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住在西边的那户克拉克家，最小的孩子也出发前去珀底了。”  </p><p>“现在正是人类存亡时刻，为了民族的存续，你们也参与信蜂的远征队吧！”  </p><p>“圣母会为每一个献身的孩子垂眸……”  </p><p>  </p><p>我问：“我也要当信蜂吗？”  </p><p>神父回答：“对。”  </p><p>我又问：“我也要死吗？”  </p><p>“对！”  </p><p>  </p><p>  </p><p>那天刚好是从学院离开后迎来第三次仙王座造父四周期的日子，我从村子启程了。  </p><p>今天很晴朗，我能驾轻就熟地判断北极星的方位，结合几年前信蜂来村子时带的地图，可以轻松地抵达这些送信员的总部。  </p><p>其实对我来说不难猜到一年前卡斯托尔·克拉克为了什么突然离开学校与故乡。不过成为一名信蜂也是我斟酌了很久的事了，毕竟都在这看了十几年星星了，是该换换生活了。  </p><p>最重要的是考虑到好友独在他乡，我确实应该去蜂巢陪同他战斗。  </p><p>我的旅伴，也是我的预备搭档——哈辛托，是一条很聪明的猎狼犬，一年前我发现他在村子周边的田野里流浪，所以就顺势养下来了。  </p><p>我的行李也不多，主要是这本年轻时候用来观星的笔记，一些杂物，以及来自父母的猎枪，我认为我足够具备成为一名信蜂的条件。当然，想要顺利穿过铠虫横行的大陆本身就是一场试炼，不过我也信心满满。  </p><p>  </p><p>在这趟旅途中发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反正进入珀底之渊就不能观测天体了，而我或许也将生死未卜，这本日记就作为活着的印记，来记录这场冒险的见闻吧。  </p><p>（没准会有哪位女同事不经意间看到，对我充满魅力的思维和文字动容呢……）  </p><p>  </p><p>大约是五日后，我来到一座村庄，这里虽小，但五脏俱全，我注意到中心地带有一家很有意思的装备店，店名为“王牌”。这里面什么都卖，起初我被展示在外面的红色披肩吸引，走进店内，便看到年纪五十上下的店老板在前台为枪械零件上润滑。  </p><p>“欢迎，”他半张脸盖在围巾下面，甚至都没怎么抬眼看我，“你是新人信蜂吗。那把老枪需不需要保养一下？”  </p><p>我惊讶于他的观察力，又或者说这个村庄位于前往蜂巢的必经之路，从琳琅商品的种类判断，这家店就是专门为支援信蜂们而开的？  </p><p>当然，既然来都来了，我爽快应下他的服务。  </p><p>“这是一把好枪，只是上了年纪可能不能承受太多次心弹的发射。”  </p><p>老板不紧不慢地接过枪，那时我注意到展示在柜台前的相框——里面是两个人的合影，其中一名穿着眼熟的蓝色制服——老板竟然是一位退休的信蜂！  </p><p>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致聊天，但我有：“您参加过二十五年前的战役吗？”  </p><p>他平淡地点点头。  </p><p>人还真得多出门走走，在相当一段时间里，对二十五年前的那场战役的幻想占领了儿时的我们的脑海。  </p><p>我问最在意的：“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您的搭档吗？”  </p><p>老板点点头，我询问为什么她没有一起留在这里。  </p><p>“她去周游世界了，她向来就是使不完的精力。”  </p><p>“那您就成留守了啊。”  </p><p>老信蜂露出意料之外的嫌弃神情：“啧，不回来最好，否则家都要被拆了。真是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缺管教。”  </p><p>“我看这把年纪也一定是风韵犹存……”  </p><p>“很遗憾不能让你见到‘昔日的英雄’了，不过那柄破镰刀我姑且放在仓库了，你要去摸摸看吗？”  </p><p>“唉，只有东西还是算了。”  </p><p>我倒是没那么感兴趣，但我记得卡斯托尔尤其崇拜这些战士，只可惜现实是残酷的，前辈们付出的努力换来的却是铠虫们复仇般的打击，只恐怕此行也是凶多吉少。我叹息着，吐露自己的担忧。  </p><p>“未必哦，”老板道，“我能感觉到，你们一定能带回好消息的。”  </p><p>他起身去拿工具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一条跛脚。  </p><p>“只可惜我这种腿脚不便的只能在地上支援你们了。”  </p><p>谈笑间，他竟已为猎枪换好了零件，我接过枪，表面的纹路还是布满时间的沧桑，但我能感到内里已是焕然一新，有了这把武器，我已经对继续踏上征程跃跃欲试了。  </p><p>我摆着猎人举枪的姿势，一面想象自己在战场活跃的姿态，一面试图在临行前请教老前辈的指点：“您认为应该怎么战斗呢？”  </p><p>他正不亦乐乎地拍着哈辛托的脑袋，想了想后告诉我：“等一切来到硝烟之下就会明了。蜂是团结一致的动物，相信自己，相信你的同伴。”  </p><p>说实话我觉得还是太概括了，但为了凸显我的才学过人，我比个拇指：“前辈说的太对了。”  </p><p>  </p><p>第四次造父四周期伊始，我已经是蜂巢的一名成员了。  </p><p>我以为卡斯托尔会很想见到我，可是他却总看起来对我的考核结果很不满意的样子。  </p><p>话说回来，一年不见，感觉个子还是没长高。  </p><p>“你这种态度还当信蜂”是我从他那里听到最多的训诫，可谁让我表现太优秀了，况且我也告诉他，我不是来送信的，我是来帮你消灭铠虫的。  </p><p>说白了，能打不就行。  </p><p>而且蜂巢的设施和琥砂塬的开发远超我的想象，当我听说波吕克斯过着节俭的生活时，我以为这里的发达程度甚至不如我们村庄呢。不仅如此，这里看起来就像有太阳照耀的土地一样，得益于那些能折射光线的金色矿物质堆积的山丘，能让常年和黑夜相伴的我们也体会到阳光的颜色，光是观赏风景就令人心旷神怡了。  </p><p>在我被外部的景色吸引目光时，卡斯托尔陷入了沉默，没有回应我便离开了，他一定是被我说的心服口服了。  </p><p>过了一会，我也顺着“翅膀”的部分回到蜂巢的建筑主体内，我应该趁卡斯托尔不在，多开发开发新的人际关系。  </p><p>  </p><p>在距离正式行动前的一周，正是新老信蜂陆陆续续汇集蜂巢的日子。  </p><p>在蜂巢，我总是在食堂的休息区坐着，不是研究记录珀底之渊的书籍，就是攥写我自己的日记，有的时候也可以为替哈辛托抢上新鲜出炉的一份烤肠。  </p><p>这里环境真不错，空气中洋溢着蜂蜜的甜香，配合外部如同蜂蜜般的光线隐隐倾泻而入，简直是营造了天然的氛围，不知道在哪位美丽的同事眼里看来我的秀发和这份景色很般配？  </p><p>但更重要的是，很多同事也在这里作息，趁这个机会，我观察到许多个性不一的同事。  </p><p>第一天的时候和我几乎同一时间来到这里的是一对搭档，人类的叮钩一只胳膊是不可忽视的改造义肢，这在蜂巢并不少见。而她的搭档十分寡言，似乎什么事都依着搭档的意见，我意识到那名人工精灵以前也曾是信蜂，原来也有反过来听叮钩指挥的信蜂啊。不过她的搭档确实十分谙熟蜂巢的事宜，好，我之后有什么不懂也去请教吧！  </p><p>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一位腼腆的人工精灵信蜂，虽然她很刻意避开和别人的视线交流，但接受改造的双腿总会不可避免地发出声响，当那小心翼翼的踏音响起时，我能知道是那位可爱的主人。不过卡斯托尔似乎总是暗地里监视我，让我没怎么有机会和同事多聊上两句。以前在学院他也总是当老师的代行者，阻止我上课和女同学聊天。  </p><p>  </p><p>入职第三天，我差不多熟悉了蜂巢的构造。  </p><p>今天在食堂，我注意到卡斯弟弟的雪豹霸占了灰松（之前提到的人工精灵叮钩）和她搭档的餐桌，因为这件事卡斯托尔不得不去处理，我便机智地打了个转向，把我的餐盘放在那名人工精灵信蜂对面。  </p><p>“我喜欢你的小号。”我小声搭话，“我第一次见到乐器型心弹，如果有机会，我很期待看看前辈的能力。”  </p><p>她拿着汤匙的手顿了顿，似乎是没料到有人会同自己搭话，只是紧张地点点头。  </p><p>一个万事具备的话题发起者不会就此陷入僵局的，我把口袋里的塔罗牌展示给她：“作为交换，我可以免费给前辈占卜哦？”  </p><p>显然，常年在蜂巢工作的信蜂没有什么机会见到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我为她介绍和展示上面绘制的精美花纹，以及我的毕生所学！虽然我看不见她刘海下的神情，但我很高兴她摆出了认真聆听的姿态，当然为了不耽误对方的用餐时间，我仅仅是简短地发出了邀请。  </p><p>“如果您感兴趣，”我比了比手势，“休息时间我都在这里。”  </p><p>她向我报以微笑。  </p><p>今天下午，反正也是闲着，我便来到“蜂之脾”商店来采购物资。  </p><p>罗佩和卡斯托尔居然也在这里，正在挑选便携帐篷。注意到我，罗佩爽朗地打了招呼，但与之相对，卡斯托尔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了我一眼。这家伙……自从来到蜂巢之后是不是对我冷淡了许多？难道说要成为和副馆长一样的工作狂了吗？  </p><p>我同时开始注意罗佩的那个双胞胎弟弟的踪影，按理来说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但是罗帝总是神出鬼没的，吓我好几次大跳，我对这种猫科动物一样的家伙真的是没办法啊。  </p><p>总之，我一起在这里浏览商品，并添置了几个香囊，我希望打开背包的时候能闻到高级的幽香，但卡斯托尔这时走过来拍掉我的手。“带这么多没用的东西你是想死吗？”他如此评价，并为我展示另一处货架上的应急物资，可是我觉得压缩饼干不好吃，而且急救包的外观太土了。他强硬地把那些东西塞进我的购物篮，并说他负责买单。  </p><p>既然这样我也就没什么抱怨好说了！  </p><p>当然在这之后，他就负责替我采购大部分商品，手里闲下来，我转而打算向“蜂之脾”的店长攀谈，店长总是沉默寡言，或许是在之前的工作中经历了什么事吧，但是自从见识到越来越多这些新技术的产物之后，我对成为一个半人半兽的体验也感到好奇。  </p><p>“你最好不要提起让店长伤心的事。”  </p><p>不出所料，我被突然出现的罗帝吓了一大跳，这么大一个人平时究竟是躲在哪里的？  </p><p>“你怎么知道……”  </p><p> 我心虚地顿了顿，罗帝绕圈嗅着我：“我能感觉到克罗想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p><p>莫非说我在食堂活跃的事迹也一直被他看在眼里？真令人捉摸不透。更奇怪的是，我完全不好奇罗帝变成半只猫的感受。  </p><p>阿纳斯塔西娅静静地开口了：“我也能感觉到罗帝又去郊外偷抓老鼠了。”  </p><p>“我又不会想吃店长啦。”  </p><p>不过当我看到罗佩和罗帝很顺利地聊上之后也稍微松下一口气，和卡斯托尔不一样，那对双胞胎很会活跃气氛，至少这里不会“气氛压抑”了。  </p><p>  </p><p>第四日，前来报道的同事越来越多，不乏一些“有个性”的家伙。  </p><p>在风潮的影响下，一些信蜂在自己的冒险清单中也加入了所谓的护身符。虽然我喜欢占卜，并不能算完全的唯物主义者，但对于护身符是否灵验我仍然存疑。  </p><p>不过不管怎么说，像卡斯托尔那样每天都珍惜地带着吊坠的人还是占大多数，许多信蜂在这里开始做起手工，我也是在这一天注意到一个有意思的年轻女士。  </p><p>她总是捣鼓一些奇怪的设备，我不确定那算不算定义上的护身符。从她认真挑选的模样来看，她不会真的打算带着些笨重的家伙下潜吧？于是那天结束用餐我就这样盯着她维修手里的木盒。那个东西看起来真的四面八方都坚不可摧，可她就是拉了一个开关，一个灵巧的机械小鸟鸣叫着从顶端出现，与此同时，底下的时间轴会显示一个节点。  </p><p>原来是一座钟！要知道，在这里存在好几种不同的计时法，我对此也深有兴趣。  </p><p>于是我走过去问起：“这是你自己做的吗？真有意思。”  </p><p>她摇摇头，我又问：“那我也能看看吗？”  </p><p>为了防止是什么重要的物件，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按照她刚才的动作拉动机关，可是并没有反应。  </p><p>奇怪……就在我疑惑的时候她终于简短地替我解释了：“还在冷却。”  </p><p>也是呢，说到钟类机关，都会在固定节点报时呢。  </p><p>“那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呢？”我问她，我很乐意在这里和她等到下一次观赏那只小鸟，顺便聊点其他话题。  </p><p>“十二年后。”  </p><p>“啊？”  </p><p>这个装置究竟是何意味啊……！十二年后机器本身还没报废都不好说吧！  </p><p>我并不好奇是哪位天才发明的，转而和她聊起时间的话题。  </p><p>“这太没效率了。”我直言不讳，“通常，用天体计算时间精确单位会更多、更短。”  </p><p>“哦，凯蒂知道，像拱极星，在北部大陆更加明晰。有的时候可以看到大熊座，大熊座α、大熊座β、大熊座γ、大熊座δ……”  </p><p>她居然知道得这么详细！我眼前一亮，看来我们可以有不少话题。  </p><p>“一年过去勺子柄会抹好，里面的奶油会越来越少……啊，不过，蛋糕太大了，我们其实看不出变少，爆米花今天找不到了，不过给蛋糕抹奶油的可多了去……啊，我也想吃蓝莓抹面的蛋糕。”  </p><p>我眼前一黑。  </p><p>“凯蒂想吃！凯蒂想吃！”  </p><p>我们不是在说观星的话题吗？不过虽然没听懂，总算也是听懂了！蛋糕还不容易，看我……  </p><p>就在这个时候她的鸭嘴兽从后厨跑到搭档身旁，这只下蛋的哺乳动物身上竟然驮着一块蓝莓酱蜂蜜磅蛋糕。  </p><p>也许我应该远离这对诡异的搭档。  </p><p>  </p><p>晚些时候，我又在食堂遇到了那名害羞的小姐，库莱雅。当然我从来没有忘记向她发出的邀请，当我看到她跟着哈辛托的指引来到我的对坐时，我知道或许可以得到一个期待的结果。  </p><p>即便这几日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同事，她仍然表现赧然：“是我……可以的话，我很希望在启程前一天的早些时候来听听克罗狄斯先生的占卜。”  </p><p>“你知道的，这场旅程预示着最终的结果，一想到，我就不安。”  </p><p>“所以我也为大家做了很多护身符。”她从布袋里也拿出一个羊毛毡递给我，“忙着准备很多事情，没能及时回复您，对不起。”  </p><p>我当然没有介意，这几天的筹备确实比我想的繁忙，连日记都没有太多时间书写。我接过她的护身符，想起前几天在食堂看到那些熬夜赶制护身符的同事，原来她也在为我们准备啊……真是心地善良的孩子。  </p><p>我捧着那团小小的毛团，第一次体会到珍贵之物轻如鸿毛的实感。  </p><p>哦！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我会在这里恭候小姐随时到来！  </p><p>她的脸颊红扑扑的，一定是因为我发表肺腑之言的姿态闪耀动人。  </p><p>  </p><p>第五天，我被卡斯托尔拉去参加他组织的蜂巢打扫工作。  </p><p>话说食堂最近是不是最近总是出现蟑螂……？  </p><p>总之为了确保卫生问题，卡斯托尔把扫帚递给我：“你是不是摸了四天的鱼了？给我好好干活。”  </p><p>我不情不愿地答应。这里还有另一个当班的，见卡斯托尔离开，侍己朝我甩了个眼色，我知道，一般这种眯眯眼睁眼了就是非常时刻，我靠过去。  </p><p>“兄弟，我在近郊找到一家不错的酒吧，蜂巢鲜有人去过。”  </p><p>我们是在几天前聊到一起的，侍己果然很懂我们的刚需，我朝他缓缓比个拇指，他开始用眨眼打摩斯电码告诉我酒吧地址。  </p><p>“你们俩挤眉弄眼干啥呢。”  </p><p>卡斯托尔冷冷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他厉声道：“一个小时后如果你们没有打扫完我就在报告里反馈！”  </p><p>他又转身走了，我仿佛能闻到军车的尾气。  </p><p>“你的发小以前就这样吗？”侍己感慨一句，“好认真！”  </p><p>“不……”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有点不一样。”  </p><p>我们一年没联系了，而且卡斯托尔在来到蜂巢之后就有点变化。我这么告诉他。  </p><p>卡斯的父母都是虔诚的信徒，在我们记事起他和他的哥哥波吕克斯就经常跟着父母来教会祷告，我们是在那个时候玩到一起的。  </p><p>虽说双胞胎二人长的几乎没有区别，但在我看来，性格差距很大。波吕克斯似乎总是更成熟的那一个，当修道士们为村民分发面包时，他会把自己的那块再分一半给卡斯托尔。  </p><p>（我印象里卡斯托尔总是被投喂，但大概是营养都分到力气上了，他一直不见得长高）  </p><p>在很多诸如此类的方面，波吕克斯很宠爱卡斯托尔，我无法想象有另一个和我一样有魅力的人存在，我的心态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嫉妒？自卑？总而言之，这也是为什么我钦佩并尊重波吕克斯，我认为用无私能很好地囊括他的人格。  </p><p>“那卡斯托尔的哥哥现在怎么样了，退休了？”  </p><p>我不确定提起这件事是否合适，就在我考虑的时候，侍己又发出慌慌张张的声音，我看到哈辛托叼着他的回旋镖。  </p><p>“哦哦，你知道的，狗都喜欢叼着棍子。”  </p><p>“不可以，那是我的武器！”  </p><p>我追向哈辛托，但它这次格外有兴致，以为我要和他玩游戏一样在食堂绕着圈跑起来。然后我们就这样像捉鬼游戏一样玩闹起来了。  </p><p>“——小毛条和哈辛托的毛怎么飘的到处都是！”  </p><p>当然，最后也挨了一顿批。  </p><p>不过看着卡斯托尔忙碌的身影，我开始寻思什么时候可以和他叙个旧，但毕竟预定的日子临近，这几天都这样在忙碌中结束了。 </p><p>  </p><p>启程日前的那一天，我很早就醒了，我记得和库莱雅小姐的约定，于是早早来到食堂。  </p><p>意外的是我看到一些信蜂趴在这里的桌子上熟睡。桌面上散落着大小不一的手工制品，我想起其中那位橙发的活泼小姐发表替大家制作护身符的想法，没想到他们真的组织了志愿者。我不禁欣慰地笑了笑，从宿舍拿来毛毯为他们盖上。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或许会有人好奇是哪位好心人来过，但我只是低调地掠过~  </p><p>  </p><p>我走到另一个区域，为了打发时间，我摊开大阿尔卡纳的二十二张纸牌。  </p><p>你认为未来如何呢？  </p><p>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便为自己翻开一张牌。  </p><p>我看到的结果是愚者。  </p><p>这究竟是怎样的回答呢？因人会有不同的解读。我还是暂时收起塔罗，这时我注意到一种音色从外部传来。  </p><p>我循着那个音色来到蜂巢的“翅膀”，在微微闪烁的金色辉光下，我看到库莱雅矗立在露台吹奏那支号角，似乎在那时，我稍微领悟了“黎明”的定义。  </p><p>  </p><p>   </p><p>后记：好多同事想写啊姑且先多多少少写进去了，期待后续能有机会写更多人（大白话文章真的好看吗）   </p><p>  </p><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