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死后剧情·古战场桃秉】 </p><p>“堪称妙手。” </p><p>三下掌声从你身边响起。旁观了你杀死演算系统中的自己，伊奘诺云雀——集团首脑如此称赞道。 </p><p>你们所身处的位置是位于社会生态统筹院最高层的伊奘诺集团董事会会议室，这个会议室的构造和未来演算系统中的“中央大会议室”有些类似，也是被落地窗包围的环形空间。在这件会议室的正中心，环形光屏投影出了未来演算系统20周年升级模块中的实时情景。 </p><p>你看到“自己”死在了里面，而这源自你自己对自己的屠戮。你亲眼目睹了判定为死亡的数据自表层流入坟场，而后伊奘诺云雀修改了它的代码。 </p><p>“只要你需要，系统里的‘古战场桃秉’随时可以‘复活’。” </p><p>伊奘诺云雀这么告诉你。 </p><p>你问他，是否有未完之事——也就是下一步应该采取的行动。 </p><p>“难题有二：解析病毒原理，与维持演算升级系统运行。“ </p><p>“前者技术部正在努力攻克，而后者则或许需要你的帮助。” </p><p>说着，伊奘诺云雀指向屏幕，数个重点关注对象被高亮显示出来。 </p><p>“按照演算预测，过几日说不定会有参与者再度开启中枢图书馆，甚至扰乱数据坟场。虽然从演算系统内部无法达成‘让死人复活’的效果，但我们仍不希望自相残杀游戏的规则被破坏。” </p><p>“现阶段，内部的参与者不应当知道自己是可以无限重来的数据样本——现在让他们感受绝望为时过早，这会对收集升级数据十分不利。” </p><p>“这部分事项的管理便交予你。如有需要，命令山雀形AI，亦或者已经‘死亡’的你自己。” </p><p>听罢，你询问其他更棘手的难题是否需要自己处理——伊奘诺云雀当然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p><p>“安全保障部已经按照你指出的路径进行了镇压行动。” </p><p>伊奘诺云雀的指尖滑动屏幕，镜头切换到了安全保障部部长随身携带的摄像头上。 </p><p>你看到一个地下实验室一样的地方，然而它已成废墟。而通过投影仪见过的那个特工现在已经化为难以辨认的碎片。安全保障部的部长正扛着一名奄奄一息的市民——你记得他叫常世田世流——准备前往医院进行全身检查。 </p><p>“可惜的是，这样的镇压行动并不能彻底终止美方的小动作——在大多数情况下，武力冲突无法获得有效的结果，他们总能派来更多的人。” </p><p>“所以。” </p><p>话锋一转，伊奘诺云雀又将画面返回到了未来演算系统上。他输入秘钥，于是监控画面来到了数据空间。 </p><p>你看到那个自称“死神”的未来演算系统人格文件正于此沉眠。 </p><p>“黄泉津威尔斯终究是未来演算系统的一部分，即，它于基本立场上不会出现错误。” </p><p>伊奘诺云雀继续开口。 </p><p>“根据它提供的数据和演算结果，我们认为SHAKER的执行者并不忠于他的组织。“ </p><p>“我们有意向溯流而上。” </p><p>伊奘诺云雀盯着屏幕看了一会，白色的义眼高速旋转着，代表了他的思考进程。 </p><p>似乎是得到了结论，他如此说道： </p><p>“数日后，会有一场针对我的刺杀，你或许也会在场。” </p><p>“不用担心我的安危——在我死后请你协助维持现场秩序，仅此而已。” </p><p>———————————————— </p><p>【特殊剧情·白砂五月】 </p><p>你察觉到了不对劲。 </p><p>审判的次日——或者说你进食，你好不容易吃到一顿饱饭的次日——你发现这个回味不对。 </p><p>不正确。 </p><p>一种仿佛被欺骗了的恶心感涌上了塞壬的咽喉。 </p><p>你吃掉当然是人，甚至头部还被你保留着，但是无论人类躯体的五感如何逼迫你相信这一点，作为怪物的那部分都在高喊着“这不对！”“这不是人！”“我吃到假的了！” </p><p>你的第一反应当然是系统中的进食和现实世界中的进食不一样——然而此前你享用罗勒提供的料理时却没有察觉到有太大差别，食物就是食物，系统里的食物也是食物。 </p><p>系统里的人也是人，的原以为如此，但你发现了，不是，完全不是。 </p><p>口感完全不同，不是说血肉的口感——人类和牲畜的生肉都是黏糊糊血淋淋还散发着腥味的，但你只接受人类，这是因为人类的肉中有特殊的，区别与其他任何种族的元素在…… </p><p>人类血肉特有的元素是什么？ </p><p>情感？欲望？激情？ </p><p>……莫非是灵魂吗？ </p><p>你自己都无法理解，但你清楚地知道，无论是常守春日还是常世田世流，他们的遗体中都没有你需要的元素。 </p><p>那么，他们便不是人了。 </p><p>那么，这里便没有人了。 </p><p>塞壬明确地知晓自己的欲望，于是它意识到了。 </p><p>系统里的‘人’都是假的。 </p><p>那你呢？ </p><p>如果你仍把自己视作人类的话，你是不是也是假的？ </p><p>就在这一瞬间，你理解了你的处境——海妖搁浅在了空无一人的孤岛上，悲痛让你想要放声哀鸣—— </p><p>“不可以搞破坏chi，除非有自相残杀的对象chi” </p><p>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黑白雀暂时关掉了你的语音权限，直到你的情绪稳定下来，你才能正常发声。 </p><p>在你抓住黑白雀试图问个遍前，它已经消失了。 </p><p>———————————————— </p><p>【特殊剧情·绯都变子】 </p><p>……真是非常抱歉，但在你给常世田世流写信的时候，一只黑白雀落在了你的肩头。 </p><p>它仿佛只是一只真的小鸟一般，只是在用它黑色豆豆眼盯着你——和你的信看，并没有任何干预或其他行动。 </p><p>只不过，在你查收常世田世流的回信时，小鸟气鼓鼓地反驳了几句。 </p><p>“这才不是天真chi！遵纪守法的人当然会有好下场的chi！” </p><p>它说的仿佛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好人就会有好报这种话，并且义正词严地。 </p><p>“我们的所有行为都符合伦理道德规范chi，没有做任何侵犯人权的事情chi！” </p><p>你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这么和你说，黑白雀当然不会轻易生气，于是你认为这只小鸟的行为应该是表演成分居多——莫非是为了让你相信集团是善良的吗？ </p><p>不过从你的视角来看，它的宣言似乎完全站不住脚。把你们关在这里进行自相残杀，还不算侵犯人权吗？ </p><p>你没忍住，询问了小鸟这个问题。 </p><p>“当然不算的chi！关于人权的定义可以查看法律手册chi！实验室或者办公室里的文件柜上应该可以找到的chichi！” </p><p>“并且你看chi！目前死掉的家伙要么不是人chi，要么自愿赴死chi，要么罪有应得chi！” </p><p>看着你茫然的表情，黑白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根教鞭，在空中投影出了黄泉津威尔斯的形象。 </p><p>“这个东西不是人chi，是未来演算系统内Bug的具象化表现chi！在外界没有肉体的chi！” </p><p>“正义的管理员非常努力地消除Bug了chi！但是失败了chi” </p><p>小鸟的声音突然低落下来。 </p><p>“可恶的入侵病毒chi，原本简简单单的升级测试被它们变得复杂起来了chi，现在正义的管理员也不具有全部权限了chichi……” </p><p>你当然还想问更多事情——但在你开口前，小鸟已经飞走了。 </p><p>和小鸟处得好的人应该知道更多事情吧，或许你可以去问问看？ </p><p>———————————————— </p><p>【特殊剧情·砂金红】 </p><p>这是你万万没想到的。 </p><p>“审判”结束的次日，当黑白雀落在你肩头，提醒你去检查邮箱的时候，你乍一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它说的是什么。 </p><p>“有新的邮件chi。” </p><p>宛如天方夜谭一般的话语——而后你冲向了机房，随便打开了离手边最近的那台电脑，暴风般输入自己的邮箱账号密码登录—— </p><p>【收件人 砂金红】 </p><p>【主题 汇报反馈】 </p><p>你所提到的情况我们皆已掌握。 </p><p>以下是对你疑问的反馈。 </p><p>1 有。 </p><p>2 无需额外动作协助，照顾好自己，远离危险的人。 </p><p>3 已启动。 </p><p>4 让优良市民协助杀人显然是违反道德的，不如说在非战争状态，非正当防卫的情况下让任何市民杀人，或者协助杀人都是违反道德的。我猜测你对系统内的“自相残杀”规则产生了质疑，无需质疑，目前发生的一切事项都遵循一贯道德基准进行。 </p><p>集团会尽全力保证每一位公民的人身安全。 </p><p>附：你的仙人掌一直都被照顾得很好。 </p><p>祝好 </p><p>【发件人：生产与配给部·部长】 </p><p>———————————————— </p><p>【特殊剧情·飞客】 </p><p>这是继第二章裁判场结束后发生的事情，具体而言——DAY15 12：03：26 </p><p>“如你所见，诶，没死，还活着——可惜暂时还不能到你眼前活蹦乱跳。” </p><p>“审判”结束后的次日，熟悉的声音又蹦出在了你的脑子里。或许是不用再处理视觉信息，大脑得以将所有内存都用在了分析声纹信息上，你感觉这次听的格外清楚。 </p><p>“啊对了，在我躺尸的几个小时里通讯已经成功升级到心灵感应模式了，不用开口，心里想想我就能听到了。” </p><p>“对了，之前的录像我都补完了。要是之后看见人分不出来是谁随时喊我一声——没准你走路上把人创死了结果自己都不知道。” </p><p>这当然是玩笑话，顿了数秒，他话锋一转，跳跃到了毫无关联的事情上。 </p><p>“你相信我吗？” </p><p>“看在我无数次几乎把你整死——但你还平安无事地活到了现在的份儿上？” </p><p>很怪的话题。 </p><p>你当然不理解，于是你发问了，问他在说什么。 </p><p>“简单来说，现在能称得上‘协助者’的，只有你一个人了。“ </p><p>“半吊子黑客和红色名侦探合伙把病毒路径改了，具体我追踪不到改了什么——但结果就是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们，以及其他修改过病毒的人了。” </p><p>“原因我当然理解……肯定是出于不信任，你之前也听到了那些质疑。” </p><p>又是一段沉默。 </p><p>正当你思考要不要回复什么的时候，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p><p>“他们是对的。Shaker就是个混蛋组织。” </p><p>他自嘲地冷笑了一声，而后通讯再度沉寂。 </p><p>莫非是失去视力让你的听觉变得更为敏锐了吗？一如既往平淡而冷漠的语调之下，你不知为何听到了……呜咽声？ </p><p>错觉吧。 </p><p>你听到了深呼吸声，而后，他的语调一如往常。平，淡然，不在乎，玩世不恭。 </p><p>”听着，给你的新任务，如果一切顺利……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了。” </p><p>”活着。” </p><p>“我只要你活着。别搞什么幺蛾子，别让其他家伙动你，别相信他们任何人——就像你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 </p><p>“虽然这只是空头支票，口说无凭，不信就算了。” </p><p>“我需要有效的病毒载体作为接入通道。” </p><p>“……我会去找你。我会把自己送进去，然后带你出来。” </p><p>“听好了。” </p><p>你听到，在通讯的另一端，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不是在对着现在的你说，而是在向着什么更久远的，更高维的东西…… </p><p>“I‘m beyond death, so" </p><p>“No matter where you're" </p><p>"Stay alive, or I’ll fucking kill you myself." </p><p>———————————————— </p><p>【特殊剧情·奇美拉】 </p><p>接受了奈能的提议，你开始尝试改造植入到芯片中的“口服式神经病毒”。 </p><p>你不得不承认，这个程序是你20年间遇到过最棘手，最捉摸不透的东西——能让超演算级的电子支配者感到头疼的程度，已经说明了它背后的技术有多么深不见底。 </p><p>与其说是程序，它更像是具有物理实体的东西，你想到在高中时期乱看的小说，或者动画之类的，想到了“蛊虫”的概念。 </p><p>反派角色把虫子植入人体，从而控制对方，把对方当做傀儡来用……“口服式神经病毒”解析出来的结果大概是这种感觉，虽然并不是真正的虫子，但这让你感到有些恶心。 </p><p>是的，这个病毒修改的是你的神经回路，你脑中的神经元联接方式。你逐渐感受到它的合理性——毕竟伊奘诺集团的芯片本质正是如此嘛！ </p><p>将神经元联接信息整合到芯片内，神经细胞生长的同时代码也跟着变化，反之亦然。没想到在这个年头里当个黑客还得学好生物。 </p><p>你胡思乱想了一大堆，结论就是： </p><p>“按照计划修改病毒权限并备份是行不通的捏。“ </p><p>你当然尝试了，结果病毒的物理实体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你发现完全无法改变病毒本身的回路，但好消息是——你的努力并不是完全无用功。 </p><p>你做到了屏蔽读取方的权限——原理非常简单，你给锁好的门又上了一道锁。 </p><p>这下你也好，冰美式也好，谁都别想开门了。 </p><p>在用自己完成测试后，你又着手屏蔽了奈能和芝之的病毒读取权限。奈能那边顺利完成了，但是芝之……你发现她的芯片构成难以解读——她仿佛才是真正的奇美拉，芯片信息中还融入了其他难以解析的，充满了异质性的东西。 </p><p>你当然不想放过这个有趣的玩具，可惜不解风情的黑白雀广播将你们抛到了中央大会议室中。 </p><p>而后你的新玩具就这样被毁掉了。 </p><p>———————————————— </p><p>【特殊剧情·奈能】 </p><p>奇美拉接受了你的提议，尝试改造植入到芯片中的“口服式神经病毒”。 </p><p>在调查期间的短短两小时内，充分压榨自己才能的他得出的结论是： </p><p>“按照计划修改病毒权限并备份是行不通的捏。“ </p><p>不过好消息是，他做到了屏蔽读取方的权限。至于其中的原理就需要你向他询问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p><p>接着奇美拉试着给芝之改造，然而之后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p><p>裁判场结束后，没有任何特殊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 </p><p>自称冰美式的特工死在了数小时前，你当然曾怀疑过他是不是真的死透了，但24小时过去，你的脑中没有响起任何声音。 </p><p>所以，要么是他真的就这么死了，要么是奇美拉屏蔽设置成功了。 </p><p>你不由得去思考更多，假设冰美式确实死了，会不会有其他SHAKER的特工接手这个任务？他发现你们的小动作后会作何想法？ </p><p>假设屏蔽成功了，SHAKER不可能善罢甘休，他们会不会因此撕破脸皮？古战场桃秉的死具有非常非常多的疑点，但假设，假设你们过去的合作者真的可以凭借自己的意思随便就引爆你们脑子里的病毒的话…… </p><p>你知道他们的贪婪，你深刻理解他们不攫取到足够利益绝不退后的一贯风格，即使你们现在是“安全的”，你也完全无法停止思考…… </p><p>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