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朵云
免责mode:笑语 求知(又没滑完,过两天补qwq
是全职高手的赛博朋克paro同人,仿生人杀手邱非×数字生命黑客叶修
“我回来了。”邱非推开房门,像往常一样报了一声到。
叶修的声音随即响起:“怎么样,顺利吗?”他的形象也出现在虚拟屏幕上,在黑暗的室内发出柔光。
“嗯。”邱非没有再多说什么,换鞋,走到主机前坐下,打开食指上隐藏的小盖,露出里面的接头。这是他们的惯例——邱非出任务回来,都会让叶修检查一遍他的日志,以免被植入什么恶意代码。正要插入主机,他突然顿住,问:“老师,我可以自己读一次吗?”
叶修的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诧异,始终保持着平静而玩味的表情。他问:“喻文州和你说什么了?”
三个小时前,在城区边缘的一栋别墅里,喻文州就在邱非的面前。
叶修告诉他,这个人很棘手,邱非自己的调查也印证了这一点。他是叶修的同行,而且是其中最顶尖那一档,想杀他的人可以从城东排到城西,但他一次又一次地躲过了。给他一点点机会,他就能把信息送到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然后他的搭档、雇主或者后辈就会动用一切力量来救他。
所以这次邱非做得非常小心,他平时已经很缜密,这次更是滴水不漏。他不断变换身份和面孔,在附近足足蹲点了两个星期,配合叶修黑掉蓝雨的安全通讯系统,诓走别墅安保,同时破坏了周围所有信号和能源供应,才在没有被察觉的情况下近了他的身。
喻文州反应够快,但邱非的枪更快,第一枪打在他小腿,第二枪打烂他的手表,当然也打穿了手腕。他摘掉喻文州的眼镜,确保他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发送信息的设备,才打开自己的终端,准备按惯例录一个视频。
没想到喻文州先开口了:“你是邱非。”
“你确实很厉害。”邱非没想到会被叫破身份,但并无所谓,形势已经一边倒了。
喻文州接着问:“你为什么要杀我?”
邱非平静地反问:“你替蓝雨窃取的商业机密涉案金额几百亿,去年还人为制造了一起重大医疗事故,间接造成上百人死亡,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喻文州笑了一下,说:“不,这是叶修告诉你的。我问的是你自己的判断。”
“老师的判断就是我的判断。”邱非说。
喻文州摇头。“邱非,我知道你是什么。别人都说你是叶修的一条狗,可你不是。他为了保证你能独立地完成这些任务,给了你太多不该给的东西。你是人,你有思想,有情感,有灵魂,你的灵魂甚至比一些生理上‘天然’的人还要复杂和高贵。”
他说完第一句话,邱非的眼前就跳出两行文字:“警告:程序不稳定,不稳定度:36%。”
喻文州好像察觉到他的动摇,继续从容不迫、条理清晰地说下去,几乎能让人忘记他身处怎样狼狈的必死境地。
“他给了你一切,却没有给你自由。”
然后邱非一枪打爆了他的头。
——但报错信息没有停下。邱非隐藏踪迹离开现场,换上另一副面孔,像任何一个普通上班族一样搭公交,直到回到家,他的视野里仍然不停地闪动着红色的警告,并且不稳定度还在不断上升。
原因也很简单:喻文州那段话像病毒一样在他的处理器中循环播放。
他是什么?人类语言中的狗一般代表忠诚可靠,从这个意义上说,其他人说得没错,他觉得自己也理应如此。叶修重写了邱非一半的核心代码,从头给他喂数据训练,在他还没有被迫上传意识、变成一个电子幽灵的时候,就像一个真正的老师那样手把手地教会他调查目标、潜入搜索、避开监察、一击必杀。等到叶修不得不藏身于数据之海,邱非就成为他在物理世界的执行者。
“好冷”凉意在身上蔓延开,柔软的被褥紧贴肌肤却抵挡不了寒冷的袭击。
“怎么深夜降温怎么多”莫洢涔手摸索着放在床边的遥控器。半梦半醒之间,回头望了眼空调,明晃晃的24°让抬手准备调整温度的她怔愣在原地。
凉意再一次席卷全身,将迷蒙的睡意驱散,长年入殓师职业经验,为她拉响警戒令。这绝不是普通室温的下降。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冰凉的风吹过,激起她浑身鸡皮疙瘩,莫洢涔紧绷身体,眼睛扫过卧室每个角落,没有异常的现象发生,但不断下降的温度让人头皮发麻。
“姐……姐姐…”奇怪的声音出现,明明是从远处传来,却又像是轻语呢喃。
“什么鬼!”莫洢涔几乎是连跪带爬的翻下床,她紧紧把被子蒙在头上,口中不断念着清心咒,身体拼命蜷缩,不敢让自己的身体露一点在外面。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熟悉的房间里会隐藏着一只活(死)生生的鬼?!
面对现实,入殓师的经验告诉她,要冷静。可脑子虽然一片清明,手脚却不听使唤的麻木。额头渗出冷汗,一滴滴滑落,顺着脸颊流进脖颈,冰凉刺骨 “WC,这不会真是闹鬼了吧……?”汗水黏腻地附着在她的皮肤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此刻的莫洢涔无比后悔,当初学那些风水阴阳,只记得学些安魂往生的东西在工作上使用。
“早知道学一学驱鬼了”莫洢涔绝望地想着。
风声呼啸,房间内逐渐空气稀薄,连地板也开始颤抖,是那个鬼魂在发怒吗?这到底要干嘛?
攥着被子的指尖发白,呼吸也被刻意放轻,莫洢涔努力回想着自己做入殓师这些年到底做过对不起哪些客户事情,才能让他们在这时候找了上来。
闭上眼,莫洢涔在心里极快的默念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客户,请您有事说事,有不好我改,请不要不说话好吗,其实我不是特意这样对您的,都是公司的指导,我仅是技术人员,我愿意给您去我们领导家的导航。”时间一秒一分过去,莫洢涔只觉呼吸道像是被棉絮堵住,喉咙发紧,莫名的恐惧让她眼前景象发糊 (莫洢涔:当入殓师最怕的就是客户这样给差评)
也许是这番祷告起作用了,房间里,风声安静下来,室温也恢复到正常。莫洢涔松了一口气,准备等到手脚回温,再掀开被子,回床上拿手机跟领导请假,明天好好补一觉。
等手脚回温,被子完全掀开,流动的空气让她感到了久违的放松,心中的一口气呼出,一睁眼,一个透明的魂体就在前方,美丽的女人用自己纯白的瞳孔注视她,一动不动。
正常人不可能三更半夜的在别人家,更不可能透明。室温又开始倒退,而这个女人却飘向她,安全范围被挤压,一步两步,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至她与莫洢涔脸贴脸。
莫洢涔呼吸急促,浑身僵的厉害,唯独肩膀控制不住的发抖。鬼魂的嘴张张合合,她却听不清她说的话。
“不对劲”莫洢涔壮起胆子看向鬼魂的脸,大脑瞬间格式化“这个鬼怎么和我长的一模一样!?” 莫洢涔忘记害怕,只死死盯着鬼魂的脸发怔。
直到这个鬼魂尝试融入莫洢涔的身体,冰凉刺骨的痛感从头部传开,像密密麻麻的针扎进头骨,让她不得不把注意力收回。
鬼魂仍不停往莫洢涔体内钻,可一人的躯体怎么可能承载得下两个人的体积,太痛了,身体仿佛被破开。鬼魂在她身体里探索着,胀意四起,隐隐作痛,重物挤压着脏器生存空间,一节节施力,骨头发出了牙酸的断裂声。
这该死鬼魂也感受到了这个身体的舒适,舒服地磨蹭着莫洢涔的器官血液,掀起的疼痛在肌肤下翻涌,像顽皮的胎儿在母体活动,让莫洢涔几欲作呕。
“嗬……! 你到…底是谁…,还有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喘息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单薄,莫洢涔只觉得自己痛到无力支持,像失水的鱼仰起头,大口喘着粗气。
鬼魂停下动作,埋在莫洢涔身体里呢喃道“你…不记得我了?”
身体内部发出的声音,从脑部传到耳朵,这明明是自己的声音,却透着说不明的诡谲。
莫洢涔感觉今晚自己也是活到头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像幼儿一样贪恋羊水的温暖,稚拙的往自己体内钻,想回到母体内,丝毫不顾及母亲的感受。
片刻的沉寂后,鬼魂突然剧烈翻涌起来,愤怒尖厉的喊叫声炸响在莫洢涔身体里 “你凭什么不记得我!我们俩本来就应该是一体的,我们生下来就应该在一起,是他把我们分开的!姐姐,姐姐!我们是一体的啊!!”
尖锐的声音让莫洢涔耳畔嗡鸣,她再也支持不住,看着鬼魂与自己相同的脸昏了过去。
在残存的朦胧意识中,只记得鬼魂退出了自己的身体,缓缓跪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空洞的眼睛留下眼泪。
“记住,我就是你,我叫莫炘栾”鬼魂说着,魂体慢慢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原地。
第二天清晨,莫洢涔从床上睁开眼,环视熟悉的房间,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你……就是我?”莫洢涔摇了摇昏沉的头,“这都是什么啊…。”
——完——
身高178
2003年5月10日
我是游余,游在池塘里的一条鱼
身高165
2003年8月25日
我是池唐,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的池唐
作者:【十一招】星云
免责声明:静默
ch3
这章可能有点长。我的废话太多了。本来应该在六千字左右时结束,但我不想这么多字里都没有写点什么正经的角色互动情节,所以这就是你们现在得到的。。。?
————
“该死的Michael Myers,这疯子。”Nea疲惫地坐在原木上,大声抱怨,“Jake在哪?”
“他刚刚去森林里了。”Laurie回答,“这是怎么回事?Michael做了什么?”
“Jake一开始就被发现了,那个混账把他挂上钩子后就在原地扎营了。”Nea气馁地说,“他就这样守着直到Jake死为止。这家伙一定是精神错乱…”
所以Jake才会躲起来?Laurie没继续听下去,而是皱眉看向森林。
【啊这,这不能播吧。】
朋友们被刀捅进肚子里时的惨叫闪现在脑海中,而Jake幻想着那个罪魁祸首以满足自己的黑暗欲望,真是疯了。
我该怎么面对他们,尤其是Laurie。Jake瘫倒在地,绝望地想着。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找他。”Laurie提议道。
“找谁?”Jake从树丛里钻出来,拍掉头上的树叶。
“Jake!”Laurie喊着,“天哪,你还好吗?我听到他们说了疗程教室的事情了…Michael这个混账,他……”
“什么?谁说的,他们看到了什么?”Jake打断她。
“Nea说Michael一直守在你的钩子下……他还做了什么吗?”Laurie惊恐地问。
“没有!只是,呃…我被吓到了,但现在好多了。哦,那个,我去休息一下,一会儿见。”
他没敢看Laurie就飞快地躲进了自己的帐篷,掩盖事实的心虚感让心脏砰砰直跳。他没有说谎——和平日里杀手残忍的手段相比,Michael的行为的确算不上什么,但Jake依然怯于看到其他人关心的表情。
“我想说,我有点担心你……”Laurie看着Jake逃进帐篷,喃喃自语着。直觉不断向她发出“事情没那么简单”的信号。但Laurie最终还是没有再去打扰Jake的个人空间。
…也许我想太多了。
Jake没有太多时间来纠结,新的对局再次开始,如何活下来重新取代了混乱的想法。Jake头一次为听到丧钟沉闷的声响而感到庆幸,只要不是Michael就好。
他确实连着好几次没再见到沉默的杀手,但Michael仍时不时在他的耳边出现——闲下来的逃生者们总会聊起对局。Jake从来不是一个善于聊天的人,也很少会参与话题,可即使在营地的最角落,杀手的名字依然烦人地钻入耳朵。
当Claudette提出她的草药储备不太足时,Jake立刻就举起手,“我陪你去林子里采。”
只要能让他安静一会就行。
“Jake?多谢你了。”Claudette有些意外,但她很快就递给他一个篮子,“我们走……嗯?”
黑雾笼罩在她的脚边,Claudette忧愁地放下篮子,“看来只能下一次了。”
“没事,我认得那些花的模样。”Jake说。
Cluadette还想说什么,但聚集的黑雾没给她说出口的机会。
Jake把这当做了默许。
真正的森林并不如雾中一般死寂阴森,只有乌鸦在枝头凝视,尽管如此,它依然给Jake一种熟悉的宁静。Jake沿途搜索那些药用植物,它们中的有些十分不起眼,好在有Cluadette的事先教导。Jake折下几朵新鲜的花,放进篮子里。
乌鸦扑腾着翅膀从Jake不远处起飞,他顺着扭头看过去,没有人,但浓密的树木和雾气已经在提示他走得太远了。
——从第一天掉进这个地狱开始,Jake就尝试过穿越的森林,一开始还能辨别方向,但随着深入,雾气会逐渐填满视野,直到他彻底迷失方向,只能等待着被拉进对局,再从营地醒来。
Jake想起了Lampking巷摆放着废弃汽车的公路:某次对局中,Jake想要看看路的尽头,可不管是爬上灌丛还是站在屋顶上,围墙外依然只有被浓雾笼罩的树木。Jake环视四周——就像他现在看见的一样。
一只乌鸦降落在他脚边,Jake盯着它新生的蓬松的羽毛…
“Moonlight?”他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嘎~”乌鸦叫了一声。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还不太会飞吗?”Jake把它捧起来,乌鸦无辜地歪头,挥动翅膀歪歪扭扭地飞起来,没一会儿又坠落在远处。
“你就这样一直跟着我?”Jake小跑过去,“为什么?”
Moonlight往前蹦哒了几步,“嘎?”
我在和一只乌鸦说话,Jake心想,好吧,看来我真是疯了。
他捡起鸟儿,放进篮子里,“好了,Moonlight,我们该回去了。”
在Jake回头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森林,调转方向。Moonlight静静地卧在草药边上,雾气依然萦绕在Jake周围,他皱眉,按照他和篝火的距离,雾气应该不会这么浓才对。
也许是刚刚走的太远了,想到这,Jake加快步伐,但雾气却没有半点消散的迹象,篝火的亮光更是无影无踪。
见鬼,我走到哪了?Jake脊背发凉,他迟疑地换了个方向,小心翼翼地四处查看。
视线的远处隐约出现了不是树木的白色东西,Jake赶紧靠近,白色越来越高,他拨开树枝,意识到这是一段栅栏。
就像是某个街区的后院一样,高大的白色木栅栏,不知名的干枯藤蔓覆盖着一个生锈的门把。
这不是营地,这是什么地方?Jake深呼吸,心跳立刻加速,他不敢置信地摸上去。
到底是生路?还是一个陷阱?只有一个方法能一探究竟。
Jake转动把手——门没锁,藤蔓被拉动发出吱嘎的声音,几乎和他的心跳声一样响,门推开了。
Jake探头,眼前有一条公路,这是他最熟悉的公路。即使没有发电机,没有钩子,没有那些废弃汽车和闪烁的警车灯。房子也不是在对局中那副将要被拆除的模样——没来得及撤下的万圣节装饰点缀着街道,门窗完好无损,没有那些破洞。路灯照在安安静静的马路上,就像一个普通的70年代街区。
Jake喉咙干涩,不敢想象他来到了什么地方——Lampkin巷。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Jake挤进来,这就是Laurie的家原本的模样吗?
他靠近一栋房子,厚实的窗帘挡住了视线,但可以确定里面没有灯光。他回到门前,试探地推一下,门没有锁。Jake走进屋里,摸索着按下开关——灯光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有电?!他不敢置信地小声赞叹,在屋内四处探索。
屋内的陈设很普通,家具都还在,只是所有的抽屉和橱柜都空空荡荡,就像刚装修好的样板屋一样,但Jake依然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感和好奇心。他跑上楼,推开卧室门,一张床出现在他面前。
Jake放下篮子,小心翼翼地坐上去,柔软的感触完全不同于营地那简陋的帐篷,他躺倒在床上,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如此怀念床铺的一天。Jake盘算起把被褥抱走的可能性,营地可太需要这个了。
即使身体尖叫着想要多休息会儿,Jake还是强迫自己起床。把被子带走可能有些不切实际,但Jake不搜刮一番就不是Jake了——拆下被套,卷起床单,再抓起一个枕头…不行,再贪婪一点,两个!Jake终于心满意足地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下楼。
Jake回到栅栏门边上,艰难地试图空出一只手拉门,Moonlight突然受惊般地尖叫着起飞,在月光下盘旋。
Jake感觉血液几乎凝固了,有人来了!
不…他怎么会忘了,Lampkin巷不只是Laurie的家——它也是Michael的家。
他扭头试图找到引起乌鸦注意的面具杀手。但不管他怎么看,都找不到任何的异常。乌鸦还在盘旋着,是杀手还在隐藏自己吗?也可能只是Moonlight不愿待在篮子里。
但Jake不敢再多作停留,门一拉开,他就以最快的速度挤出来,往森林里逃去。不知道已经离开那地方多远,确认了没有人跟在他身后,Jake才注意到Moonlight停在他面前的树杈上,乌鸦拍打着翅膀发出类似于嘲笑的尖叫。
“是真的有杀手在我背后,还是你存心吓唬我”Jake咕哝着抱怨道,“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篝火暖色的微光已经在不远处,Jake也没指望乌鸦真的回答他。
至少他收获十足,Jake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往营地里走去。
“你去了哪?!”Laurie抓着他的肩膀摇晃。
“我从没有在林子里看到过这种东西。”Dwight翻着自己的笔记本说。
“你根本没有自己去过林子里。”Meg揭穿他。
“这只有我自己的时候,我可是在林子里摸索过很久的。”Dwight忍不住反驳。
“够了,够了!重点是,如果Lampkin巷能在森林里找到,那钢铁厂、废车场和其他地方呢?”Nea越说越兴奋,“我们可以在那去收集更多的物资,农场里面可是真的有肉和玉米呢!”
“那些是腐肉。”Min吐了吐舌头。
“Lampkin巷能变新,农场的食物说不定也能复活。”
“可万一杀手在那!”
“Jake不是说了没有遇到杀手嘛。”Ace一挥手,“为什么不赌一把?”
“这只是一次偶然事件。”Jake坚持道,“赌徒精神也许不是个好主意,我没看到Michael不代表他真的不在那。也许他在对局中呢?”
“不,他们遇到的是Trapper。”Claudette说,“天知道其他杀手们会在哪。”
这是个好问题,Jake也不知道。一只未成年乌鸦真的可以作为判断杀手现身与否的证据吗?毕竟没人知道,如果他们在对局之外遇到杀手会怎么样。
“投票吧,同意去森林里探索的人举手。”Bill按灭了刚抽一半的香烟,率先举手。
Ace和Nea立刻举手,Laurie犹豫了一会儿伸手,“不管怎么样…我想看看我的家。”
这样就是四个同意了。
“你怎么觉得,毕竟那地方是你发现的。”Bill看向Jake。
做决定并不是他的特长,尤其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时。Jake久违地感觉到了曾经想要逃离的社交压力。
刺骨的寒冷爬上他的脊椎,Jake低头,黑雾已经淹没了他的双腿。同样被黑雾包裹的还有Bill,Claudette和Laurie。
“等回来再说吧。”Jake拉起围巾避开那些目光。
Lampkin巷出现在Jake眼前,Jake不由得自嘲地摇摇头,搞什么?他才刚从这回来!
但现在不是研究命运玩笑的好时候,Jake警惕地环顾四周,Laurie在他不远处,他赶紧叫住她,往有地下室的房子里走去。
“我感觉很不妙。”Laurie忧心忡忡地接电线。
“是他吗?”Jake并不怀疑Laurie与杀手之间的神秘联系,她似乎有种独特的第六感。
Laurie沉重地点点头,Jake的心跳一紧,这么多杀手里,他最不想遇到的就是Michael。
即将修好的发电机愈来愈大的噪音填充了两人之间的沉默,终于,随着清脆的巨响,柔和的灯光照下来。两人刚松了一口气,Claudette的哭喊却毫无征兆地从远处传来。
“我去救她。”Jake立刻和Laurie说。
Laurie点点头,“我去找发电机。”
两个人匆匆分头,Jake往钩子跑去。Claudette了无生气地挂在钩子上,Jake赶紧把她放下来。
“是Michael。”Claudette捂着流血的伤口低声说,“他往主宅去了。”
果然是他,Jake不安的感觉变得极其强烈,“你先离开这里,伤口…”
“我带了医疗箱。”Claudette虚弱地回答,“还有一些草药。”
Bill嘶哑的喊叫突然从远处传来,好像情况还不够糟似的。
“我来替你包扎,这样快点。”Jake扶着她到屋后,又打开医疗箱。
Jake刚给Claudette止住血,Bill的惨叫又一次响起来。
太快了,这样下去可不妙,Jake心想,必须做点什么。
马路上,Michael扛着扭动怒骂的Bill往钩子走去。Jake抄了个近道,赶在他前面取掉了固定钩子的关键零件,铁钩砰一声掉到地上,Michael立刻转身另一个钩子走去,Jake急忙追上去,可两人的距离还是不断拉大。
突然,一道在黑夜中依然明亮的天蓝色影子抢在Michael面前——Laurie拎着工具箱,抓着扳手松开了零件,钩子再一次掉落,Bill也看准机会从Michael的肩膀上挣脱下来,Michael发出恼怒的哼声。
“好配合。”老兵在逃跑之余还有闲情夸奖一嘴,尽管Michael不久就恢复过来,想要追上他也是不太可能的。Laurie也赶紧拉开距离,远离Michael的视野,不给他补充力量的机会。
Jake往后慢慢退,躲在灌丛后偷偷观察着杀手的动向。Michael盯着Laurie远去的方向,突然间,杀手漆黑的眼洞转向了他的位置,那儿什么都没有,但Jake无端觉得自己被发现了。他手脚冰凉,喉咙发紧,留在这一定是个坏主意。Michael朝他走了一步,Jake不敢犹豫,飞快地跳起来离开藏身处,他再回头时,Michael已经不见了。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但Jake依然感到后怕。
有脚步声在逐渐靠近棚屋…Jake下意识地就要逃开,Laurie赶紧轻声喊道,“是我!他没跟着我。”
“也没跟踪我。”Jake疑惑地扬眉。
但两人没有可浪费的时间了,Jake按下自己的怀疑,着手修理棚屋里的发电机,Laurie则在他的对面,紧盯着窗户和Jake背后的门。
发电机开始嗡嗡作响,Laurie心不在焉地捏着电线,火花呲地炸开,发出爆炸般的巨大噪音。
“该死,抱歉……”Laurie捂着被灼伤的手,道歉的话才刚出口,她睁大眼睛,“他来了!”
Jake松开手,但已经来不及了。Michael如鬼影般跨过窗户,眨眼间就到了两人面前,没有表情的面具正对着Jake,厨刀的寒光一闪而过,Jake闭眼,准备应付杀手毫不留情的刺伤。
但那痛苦却没有降临,Jake扭头看,杀手径直从他身边略过,刀落在躲闪不及的Laurie的肩上,猝不及防的女孩哀嚎着跑远了。Michael还站在原地,视线从未从Jake身上移开,就好像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看Jake的反应一样。
如梦初醒般地,Jake挪动僵硬的四肢,往另一个方向奔跑,Michael甚至懒得做出驱赶姿态,直接沿着Laurie的血迹继续追逐他的目标。
为什么放过我?Jake的心脏狂跳,明明我更近,更容易伤害,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明明Laurie,Michael一直以来痴迷的对象就在边上。
尽管面具阻碍了一切企图读懂Michael的想法的可能性,Jake却无法欺骗自己没有感觉到,在杀手的凝视下,不仅只有恶意,还有更多的东西,在那一刻几乎把他钉在原地。仿佛在幽暗的森林里与野兽发光的饥饿双眼对视一样,不,Michael所做的并不是简单的狩猎,他放过Jake就像猫放过老鼠一样,只是为了再次享受猎物的逃窜。
Michael想要什么,害怕,绝望,还是想要Jake因为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而崩溃?正如……他对待Laurie一样。
Jake咬着手指,他意识到,他才是那个特殊的血祭品,Michael的痴迷对象——这不可能是真的,所有人都知道Michael的目标是……
Laurie的惨叫打断了他的想法,显然这场追逐已经结束,Bill还受着伤,大概率会去找Claudette汇合,现在只有Jake能去救人。
到了钩子边,Michael已经不见踪影,Jake赶紧把Laurie解下来,替她处理流血不止的伤口。
Jake用纱布包裹她的伤口,还在思考着杀手的痴迷对象的问题。Laurie突然开口,“我感觉不到他了。”
“什么,Myers吗?”
Laurie点点头,“对,所以我才能在一开始知道是他,但就在不久前……”她紧张地四处张望,“我很讨厌这个…但这可以帮我躲开他,可是,我和他之间的联系消失了。”
“也许……”没有消失,是转移了,Jake张嘴,他缠上我了,而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放弃了?”Jake还是没敢把那些话说出来。
“可能吧,说不定他终于玩腻了。”Laurie自嘲地摊手,“我被他杀了那么多次,还有什么好怕的。我得去把棚屋的发电机修好……”
出口的附近应该还有台发电机,和她分开后Jake沿着边缘绕行,发电机就在花园里。Claudette和Bill刚刚修好了一台发电机,Laurie在棚屋,比其他地方要安全一些。Michael会在哪,他到底想要做什么?Jake思索着,发电机的突然加大的噪音把他又拉回现实,他急忙捏住电线,防止爆炸。
别想了,专心一点。Jake呼气,强迫自己专注在发电机上。Michael不会让他们这么舒服地完成工作,很快Claudette再次被他挂上钩子。太远了,她没法撑到Jake赶过去。Jake估算了一下Bill和Laurie的位置,决定留下来完成自己的工作。
Bill被Michael找到并第一次挂上钩,Laurie借机把Claudette救下来。Jake也终于完成了修理,发电机的灯光让他短暂地舒了口气。现在他得动身赶去解救Bill。
杀手不在钩子附近,Jake刚把老兵从钩上放下来,Laurie被打伤的尖叫就紧接着响起。
Bill的表情严峻,“小姑娘撑不了多久的,我去主宅修理发电机。”
“你的伤……”
“哼,这些算不上什么。”Bill的嘴唇发白,却坚定地拒绝了包扎,“我能应付的了,还需要两台发电机运作,没有时间了。”
Laurie说过她去棚屋修补杀手破坏的发电机,她可能还没来得及完成它,Jake决定去顶替她。
棚屋的地上还留着干涸的血迹,发电机的三个活塞都已经开始运转,Jake赶紧完成最后的工作。很快,Laurie倒地的惨叫,让他的心脏越发沉重。发电机终于开始平稳的运作,Laurie还挂在钩子上,Jake一边祈祷她能再坚持,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巨大的尖爪出现在视野里,其中一个已经逼近了金发女孩的胸口,Jake立刻冲过去把她抬起来放下。
赶上了,Jake感觉自己的指尖都有些发抖,他扶起Laurie,“我们找个地方,我帮你治疗。”
Laurie握着他的手点点头。血从伤口处涌出来,染在Jake的衣袖上。
两人又回到了一开始一起修理的房子里,Jake用最后一点止血胶布覆盖住伤口,勉强算是急救。“Bill在主宅,Michael不会放过他,我们是不是该去帮他一下?”Laurie担心地问。
Jake也是这么想的,“我们走。”
主宅的楼梯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只有二楼被破坏了的发电机发出滋滋的噪音,Michael肯定是来过了。Jake和Laurie蹲在发电机边修复杀手的暴力损坏。
突然,两人都感到心跳在一瞬间变得沉重,像是在和某个压抑的旋律应和——Michael的邪恶力量已经达到了最大。
老兵被抓住的惨叫戛然而止,Jake几乎已经想象到那把厨刀捅进内脏的痛感。很快,Claudette也被找到了,发电机的第四个活塞已经开始缓慢运动,可心跳不断的加速提示着杀手已经逼近,Jake寒毛卓竖,但活塞运转得越来越快,Laurie和他都不愿意放弃。沉重的脚步从楼梯慢慢传来,Jake咬着唇,不敢有一丝分神。
握着刀的杀手已经踏上了二楼,刺耳的警笛终于响起,灯光照亮了Jake和Laurie,也照亮了全身染红的Michael,被血浸湿的厨刀闪着恐怖的冷光。
“你快走!”Jake大喊着,狭窄的房间并不足以让两人一起出去。Laurie第一时间立刻往楼梯跑去,给他让路。
但Laurie一口气来到公路上时,才发现破坏者并没有跟在身后——“Jake?”
血几乎渗入了地板,Jake艰难地翻过身,想要阻止伤口里不断涌出的鲜血,Michael给他的那一刀几乎给他捅了个对穿,每次呼吸,他都能感觉铁锈味从喉咙涌上来。他暂时还没死,缺血的晕眩甚至麻痹了疼痛,生气正从体内逐渐流失,和地上大滩的鲜血一起冷却。月光斜着照进屋子里,Jake脑内却还是刚刚的情形。
他为自己骗Laurie先走而感到抱歉,但他们两人之间一定会有一个被Michael留下。并且当时杀手的目光锁定在Laurie身上。
Jake在那一瞬间冒出了这个疯狂的想法,他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从没有在对局中放弃过的生存主义者头一次没有跑,像块木板一样挡在杀手和跳下楼梯的Laurie之间。Michael在他面前停住了,面具的眼洞正对着Jake,无可争辩的杀戮欲望让Jake甚至屏住了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Michael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Jake的心跳响得吓人,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该说什么?该有所动作吗?在一个杀手面前放弃抵抗,这是疯了吗?
终于,Michael不再一动不动,他伸手手抓在他的肩,紧握的力道让Jake下意识地退缩,锐利的反光照进他的眼里,接着是胸口的剧痛,他几乎控制不住尖叫,但发出来的却只是沙哑的嘶鸣,
Michael松开手,Jake立刻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
我在想什么,这也太荒谬了。为什么你会因为杀手一时的无视而觉得自己可以阻止他?Jake自嘲地笑起来,结果却只是咳出了更多的血。Michael居高临下地看着他,Jake很想问他为什么还不走。
他没有那个力气问出口,但不知为何,Michael没有继续去追逐金发女孩,他看起来根本不在乎马上就要打开的大门,也许Jake现在的惨状更让他感兴趣?Jake抬起颤抖的手臂,挡住了Michael的脸,失血让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无比艰难,只是他更不想让Michael继续看着自己。
可这个简单地动作却像是再次打开了杀手的开关,Jake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移开了,Michael不知何时蹲了下来,Jake还没来得及疑惑,Michael又把手放到了他的脸上,熟悉的动作让Jake下意识蜷缩起来,不!不要再来了!这一切就不能简单地结束吗,他们之间不可能有杀与被杀之外的关系!
动作压迫到伤口,Jake哼了一声,强撑着看向摸了个空的Michael,你到底要做什么。只可惜眼神无法传递话语,面具杀手又一次歪头,再次出手抓住Jake的后衣领,把无力挣扎的Jake抓了回来。Michael的另一只手从他的腰边穿过——他没有拿着刀?Jake还没有想完,杀手的体温就包裹了他。Jake的脸紧贴着Michael的胸口,几乎能感觉到Michael的心跳,浓烈的血腥味让他更加头晕。杀手很多次把他粗暴地甩到肩上,造成他伤口的撕裂,Jake已经习惯了,但那不是现在的情况,他被杀手抱在怀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晕乎乎的Jake慌乱地伸手撑着Michael的手臂试图逃出来,这样虚弱的动作当然没法阻止Michael把他像个超大号泰迪熊一样紧紧锁在手臂和胸膛之间。Jake每推一下,都会让Michael抱得更紧,Jake吃力地喘气,他不敢再动了,难道在失血休克之前他要先因为这种荒唐的亲密接触而被挤死吗?这也太尴尬了!
警笛第二次响起,地面上开始蔓延出刺目的红光,出口已经被开启了。Michael依然蹲坐在原地,Jake听见了他长而平稳的呼吸,胸膛的起伏和温度都提醒着他,在这犹如魔鬼的面具之下是个活着的人。但面具之下的人真的是他吗,那个长相宛若天使的男人怎么会有着如此纯粹邪恶的内在。杀人对他来说是什么,Jake对他来说又是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整个地面都仿佛摇晃起来,但Jake脑子里混乱的想法逐渐被困倦取代,维持意识变得困难,甚至耳边Michael的呼吸声都变成催眠音,倒计时的警笛在他的感知里变得无比遥远,Jake颤抖了一下,可怕的寒意从骨头里渗出来,让他昏昏沉沉地想要靠近身边唯一的热源,他从很久以前就发现了,时常被说“冷血”的Michael,体温似乎比正常人要高一点。篝火也很温暖,但靠近篝火会被灼伤,靠近Michael却不会。
好困,我是要死了吗?Jake想要打起精神,但思维还是不可逆地滑入无穷无尽的黑暗。
他着迷地看着眼前苍白的面具,呼吸声,一,二………
视野变黑了,Jake闭上了眼。
关键字:事与愿违 作者:喵哩 评价:笑语
士兵男孩睁开双眼,嘴里熟悉的苦涩味道和干粘触感提醒他这又是一次解冻。和上次醒来不一样,他没穿着可笑的深红色祖国人T恤,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现在除了内裤啥都没穿。
他翻身坐了起来,二十厘米宽的束缚带从钛金属的实验台上滑落——事先已经有人解开了搭扣。环顾四周,一间毫无特色的冷灰房间,没有窗户,连摄像头都是嵌在天花板里的。门仅可通过墙壁上的一丝轮廓分辨,甚至没有从里打开的把手。
他冷笑一下,从实验台上从容的跨了下来,绕着实验台走了一圈,活动一下冻硬了的那把老骨头。他不想承认自己是个百岁老人了,但是周围的人一个个老去,离开,让他不得不的接受这个实事。他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哭哭啼啼,现在有更迫切的问题要解决。
“你他妈的又搞砸了什么事情,需要解冻我来解决?”他以为外面的是祖国人,但是话一出口他就知道搞错了。约翰那个怪胎,不需要如此谨慎的面对自己的苏醒,哪怕上一次是他背后偷袭,再一次的背叛自己。
打了V1以后祖国人理论上说已经无所畏惧,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足以打败他伤害他的,这也是他作为生物学上的父亲能给这个孩子的最后也是唯一的礼物。
他并不意外自己还活着,因为祖国人就是那种会把亲爹当大型士兵模型放在卧室正对床头的怪胎。他意外的是解冻自己的居然不是祖国人,那就意味着……
“恐怕我不是你想的那位。”斯坦·埃德加的声音从看不见的扬声器里传过来,带着明显的失真,他可能躲藏在距离这个实验室几公里外的安全鼠窝,继续当他的幕后操纵者。
士兵男孩看向天花板上的黑点,凝视了几秒,微微的点了点头,嘴角轻扯,似乎笑了一下。
“告诉我,他的下场。”他把视线移开,看向屋子的另外一个角落,那里空无一物。
“他在准备登神的那天,崩溃了,在白宫椭圆办公室里直播的时候威胁要杀光所有的不信者……然后就被黑袍纠察队的那伙人干掉了。”埃德加的声音平缓沉稳,可惜就算是他,也掩饰不住语调里的戏谑。
“你编的。”士兵男孩冷笑一下,指了指摄像头。“他们那群废物全部加起来都比不上祖国人一根手指头。”
“也许……如果祖国人没有打那针过期的V1的话。”埃德加的声音里带着嘲讽。“我们事后找人捡回了那根针管,研究了里面残余的液体,不多,但也足够分析了。”
“V1没有你们这些实验体的保鲜效果好,而且又没放恒温恒湿的保险柜里,所以它变质了,用起来大概就和一针劣质的卡芬太尼差不多。祖国人的能力并没有被加强,或许还某种程度上被削弱了。”
“你们连追都追不上他。”士兵男孩的声音变低了,他心里什么都明白,但容不得自己承认那苦涩的失败。
“哦,你忘了莱恩吗?小伙子年轻有为,稍加培养,他也许可以超越他的父亲。毕竟他是自然诞生的第一个超能力者,和你们这些打药的不一样。”
士兵男孩轻声的咒骂了一句:“我早就说该杀掉那个小兔崽子。”
“喜美子复刻了你的能力,她消除了祖国人的超能力,然后屠夫像杀一条狗一样杀了他,在全国直播当中。”埃德加看着屏幕里强装镇定的士兵男孩,一字一句的把祖国人的死状描述给他听,期待那个男人重新被打碎的模样。
“所以,你迫不及待的把我解冻,是为了重新给你们沃特装门面吗?”士兵男孩摆了摆手,“我记得你说的资本的那套废话。你还活着,并且能重新掌权,而且还解封了我,那么你必然是对我有所求。”
埃德加脸上的笑容冻结了一瞬间,眼前的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出人意料,像一头无法掌控的疯牛,在经历过苏联的那四十年后,他似乎也变得沉稳聪明了一些。
“你的基因具有无以伦比的优越性,祖国人和莱恩证明了这点。我需要你的基因和筛选出的其他优秀基因组合,培育出更加出色更加好控制的王牌产品。”
“你要让我当种公?”士兵男孩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这可真是沃特干的出来的事情。
“让我猜猜,你们肯定试过了,冷冻状态你们什么都榨不出来。因为他妈的当年苏联人早就做过了,也许你手上有什么该死的秘密实验的记录,但我告诉你还有很多没有记录的。只要我不愿意,你从我这里得不到任何东西。而如果你想干掉我或者继续冷冻我,随你的便。”
士兵男孩甩了甩手,随意的靠坐在实验台上,老实说他受够了这变态的世界了。
“我只是想和你继续合作,这次合作之后,我可以给你自由,让你换个身份,去世界上任何想去的地方,过你想过的任何生活。”埃德加当然不会轻易的放弃,“我是个商人,我只想好好的赚钱,让资本优雅的流动起来。”
回答他的是士兵男孩胸口逐渐亮起的辐射灯光。
高浓度的致命气体从四面八方喷射而出,想要抢在胸炮之前让目标重新陷入昏迷。然而橙红色的爆炸依然产生了,埃德加面前的屏幕瞬间变成了模糊的雪花,信号丢失的字样在屏幕中央猩红的跳跃着。
“糟糕,地下实验室1、2、3、4、7、9号都出现了破损和崩塌,现场情况不明。”对讲机里传来慌乱的声音,而这声音很快也变得虚弱模糊。
实验室破损不但意味着再也困不住士兵男孩,还意味着大量对普通人是剧毒的气体的泄露。混乱之中有人挣扎着去寻找防毒面具,然而刚刚打开柜子,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抓着后背丢了出去。
士兵男孩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但他还是及时的把氧气面罩套在了头上。当新鲜的氧气充满肺泡,他快速的扫视了一下周围,寻找了一个体型差不多的目标,剥下了他全部的衣服换上。
“万福基地,立刻封锁所有出口,所有人员原地待命,等排查安全以后才能离开。”埃德加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吱吱的传出来。四周的铸铁大门正在缓缓的下降,准备封死这里的一切。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士兵男孩穿着保安的制服,在最后一秒冲出了闸门,他的身后两个倒霉蛋被压成了两半。尖叫还没结束,密集的子弹就扫射了过来,探照灯很快聚集到了士兵男孩的身上。
“哦,这么多年过去了,还真的有点想念这场景,希望你们的机位多一点,把我拍的帅一点。”他干脆拿掉了头盔,对着所有人抛了个媚眼,然后像一辆坦克,从容的碾进了人群。
无
(小御因為種種原因,現在是失憶狀態~)
「哥哥!」黯見到蘇御時,激動的撲過去。「你認錯人了,我沒有弟弟。」蘇御時冷漠道。「哥哥討厭我了嗎……」黯委屈巴巴的說。「你真的認錯人了。」蘇御時無情道。「沒關係,我等哥哥想起來。」黯握住蘇御時的手說,蘇御時的頭突然疼了起來,眼前好像閃過許多自己和面前男人的畫面。「……」「我倆真的是兄弟?」
作者:【十一招】星云
免责声明:静默
有很多敏感元素,所以这里的是和谐版本,全文有缘再见
Jake睁开眼睛,迎接他的是众人关切的眼神。
“Laurie呢!她在哪?”Jake第一时间问道。
“Laurie是谁。”Dwight问。
Jake正准备回答,身边的灌丛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浑身被血浸透的金发女孩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救救我!有人在追……”她跌坐在地上,抬头,“等等,什么?”
“呃,就是她。”Meg推了一把Dwight,“该你解释。”
“Jake!Meg!你还活着!”Laurie的尖叫打断了Dwight的嘀咕,她一跃而起抱住他们俩大喊,“他一直在刺你的尸体,我只能先走,然后我在森林里看到了这里的火光……”
“嗯,其实这么说也对。”Dwight扶了下眼镜,“我们确实死了,但还是没法逃离这里。”
Laurie松开手,疑惑地挑眉。
“说来话长。”Jake也学着Meg那样推推Dwight,“你的工作。”
“你们别磨唧了。”Nea在远处喊,“要不我来说:我们都完蛋了!”
“不行!”几人一起喊。
Dwight解释起他们已经不在原本世界和其他的一堆破事,Laurie一直低着头,“所以…我们真的回不去家了吗?”
“既然有人来到这,就说明肯定有和外界联通的地方……只是需要更多时间去找到它。”Dwight回答,“虽然还没有做到,但以前的人留下了一些记录,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成功的。”
Jake在一边安静地听着,Dwight总是这么说,但Jake一直这么说服自己:相信他总比不信好。
Laurie得到回答后点点头,抱膝坐在原木上,凝视着温暖的火焰。
“所以…你知道多少?关于杀手。”Jake坐在她边上问,“如果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并没有太多。”Laurie叹气,“他基本上就是在万圣节早上突然冒出来,跟着我,杀死了我的朋友们。然后我用衣架刺伤他的眼睛,还捅了他,但他没几分钟就又站了起来,他是一个不死的邪恶生物。最后一个老人用枪射中了他,才把我救下来。整整六枪,他从楼上摔下去,但我们去检查时,他已经不见了。Loomis医生,就是救我的那个人,说这个人是他的病人,Michael Myers,他在6岁时候就用刀捅死了自己的亲生姐姐。他在精神病院呆了十五年,在一个雨夜逃脱,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就回到了自己以前的家,Haddonfield的Lampkin巷。”
“所以那里就是……”
“我们刚刚逃出来的地方。”Laurie点头。
“以及…抱歉,Jake,其实我不清楚为什么他痴迷于我。Loomis医生告诉我,也许是因为我让他想起来他的姐姐Judith。Michael一直没有忘记他的第一个受害者,他甚至偷走了她的墓碑放在我朋友的尸体边。我只是一个倒霉蛋,恰好被这个精神错乱的恶魔盯上了,除我以外,他还没有让猎物逃掉过。听起来像个笑话,不是吗,错误的时间,错误的见面,错误的结果。”
她苦笑着摇头,“总之,在我的记忆里,我应该在救护车里。我记得那天晚上有很重的雾,看起来很暗,几乎是黑色的。结果呢,只是一睁眼,我就到了这个地狱。现在除了Michael,还有更多人想要杀我了。”
“生活就是这样。”Jake总结,“很糟糕,但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挺过去。就像Dwight说的,我们在一起,总能做到些什么的。”
Laurie笑了一下,“谢谢你。”
Laurie很快就习惯了逃生者的身份,也许是因为这和她那晚的噩梦没什么不同。她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坚强,大家也在一次次遭遇中渐渐搞明白Michael的力量来源就是窥视。他远比看起来要狡猾,而且异常残忍——某种程度上,规则对他并没有多大的束缚。而且如果对局中有Laurie,他会活跃地一个个杀死或献祭她身边的人,最后才会将刀子捅进她的胸膛;如果没有她,那他就会毫无规律地随便挑选一人作为替代品。
“简直不可理喻!”新来的Feng Min评价道,“不公平,对抗游戏里不该有强度断层的角色,策划就应该狠狠削弱他。”
“但我们不在游戏里。”Nea说。
Min苦恼地哼唧着,并不愿意承认这件事。
“我有一个想法。”从讨论Michael时就开始沉默的Laurie突然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也许我不该躲着他,这是他想要的。他想要通过伤害我的队友来让我绝望,但我可以阻止这一切。”
“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杀死别人……”
“嗯,手电筒?”Nea问。
“试过了,它有用过一段时间,但他现在很会躲避光线。”Laurie叹气,“我不知道那些杀手之间会不会互相交换经验,老实说我很难想象Michael和别人聊天的模样。”
Min想象一下那场景,用力点头,“真是可怕……”
“破坏钩子?Jake擅长这个。”Nea继续给主意。
“破坏钩子的技巧?”Jake重复道,“为什么你突然想学这个。因为他?”
Laurie站在他面前点头,“我必须做点什么。”
“风险会很大。”Jake告诫她,“你确定吗。”
Laurie用最确定的点头回答。
Jake被叫做破坏者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曾经试过完全破坏Trapper的陷阱,甚至成功过几次,但大蜘蛛神不乐意,所以此事只能遗憾地成为昙花一现。
从如何徒手破坏钩子,到怎么寻找被抓起的人边上的钩子,包括破坏的时机,Jake基本上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一一告之。
新晋的破坏手拿起工具箱,信心满满等待着一场测试。Jake一开始还担心这一举动会不会让Laurie被盯上,但事实证明,Laurie的生存能力比大家想的都要强,破坏钩子让以为Jake不在而放松警惕的杀手一时间吃了大苦头。这其中当然也包括Michael。这是他从Min手舞足蹈的讲述里知道的,几位姑娘互相配合,居然头一次的全员从Michael手下逃了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Jake漫步在森林里,他知道一个离营地不远又安静的地方,一棵硕大的树占据空地的中心,上面挤满了乌鸦巢,逃生者很少会喜欢这些吵闹的生物,乌鸦要是在身边聚集可不是什么好事,但Jake并不这么觉得,乌鸦似乎把他也当做了其中一员,允许他停留在它们的树下。Jake坐在树下,一只正学飞的乌鸦摇摇晃晃地落在他的头顶。
我的发型真的像鸟巢吗?Jake疑惑了一下,乌鸦们突然尖叫着起飞,只有他头顶的乌鸦好像聋了似的继续蹲着,Jake往四周看去,“谁在那。”
Laurie尴尬地笑了一下,从林子里走出来,“我好像打扰到你了…但Dwight说你应该在这。”
“没关系。”Jake回答,“有什么事吗?”
“我想来说声谢谢。”Laurie望着天上盘旋的鸦群,有些望而却步,“它们…不会引来什么吗?”
“至少迄今为止,没有。杀手应该是没法到这来的。”Jake把头上的乌鸦摘下来,乌鸦不满地扭头叨他的手套,“况且,它们实际上也不怎么喜欢杀手。”
“我明白…”Laurie鼓起勇气走近他,“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它们不会被你吓到。”
“严格来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我想它们明白谁是友好的,只要你保持安静,用心感受,它们也就不会抱有敌意。”
乌鸦看着Laurie,浑身的羽毛都耸立起来,发出嘶嘶的声音。Jake轻柔地抚摸它的脑袋,乌鸦鲜红的眼睛眯起来,放松下来,重新蹲在他手心里。飞行的乌鸦也陆续地落回树上,许多好奇的红眼睛盯着两人。
“神奇。”Laurie坐到他边上,抬头和乌鸦们对视,又抖了一下,“如果它们盯着我看的感觉不那么像Michael就好了,每次我进森林都觉得被跟踪了一样。”
Jake想要替乌鸦辩解一下,但Laurie说完这话时,他好像也感觉到有视线落在他身上。Jake转头,只看见远处的树杈上蹲着几只鬼鬼祟祟的黑色大鸟。
“…确实,有时候会有点吓人。”他承认。
乌鸦好奇地伸长脖子,啄了一下Laurie的袖口。
“至少这样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她笑起来,“它有名字吗?”
“没有。”Jake带着一丝微妙的心虚说,因为这只乌鸦从能出巢之后就最喜欢和他待在一块。
“不如现在想一个吧?”
“呃…Dark?”
“你是认真的吗…”
“Michael。”
“不!这个太可怕了。”
“那你来想吧。”
“嗯,Mr.Moonlight?”
“我其实不知道它是公的还是母的……”Jake没说的是,他觉得这个名字和dark属于一个层次。
“那就Moonlight吧!”Laurie伸出手指揉了揉它的下巴,“嗨,Moonlight”
乌鸦发出咕咕的声音。
“它同意了!”Laurie高兴地宣布。
这姑娘什么时候变成了乌鸦专家?!Jake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但Laurie并没有在意他的目光,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乌鸦的身上。
Jake感觉背上发凉,再一次,被盯着的感觉。他猛地转回头,树木组成了幽深的阴影。没人,也没有其他的乌鸦。这是错觉吗?也许Laurie说的窥视感并不是神经过敏。
“我觉得…是时候回营地了?”Jake举起双手,Moonlight拍打翅膀,飞回了树上。
“好啊。”Laurie站起来,“我还能常来这里吗?”
Jake点头,“随时欢迎。”
Jake睁开眼,疗程教室(Treatment Theatre)昏暗的灯光闪烁着,啪的一声熄灭了,简直是不详的征兆。
“别多想了。快去找队友。”Jake自我安慰,沿着走廊小跑,脚步声在室内显得尤其明显,这声音平时也这么响吗,又或者只是他过度紧张了?
他越过一个拐角,像是撞在一堵墙上。
“抱歉,我…”Jake抬起头,话只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苍白的面具,深蓝色的工装,近得Jake都能听到他清晰而有节奏的呼吸,Michael紧握着刀,歪着头看着他。
“操。”
老天啊!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Jake捂着伤口逃窜,Michael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就像是在欣赏他的慌乱一样。
Jake绕到一块木板后,但Michael已经举起了刀,木板砸中杀手时,刀也撞在了他的身上。Jake趴到在地上,凭借最后的意志力才没有惨叫出声。
倒霉日。Jake只能眼看着木板在杀手的脚下变成没用的碎片,接着他被随手扔到肩膀上,最后是钩子穿过肩膀的钻心疼痛。Jake拼命吸气以抑制尖叫,他知道挣扎只会让情况更坏。更糟糕的是,Michael还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在钩子上像肉一样吊着的Jake。这不是他正常的作风,Michael从来不放过去跟踪别人的机会,为什么他还没有走?
如果他一直在这,队友就没法来救Jake。
他在搞什么?Jake盯着面具眼睛的位置,光线太暗了,他什么也看不见,但初次见面的记忆突然又回到脑海?认真的?!这时候想这些?但Jake需要一点胡思乱想才能忽略肩膀的剧痛。为什么他要把那张漂亮的脸遮起来?为什么他会盯上Laurie?为什么现在又盯着他不放。Jake看着他的面具,放缓呼吸,像尸体一样安静。
终于,像是某个开关被开启了,Michael突然举起手,用刀对着Jake的脸,Jake惊慌地撇头,又因为牵扯到伤口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Michael不依不饶地继续靠近,刀尖抵在脸颊上,血珠渗出来,Jake拼命扭头,终于忍不了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疼痛让说话很困难,但Jake还是艰难地挤出几个词,“能不能,就…离我远点!”
刀挪开了,Jake惊疑不定地盯着Michael,面具没有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Michael并不打算放过他,刀从脸上移到下巴,冰凉的金属让Jake下意识吞咽,心跳声大得让他自己头晕。
Michael朝他伸手,手指擦过脸上刚刚留下的伤痕,温暖的触感让Jake慌忙想要躲开,为什么会这样?他要做什么?Michael使劲捏了下他的脸颊,往外扯了扯,Jake疑惑地哼了一声,马上Michael就把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
“等等,你要干什么…呃!”Jake的话刚刚出口,粗糙的手指就探进他的嘴里,先是大拇指压着舌头,食指紧跟着伸进去,指甲刮过上颚,若有若无的咸味和分不清金属还是血的味道让Jake的思想瞬间崩溃。热气像火一样在脸上烧起来,又顺着喉咙一直烧到更下方…不妙…
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Jake绝望又混乱的想——他从没有这么恐惧过,比起将要被如何对待,他更害怕自己的反应。Michael的手指强硬地分开他的牙齿,毫无怜惜地入侵口腔,像牙科医生那样粗暴地摸过每一处,唾液被搅动后从嘴角流下,这一切都让他肚子里扭曲的感觉更加激烈,也让他的声音破碎而含糊。Jake已经记不清上次有人碰他的脸是什么时候了,更别说是面前玩弄他的人随时就可以夺走他的性命。
“不……”他虚弱地恳求,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声音是自己会发出来的。
Michael往前走了一步,紧贴着他的身子,刀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下巴挪到了胸前的伤口边上,这是他迎头撞上杀手时留下的,血已经干涸了,和衣服黏在一起。刀尖试探地往伤口处压,尖锐的痛感传来,不是钩子穿刺那样钻心刺骨,却挥之不去,痛感被稀释之后,反而更加刺激他的感官,老天啊,为什么会这样!Jake在钩子上扭动着,颤抖地抓住Michael的手腕。别这样折磨我了,他想说,但是Michael无视他的阻拦,又一次把刀压进伤口,鲜血顺着刀流淌到手上,Jake还没出口的话变成了高昂的尖叫,Michael的手指还堵在嘴里,让他无法抑制自己的声音。
【健康快乐你我他,保护儿童靠大家】
Michael终于结束了对他舌头和伤口的玩弄,被口水浸湿的手指慢慢抽离,唾液从他指尖滴下,Jake下巴酸痛,嘴里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胸口被再次割伤的地方,血几乎把衣服浸湿了。
Michael的手突然拂过伤口,覆在他的胸前,过速的心跳清晰地在两人之间传递,Jake迟钝地发出疑惑的哼声,“什么?”
【绿色健康小清新,和谐平安齐心力】
黯和蘇御時剛合作打敗了一個有點棘手的敵人,黯是打近戰的,身體各處都受了傷,腹部有一道很深的刀口。「還好嗎?」蘇御時收起弓箭,跑到黯旁邊,蹲下查看黯的傷口。「還行,血等等就會止住了。」黯捂著腹部道。蘇御時最了解黯了,黯如果喊痛,那大多是沒什麼事,但黯要是說沒事,那肯定是有事!「不行,你讓我看看傷口。」蘇御時堅持。「真的沒事,你看,血已經止住了。」黯放下捂著腹部的手,掀起衣服給蘇御時看。「行吧,有什麼問題再告訴我。」蘇御時放心了點。「嗯!哥哥最好了!」黯乖乖的跟著蘇御時走了。
「哥哥,我手好痛喔……可以幫我擦藥嗎……」剛瘋笑著殺完幾個人的黯摘下指虎,委屈巴巴的向蘇御時撒嬌。「根本沒傷口啊」蘇御時無語到。「就是很痛嘛……都紅掉了……」「行了行了行了,過來」蘇御時拿出藥盒。「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黯開心的坐到蘇御時面前,讓蘇御時幫自己擦藥了。
作者:松清显
评论:随意
这天夜里,你一如既往地坐在楼顶喝着罐装的打折啤酒,这里不会有人注意你,你呼着热气,雾气消散在楼顶的夜风中。你突然看到楼梯边出现了另一个人,黑色发尾在混着酒气的风里黏在衣服上。“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不出你所料,她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们并肩坐在天台边缘,铁质栏杆和仿生义体粗暴地把你和死亡的自由划在两个世界里。你们商量出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在传送通道开启、其他考察队员都进入通道后立刻由她借助权限封锁通道。这种小动作轻而易举得没有真实感,如同儿戏。你想起当时她告诉你逃跑比你想的更简单,一时竟然不知道是谁更可笑。你低头俯瞰天台下方,映入眼帘的是整个人间之里,稀稀疏疏的灯火静静地影着暖橘色的光,映出房屋外墙朴素的木色和若隐若现的灌木丛,只有剧院和24小时营业的商店还鲜明地亮着。
远处的花田被黑夜暂时湮没了色彩,在月光下像是一片摇曳的墨蓝,比繁华的月面更像梦。你意识到你看不到别人,在这里停留的时间里你已经尽可能地努力尝试融入这里了,但你闭上眼睛时一片黑暗的视野里仍然只有你自己、你们两个人,还有夜空中久久地挂着的苍白月亮,头顶悬而未决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这座小镇午后三刻悠扬的手风琴声和居酒屋里热闹的灯光让你误以为可以把月面上那个恐怖的圣诞夜扔进记忆的垃圾堆。你长出一口气,至少明天之后,你就有可能开启新生活了。
事实是你们儿戏般的计划成功了,在传送通道缓缓关闭之后,你再也没有见到过一个月面上的人。她保留了你身上一个连接着月面公示内容的通讯频道,并把它改装成了单方面的,其效果就是你们可以在随时收到月面的最新消息——至少是大致动向,从这个频道里你们得知在此之后月面还派出了至少五次考察队,其中有两队是来找你们的,但他们都没能找到你们的坐标,庆幸之余你也毛骨悚然地感到人间之里周围一定真的存在某种神秘的力量,一直以来都从纷扰的外界中保护着它。另外的考察队则成功地找到了另外的地面住民,在和月面断开联系的漫长时光里他们一如既往地向前走着,只是脚步比月面上的慢,尽管没找到什么特别值得科考的东西,也算是在几个世纪之后成功取得了联系,消除隔阂似乎也并不是不可能。但这些都无所谓了,你只是决定在这里好好活下去。
再然后呢?你说,我应该怎么继续编下去呢?说她如今的生活规律得仿佛不怕生锈一般:在阿求的博物馆里找了份闲差,每天下班以后到酒馆去消磨晚上的时间,周末去看看加演出,这样的日子就是你想要的,可能会让人不安,又让人满足,如同一个舒适的围城,十一月的一个雨夜,她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屋外的行道树已经战胜了修枝的大剪刀,挡住了半边月光洒进屋内的道路,她脸向上躺在半明半暗的空间里;还是说她从那里出发,又走到了更远的地方,脚步一直没有停下?无论如何,她会在那个雨夜蓦然间发现距离考察队从她的视线里消失已经过了那么久,而距离她的所有噩梦则过了更久,每当她快要把那些事从回忆里抹掉的时候,它们就会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成为她脑海里的一个幽灵。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每到这种独自一人躺在夜里的时候,她就觉得她的世界某处一定正在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在晦暗不明的空气里,往日的记忆越来越历历在目,让她如坐针毡。她无法忍受回忆所带来的痛苦,无法忍受回忆里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影子,无论她向哪里逃跑,都会迎头碰上我的眼睛。所幸她仅剩的理智还是能让她清晰地分辨出那绝非是因悔恨而起的回忆,也不是用来感动自己的古典悲剧,而是对一整个曾让她迷乱的世界的痛苦回忆——是吗?明明帮她逃跑的是我。明明是我想把她送出这个地方,送到既不是在线游戏也不是体验模拟机器的地方,送到废墟或者荒原上去的。
关键字:【追问】 作者:喵哩喵气 评论:笑语
祖国人精心保养的皮靴踩在杂草丛生的荒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的斗篷在若干次刮过枯萎的灌木后,终于挂在一根颇有点硬度的树枝上。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停下来解开那脆弱的布料。
旁边立刻飘来了低沉的如同大提琴的士兵男孩的嘲讽:“奥森威尔斯穿着斗篷,是为了遮住他肥胖的屁股。”
祖国人不懂斗篷怎么碍着这位沃特前头牌的眼了,他并没有邀请这位“父亲”陪自己来找初代V,结果因为士兵男孩的一时兴起,他不得不把3分钟就能完成的路程变成了一场荒郊野外的徒步旅行。
士兵男孩不愿意被背着飞行,他能接受,他对于这位生物学上的父亲有着诸多的宽容和忍让。而且这样的散步也确实有一番新鲜的滋味。他从未与别人如此平等的相处过,士兵男孩不怕他也不恨他也不爱他,那位上个世纪的老古董凭着卓越的实力,平等的鄙视一切,这反而让祖国人觉得相处的时候,更加的自在和真实。
他忍不住追问:“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昨天你还说不会帮我。”
士兵男孩犹豫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鞭炮说你崇拜我。”
他迅速的转身,仿佛生怕下面一句话追上自己:“我觉得你也不完全是个白痴。”
“我从没那么说过。”祖国人急匆匆的辩解,也许也许他心底真的存在过那么一丝丝的仰慕之情,也绝对不会那么直白的表现出来,他绝不会容忍别人认为自己是个渴望父爱的巨婴。
“你到底想不想我让我帮忙?”士兵男孩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祖国人翻了个白眼,决定换个话题。他提到了风暴,而士兵男孩的回答显然让他们本就复杂的关系复杂了一点。
风暴的死是个谜题,明明那天他去见风暴的时候,她还积极的做了手活。可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会自杀呢?士兵男孩显然也不相信这个结果,可风暴就是死了,拖着那副残躯艰难的求死。
祖国人无视了士兵男孩的追问,他用力的踏着地面,仿佛这样就能把问题消灭掉。
进入那个荒废已久的城堡,就算是祖国人都会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四面八方沁入,空气中布满了腐朽和死亡的味道,还有刺鼻的鹿的尿液,熏得人头疼。祖国人刻意降低了一点自己的感官的灵敏度,不然这场探索就会变成对自己敏锐五感的折磨。
他的超级视力可以看清黑暗中的一切,但士兵男孩却像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一样,举着他的小电筒,一遍吹嘘自己的辉煌往事一遍地毯式的搜查着每一个房间。
听了无数次的自吹自擂,祖国人早就学会了东耳朵进西耳朵出,还偶尔配合的嗯哼两句。他一直觉得自己无数的美德之中,必定有一条是耐心和忍耐。毕竟面对那么多的蝼蚁、骗子和傻瓜,忍住不要杀光他们就是最大的定力了。
但不知怎么,今天他有点按耐不住了,无名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怨气在黑暗扭曲的地牢里积聚爆发,变成了一连串的子弹,倾泻在士兵男孩那张英俊狂妄的脸上。他小跑着追着落荒而逃的父亲,满意看到士兵男孩脸上出现了一丝动摇。
他早就看到了那份绝密的文件,来自沃特的最核心的研究数据,这个世界上看过那文件的人,应该都死了。如今活着的可能只有斯坦·埃德加一个,只有他知道表面无坚不摧、男人中的男人、硬汉中的硬汉的士兵男孩只是一个爱抱怨无能懦弱的富二代本。
可祖国人的得意并没有持续超过十秒,当被关进超人类核射房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士兵男孩并不是个傻子,他也并不像记录中的那么无能。
这是一场父亲对儿子的惩戒,祖国人接受过难以计数的各种极端测试,但显然直面核原料还算新鲜。他在愤怒和疼痛中发誓一旦出去,就要杀掉那个胆敢欺骗自己的老东西。
可等他真的冲出了牢房,看到一脸黯然一心求死的士兵男孩,他犹豫了。
那个狂妄的男人,那个一次又一次过度补偿的嘲讽着流泪软弱特质的男人正沮丧的坐在黑暗中哭泣。清澈的泪水沿着他雕像一般精美的脸颊滚落,美的像一副传世的油画。
“初代V不在这里。”士兵男孩低沉的声音从四周散乱打翻的家具上滚过,直接钻进了祖国人的胸膛,这神奇的震动瞬间让他收掉了激光。
“你哭了吗?”祖国人忍不住问道。
是为了我哭泣吗?
他没有问出这一句,但他期盼得到肯定的答案。
可那个男人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低头再也没有回答。
还好真正的答案并没有让祖国人等的太久,在LA追寻线索的时候,他清晰明了的得到了他想要的。
士兵男孩像保护儿子一样保护了他。
这就足够了。
备注:龙族短打,楚子航中心(吗?),cp指向以原作为基准。
评论:随意,不过因为这篇实在是很没营养也无节操,所以比较希望是认识角色的
芬格尔最近觉得他的室友有点儿不对劲。
虽然路明非平时就是那副蔫了吧唧的废柴样,但最近废柴度好像又上升了一个level!不排除尼伯龙根计划强度太大的原因,不过这样下去废柴师弟兴许会赶超他芬格尔成为卡塞尔学院的新一代传说级败狗,而老学长芬格尔的气质也要从狗见犹怜降级为狗不理……吧。作为学长舍友兼同门兼日常蹭饭的,本着可持续发展的原则,对此不能坐视不理。
“明非啊,今天天气不错吧,对了,近来可好?”
“败狗你是不是独守空闺太久现在阴晴不分雌雄莫辨了?一边玩去,别进来!”从浴室隔间里飞出来一只沾满泡沫的沐浴球。奈何芬格尔这新闻部长也不是白当的,一番死缠烂打后S级终于招供:“感觉师兄是不是有点瓦特啦……”
芬格尔知道这师兄不姓芬而姓楚,心说他老人家正常过么?为了不让江湖上留下这杀胚的传说,他们每次洗地洗得那个卖力哟!别说是任务中暴走,就算楚子航某天被拍到和远古巨龙手挽手逛街也绝对还能有解释的余地。
事情是这样的:路明非经常出现在深夜的食堂。以前是因为馋,现在是因为训练一下就到这个点了。而楚子航呢,图书馆临时闭馆,或者没买到夜宵的时候,也会到那里。一个平平无奇的晚上,路明非和楚子航在没几个人的食堂相遇了。
简单寒暄,几句八卦,楚子航点点头让路明非多多加油,路明非说师兄你别担心臣妾现在是钮祜禄甄嬛——然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可能是为了弥补初高中没和同龄男生打完球后勾肩搭背去买可乐这一块的童年缺失,遂学着少年漫主角团的样子从背后揽住楚子航又伸手拍拍他,本来想拍肩膀但一个没注意拍到了他结实的胸膛。
楚子航一挥手给他拍飞了。
“我靠!”芬格尔大惊,“甄嬛和果郡王分手了?”
楚子航对自己的无心之失感到内疚,表示下周请他吃饭赔罪。路明非忧心忡忡地补上后续,那表情一半是因为屁股上还有点淤青一沾椅子就难受,一半是担心楚子航失控被处置。楚子航不是狼人,不是吸血鬼,也不是小说里写的那种到易感期的Omega,虽然冰肌玉骨清凉无汗但是个妥妥的大直男,还经过了高天原的洗礼,不至于这么小气,这一定事出有因。
总之,路明非用十次高规格夜宵拜托芬格尔深入调查,同时封锁消息,不把事情泄露给校方。芬格尔交给手下一信得过的小弟,小弟又外包给交情好的狮心会学妹,学妹准备找苏茜商榷,但在教学楼迷路,连爬好几层楼梯后气喘吁吁,迎面撞上刚办完事的恺撒。恺撒是个热心的,对学妹更是零前摇发动他那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轻声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学妹含糊地交代大略之后恺撒抚掌:这不巧了么?我也在等你们会长。找人的话往那边走,小心台阶。
然而恺撒兄深耕网络言情小说数载,对少女心事有一种自己假想出来的明察秋毫,看到学妹脸上的红晕和闪烁的表情便暗自叹息:又是一个撞上南墙的家伙。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君当做磐石妾当做蒲苇,这楚子航岂止是磐石,简直就是一块金子,一大团惰性气体,很难想象眼下有谁能和他发生化学反应。
不过问起楚子航最近怎样……楚子航挺正常的啊,切磋起来一如既往地不要命,刚从校医院出来就约他玩西洋剑来了。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结束后恺撒开玩笑地用软剑戳了戳他——有了过命的交情之后他们关系好多了,随后看到他眸光一暗,过了挺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句你先走吧,澡也不急着洗了就那样坐在露台上看月亮。不过那毕竟是楚子航,别看他对外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其实经常莫名其妙生闷气。
毕业在即,他该不会真的有所感触,深切体会到在这小小的校园错过太多吧?虽然可能性远小于1%,但万一那百分之零点零零零几成立呢?恺撒正好无聊得很,如果这种事发生在楚子航身上,那可太有趣了。恺撒通过帕西查到楚子航订了一家以酱肘子闻名的中餐馆,时间是一周后。他皱了皱眉头:如果约女孩出去吃饭,第一顿就不应该吃这个。特地发短信问会不会有点太刻意了?
这边苏茜和诺诺相约酒吧,正是要出门的时候,于是捎上学妹。三个女孩推杯换盏,相谈甚欢,诺诺表示虽然我是学生会的,但你是苏茜手下的嘛!有事尽管说!
学妹将小弟转述的芬格尔听见的路明非目睹的楚子航的怪状和盘托出,问苏茜知不知道点什么。
“最近有一次看见子航换上衣,身上缠着好几圈绷带。”苏茜说,“但是没看见他有哪里受伤啊。噢,他最近还去富山教员那做过几次咨询。元芳,你怎么看?”
诺诺顺手捋了一把不存在的胡子,说:“依老夫之见,此乃剑灵夺舍啊!你家子航是多么地爱惜他那把村雨啊,而妖刀村雨上又不知道寄宿着多少灵魂嘞……”仙剑三看过没?龙葵就站在炉子前边飞身一跃!楚子航每天抱着那把刀,日夜相守,不要说夺舍,最起码也是耳濡目染,楚子航本来就不像恺撒那种裤链开了都没发现还在那舔冰淇淋的男生……不觉得他像“那种”男生么?诺诺凑在苏茜耳边悄悄说,当然我是觉得这样挺好啦……
苏茜的表情严肃起来:“你是说,子航最近可能有点讨厌自己的一些部分?唉,他确实是那种什么也不说就一个人闷闷地在那死扛的死小孩啦。”
“不管怎么说你肯定会支持TA的对吧,姐们我也会支持你哒!”诺诺抓住苏茜的手狂摸,旁边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猛点头的学妹,“对了,我听路明非说他下礼拜要去那,咱也去搓一顿?那家的烤鱼老大一盆了,每次都吃不完。”
话说,为什么不直接问本人呢?学妹突然福至心灵。英雄所见略同,在一个累得半死的夜晚,路明非回到宿舍,把自己扔到床上之后也想起这回事。不过为时已晚,路明非第二天就要去赴酱肘子之约,决定干脆吃完找个没人的地方问清楚。邮件也不靠谱,谁知道诺玛会不会监听?就这么定了。
路明非一边看菜单一边在心里打腹稿。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么紧张,那可是师兄哎!就算对面是大着舌头抑扬顿挫地说“women要去铺dong急昌(我们要去浦东机场)”的老外,他也能耐心听下去并挑出有效信息点吧!轻松点,这次要以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方式问出师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出去买饮料的楚子航迟迟没有进来。路明非跑到门口,发现楚子航拎着袋子,对面是抱着胳膊手里还拿着一束花的恺撒,两人一左一右宛如两尊门神。
“解释一下?”楚子航说。
路明非把楚子航拉走,虽然他不知道恺撒来这地方干什么,但从那束花来看,大概是约了诺诺吧。路明非把前因后果告诉了楚子航。
“你可以早点问我。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失眠。普通安眠药效果不好,校医院给我试了一种新药,使用期间有可能随机产生一些无伤大雅的副作用。”
一阵微妙的沉默。路明非从那张面瘫脸上看到了犹疑和不好意思。
“我和富山教员确认过几次。他说,发生在我身上的是伤心汝头综合征。”
↑原文发不出来所以换了字
改的旧作
八方旅人1同人
免责:随意
我,我是说“我”,一个无意义的第一人称代词,也许也有人称自己是“你”的,虽然我并不确定我是我自己,也不确定我是不是该使用“你”这个人称代词,同时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我向来是十分随遇而安的,既然在这里,我就接受我将要遇见的这一切并对这一切做出记录,就好像我没有记忆的过往所做的一切一样。
我问:“现在是什么时间?”没有人回答我,好的,那我应该记录上:未知时间。
我在哪里?我站起来,我原本是坐着的,我可以走动,我直立行走,我观察周围,我在一片纯白之处,我没有找到光源和自己的影子,我找不到自己刚刚坐在哪里了。我不知道正常而言是不是都是这样的,也许是,我不能确定。
总之,我现在简单确定了一下我是处在什么情况中,虽然我找不到任何回复,也不能知道我自我想的是否是对的,但是我还是先记录下来:我,在未知时间的纯白空间中,状态良好,保持清醒(存疑)。
我想要坐下,我并不疲惫,但是我想要坐下。于是我坐下了,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屏幕,凭空而出的,我看得非常清楚,在我眨眼之前它是不存在的,不过也许是我有些累了,把睡觉误以为是眨眼了。我现在开始看屏幕。
这是一个不透明的屏幕,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半透明的屏幕会将光线折射,使得我眼前的空间出现变化,但我并没有发现这样的变化,这是一块不透明的屏幕,它闪烁了两下,出现了一些白色的长条方块,我分明是在白色的房间中,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能明显辨认出这些方块是白色的,它们并没有阴影或者更亮一些,但总之我知道这是一些白色的长条方块,我伸出手点屏幕上的几个方块,尝试移动这些白色的长条方块,可以移动,我将其中的两个移动到一起。
整个空间突然变成了黑色,我面前的屏幕则出现了一些除了单纯的颜色之外的画面,我坐在原处,观看起了这些画面。
首先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位学者打扮的男性,虽然我并不知道其他的学者是否都是这样打扮的,但是我在他出场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他的信息:他是一位叫做塞拉斯的学者。他出现的时间我并不知道,地点是一个密闭的环境中,是酒馆,在屏幕上除了他之外,还有不少酒馆内的客人,但他们仿佛被模糊化了,我看不清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样子。我静坐了一会,也许是一瞬间,我听到了声音,随着声音的传递,我见到了第二个人,这是一位身着清凉的女性,我同时也知道了她的名字:这是一位叫做普里姆萝洁的舞女。我听到的声音本应该是我不曾学习过的语言,但是我一瞬间听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
塞拉斯说:“普里姆萝洁?你怎么会在这里?”
普里姆萝洁回复他:“我决定继续我的旅行,我在寻找一些东西,塞拉斯,你呢?我记得你后来托小特蕾莎寄信给我们,已经回到了王立学院了,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
塞拉斯说:“我又有一些新的问题想要寻找答案,所以暂时请辞了。好久不见,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吗?没有的话,介意与我同行吗?”
普里姆萝洁说:“先喝一杯吧?陪我喝一杯,我再考虑一下。”她笑了起来。
塞拉斯点了点头,走到吧台点了两大杯酒,看起来是质量还不错的麦酒,递了一杯给普里姆萝洁,另一杯由他自己拿着。
普里姆萝洁凑近巨大的酒杯,闻了闻气味,然后有些满意的样子,笑了笑,然后喝了一大口。塞拉斯举起酒杯,在桌子的另一边向普里姆萝洁示意,小口喝了一口。
普里姆萝洁喝得很快很急,脸上很快就红了一片,塞拉斯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喝酒,有些犹豫地开口:“普里姆……?”
普里姆萝洁对他挥了下手,再次举杯,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喝。
塞拉斯敲了敲桌子,又点了一杯蜂蜜水,看向普里姆萝洁,她酒杯中的酒已经喝了一大半,塞拉斯自己的酒杯中则还几乎没什么变化,他偶尔喝一口杯子里的酒,更多的时候在观察普里姆萝洁。
普里姆萝洁杯中的酒差不多喝光了,她趴伏在桌子上,将脸盖住,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塞拉斯一开始像是没听到的样子,还在喝着属于他的那杯酒,直到他看到普里姆萝洁的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才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他放下酒杯,上前去安抚了一下普里姆萝洁。藏起脸的舞女在安抚下停止了身体的颤抖,反倒变得安宁起来,塞拉斯尝试移动普里姆萝洁,她的面部从环起的手上暴露出来的时候,我才看到,这位美丽的女孩已经睡过去了,面上还带着泪痕。
塞拉斯费了不少力气才把睡着的普里姆萝洁带到城里的旅店,让她在床上躺下后住进了这间房间的隔壁。
时间流动,一瞬间或是一个晚上,我已经有些难以分辨了,我的意识中,这不过是下一刻,屏幕里天却亮了起来,清晨的阳光落在普里姆萝洁的脸上,她皱眉,睁开了眼睛,仿佛不适应光亮的环境,眯了眯眼,坐了起来,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回想了一会儿睡前发生的事情,下了床。
门口响起敲门声,普里姆萝洁打开房门,门口站着的正是年轻的学者,他笑着问普里姆萝洁:“休息好了吗?”
普里姆萝洁点了点头:“我一切都好,你现在要去哪?”
“就在这座城外不远处的那个洞窟,你还记得吧?我当时和特蕾莎一起莽莽撞撞地闯进去的那次。”学者挠了挠头,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我记得小特蕾莎当时回来后还说了很多关于‘老师真是很厉害的一个人’的话题。”美丽的脸庞上终于出现了我见到的第一缕笑意,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小特蕾莎还强调了很多次那个洞窟很危险来着,如果不是遇见我,你就要一个人去了么?”
“当时确实很惊险,但是我现在也在过往的冒险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况且那个洞窟上次我并没有好好调查一番,说不定会有一些未知的知识在等待我去获取,面对未知的知识,冒险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果然是塞拉斯你说得出来的话啊,这么说我怎么能够拒绝呢?”舞女的话一说完,塞拉斯礼貌地对她行礼,转身准备出城。
两人看起来都不太像话多的人,一直走到洞窟的入口塞拉斯才转过身去对普里姆萝洁说:“接下来可能会遇见一些有点麻烦的魔物,你的状态还好么?如果不太想要战斗也可以在一旁躲躲的。”
普里姆萝洁无奈地笑了笑:“多谢你的关心,‘老师’,我不是小特蕾莎啦,我只是遇到了一些事情,选择同你一同出来调查也是想要借着战斗好好调整一下状态,放心放心,我保证做一个最靠谱的辅助角色。”
随着两人踏入洞窟的内部,屏幕也跟着变暗了,只有零星的有一些散发着光点的贝壳状物黏附在岩壁上,与塞拉斯手里的提灯映照成趣。塞拉斯看起来已经十分习惯这种昏暗的环境,他仔细研究着前路,同时开口:“虽然可能会让你觉得有些不适,可是我有些好奇,普里姆,在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在我的印象里,你是一个十分冷静又靠谱的同伴,怎会这样……”他纠结了一下措辞,“像是寻不到前路一样的迷茫?”
“你感觉的很准确。”普里姆萝洁点了点头,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只剩下屏幕上传来的两人的脚步声,她终于开口,“你们都知道的,在我们分道扬镳之前,我得到的那个消息。”
“你说的是,那个杀死你父亲的真正凶手?”
“正是如此,大家都知道的,他是我曾经的恋人。”
“你后悔了吗,普里姆?”
“我不知道,他那时候问过我几个问题,虽然在当时我告诉他,无论如何我都要为我的父亲报仇,但大仇得报我却仍然不觉得开心,反而痛苦又迷茫,我不知道我能够再做些什么,也许是舞蹈,可我要为了什么而舞蹈呢?”
“普里姆,你真是问了一个超级大难题啊,我读过很多书,但仍然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我也同样问过我自己类似的问题,但我却一直没有得到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答案,所以我仍然在学习。”
“是这样么……”普里姆萝洁的声音低了下去,“除了仇恨之外,我的人生还剩下什么东西呢?”
“我并不想随意评判你的人生,但我认为,你是非常优秀的一位伙伴,与大家共同旅行的那段时光,让我学到了很多在书本或者调查中学习不到的东西,你的存在对我的那段时光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塞拉斯……”普里姆萝洁叹了口气,扶额摇了摇头,“都说了要你有点自觉啊……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你。”
“虽然很高兴看到你好像轻松了很多,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准备好战斗了么?”塞拉斯指了指前方不远处涌动的黑色巨蟹,提醒身边仿佛卸掉了某些枷锁的女性。
我面前的画面却一瞬间静止下来,屏幕又回归了纯白的颜色,与黑暗的室内对比起来亮得刺眼,我眯了眯眼,发现屏幕上还有一些白色方块存在,但与刚才不同的是,白色方块中有两个名字被串联起来,正是我刚刚见到的两个人的名字,我点击了一下屏幕上将两个名字连接起来的那条线,我面前的画面一阵扭曲,又变幻成了新的样式。
坠落,正在坠落——坠落的风声和飞速移动的画面让我这样判断,画面平静下来后,我在黯淡的屏幕中看到了一个人,他在黑暗的空间里静静地呆着,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直到他的头顶洒下一束光芒,他抬头看去,却一改方才的平静,反而显得十分惊讶:“怎么会是你?”
“好问题,这位‘老师’,我记得我上一秒还在和你一同探索一个洞窟,不过奇怪了,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不管是刚才还是现在,我做梦了吗?”传来的是普里姆萝洁的声音。
学者低头沉思了一会,抬起头说:“我好像比你早一点出现在‘现在’,不过看起来你比我记得的东西要更少,你还能记起来在你印象中的刚才你经历了什么吗?”
“……?我刚才经历了什么?我就记得你似乎邀请我一同去探索一个洞窟,但是我好像忘了一些什么,既然会被忘却,那么一定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吧,毕竟你看,我总不至于忘记要复仇嘛。不过这幢房屋……我记得这是我们之前一同旅行时来过的地方?那个谁把你推下地下室的那里,你怎么又掉下去了?不过说起来,欧尔贝克他们呢?怎么不管是刚才还是现在都没有他们。”
“我们似乎在一个有点奇怪的情况之中,不过先等我上去再继续?”
塞拉斯说完,他继续仰着头,过了一段时间,从他的头顶垂下一根粗绳,他抓住向上爬,到了稳定的地面上才开口:“我也没有想到我还要再被人推一次,说回刚才的话题吧,我想,我们落入了人为的布置中,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位幕后之人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这也许也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一个大谜团所在,普里姆,能否告诉我你现在的情况?我太好奇了!”
“什么情况?你是说?”普里姆萝洁仿佛有些困惑。
“对不起,我忘了说了,也就是说,你现在的记忆是什么样的?你还记得你的旅程走到哪里了吗?”学者的脸上泛起天真的笑容,他迅速地更改了一下他的措辞,看向普里姆萝洁。
他意识到的……是我吗?那么我究竟在一个什么地方呢?又为何要来到此处?我甚至羡慕起了普里姆萝洁,虽然同样是被未知玩弄之人,但她好歹还有一位同行的同伴,而我,只能迷惘地呆坐此地,茫茫然不知前路,甚至,他们有过往,我的过往又在何处呢?
“……我记得,我杀死了左腕之男,准备回到我的家乡寻找他所说一切的真相。后面的记忆我有些模糊,但我再度来到此处之前的记忆是我们两人在准备探索一个洞窟,不过正如我刚刚所说的,欧贝尔克他们呢?我并不记得我们分道扬镳了?”
“如果我没料错,我们之所以拥有这样混乱的回忆,重点就在你身上,也许是现在的你被忘却的记忆里有着真正的答案。”塞拉斯思索了一阵子,突然转头面向我,“你拥有的是何等神奇的力量,你与普里姆有何样的关系呢?至于我,又为何会参与进你的计划中呢?”
“啊?塞拉斯,你在对谁说话?”
“既然你的记忆受到篡改,那么也不能保证我的记忆是否出现差错,也许我的推测是有误的,不过,暂时这么认为也没有关系,如果真是我的推测这样,我想,我们并不需要再去找一次伊冯校长,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啦。”
“喂喂,塞拉斯,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普里姆萝洁佯怒道,她似乎很少做出这样的表情,真可爱啊!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嘘——你马上就会懂的,我想。”学者对舞女笑着眨了眨眼。
我清晰地意识到,这位聪敏的学者已经确实意识到我的存在了,不过他的问题我同样困惑,我竟然会与这两个人存在关联的关系吗?又或者是,像是他说的那样,我与普里姆萝洁有着很密切的关系?
随着我的不断思考,我面前的画面也随之颤抖起来,我看向屏幕,塞拉斯笑着招手,完全是对“我”做出的动作,我一瞬间动摇起来,心下悚动。
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时间,我再度清醒过来(为什么是“再”?我不知道,我也许应该这么说),面前的屏幕上,写有普里姆萝洁的名字的白块上,有一粒红色的小点,代表塞拉斯的白块与普里姆萝洁相邻,而其他的白块此时仍散发出微微的灰色的光,仿佛还在沉睡之中一样,我定了定神,点击了整个屏幕中最显眼的红色小点。
我突然置身于剧场之中。
这是一个很庞大的剧场,安静、黑暗,我一时无法分辨我究竟处于屏幕之外还是屏幕之内,如同一个幻境一般,舞台上正在上演着一段熟悉又老套的故事,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一位少女,描述的是一位少女不幸的大半人生。
这个环境实在是太安静了,我只能够听到舞台上几位演员的台词声,直到我再次听到普里姆萝洁的声音——
“席米恩。”
我转过头去,女孩的面庞被舞台上的光芒照耀,显出琉璃一般的美丽模样,仿佛是命运设定好的一般,我不由自主地念出了这个舞台上属于我的台词:“你可以安静点吗?现在正是精彩的地方。”
舞台上的悲剧和我面前的悲剧同时展现在我面前,我不假思索地说着我应该说的话语——多像在我手中被我操纵的木偶啊,面前的女孩与我同样坠入一场悲剧的幻梦之中,我打心底里爱怜她,这个可悲的女孩,你不觉得痛苦吗?欢愉或者喜悦,不过是一瞬即逝的产物,只有痛苦才是永恒的。
“我的小花朵啊,完成你那可悲的复仇,坠入永恒的虚无与迷茫之中去吧。”我歌颂着我的咏叹调,面前的女孩露出迷茫的表情——那是多么脆弱又迷人的表情啊,这必然是我漫长人生中可以称得上“爱”的对象,我沉醉于她的美丽,却突然听到一个刺耳的男声——
“她并没有将她的人生奉献给复仇这一件事情。”是那位我不曾见过但却久久凝视过的学者,他大步走上前来,牵住我的女孩,我所享受的美丽表情一下隐去,她仿佛是寻找到了属于她的道途一般稳定下来,而讨人厌的声音还在说话,“普里姆萝洁小姐只是选择了属于她的一条道路,一条贯彻她自己的信念的一条道路,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这位曾经的王子殿下?”
“我也曾扪心自问过,复仇之后我应当要走向何处,我的确曾经软弱过,更也迷茫过,但我绝不后悔,人生短暂,但我的复仇不过是我人生中持续了一段时间的一场旅行,而你呢,席米恩,你后悔了吗?”我的花朵轻松地笑了起来,像是同情又像是嘲笑,“你一定是后悔了吧,你又在向谁祈求回到最初呢?对不起啊,我曾经的爱人,我无法再像你想象的那样来面对你了。我拥有崭新的友人和崭新的生活,我可以在我的未来继续寻找到我可以继续相信的东西,而你,却要在你祈求得来的幻境中永远痛苦下去。在你的漫长人生中你什么也得不到,伸手连星光都抓不住握不到,又怎么再与我在梦中相会呢?”
“普里姆萝洁——”整个世界开始崩塌,我大喊了一声普里姆萝洁,却只见到她如水一般的眼眸,那是多么适合装载悲伤的容器啊,我叹息了一声,想要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可刚跨出一步,便坠入了碎片一般的黑暗中。我还能再见到你吗?我悲伤的痛苦的可怜的爱人?
我又一次入睡了。
幽蕾卡十二岁的时候,卡洛斯附近的海域发生了一起海难。
据说,那天海面骤然翻覆,浪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推起,层层叠叠压下来,天空出现一道仿佛被撕开的裂口,全然陌生的也许不该被称宝可梦的存在便从中降临,开始攻击就近的一切生物,也包括一艘正在附近海域航行中的客轮。胆大一些的人们派出了自己的宝可梦去应战,但笨重的船体不可避免被划出同天空一样的缺口,被海水不断灌入的重量拖拽着下沉。救援持续了一整晚,有人得救,有人失踪,而在次日清晨卡洛斯的沙滩上,竟躺着一个仍在呼吸的女孩。
睁开眼时,首先迎来的是属于眼球的刺痛,她于是又闭上眼,只感受身上湿透的水意和近在耳畔的浪潮声,还有就算闭上眼也能看见的,阳光投在视网膜上通红的投影。不知多久之后,她听见有谁喊着什么由远及近,推动她的身体,等到再下一次睁眼,医院雪白的天花板隔绝了直射的日光,罩在眼前。身边有太多声音,纷纷乱乱,有人抽空拿着记录本来问她名字,问她来处,问她家人,她只是茫然地眨眼,脑海里像被彻底洗过一样空空荡荡,十二岁之前的一切被海浪卷走,连碎片都未曾留下。好吧,也许你可以先叫卡萝或者萝丝之类的名字,等你想起来了之后再和我修改,询问的人有些无奈地提供了建议,女孩点点头,选择了后者,成为“幸存者萝丝”。
日子一页页过去,身体的恢复情况比预想中快上不少,至少快于萝丝查明身份与找回记忆的速度。失踪名单里没有与她匹配的面孔,寻人启事贴出去又被风撕下,人们在她面前低声讨论,用怜悯与谨慎交织的目光打量她——一个凭空出现在卡洛斯海岸的孩子。最终,是最初将她送往医院的路人联系到了一位收养过许多孤儿的老人,那位经营着花圃同时又颇有名望的园丁愿意为她腾出一个房间,那房间也曾住过许多和她类似没有身份的孩子。就这样,她拥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园丁的花圃一年四季都有盛放的花。卡洛斯的阳光总是温柔又充沛,对大多数植物而言是恩赐,花蓓蓓在这片土地上随处可见,可这阳光对幽蕾卡却像是一种考验。她的瞳色太浅,在明亮处稍久一些便会发痛流泪;皮肤也在烈日下轻易泛红,因此她总是撑着伞,或戴着宽檐的帽子,在房屋与植物的阴影之间来回穿行。老人并不催促她做太多事,只照常悠闲地生活,同时又耐心解答她的许多疑惑。这个世界对她而言有些过于陌生,她不认得一些颜色和工具,也不认识那些宝可梦——十二岁的身体里像是装着一个更年幼的灵魂,但好处又是一切都是如此新鲜的。
“你一定会爱上这里,因为这也是我最爱的,浪漫又包容的卡洛斯”,园丁笑着如此笃定。萝丝也确实适应得足够快,每天都在努力观察着,记忆着,学习着,像渴水的植株终于得到养分而不断蓬勃着向下扎根。半年后,她已经可以“像一个卡洛斯人”一样在这里自如地生活,园丁在一个傍晚将她带到花圃旁的培育屋里,那里放着一排将孵化的宝可梦蛋,壳上各自有细微的花纹与温度差异。
“虽说更多人会去找博士领取自己的初始宝可梦,不过啊,自己亲手孵化的孩子,总归会更亲近一些。选一个吧,如果破壳之后你依然喜欢,就收服它。然后…作为将拥有第一个的宝可梦的庆祝,你也可以给自己选一个喜欢的名字,毕竟名字可是意义非凡的东西。”
她在那一排蛋前站了很久,就像她之后抱着书本冥思苦想名字的时间差不多久。没有记忆可以作为参照,也没有经验可以依循,萝丝只能随心伸出手,轻轻覆在其中一枚蛋上。那枚蛋在她掌心下传来微弱却稳定的温热,像是回应。于是她选了它。
孵化的过程不同植物栽培的过程那样每天都能感受到成长带来的细微变化,而更显得需要耐心。在一个晴朗的清晨,壳壁终于裂开细小的缝隙,露出了一点与寻常不同的色泽。含羞苞从中探出头来,叶片的颜色比她所见过的更为浅淡,更重要的是,胸前的花纹是紫色的。它眨着眼睛看向萝丝,一旁被宝可梦带来的园丁乐呵呵笑起来,“是少有的异色含羞苞啊,等到这孩子晒足了太阳,又和你心意相通之后,会绽放成漂亮的毒蔷薇喔。正好蔷薇也是你的名字,你们的缘分也是缠系在了一起啊。”
萝丝为含羞苞取名Florrie,祈愿她能拥有繁茂的生命力,又决定把自己的新名字叫做幽蕾卡。并非是讨厌这个和含羞苞颇为有缘的名字,不如说她也为这小小的巧合而感到高兴,但十二岁以前的空白始终安静地横在那里,她无论如何伸手,都触不到边缘,让她无数个夜晚对此感到空虚、不安、寂寞与焦虑。她曾经试图回到那片海滩,站在退潮后的礁石上发呆,但脑海里什么都没有。所以,如果能找回记忆就好了……找到一切的答案,希望能迎来可以说出“我找到了”的那一天,“幸存者萝丝”把自己变成了幽蕾卡。
从那天起,花圃里多了一道小小的身影。含羞苞会在她浇水时跟在身后,偶尔因为不熟悉力量而误伤了周围的植物,又急急忙忙地缩回去。幽蕾卡便蹲下来安抚它,教它慢慢分辨自己的能力。她们都在学习如何接触这个崭新的世界。而当Florrie进化为毒蔷薇的那一天,仍然是一个格外好的大晴天。花瓣舒展开来的瞬间,空气里也弥漫起淡淡的香气。
看着兴冲冲凑到她面前展示花朵的Florrie,幽蕾卡在这个瞬间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永远也无法找回十二岁之前的记忆,可那并不等于她什么都没有,未来的她也不会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