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全文4k+</p><p><br></p><p> 黑鲸鱼餐厅，据说是教会合作伙伴，有因蒂斯菜系，而且允许带宠物进入餐厅，很多值夜者都会来这里吃午饭。</p><p> 只是今天的午餐时间……或许不那么愉快……</p><p> 餐厅里的9号桌坐了一桌低气压的客人。贝克兰德地区常驻值夜者小队的泽维尔，赫尔曼，还有雷切尔，三人在餐桌前唉声叹气，餐桌上还放了一个红色的布包。</p><p> 本来以为逮捕了雨果，密大碎尸案就算彻底告破了，结果，这只是开始，封印物打火机失踪了，那个教授还牵扯出来一堆命案，甚至他的人造妻女如何处理也是个问题。</p><p> 服务员大概是见惯了来这里吃饭的警官们抱怨工作上的事，他只是默默的放下茶水和菜单，先走一步。</p><p> “可恶!那个该死的打火机还是没能找到!”泽维尔锤了一下桌子，“甚至又多出来很多工作，任务报告还没写!”</p><p> “队长，我们都那么努力生擒了那个极光会的H神使雨果，教会没有审讯他吗？”雷切尔在谈及工作上的事的时候刻意压低了音量，只要队友能听到就行了。</p><p> “有一说一，这个雨果居然序列五……我们三个人就把他拖住了，这牧羊人也太窝囊了吧！”赫尔曼没绷住，他点完菜之后把菜单传到雷切尔手里。</p><p> “一个序列六带两个序列七打赢序列五，还是同位格下最强的序列五牧羊人。”雷切尔点完菜，把菜单传给泽维尔。</p><p> “我也没想到，如果教会不审他，我真没发现他是序列五。”泽维尔接过菜单，“不过，审问是审过了，只是结果不那么令人满意，打火机被一个雨果不认识的人拿走了。”</p><p> 他看了一眼菜单，心照不宣地跟两位队友点了一样的菜，调味烤猪扒，然后喊来服务员把菜单交出去。</p><p> 雷切尔和赫尔曼对视一眼。待服务员走远后，他们才继续讨论。</p><p> “这人没在跟我们玩文字游戏吧？说不定是藏哪了，或者极光会派了一个雨果不认识的成员拿走了打火机。”雷切尔过去留下的律师职业病犯了。</p><p> 不过赫尔曼觉得，“这人绝对有两把刷子，能抢在值夜者之前找到雨果，并把打火机从雨果身上拿走，搞不好雨果那副狼狈的样子还是这个人打的。”</p><p> 泽维尔叹了口气，“不，事情很简单的，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起初，我们也以为雨果很有骨气，宁死也不愿意交代打火机的下落，是条汉子。结果入梦一问才发现他是真的不知道。”</p><p> “……没想到，极光会的神使，这么……实诚？”</p><p> “那，打火机彻底失去下落了吗？”雷切尔倒了三杯茶，自己留一杯，另外两杯端给队友。</p><p> “有线索，雨果知道拿走那个人的长相。他说是位浅色头发，蓝色眼睛，戴帽子穿披肩，深色长裙的女士，她还提着一个手提箱……”</p><p> “这描述也太笼统了吧，鲁恩随便一条街都能找出好几位这样的女士。”雷切尔把一个红色的包往座位底下放了放。</p><p> 赫尔曼则顺着泽维尔的描述环顾四周，他扭头看到餐厅里就有一个符合描述的女士，在6号桌。</p><p> 6号桌坐了两男一女一猫，这桌人好像也在低气压。</p><p> 奥里莉亚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她扭头一看，9号桌有个黑色长发的人在看自己，她直接对视回去。</p><p> “别看了，不是她，那位女士帽子上有护目镜。”泽维尔打断这场奇怪的视线交流，“有画像，只是我带不出来。”</p><p> “好吧，话说，那位拿走打火机的女士是什么途径的序列几？”赫尔曼端起茶杯。</p><p> “不论什么途径，至少得序列五吧？”</p><p> “耕种者途径序列八。”</p><p> 坐在泽维尔对面两位队友一愣，幸好没喝水，不然高低要喷出来。“雨果这么废物吗？”“连序列八都打不过，他怎么当上极光会神使的？”</p><p> “雨果现在还被关在查尼斯门后面，等待下一场审讯。”泽维尔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刚才那个递菜单的服务员正端着菜向这边走来，“事已至此，先吃饭吧。”</p><p> </p><p> 正如泽维尔所说，雨果被逮捕后确实被关押在查尼斯门后，他所有的随身物品都被没收，甚至包括衣服。现在他被换上拘束服，锁在了一个透光的房间里，外面还有黑夜途径的非凡者轮流强制拉他入梦。</p><p> </p><p> “那桌人在搞什么啊？”奥里莉亚见那人不再看自己之后，便收回视线，把注意力转回自己的同伴那边，“话说回来，斯莱尔你不用自责，他的命运如此，你已经尽力了。你看，这不是有命运的补偿吗？”她指了指跟他们一起来的戴红色领巾的黑猫，“你说是吗？巴斯特先生。”</p><p> 那黑猫配合地“喵”了一声，还跳到斯莱尔怀里用头拱了拱他表示亲昵。</p><p> 英格兰姆点头，随即翻开菜单，“随便点吧，我买单。”</p><p> “没心情。”斯莱尔托着腮，视线瞥向一边。</p><p> “那我帮你点。”奥里莉亚拿过菜单，直接点了三份芝士烟熏风味三明治，又点了一份火热鲜辣炖煮锅，还不忘给黑猫巴斯特先生点一份香煎鱼腹肉。</p><p> “都是因蒂斯菜啊。”英格兰姆感觉自己的钱包在悲鸣，“还不忘给鲁恩猫点鲁恩菜。”</p><p> “可惜没有苦瓜布丁。”斯莱尔看过甜品菜单，语气带着点失望。</p><p> “所以我要了橙汁，给巴斯特点了羊奶。”奥里莉亚自信点头。</p><p> 英格兰姆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话说，刚才看过来的那桌人……”</p><p> “是值夜者。”斯莱尔小声提示。</p><p> “你是怎么知道的？”奥里莉亚问。</p><p> “因为那个金色头发的警察来过我的梦境。”斯莱尔痛苦地闭上眼，“我本来以为弗莱明格教授的女婿只是位普通警察，所以同意了他的约稿请求。但是谁能想到他半夜入梦催稿啊。”</p><p> 英格兰姆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你半夜爬起来写东西，我还以为你做噩梦睡不着了。”</p><p> “那人看着怪正经的，想不到内里还挺屑的。”奥里莉亚又回头看了一眼9号桌的人。</p><p> </p><p> “那桌的女士怎么又看回来了？”泽维尔对此感到疑惑。</p><p> “是因为我长得帅吧。”赫尔曼一边铺好餐巾，一边把餐具都摆到正确的位置，准备用餐。</p><p> 雷切尔:“说起来，我认识那桌的一个人。”</p><p> “谁？你怎么认识的？”</p><p> “那位白发白瞳的先生，这个特征在鲁恩很罕见，所以我很容易就记住了。他是伦堡派来做学术交流的学者，叫斯莱尔·格雷斯，前段时间我去看望我岳父的时候，他也在，就是这样认识的。听同来的学生说，他最近缺钱，一直在给报社投稿赚外快，所以我就接济了他一下。”</p><p> “别把花钱约私人稿件说的那么好听。”赫尔曼毫不留情地戳穿。</p><p> “总之，我花钱请他帮我写诗，包括修改和润色。”雷切尔战斗的时候念的那首诗就是请他帮忙润色的。</p><p> “能来鲁恩做学术交流的伦堡人，会缺钱吗？”泽维尔类比了一下留学生的情况，毕竟他能接触到的外国学者多为大学的留学生。</p><p> “伦堡相比鲁恩，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国家，国土面积未必有我们一个郡大。”赫尔曼优雅切下一块猪扒送进嘴里。</p><p> “好像是因为经费申请的问题，加上贝克兰德物价高。”雷切尔拿起餐具开始用餐。</p><p> 餐桌下有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冒出来，这是泽维尔的小信使，作为嘉奖，泽维尔切下一小块猪扒喂给它。小家伙完全不怕人，它直接跳到桌子上大快朵颐起来。</p><p> 泽维尔搓了搓小信使的耳朵，“说起来，当时艾伦主教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我们的求援信，另一封是举报信，举报信里提到的位置也是雨果藏身的那个仓库。”</p><p> “还有人比我们先调查到那里？”</p><p> “这是第三批人了吧？”</p><p> 泽维尔摇摇头，“我觉得，有可能是那个拿走打火机的人写的举报信，毕竟杀人容易抛尸难。”</p><p> “可是她都能把雨果打成那样，还抢走了打火机，为什么不直接把雨果杀了通灵然后拿走牧羊人的非凡特性呢？那可是牧羊人啊！”</p><p> “如果她是隐秘组织的人，拿着威力大的封印物重创雨果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隐秘组织还怕没有人来善后吗？”</p><p> 赫尔曼跟雷切尔你一言我一语这样开始推测，直到另一位服务员端着一份火热鲜辣炖煮锅走过来。</p><p>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队长泽维尔率先开口，“谁点的？”</p><p> “肯定不是我们的，八成是送错了吧？”雷切尔转头喊经理，“经理！这份不是我们点的。”</p><p> “不是你们吗？二男一女带一宠物点的……”</p><p> 赫尔曼顿时僵住，泽维尔扭过脸偷笑，小信使仿佛能读懂空气一样，立刻钻到泽维尔的座位底下，趁人不注意悄悄溜回灵界去了。雷切尔则再次摆出一副扑克脸，把事情向服务员解释清楚。</p><p> “实在不好意思，确实上错了。他是新来的。”经理一边道歉，一边让服务员端走这个锅，赶紧送到6号桌。</p><p> “我要投诉那个服务员，我哪里像女人了？”赫尔曼望着服务员离开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p><p> “你以后还是不要随身携带女巫之血了。”</p><p> </p><p> “实在不好意思，刚才送错了。”那位不小心送错餐的服务员再次上前，给6号桌额外送了一份柠檬布丁作为补偿。</p><p> “凑合一下吧。”斯莱尔接过那杯布丁，“总比没有强。”</p><p> “为什么这个锅这么小？”奥里莉亚比划了一下这个锅，“我以为是大锅呢!”</p><p> “喵？”巴斯特先生伸出猫爪，却被英格兰姆一把按住。“小心烫。而且你爪子碰过我们就吃不了了。”说着，英格拉姆从怀里拿出三双筷子。</p><p> “你居然一直随身携带三双筷子吗？”奥里莉亚精准地吐槽道。</p><p> “别说了，吃饭，小心油溅到裙子上。”</p><p> </p><p> “你看那边的人还随身携带筷子呢，我觉得以我的身份带这个没问题。”赫尔曼强调自己持有女巫之血的合理性。</p><p> “行吧……”泽维尔不再跟赫尔曼讨论随身携带封印物的问题，毕竟自己也经常因为随身携带魔术师手杖迷路。他看向雷切尔带进餐厅的那个布包，“这里面是什么？”</p><p> “是一只长脖子的花枝鼠……”雷切尔打开布包，“……的玩偶。”</p><p> 包里的花枝鼠玩偶有一个长长的脖子，像是头和身子之间强行缝了一条蛇。他捏了一下玩偶，它发出“嘎吱”一声。</p><p> 赫尔曼想起来当时去教授问线索时，他的女儿说过的话，“你真的弄了一只长脖子花枝鼠啊？教授的女儿想要绝对不是这个玩意儿。”</p><p> “我当然知道，教授不可能回来了，他的罪行我们还没开始调查呢。只是我觉得给小孩该兑现的东西还得兑现。”接着他话锋一转，“她当时只说要这么长脖子的花枝鼠，又没说一定要活的呀。”</p><p> “对。”</p><p> “再说了，你看，它还会嘎吱叫呢。”雷切尔又捏一下玩偶，它又“嘎吱”叫一声。</p><p> “做这个玩偶的费用，能找教会报销吗？”泽维尔收好这顿饭的账单，准备过会找教会报销。</p><p> “管它呢，反正我付得起。”雷切尔把玩偶包装回去。</p><p> </p><p> 等到9号桌的值夜者们都离开之后，6号桌的人才开始讨论最近的事。</p><p> 奥里莉亚叹了口气，“早知道黑市那个委托这么简单，我们当时就该直接去接了它。先不提那个能实现愿望的打火机，光是会遇到牧羊人就很有诱惑力，那可是同序列最强的牧羊人。”</p><p> “得不偿失啊……”斯莱尔叹气，“就算得不到打火机，我要是能把牧羊人的放牧能力记下来该有多好啊。先通灵获取情报和配方，再把非凡特性拿去做神奇物品，剩下的尸体交给警方还能领一笔悬赏。”</p><p> 而巴斯特垮起小猫批脸，很不高兴。自己难道不可以作为命运的赏赐吗？</p><p> “听我的，谨慎是好事，这事水很深，你们把握不住。”英格兰姆起身准备去结账，“哦对了，他们家这个薯条不错，我打包一份回去。”</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