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十字在死者胸口绽开,像神罚的烙印。 蚀影收刀时,指腹蹭过那道冰冷的刻痕,深蓝色瞳孔里的月牙纹毫无波澜。 他是被神遗弃的贵族遗孤,也是亲手将家族送入地狱的刽子手。当最后一位亲人倒在他枪下时,教堂的钟声恰好响起,神父的祷告词混着血腥味钻进耳朵,让他第一次对“伪善”有了刻骨的认知。那些披着圣袍的人,用救赎的名义瓜分他的家产,用怜悯的眼神审判他的命运,却在他抬起枪时,比谁都逃得更快。 “加入我们吧,忘记你贝洛西尔·莫塔斯的身份。”组织的使者递来一枚刻着十字的徽章,银质的冷意与他刀上的血温形成诡异的呼应。蚀影没有说话,只是将徽章攥进掌心,指节泛白。他早已没有家人朋友,那些曾被他珍视的羁绊,都成了枪下亡魂。现在,他只剩下杀戮的本能,和对伪善者的刻骨厌恶。 踏入无妄之地时,时空乱流撕扯着他的衣角,过去、现在与未来在眼前交织成混沌的画卷。他看见儿时在教堂祈祷的自己,看见家族晚宴上的欢声笑语,也看见自己挥刀时的决绝。那些画面像碎玻璃,扎进他的眼底,却激不起半点情绪波动。 “这里没有神,没有救赎,只有生存。”使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蚀影抬眼,望向混沌深处那片未知的领域,瞳孔中的月牙在血色天光下泛着冷光。他抬手,在自己的胸口轻轻划下一道十字,像在为这场无妄的旅途,刻下第一个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