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公历320年 ??月 ??日,??时 ??分</p><p>她独自一人在这虚无的世界里无尽的下坠。</p><p>下坠。</p><p>她什么都感觉不到。</p><p>在她模糊的记忆中,她刚刚用尽自己的能力逼退了那个人。当时的情况实在是过于出乎预料,也实在是太过于严峻,导致她不得不在刚踏上这片荒地的时候就这么做。她记得这一切,可是……</p><p>她总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p><p>来不及仔细思考,她身边的虚无骤然变得清晰。</p><p>“听着,这次任务很危险,一定要做好准备,安全的回来。”</p><p>这是她的声音,此刻这声音像是在下达命令,又像是在嘱托。</p><p>她好像知道那违和感是从哪里来的了。</p><p>她忘记她叫什么名字了……</p><p>但有一个人记得。</p><p>“嗯,知道了,令长官。”</p><p>她猛地抬起头,发现自己在一个车站,面前站着一位年轻的女性。她的样貌和她的声音一样温柔,但她的眉间却又透露出一种坚定与从容。那人穿着一身利落的战斗服装,白色的长卷发随风轻轻飘荡……头上长着一对羊角,属于人类的耳朵被换成了山羊的样子。那人此刻正直直的看着她的双眼。</p><p>“再见,峘朔,祝我们平安。”</p><p>说完这句话后,那人轻轻的笑了一下,便转身登上那班列车,再也没有回头。</p><p>刚刚找回自己名字的令峘朔心中生出了无数的疑点。</p><p>这里是……我的记忆?如果这是我的记忆,那么你是谁?你为何要出现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p><p>有什么东西快要从她的喉咙里呼之欲出,但就在这时,变化再一次发生。</p><p>……</p><p>“脑电波趋于平稳,生命指征恢复正常,能力指数平稳,一切安好!令长官,听得到我说话吗?”</p><p>令峘朔听见了,那年轻又有些热闹的女孩的声音,夹杂着平稳的,属于生命检测仪的声响。刺鼻的消毒液混合着营养舱溶液的气味刺激着她的神经。</p><p>她想要睁开眼睛,可刺眼的白光让她不得不皱着眉头把眼睛合上。此刻,长久的昏迷让她感到头疼欲裂。</p><p>那声音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她更加激动的喊着:</p><p>“喂?情报部的,还有你们这群军官,令长官醒了!准备资料,等她彻底起来我会让她过去的!”</p><p>令峘朔想要让那个声音稍微安静一点。她皱着眉头想要开口,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嗓子是那么的沙哑,一时间竟只能发出一些呻吟。</p><p>“令长官,怎么了?有什么事?有难受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啊,需要什么的话也……”</p><p>“我很好,你不用那么大声了。”</p><p>这一次她终于艰难的把话说出来了,也适应了刺眼的光线。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的,焦急的脸,她头顶的狐耳正在紧张的晃来晃去,她的身后是一些检测生命的仪器和一台营养舱。</p><p>“啊,抱歉,是我有点太着急了。”</p><p>“咳咳……没关系。夏海玥,下次小心一点就好。现在战局怎么样了?”</p><p>她的声带还是有些疼痛而且沙哑,但是她需要了解现在的情况。</p><p>夏海玥愣了一下,但马上又反应过来。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p><p>“你之前用能力逼退了‘创造者’……”</p><p>“我只要现在的情况就可以。”</p><p>“哦,好…目前情况还行。虽然有一些实验体仍旧不依不饶的攻击我们,但前线军官们说不用担心…如果他们说的是真话的话。他们还麻烦我告诉你——如果还有更多的实验体入侵,他们可能就要扛不住了。”</p><p>“这样吗?看来还在掌控内。既然我已经恢复清醒状态了,等下就去参加作战会议吧。”</p><p>“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刚刚情报部的和我说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倒是你,用了那么多能力,接下来一定要密切观察啊。”</p><p>“没事,只是开会,又不是要我战斗,动脑子的事没问题。”</p><p>“你最好是……对了,你的衣服和资料在我们医疗部,既然你已经要去开会了的话,我现在就给你拿过来。”</p><p>“麻烦你了。”</p><p>“哪来什么麻烦,给病号干活怎么能是麻烦呢?你这次可吓坏我们了,回去一定要好好康复啊。虽然你比较特殊,但能力透支了可就成灰了,咱最近都有好几个快扛不住的了,还有……”</p><p>她一边唠叨一边走出房间,回来的时候手中分别是一个单肩包和一个盒子。</p><p>“盒子里是你的终端和衣服,眼镜在床头柜上面,包里东西都没动,洗漱在左手边,我还有事,先走了。”</p><p>“嗯。态度变化好大。“</p><p>“看你没事了呗,你还想怎么样?我走了再见!”</p><p>夏海玥急匆匆的走了。令峘朔慢慢起身,把公文包暂时放在病床上,换上了她的衬衫,拿着眼镜盒走向镜子。看到了她自己的脸——看起来有一点憔悴,眼下是散不掉的乌青,羚羊的耳朵和角就这样在她的头上生长着。她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把自己有点长的短发束起,带上眼镜后打好领带,穿上风衣。</p><p>不知为何,她在出门前下意识的伸进风衣的内兜摸了一下。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她的指尖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她把那个东西拿出来——一个宽大的,黄色的领结。她看着那个领结,突然停下所有动作。她手中的领结,和刚刚幻觉里看到的那个人脖子上的领结……一模一样。那张脸又一次浮现在令峘朔的眼前,那些疑问敲打着她的神经。这一切实在是太令人费解了,可眼下已经没有更多时间给她细想这一切了。于是她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刚刚勉强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的手正扶着水池,而自己的鼻尖已经接触到镜面了。剧烈的头痛再一次席卷全身,她赶紧把脸缩回来,晃了晃脑袋,把那个领结放回口袋里,转而从风衣口袋中摸索出一个止痛药就这样直接吞下。等到略微缓解后,她把自己的终端带在手腕上,快速看了眼时间。</p><p>她微微俯身准备离开房间,前往那场会议,却在快要出门时留下来了一句微小到几乎听不见声音的疑问:</p><p>“你是谁?你为什么在那里……你叫什么名字?”</p><p> </p>
终于下定决心发出来了…立绘,oc设定和新的章节正在制作中…不定时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