后,埃德埋下头,学着零的样子用餐刀叉起食物吃了起来。
在柱子后的两人低调地打发时间的时候,弗蕾亚已经和青年贵族们攀谈了起来,有些人甚至表现出露骨的仰慕之情,估计就差单膝下跪了。莉芙似乎因为差点摔倒在餐桌上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过这个小风波很快就在迪诺贵族一样的谈吐下平息了下去。
忽然,宴会厅最深处的门发出了声响,整个宴会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随着大门慢慢拉开,所有人渐渐摒住了呼吸。
高挑而纤细的身材,难以名状的美丽容颜,宛如用白雪雕琢而成的肌肤,再加上那一头宛如女神纺成的美丽银发。
她渐渐走出门,举止优雅而端庄,绯色的嘴唇微微上扬,无暇的眼眸只是微微左右看了看。
由华丽丝绸裁减而成的礼服和佩戴的华瑰珠宝进一步衬托出了她美妙的身形——然而也仅止于衬托而已,在她浑然天成的美貌前,珠宝和礼服也只不过是陪衬罢了。所有的一切,都甚至让人觉得面前的她,是否就是真正的女神。
不,问题就在这里了。
在众人都为她的外貌所折服的时候,男性最先感到危机感的是迪诺。
因为这种感觉曾在初次见到弗蕾亚的时候也体验过——而现在,远远超过弗蕾亚那仅止于“美丽而危险”的氛围,面前女性给人的这种宛如深陷蛛网中央的感觉侵蚀着迪诺每一条神经。
埃德瑞普也因为他的乌鸦伙伴突然扇开翅膀作出威吓的动作而醒悟过来,他抿紧嘴唇,吊起眼角:“……零,那个女的…………”
“真是一位美丽的女士……”看着零依然有些愣,埃德瑞普只好继续补充:“……太不自然了。”
“……嗯”零有些不好意思地闭上眼,良久,才发出了自己的感想,“有种异样感。”
而且,不仅男性阵营对约瑟芬心存警戒——莉芙少见地没有说话,只是睁大眼睛好奇而又惊讶地看着约瑟芬;伊格全身紧绷,死死看着身处宴会厅最深处的少女;弗蕾亚少见地摆出不爽的表情,略显紧张地对约瑟芬稍微弓起身,像是随时都能冲上去用镰刀砍下她的脑袋一样。
她开口了:
“这么多尊贵的客人们,却为了一个无名的小女子不远千里而来,我这是何等的不敬啊。”
由美妙的嗓音编织成的高雅言辞让大部分贵族都紧张了起来,有些贵族还露出了色眯眯的表情。
“我的身份低微,却让这么多尊贵的客人烦恼,这让我也难以安稳入睡。”
“因此,我冒昧的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我希望诸位能取来几样物品。诸位贵客都同样的宣称爱情,我也无从分辨。那么我愿意把这一切交给《希望的女神、胜利的天使》来见证。”
“愿爱我最深的人,能蒙爱维欣赐福,顺利的找到我所希望的东西回来。”
“我明白大家对我的爱都一样火热,而且我也不愿意让命运之神捉弄我的丈夫——所以,为了以示我对各位的公平,我将我希望得到的东西写在了卷轴上,愿意接受这个任务的客人,请走上前来吧。不论是哪里来的谁,任何出身,在这里一概平等的欢迎你。”
随着约瑟芬抬起她的手,一个仆人从门后推出了一架精致的手推车。当手推车稳稳地横停在约瑟芬的身边时,众人都能看到有5枚卷轴罗列在上面。
“
我读过的书上写过,在遥远北境的地方,人们的武器宿有精灵。只要发出命令,宝剑可以自行飞出作战、只要用力投出,长枪就会化作闪电飞射。我对此非常好奇。
第一件和第二件物品,就是能自动飞行的宝剑,和能够发出闪电的长枪。
在南边的地方,传说古代的女神们曾经为了一个金苹果争吵。那个苹果被写着赠与最美丽的女人。尽管自知不相匹配,但是我的虚荣心也在作祟。第三件,就是这枚金苹果。
第四件是宝石。若阿基姆家做着宝石生意,红宝石或者钻石,都不是少见的东西。但是我所要的,是被称为最完美的宝石,它的内部有着美妙的晶格,阳光透过它更显闪耀。而这种宝石中最为完美、晶格最整齐的那一枚,曾经被古老帝国的皇帝所收藏,我所期待的就是那个。
最后一件,是一副弓箭。现在已经被埋没的先民曾经留下诸多难以理解的工艺品,现在的我们称之为欧帕兹(OOPArt)。他们曾经用天上的铁锻造出的弓与箭,据说会自动寻找目标射出。我也很希望能够见到它。
那么,请自由的选择把,我勇敢的求爱者。
”
约瑟芬似乎已经介绍完了她的五个愿望,场下的贵族们顿时沸腾了起来,都各自谈论起了对这五个看似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宝物。而掀起波澜的约瑟芬依然摆着自若的微笑,不时向台下的贵族们送去秋波。
“怎么办?”零自言自语着沉思了起来。而稍微前方一点,伊格则用手肘捅了捅迪诺的腰:“嘿小白脸,上吧。”
“才不要。”迪诺很果断地白了她一眼,没想到伊格反而开始抓着他一边的手臂用力推了起来:“上啦上啦——”迪诺双腿用力,死死扎根在地上:“我——不——要……”
伊格见状,对着在旁边用绘本画着图的莉芙说:“莉芙你也来,推迪诺一把。”“好~~”
不过,在两人的联合攻势下,迪诺硬是咬着牙没有往前哪怕一步。
周围的贵族们似乎也都有些你推我让的样子,他们无暇顾及这惹人注目的小争议其实是件好事——不过,站在整个宴会厅最深处的约瑟夫本人则稍微显得有些无趣,眯起一只眼叹了口气。
忽然,某个青年贵族站了出来,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拿取金苹果的卷轴,向着约瑟芬单膝下跪,用嘹亮的声音宣言到:“我美丽的女神啊,我的爱情满怀于心,它驱使着我就算是传说中的太阳也能为你取来。既然…他们没有勇气站出来,那么首先选择的殊荣就归于我吧!”
随后,他双手捧着卷轴,继续说到:“约瑟芬小姐的美貌超越古来的任何女神,我愿意为你取来最适合你的宝物。这张卷轴将带领我前往金苹果的所在,请祝福我福康勃立琪吧!”
约瑟芬对第一个勇士的登场表现非常满意,她手织卷轴的一段,宛如女神为勇士赐福一样,将另一端轻轻点在他的头顶:“愿你的勇气指引你一路平安,我由衷地期待你的凯旋,去吧,我的勇士——”
说完,约瑟芬就将卷轴交还给福康勃立琪,而后者在站起身后,再次向约瑟芬行了一礼,便飒爽地转身。那些犹犹豫豫的贵族——包括正在推搡的迪诺三人,也都为他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随着第一个勇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后,寂静再次笼罩了整个宴会厅,约瑟芬见状,幽幽地摇了摇头,露出失望的表情。
这时,埃德瑞普趁着迪诺他们还在犹豫,路过一样地走到迪诺的背后——
——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唔哦!?!?”迪诺的身体平衡瞬时崩溃,伊格和莉芙也像是说好了一样同时放开手。迪诺难看地向前摔了出去,不过他的刺客素养并没能让他更加失态,他伸出手,抵住地板,再利用向前的惯性完美地用翻滚抵消了冲击。
这是一个合格的刺客必备的技能而已,不过这时却造就了最独特的求婚——迪诺正好来到了约瑟芬的面前,呈现单膝下跪的优雅姿势。
“噗………………”在拍着手的莉芙身边,伊格正拼命地憋着笑。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迪诺的身上。
迪诺猛地一转头,发现埃德瑞普若无其事地站在零的边上用空洞的眼神看着自己,连他肩上的乌鸦都明显地扭过脑袋,和主人一起装傻。
正当他想发作之时,因为这幅景象觉得颇为有趣的约瑟芬轻启朱唇:“这位英俊的男士,感谢你对我的爱,能请教一下您的名字吗?”
“呃……”迪诺对对方突如其来的话语感到措手不及,忽然,一个点子闪过他的脑海,虽然并不想回忆起他的过去,不过他依然作出以前被教出来的、最能讨好女性的笑容,用他本来就略带磁性的嗓音说到:“美丽的女士,我的名字叫埃德瑞普,因为与父母失散,所以不曾拥有姓氏。可是这并不能阻止我对您的爱意——我一定能献上您所渴望的宝物,并且俘获您的芳心。”
约瑟芬听了迪诺的话笑意更浓了,她故意在大众面前轻轻附身,凑到迪诺的耳边,用只有最前排的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我的勇士…光是您愿意站出来的勇气就已经让我有些动心呢,站起身来,选择你的道路吧。”
随着最前排的贵族们羡慕和嫉妒的眼神,迪诺搭着约瑟夫伸出的手站起身,选择了中间的卷轴:“那,我就为您追寻这块美丽的红宝石吧。”
“去吧,我的勇士。”约瑟芬微微点头,就任由迪诺转身,重新走进惊愕不已的贵族们之间。
埃德瑞普思考了一下,也走上前,他迎着迪诺有些恨恨的眼神,用一个小跳躲过了迪诺故意伸出的脚,也来到了约瑟芬的面前。
不过虽然走了上去,他对上约瑟芬的视线时,浓浓的异样感依然挥之不去,这让不善言辞的他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他的乌鸦伙伴为了解围,跳到了盛着卷轴的盘子上,“呱——”地叫了一声。
“是乌鸦!!”旁边的侍女一脸惊恐,而约瑟芬却大方地伸出手,拦住了想要驱赶乌鸦的侍女:“无须担心,你看,这只黑色的鸟儿正在向我们行礼,不是吗?”
侍女凑上去仔细一看,这只黑色的乌鸦确实微微下蹲,低下脑袋,折起一边的翅膀,正宛如人类一样向约瑟芬行礼。
约瑟芬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这位年轻的德鲁伊勇士,你和你的伙伴的勇气都让我觉得欣慰——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埃德瑞普感激地看了一眼仍在摆Pose的乌鸦,鼓起勇气说到:“我的名字是迪诺·加百罗涅,请允许我为您献上这副神奇的弓箭吧。”乌鸦在听到他的话后,也灵巧地用喙穿过卷轴上的蝴蝶结,勾起它后扑扇着翅膀飞到埃德的肩上。
“那个臭小鬼……!!!!!”迪诺激动地想扑上去,却被零抓着后领动弹不得,“零…!放开我!!!”
零只是默默摇了摇头,继续看着一脸微笑的约瑟芬目送满脸通红的埃德瑞普重新走回贵族们的队列里。
“今天来到这里的各位衣着显赫……可是,各位的表现,却远不如刚才的两位勇士,你们对得起你们的家徽吗?”约瑟芬只是淡淡地继续说着,台下的所有贵族渐渐骚动了起来。
有左顾右盼的、有紧张不已的、有捏紧拳头,像是在下决心的、也有用仇视的目光瞪着拿了卷轴的迪诺和埃德瑞普的。忽然,随着一个贵族往前踏出一步,所有的贵族都开始往前迈出步子。
“““我的女神,请让我为您献上宝物吧!!!”””
剩下的两枚卷轴顿时前赴后继的贵族们瓜分了,得到卷轴的人洋洋得意,而没有抢到的贵族们则大多恶狠狠地盯着赢家组——要是他们身上带有佩剑的话,肯定已经毫不犹豫地要求决斗了吧。
约瑟夫似乎满意了一样,无言地微笑着,重新走进了宴会厅深处的门。
突然,门外传来了铠甲碰撞的清脆声响,站在不同位置的零三人和迪诺三人同时对上了视线,无言地点了点头。六个人影迅速迈开步子,向着宴会厅的外面快步走去。
“哇哇,还有好多好吃的……”莉芙一边被伊格拽着跑,一边恋恋不舍地对宴会厅伸出手。伊格连叹气的时间都没有,只好急忙解释说:“再不跑就要被抓走了!别惦记好吃的啦!”
“别从上菜通道走,说不定他们就是从外搜到内的!”迪诺握紧卷轴,提出了至关重要的提议,众人便马不停蹄地在宴会厅外绕了一圈,冲向宅子的深处。
从大馆的后门跑出来后依然能听见卫兵正在楼上、大厅里到处搜索的动静,当零小心地关上门时,卫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远处的走廊里——应该没有发现他们从后门离开。一行人左右看了看,只有一栋别馆附近的遮蔽物比较多。
由迪诺牵头,弗雷亚小心地赵亮前方的路一行人从一个树丛迅速猫到另一个树丛,幸好夜色正浓,并没有人能发现他们。
在偌大的庭院里左穿右穿了一会儿后,终于发现了一扇门。
“呱————”乌鸦在埃德的肩头雀跃着跳了两下,低鸣了一声,他向众人说:“恩,门对面就是大街上了。”
茶砖一路跟着大家跑动,现在正一边伸着舌头喘气,还不时探头探脑地嗅嗅,因为并没有发现什么,所以他也没有叫嚷出来,安静地坐在伊格的脚边休息。
“哇——怎么一下子人都不见了哦——”莉芙一如既往没有弄清现在的情况,大声而兴奋地叫了出来,不过马上就被伊格捂住了嘴:“嘘,叫太大声小心被恶魔抓走哦。”
迪诺正想推开门,当他迈开步子的时候,却因为脚底下的东西急忙止住了脚步。
“这是……”弗雷亚抢在迪诺之前捡起这个薄薄的东西——是一封信,看样子应该是从门缝塞进来的。
零挠了挠后脑勺:“呃…………偷看信的内容不太好吧?”
正在众人犹豫的时候,宅子后门被打开的清脆声响催促着他们赶紧作出决定。伊格一把拿过信,再从莉芙的小包里拿出一小张白纸。幸好信本身没有用蜡封住,伊格才能简单地用白纸和信纸掉包。
而在伊格动手脚的时候,迪诺也推开门催促众人赶紧跟上。5个人迅速地从这个小后门离开后,伊格重新把信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埃德瑞普的乌鸦伙伴也机智地从内部把门销重新拉上,飞了出来。
“别停下脚步,赶紧走!”迪诺说着,带着一行人在月色下狂奔了起来,为了不让体力较弱的莉芙掉队,伊格还特意让零把莉芙托在手臂上。
大概在拐过了几个弯之后,众人终于有了可以喘气的机会。
零是最快调整完呼吸的,他对拿着信的伊格说:“信上写了些什么?”
“呼……呼…”伊格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我看看…………”
展开信纸后,借着弗雷亚的神术光芒,众人看清了信上的文字:
亲爱的约瑟芬。
我得到了德古拉的爪牙的消息,它们似乎正要将宝石运去布朗城堡。时间急迫,在你看到信时我已经出发了,匆忙之间写下这封信,希望这个孩子能将信顺利带给你。不过我想午夜之前,我应该就能胜利回来了吧。
你的,亚伯拉罕。
“………………”
“偷情吗~?”首先笑吟吟地说话的是弗雷亚,然而埃德的着眼点却不在这里:“这信里让人在意的东西非常多啊……”
“德古拉,宝石,布朗城堡,亚伯拉罕。目前需要弄清楚的,就是这四个了吧?”
弗雷亚轻轻地笑了出来,她轻轻把手向着一个方向一指,用来当做光源的光球就慢悠悠地飘了出去。
光源的另一端,是一块破旧的木牌——
“城堡那边,要我们亲眼去看看吗~?”
——斑驳的木牌所指的,正是“布朗城堡”。
不过带头拒绝这个提案的,却是零:“……不,从各方面来说,我们还是等早上再去吧?”
“诶~?”
像是回答弗雷亚的疑问一样,莉芙在这时打了个哈欠:“哈呜……伊格抱抱……睡觉…………”
说着,她紧紧抱着伊格磨蹭起来,甚至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被压的一方翻着白眼,鞭笞自己同样疲劳的身体撑住莉芙:“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先休息吧……”
“休息好才有体力战斗,而且现在情报太少……再退一步,我个人觉得白天行动的危险性更低一些。”零在这个世界的黑夜里总能模模糊糊地感到锐利的恶意,所以他做出了保守的选择。
埃德瑞普、迪诺也同意了零的决定,弗雷亚也点了点头:“也对~那,至少先找个休息的地方吧~?”
“有点想睡床……”迪诺不爽地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四下张望着,“真见鬼,这城里怎么一个旅馆都没?”
“不是没有旅馆……而是现在没有旅馆开着而已。”埃德瑞普的乌鸦飞到了他的手臂上——刚才众人在谈话时,他就已经把乌鸦伙伴再派出去侦查周围的情况了。
众人顿时回忆起了那个负责城门的卫兵在领众人去若阿基姆宅邸时所说的话。
“也就是说……晚上非常不安全么……”伊格受不了似的说到,“又得轮流守夜啊…………”
这次,由零带头走了起来:“还是先找个可以庇护我们的地方吧。”
众人无言地在城里游荡起来,闪着银光的月亮已经在天上又划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并没有如伊格所期待的那样,有任何旧房子——甚至连破旧的民居,或者无人使用的马厩都没有。
莉芙已经无忧无虑地被零托在手臂上睡了过去,弗雷亚也开始认真思考起要不要占用零的另一条手臂。伊格烦躁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迪诺和埃德瑞普也是走一段路就打哈欠。
终于,众人在城墙附近发现了一个缺口。
“恩~?…”弗雷亚眯起一只眼,观察了起来。
这个缺口只能容一人通过,而且似乎在城墙的一个难以被发现的死角——就算是在城墙上巡逻的卫兵,也很难注意到他们正下方的阴影里有这么一个小缺口吧。
众人有条不紊地在缺口附近背风的地方搭起临时的营地,草草决定了由零进行第一班守夜后,靠在一起迅速地进入了梦乡。
零选择了倚在城墙上闭目养神,夜晚十分宁静,并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就把这当做站着的打坐训练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零听到了有什么声音从缺口的那一边传了过来。茶砖也呼地一下立起耳朵,轻轻地吠了两下。
看到众人都被叫起来了,零说到:
“墙外有打斗的声音,去看看吧。”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