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常世田世流】 </p><p>自从你被莫名其妙的家伙殴打进医院已经过了两周。 </p><p>你的伤势虽然没有彻底康复，但已经不影响行动——医生询问过你要不要用更快，更高级的治疗方式促进恢复，但你拒绝了，或许是因为，你觉得这样的伤口可以作为某些事情的证明。 </p><p>你开始锻炼身体，而你在大学中的课程也稳步进行着。你放弃了原先成为艺术家或者医生的念头，你下定决心要向上爬，成为集团管理层。 </p><p>这样的日常持续了大概两周。在这段时间内你当然尝试过联络，或者说，寻找在未来演算系统空间中认识的那些人，不过很显然的，你无法接触被困在社会研究部里的人，而能被你轻松找到的——像是每天都在自家餐厅里营业的罗勒，或者整容医院里的绯都变子——他们对你都没有多少印象。 </p><p>毕竟对他们而言，你们的交集只有进入休眠仓前的那个照面。你当然不傻，不会和他们讲起只有你知道的，系统里的事情。 </p><p>集团的摄像头无时不刻地在盯着你。 </p><p>今天早上六点左右，你的终端突然接到了集团的紧急召集。通知非常简短，你需要在下午四点前往社会生态统筹院最高层的伊奘诺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p><p>你隐约感觉到，这件事情马上就要迎来结局了。 </p><p>———————————— </p><p>【澪】 </p><p>你听说泽野有生已被紧急逮捕。 </p><p>你尝试调查原因，但相关的信息一切封锁，直到入睡，你也没能摸清她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作为董事会成员，她理应有一定的特权，她这次被抓，肯定是因为她的行动触犯了集团的红线。 </p><p>而你对她怎么做到的这一点相当好奇。 </p><p>一切问题都在梦境中得到回答——你做了一个非常长，非常清晰，亦非常绚烂的梦境。你体验到了另外一个自己的4周间的平行人生，在未来演算系统的空间里你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经历了只有游戏和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情，甚至找到了你爱的人。而在梦境的最后，你被告知自己是现实中自己的“数据拷贝体”。 </p><p>而他似乎已经有了这样的自觉，你不知道其他人的数据拷贝体是怎么想的，但显然，你的数据拷贝体并不认为演算系统中会有人真正死亡。 </p><p>你睁开眼，结合泽野有生被捕的消息，你推理出她在数据拷贝澪“复活”一事上肯定做出了突出贡献。她掌握了这样的技术，也有权限进入研究与设计部的高级实验室，更进一步，你猜测她甚至可能和那个美国人做了一些交易。 </p><p>你的终端响起了一条语音播报：你今天的日程中突然加入了一场集团的临时召集，你需要在下午四点前往社会生态统筹院最高层的伊奘诺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p><p>直觉告诉你，梦境里经历的那些事情会成为这场会议的主要议题。 </p><p>———————————— </p><p>【绯都变子】 </p><p>结果，未来演算系统升级并没有对你的人生产生多大影响——在这一个月以来，你一直这么觉得。 </p><p>你对当时发生的事情还有一点记忆——进入休眠仓，睡了三个小时，完全不知道这三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后醒来便被告知系统升级已完成感谢各位的配合。 </p><p>这也太过于轻描淡写了点。不过事实便是如此：你作为整容师的日常生活一点变化都没有，该上班上班，该回家回家。某天你见到了看上去有些奇怪的，像是被打了一顿的客人，不过这样的客人你也见得多了，不值一提。 </p><p>直到今晚。 </p><p>你做了一个非常长，非常清晰，亦非常绚烂的梦境。你体验到了另外一个自己的4周间的平行人生，在未来演算系统的空间里你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经历了只有游戏和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情。而在梦境的最后，你被告知自己是现实中自己的“数据拷贝体”。 </p><p>直到闹钟把你叫醒，这场梦的细节还深深印在你的脑子里，仿佛是你自己亲历的事情，比市面上最高级的超梦电影还要真实。你对此感到困惑，但你又不知道这种事情可以找谁商量——梦里的那些家伙你在现实世界可不认识，哦，对了，前几天那个带着伤过来找你的客人原来叫常世田世流。 </p><p>在你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时，你的终端响起了一条语音播报。 </p><p>你今天的日程中突然加入了一场集团的临时召集，你需要在下午四点前往社会生态统筹院最高层的伊奘诺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p><p>———————————— </p><p>【罗勒】 </p><p>你一直忙得要命——进货，备菜，做饭，上菜，收拾——饭店的一切都需要你来照管。 </p><p>你忙到已经差不多忘记了一个月前的那次临时停业，当时你被叫去参加了未来演算系统升级，全程大概用了三个小时。当你回到店里的时候，门口排队的人已经拐了又拐，包围了餐厅整整三圈——搞的你家的餐厅像是什么限定产品发售现场。 </p><p>但你也因此十分快乐。有人喜欢你的饭，那你就不会停下做饭。让所有人吃饱一直都是你的理想。你认同你所在的这个社会，这等认同与好恶无关。 </p><p>今天的工作接近凌晨才得以结束，几乎是你倒在床上的瞬间，意识立刻就消失了。 </p><p>你做了一个非常长，非常清晰，亦非常绚烂的梦境。你体验到了另外一个自己的4周间的平行人生，在未来演算系统的空间里你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经历了只有游戏和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情。而在梦境的最后，你被告知自己是现实中自己的“数据拷贝体”。 </p><p>他的崩溃，他的绝望与一切说不清道不明的负面感情全都涌了上来，仿佛做了噩梦一般，你惊醒，从床上坐起，愣神了几秒，而后你定的闹钟响了起来——现在是早上六点。 </p><p>与闹钟同时响起的还有一条语音播报：你今天的日程中突然加入了一场集团的临时召集，你需要在下午四点前往社会生态统筹院最高层的伊奘诺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p><p>看来今晚无法营业了。 </p><p>———————————— </p><p>【岛津明成】 </p><p>你的犯罪行为滴水不漏。 </p><p>实际上，集团甚至不认为你实施了犯罪行为。在他们的伦理观里，你，和被冰美式再度送入未来演算系统升级模块的“你的数据拷贝体”并不是同一人物。 </p><p>“唯一可能成为证据的大概是数据体在里面说的这些话，你还是做点心理准备？” </p><p>被关在纯白监狱的你当然不知道未来演算系统升级模块里发生了什么，为了同步重要信息，冰美式在脑内通讯给你简单总结了拷贝体经历的事和说过的话。不得不说，他时不时的骚扰行为对你保持意识清醒有非常大的助益——你很快就知道了其他被关起来的人都是什么状态。 </p><p>和冰美式的猜测一样，在被迫关闭未来演算系统升级模块后不久——当然，对现在的你来说，24小时以内都算“不久”——你所在禁闭室的门被社会研究部的工作人员打开。你被警卫带到隔壁安全保障部的大楼，进行了全面的体检，而后被领入了一间会议室。 </p><p>这么多天以来，你第一次看到了那些演算系统中的熟面孔。他们有的受了些伤，有的气色还称得上正常，当然，也有根本没有参与越狱的家伙。情况最不妙的大概是奇美拉，他是被连人带医疗床一起推进来的，身上还挂着点滴瓶——冰美式告诉你他的记忆无法提前同步，也就是说，只有他真正地在纯白监狱里被困了一个月之久。 </p><p>在会议室上首，是社会研究部的部长，你见过无数次，你们私下更喜欢喊他“典狱长”。他看上去比你稍微年轻一些，但你并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社会研究部从创立到现在一共18年，而他一直是这个部门的最高领导者。他的外貌随年份增长变化很小，你猜测可能用到了一些还在实验中的技术手段。 </p><p>确定所有“囚犯”到齐，典狱长开始了他的说明。 </p><p>“你们数据拷贝体的记忆已经和本体发生了同步，要么通过神经病毒提前实现，要么源于黄泉津威尔斯在模块关闭后进行的非法操作。“ </p><p>典狱长的发言非常开门见山——集团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p><p>“首脑即将针对此事举行会谈。你们需要作为事件的亲历者参与会谈。会谈于今日下午四点启动，地点位于社会生态统筹院最高层的伊奘诺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p><p>“在这段时间，请理清你们脑子里的自我认知，你们需要做到能够清楚地区分‘自己’和‘数据拷贝体’的记忆。如果有人认为自己发生了人格分裂现象，请立刻举手，安全保障部会以最快速度进行治疗。” </p><p>“同时，若有人自残产生的伤口还需要进一步处理，也请尽快完成。若需要镇静剂，精神滋补剂，甚至内啡肽等药物也请立刻提出申请。我不希望有人在首脑会议上掉链子。” </p><p>“若无其他讨论事项，就此解散。回去换件衣服。安保人员会在一小时36分钟后带你们去会议室。” </p><p>“以上。” </p><p>———————————— </p><p>【常守春日】 </p><p>你想和伊奘诺云雀谈一谈。 </p><p>集团知晓一切。集团如你所愿。 </p><p>在禁闭室的门被打开时，你的精神状态已经十分稳定——很难说这是好还是不好，不过这至少给前来喊你的同事带来了便利。 </p><p>你被警卫带到隔壁安全保障部的大楼，进行了全面的体检，而后被领入了一间会议室。 </p><p>你看到了你的家人。被取代的你原本就熟悉的家人，亦或者是你认知中的新的家人。他们有的受了些伤，有的气色还称得上正常，当然，没被关入纯白监狱的白砂五月也在这里——你为他没有参与越狱感到十分高兴。情况最不妙的大概是奇美拉，他是被连人带医疗床一起推进来的，身上还挂着点滴瓶——只有他真正地在纯白监狱里被困了一个月之久。 </p><p>在会议室上首，是社会研究部的部长，你见过无数次，你们私下更喜欢喊他“典狱长”。 </p><p>确定所有“囚犯”到齐，典狱长开始了他的说明。 </p><p>“你们数据拷贝体的记忆已经和本体发生了同步，要么通过神经病毒提前实现，要么源于黄泉津威尔斯在模块关闭后进行的非法操作。“ </p><p>典狱长的发言非常开门见山——集团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p><p>“首脑即将针对此事举行会谈。你们需要作为事件的亲历者参与会谈。会谈于今日下午四点启动，地点位于社会生态统筹院最高层的伊奘诺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p><p>“在这段时间，请理清你们脑子里的自我认知，你们需要做到能够清楚地区分‘自己’和‘数据拷贝体’的记忆。如果有人认为自己发生了人格分裂现象，请立刻举手，安全保障部会以最快速度进行治疗。” </p><p>你知道典狱长的视线落在了你身上，但你并没有举手。 </p><p>“同时，若有人自残产生的伤口还需要进一步处理，也请尽快完成。若需要镇静剂，精神滋补剂，甚至内啡肽等药物也请立刻提出申请。我不希望有人在首脑会议上掉链子。” </p><p>“若无其他讨论事项，就此解散。回去换件衣服。安保人员会在一小时36分钟后带你们去会议室。” </p><p>———————————— </p><p>【白砂五月】 </p><p>你回忆起了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 </p><p>社会研究部中发生了越狱事件——没带你玩。不过你立刻就听说了，越狱的参与者们已经全部被控制，投入了禁闭室。 </p><p>你当然知道社会研究部的禁闭室——纯白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集团不会让你做反思以外的任何事情，活生生被逼疯的案例并不少见。 </p><p>你是那里的常客，不过对你而言，禁闭室更常被用作精神失常时的临时监禁室，不过这次，你躲过了一劫。 </p><p>你听说了都有谁因为越狱被关了进去，其中有一些人和你一起被选入了未来演算系统20周年升级测试项目中。未来演算系统升级测试的用时非常短暂，仅仅两个小时，而后你就照常回到了生活中，一如既往。被关起来的人里亦有和你关系不错的家伙，但你并没有机会去探访他们——禁闭室拒绝一切访客。 </p><p>他们要被关三个月之久，听着就很痛，但你毫无办法。 </p><p>一切正常，直到今日。 </p><p>你做了一个非常长，非常清晰，亦非常绚烂的梦境。你体验到了另外一个自己的4周间的平行人生，在未来演算系统的空间里你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经历了只有游戏和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情。 </p><p>但梦境里的你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烦躁，痛苦，扭曲，甚至于将精神寄托在了一个死人身上。在梦境的最后，他被告知自己只是个“数据拷贝体”，你饶有兴趣地体会着这个自己变得混乱，脱节，心情相当不错——你从这段平行人生里可收获了不少生活经验和乐子，如果不是你能接触到的人大多都被扔进了禁闭室，你真想去和他们好好聊一聊。 </p><p>但你没想到，你的机会来的这么快。今天下午你便被看守你的安保人员带走了，说是要开一个紧急会议。 </p><p>在会议室上首，是社会研究部的部长，你见过无数次，你们私下更喜欢喊他“典狱长”。 </p><p>确定所有“囚犯”到齐，典狱长开始了他的说明。 </p><p>“你们数据拷贝体的记忆已经和本体发生了同步，要么通过神经病毒提前实现，要么源于黄泉津威尔斯在模块关闭后进行的非法操作。“ </p><p>典狱长的发言非常开门见山——集团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一阵兴奋涌过了你的全身，梦境是真实的，而其他所有人也拥有那段记忆，这极大方便了你们的交流。 </p><p>“首脑即将针对此事举行会谈。你们需要作为事件的亲历者参与会谈。会谈于今日下午四点启动，地点位于社会生态统筹院最高层的伊奘诺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p><p>“在这段时间，请理清你们脑子里的自我认知，你们需要做到能够清楚地区分‘自己’和‘数据拷贝体’的记忆。如果有人认为自己发生了人格分裂现象，请立刻举手，安全保障部会以最快速度进行治疗。” </p><p>你有一瞬怀疑过为什么会有另一个你，不过现在这已经不成问题了。 </p><p>“同时，若有人自残产生的伤口还需要进一步处理，也请尽快完成。若需要镇静剂，精神滋补剂，甚至内啡肽等药物也请立刻提出申请。我不希望有人在首脑会议上掉链子。” </p><p>“若无其他讨论事项，就此解散。回去换件衣服。安保人员会在一小时36分钟后带你们去会议室。” </p><p>———————————— </p><p>【芝之】 </p><p>在短暂的治疗之后，你又被关回了禁闭室。 </p><p>不过，在后续的反省时间里，你的脑子找到了不少能做的事儿——光是厘清自己是谁就花了你好几天时间，你，数据拷贝体，作为枷的记忆，作为璃子的记忆搅合在一起。刚开始的几天，你甚至怀疑了自己脖子上是不是长了四颗脑袋。 </p><p>时间就这样在忙碌和清闲的叠加态中度过。梳理到最后，你越发关心起大小姐的现状来，然而即使你向那个美国人提问，他也总是拒绝给出正面回答。 </p><p>你知道自己要被关三个月之久，不过当禁闭室的门被打开时，你的体感时间总觉得刚过了十几天左右。 </p><p>你稀里糊涂地被警卫带到隔壁安全保障部的大楼，进行了全面的体检，而后被领入了一间会议室，你看到了今天的时间——距离禁闭开始只过了一个月。 </p><p>这么多天以来，你第一次看到了出现在演算系统中的熟面孔。算上你一共五个人，他们有的受了些伤，有的气色还称得上正常，当然，也有根本没有参与越狱的家伙。情况最不妙的大概是奇美拉，他是被连人带医疗床一起推进来的，身上还挂着点滴瓶——冰美式告诉你他的记忆无法提前同步，也就是说，只有他真正地在纯白监狱里被困了一个月之久。 </p><p>在会议室上首，是社会研究部的部长。曾经你作为外包服务人员进行合同接洽的时候曾见过他一面，知道他负责了整个社会研究部的工作。但之前的你并不是“囚犯”之一，和他没打过几次照面，只是在打扫房间的时候听到过，被关起来的人总是偷偷地喊他“典狱长”。 </p><p>确定所有“囚犯”到齐，社会研究部部长开始了他的说明。 </p><p>“你们数据拷贝体的记忆已经和本体发生了同步，要么通过神经病毒提前实现，要么源于黄泉津威尔斯在模块关闭后进行的非法操作。“ </p><p>典狱长的发言非常开门见山——集团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p><p>“首脑即将针对此事举行会谈。你们需要作为事件的亲历者参与会谈。会谈于今日下午四点启动，地点位于社会生态统筹院最高层的伊奘诺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p><p>“在这段时间，请理清你们脑子里的自我认知，你们需要做到能够清楚地区分‘自己’和‘数据拷贝体’的记忆。如果有人认为自己发生了人格分裂现象，请立刻举手，安全保障部会以最快速度进行治疗。” </p><p>“同时，若有人自残产生的伤口还需要进一步处理，也请尽快完成。若需要镇静剂，精神滋补剂，甚至内啡肽等药物也请立刻提出申请。我不希望有人在首脑会议上掉链子。” </p><p>“若无其他讨论事项，就此解散。回去换件衣服。安保人员会在一小时36分钟后带你们去会议室。” </p><p>“以上。” </p><p>———————————— </p><p>【砂金红】 </p><p>一阵闹铃喊醒了你，与此同时还有一条语音播报：你今天的日程中突然加入了一场集团的临时召集，你需要在下午四点前往社会生态统筹院最高层的伊奘诺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p><p>你从床上弹了起来，一边梳洗一边回忆着昨晚那个过于漫长，过于清晰，信息量过于大的梦——更奇怪的是这场梦到现在还深深印在了你的脑子里，仿佛是你自己亲历的事情，比市面上最高级的超梦电影还要真实。 </p><p>于是，在自己与自己进行了一番逻辑斗争后，你不得不承认：好吧，这就是演算系统里的那个数据拷贝红所经历的一切。 </p><p>而这段记忆现在来到了你的脑子里，分毫不差地，非删减版。 </p><p>你知道如何处理这种异常情况，你奔向办公室大楼，在自己工位上打了个卡——你每天都有把绿植挪到太阳照的到的地方，它过得很好——而后你敲开了顶层部长办公室的门，立即将大脑中发生的异常情况汇报给了她。 </p><p>生产与配给部的部长耐心地听完了你的报告，一边听，一边在备忘录上做了一些记录。 </p><p>“状况我们了解了，谢谢你的报告。按照计划，今天下午的首脑会议上会讨论相关内容——你收到通知了对吗？” </p><p>你表示肯定，并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而部长表示直接说你的真心话就好。 </p><p>在你临走时，部长额外问了一个问题。 </p><p>“对了，小红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集团不太会照顾人的心情？” </p><p>……这句话是你的数据拷贝体在演算系统里说过的，虽然之前已经差不多猜到了，不过这更证实了你的上司其实一直都有关注演算系统里发生的事情。 </p><p>“这一点也了解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就先回去忙吧。” </p><p>然而在你一只脚迈出门槛的时候，她又找补了一句。 </p><p>“下午要不要考虑穿得好看一些？毕竟要见到重要的人。” </p><p>部长神秘莫测地微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你可以不用理会她，而后转身又将头埋入了面前的文件山里。 </p><p>你一时间竟没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p><p>———————————— </p><p>【奈能】 </p><p>死亡。 </p><p>你曾构思过这等献祭自己的艺术行为，但你从未实施。毕竟它的代价很大，这一辈子只能上演一次，即使下定决心要演出，你也需要挑选最合适的契机。 </p><p>然而你现在再也不打算这么做了。 </p><p>感受着大脑爆炸的剧痛，你抱着头在自己的床上翻来滚去，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无法控制地从身体里溢出——要不是你的住所隔音功能不错，恐怕隔壁的邻居已经投诉了：现在可是凌晨五点。 </p><p>真可恶啊，你的数据拷贝体用掉了这次绝无仅有的机会，并且将与这场盛大演出绑定的痛苦全都留给了你。幻痛让你怀疑自己的头已经裂成了好几块，但手上真实的触感却告诉你你的大脑完好无损——你尝试使用这个身体部件，忍着剧痛往回倒带，你想起了你的电影，你的加密数据，你武装好的思想，你对新政体的构想，以及某个看日出的约定。 </p><p>你理解了，就在刚刚结束的这个夜里，你数据拷贝体的记忆通过未知手段与你发生同步了。你不禁感叹起她是这么聪明：上演一模一样的演出有悖你的原则，于是你再也不能自杀——至少不能是通过开枪射击自己头部的方式自杀。 </p><p>疼痛后的不应期终于到来，你大口喘着粗气，同时对此感到满意——你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即使你在系统中留下的物质实体都无法送出，但你四个月以来的思想才是最有价值的。加工成的作品可能会被误解，但黄泉津——你推测这是黄泉津的手笔——选择原封不动地将作家的思想送出来。 </p><p>这很有趣。 </p><p>你慢慢冷静下来了，你开始整理所发生的一切，你彻底理解了未来演算系统升级的本质和集团对于“人”的伦理判定。要把这些要素加入到你的下个作品中吗？集团会允许吗？需要得到他们的允许吗？他们拦得住你吗？ </p><p>闹钟指针蹦到了六点整。 </p><p>同时，一条语音播报响起，告诉你今天的日程中突然加入了一场集团的临时召集，你需要在下午四点前往社会生态统筹院最高层的伊奘诺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p><p>你的直觉告诉你，这件事将迎来一个新的高潮。 </p><p>你突然不由自主地想到，你要去看日出。 </p><p>或许是某一天，或许就是明天。 </p><p>———————————— </p><p>【奇美拉】 </p><p>在短暂的演算系统升级测试完成后，你，和所有参与了越狱的人被押送回了社会研究部。至于升级测试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你一点印象都没有，进入休眠仓，睡一觉，离开休眠仓——大概就这样。 </p><p>你们失去了回到自己房间以及在社会研究部内部活动的权利，你和所有越狱的参与者都被关入了禁闭室。 </p><p>禁闭室不大，若说你在社会研究部中的房间还能称得上是正常房间（毕竟，里面充满了你“工作”所需要的设备和个性化的装饰），那么这里就是牢房——大约12平方米，内部设施只有不算舒适的硬板床，一套简易桌椅，一套洗手池和马桶，以及无数的摄像头。 </p><p>所有陈设都是纯白的，包括墙壁，地面，天花板上照明的灯条泛着白光——并且你知道它会24小时无间断发光。讽刺的是，这里没有钟表，你不知道时间。 </p><p>……你被告知，接下来的三个月，你要在这种恶劣的极昼环境中一个人孤独地度过，毫无隐私，而这已经是集团最轻度的惩罚。 </p><p>在刚开始的几天，你的脑子里冒出来了许许多多的构思，你甚至规划好了如何联系外界，找个帮手从外面爆破禁闭室的方案。只要集团给你提供一个下潜入口你就可以做到——当然，这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p><p>你开始构思更多。你听说了研究与设计部正在开发无线接入义体，大概是“只要用眼睛看到目标设备就可以尝试黑入”那种程度的东西。你发誓，你出去之后一定要想办法参与那个东西的研发测试。 </p><p>你的思维活跃到了顶峰。你的可支配时间变得无限长，你想到了无数好玩的东西，千百种让集团网络瘫痪的尝试，但你在这里没有任何发挥空间。 </p><p>你甚至没法把它们记录下来。 </p><p>你觉得自己仍然在思考什么，但逐渐地，你对一切都开始不再关心。你的想法，你的天才计划被废物一般的神经系统自然磨灭，你突然开始讨厌人脑的构造。 </p><p>你不知道过了多少天，食物和水的供应是不规律的，他们以此模糊你对时间的感受力。 </p><p>你感觉一切都很模糊，意识沉入混沌，你回忆起曾经某次在冰浴缸中链接失败差点失温死亡的场景，除了冰冷，一无所知。再次睁眼便是在安全保障部的急诊室里了，你甚至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而者就像现在。 </p><p>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p><p>想死吗？不，这个问题不准确。 </p><p>你失去了“想”的能力。 </p><p>而这正是纯白监狱设计的初衷。瓦解意志力。剥夺思考。让一切回归空白。集团最有效的惩罚。 </p><p>…… </p><p>你尝试威胁过他们吗？ </p><p>你考虑过说服吗？ </p><p>你求饶过吗？ </p><p>你对着摄像头忏悔过吗？ </p><p>你高声呼喊过，你从此开始绝对服从集团的任何命令，不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吗？ </p><p>你还清醒吗？ </p><p>你崩溃了吗？ </p><p>你死掉了吗？ </p><p>你还活着吗？ </p><p>…… </p><p>一切回归空白，这里是没有建模的新建项目。而后彩色撕裂了整个空间，你察觉到你身处于此，像是超梦电影的使用者。接着复杂又精彩的剧情倒灌进你的脑海里。 </p><p>一切都太有意思了。自己被关在演算系统中，被强迫进行自相残杀的游戏，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捣鼓了天朝开发的病毒，设计制造了Ch1mera，还拍了电影——这真的是被关在里面吗？ </p><p>关在里面的生活原来这么精彩吗？ </p><p>数据拷贝体可以和本体互换一下吗？ </p><p>我的痛苦可以不由我自己承受吗？ </p><p>“报告部长，心脑电波已稳定，生命体征完全恢复，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吗？” </p><p>“虽然我觉得那么做更好，但现在没这个时间了——临时召集就在两个小时之后进行，现在直接把他发射到社会研究部的说明会上去吧！” </p><p>强制开机。 </p><p>你睁开眼。你听到了人类的声音。熟悉的天花板。你又一次来到了安全保障部的急诊室。而后打着点滴的你连人带床一起被推走，进入了一间会议室。 </p><p>你看到了熟悉——至少在超梦中非常熟悉——的社会研究部同事们。他们有的受了些伤，有的气色还称得上正常，也有根本没有参与越狱的家伙——这可太令人羡慕了。你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应该是这群人里最差的。这也是你身边警卫最少的原因，他们知道你现在这个状态干不出什么事儿。 </p><p>你甚至没法说话，原因不明，到底是用嗓过度，还是沉默太久喉咙生锈了？ </p><p>在会议室上首，是社会研究部的部长，你见过无数次，你们私下更喜欢喊他“典狱长”。 </p><p>“你们数据拷贝体的记忆已经和本体发生了同步，要么通过神经病毒提前实现，要么源于黄泉津威尔斯在模块关闭后进行的非法操作。“ </p><p>典狱长的发言非常开门见山——集团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p><p>你突然埋怨起了自己，要是Ch1mera没有自作聪明屏蔽神经病毒，你岂不是能更早知道那么多好玩的事情？ </p><p>“首脑即将针对此事举行会谈。你们需要作为事件的亲历者参与会谈。会谈于今日下午四点启动，地点位于社会生态统筹院最高层的伊奘诺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p><p>“在这段时间，请理清你们脑子里的自我认知，你们需要做到能够清楚地区分‘自己’和‘数据拷贝体’的记忆。如果有人认为自己发生了人格分裂现象，请立刻举手，安全保障部会以最快速度进行治疗。” </p><p>“同时，若有人自残产生的伤口还需要进一步处理，也请尽快完成。若需要镇静剂，精神滋补剂，甚至内啡肽等药物也请立刻提出申请。我不希望有人在首脑会议上掉链子。” </p><p>“若无其他讨论事项，就此解散。回去换件衣服。安保人员会在一小时36分钟后带你们去会议室。” </p><p>“以上。” </p><p>———————————— </p><p>【飞客】 </p><p>“不，真没骗你，我说真的，你看，这不是给你带出来了，虽然只是记忆但系统里的你本来也没有实体……呃，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吗？” </p><p>你听到他略显慌乱的解释——其实你不太理解他为什么冷汗都下来了，明明你根本没有揍他的打算。 </p><p>或者说，本来有，但现在已经没了。 </p><p>你上次见到冰美式——你更习惯叫他迈卡——是差不多一个月前，他强行往你嘴里塞了不明药物，并且通过击打产生吞咽反射的方式强迫你咽了下去。你当时气得不行，暗暗下决心：下次见到他一定要二话不说先开枪。 </p><p>而后他便又销声匿迹了。 </p><p>这很常见，他是美方的特工，专门为了像你们这样的黑户——不过你现在是“前”黑户——做地下工作，偶尔隐藏起来几周，哪怕几个月都是正常的。 </p><p>在咽下药物的几天后，社会研究部中发生了越狱事件，你因送货的工作而没在现场，而后你听说，参与者们已经全部被控制，投入了禁闭室。你对禁闭室略有耳闻——纯白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集团不会让你做反思以外的任何事情，活生生被逼疯的案例并不少见。 </p><p>你听说了都有谁因为越狱被关了进去，其中有一些人和你一起被选入了未来演算系统20周年升级测试项目中，你曾经送过信给他们。不过你对他们的了解仅限于此。 </p><p>未来演算系统升级测试的用时非常短暂，仅仅两个小时，而后你就照常回到了生活中，一如既往。你并没有机会去探访那些被关起来的“同事”们，当然，也没有动机。 </p><p>直到今日。 </p><p>你做了一个非常长，非常清晰，亦非常绚烂的梦境。你体验到了另外一个自己的4周间的平行人生，在未来演算系统的空间里你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经历了只有游戏和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情。而在梦境的最后，你被告知自己是现实中自己的“数据拷贝体”。 </p><p>你睁开眼。当众自杀的红色家伙还清晰地刻在你的脑海中，而37564最后的那些话也让你有些混乱。 </p><p>……这对吗？ </p><p>不对，这应该只是个梦吧。 </p><p>但为什么这个梦境如此真实，每一个细节都还能记得？ </p><p>你想起了迈卡对你做出的那个承诺，以及那句"Stay alive, or I’ll fucking kill you myself."——当时他像是在对另一个维度的人说这句话，而现在，你彻底理解了。 </p><p>这句话是对你说的。 </p><p>而他做到了。 </p><p>你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语音终端提醒你，今天的日程中突然加入了一场集团的临时召集，你需要在下午四点前往社会生态统筹院最高层的伊奘诺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p><p>你掐掉了语音终端的第二次循环播报，坐起身，而后发现——迈卡此时就坐在你的床尾。这完全出乎了你的意料。 </p><p>暂且不问他是怎么无视你家门锁直接进来的——你拽住了他的领子。 </p><p>而后便触发了本文的第一句对话。 </p><p>你没有朝他开枪。你放开了他的领子，在他想站起身的时候，你抱住了他。 </p><p>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么做，只是现在感到非常开心，像是做成了一笔重要的大交易，并且做的很完美。他已经兑现了对于你的承诺，而现在，轮到你了。 </p><p>你觉得他有话想说，但他现在只是保持着沉默，没有任何动静。这当然不太对劲，于是你便直接发问了，问他来做什么。 </p><p>“……没事，就想来看看你。“ </p><p>然而，根据你对他的了解，当他以这句话作为开场时——大概率之后就要出大事儿了。 </p><p>你放开他，往后退了退，你看到他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当然还在笑着，和往常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如出一辙，但你却清楚地体察出，其中没有一丝笑意。 </p><p>“我要去刺杀集团首脑。” </p><p>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表面含义很简单，但你注意到的是，他使用了主动态。并不是“我被下令前去刺杀集团首脑”，而是，“我要这么做”。 </p><p>你能问的东西太多了——为什么，怎么做，后果是什么——但你出口的问题却是，成功率有多少？ </p><p>“呵，我杀他的成功率，和你杀我的成功率差不多。” </p><p>“都挺高？” </p><p>“……都是在不让一手的情况下完全做不到。” </p><p>这次，他真的笑了。之前的紧张感荡然无存，你们仿佛只是在讨论早饭吃什么这种小事儿。 </p><p>“well……这种任务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别担心我，大不了就是暂时死一下嘛。” </p><p>你的直觉感受到了什么，你问他，他还会回来吗。 </p><p>他开口，轻笑，而后，沉默。在下一秒，他立刻意识到这样的犹豫非常不妥当——你绝对已经察觉到了。 </p><p>“Crap, I messed up.” </p><p>他音量非常微弱，但你还是听到了，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误，他赶紧接上了下一句话。 </p><p>“当然会，why not，毕竟我又死不了。” </p><p>他在说谎。你没有证据，但你就是知道。他会在这次行动中迎来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你开口想说什么，但他伸手捂住了你的嘴。 </p><p>“Whatever……别担心我，保护好自己，遇到危险别往前冲，直接跑。会没事儿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们都会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结局……” </p><p>他凑近了你，用自己的双手扣住你的双手。他的语气突然变得非常严肃，你从未见过他对待一件事情这么认真过。 </p><p>“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任何多余的行动都是对我的背叛，而那会让我彻底对你失望，别那么做，keep in mind。” </p><p>“Bless you." </p><p>而后，他站起身，没有理会你还想继续说什么，打开了窗户，非常轻巧地翻了上去。 </p><p>坐在窗框上，他转头看向你，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p><p>“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你小子得用这辈子给我还，这笔交易可让我赚麻了。” </p><p> </p><p>———————————— </p><p>【古战场桃秉】 </p><p>你和伊奘诺云雀旁观了整场演出。 </p><p>演算系统升级模块中发生的一切事情均并非闹剧，澪，黄泉津，岛津明成和SHAKER特工的所有行动都是在精密计算下能够观测出的确定结果。你们所做的只是验收了这份结果。 </p><p>棋盘旁边摆着咖啡。未来演算系统中的演出接近十点才刚刚落幕，而艰难的工作还在后面，伊奘诺云雀今夜注定无眠。尽管演算系统中的数据拷贝体们不认为自己的存在会被外界感知，但伊奘诺云雀知晓，这些数据拷贝体的记忆会在演算系统关闭后被同步到他们的本体上。 </p><p>而后，伊奘诺云雀预设好了召集令，将于明日早上六点发送到参与这场演算升级的所有个体处，而首脑会议将在明日下午四点进行。 </p><p>“根据演算，我会在今日下午被刺杀，而我计划在这场刺杀中‘死去’。” </p><p>伊奘诺云雀说得非常平静而自然，仿佛死亡对他而言和呼吸这等小事别无二致。 </p><p>“我们需要这场刺杀的见证者，这是我召集那些人的原因之一。但不光是我们的国民，我们需要有说服力的第三方。” </p><p>伊奘诺云雀看了看表，指针转向十一点整的时候，董事会会议室的大门同时打开。在教育与思想管控部部长的指引下，你没见过的外国人走入了这个房间，你们两人同时站起身，依次向他握手致意。 </p><p>你知道伊奘诺云雀今日请你前来是想让你见某个人，此时，你终于知道了你的会面对象。深蓝色长发的青年亦是一副东亚人的面孔，他的衣着风格，位于额头的义眼与不同凡响的气质说明了他是来自天朝的要员。 </p><p>“闻泓，天道代言人，请多指教。” </p><p>他用流利的日语首先开口自我介绍——并示意你无需自我介绍。 </p><p>“我从伊奘诺先生那里获得了所有我需要的信息，让我们尽快进入正题：你曾被迫服用了我国开发的神经病毒，这一点你确认吗？” </p><p>你表示赞同，而后他抬起了左手，而后继续说道。 </p><p>“我前来对此进行回收。你们是本技术的第一批使用者，我亦无法确认回收过程中是否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态。因此我与伊奘诺先生交涉，希望邀请可以信任的人先行测试。” </p><p>他没有等待你的回答——在他的掌心中，一张微缩芯片发出荧光，微电流在芯片中流转，而后类似于“阵法”的东西浮现出来。接着，一根根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线从阵中生出，拉出一道道淡淡的光痕，从七窍探入你的头颅，直至头部神经系统。 </p><p>只有一瞬，你感觉到一阵剧烈撕裂般的痛楚，你知道，脑内芯片中植入的病毒正在被抽丝剥茧一般挖出——你看不到，但你感受到那些细线如最高精度的手术机器人一般重新排列着你被感染的那部分神经，毛细管吸出了刚刚生根不久的病毒。 </p><p>灵线很快离开你的身体，缓缓松散，收缩回他掌心的阵法中，只留下一片迅速消散的光雾。 </p><p>你重获清明。 </p><p>“一切顺利。”闻泓向你点头致意，“明日下午我们还会再见，届时也请多指教。” </p><p>这一切都非常神奇——病毒的植入并没有让你感到异常，而病毒的剥离也没有让你有任何不适感。伊奘诺云雀全程都在聚精会神地观察，而你觉得，恐怕他也看不明白其中的门道所在。 </p><p>“明天发生的事情势必会对国际局势产生一些难以磨灭的影响，我方需要时间进行一些准备，恕我先行告退。” </p><p>在伊奘诺云雀首肯后，这位行色匆匆的天道代言人离开了会议室。你将目光投向伊奘诺云雀，希望他做出进一步说明。 </p><p>“这是一场交易。我们允许他回收神经病毒并利用其中的数据开展研究，而他们也会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 </p><p>伊奘诺云雀没有说具体细节，那么这就不是你目前应该知道的了。他将话题转移到了明天下午的安排上。 </p><p>“我们计划针对数据拷贝体的人权问题展开民主讨论。当然，这样的讨论不会获得任何结论。” </p><p>“我们真正需要做的只有维持住局面，并等待刺客到来。” </p><p>“我会死去，而后新任首脑会接替我的工作，届时你会理解我的秩序，你会理解一切。” </p><p>“明天见。”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