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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写文写得糟糕透了的辣鸡文手。 不,我辣鸡得称不上文手 太糟糕了,我对不起给我画人设的神仙们…… 我只是个卖红烧肉的……

  • 【一章】短刀直入
    方兴君 34
  • 壹·白犬望日(二)

    ※第二小节则可耻地用来保命打卡(…… 

    ※并且继续可耻地响应杏儿和钱钱,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老师们 

    ※题目大概未定因此一章写完后估计还会再改 

    ※(一):http://elfartworld.com/works/181836/ 

     

     

     

     

     

     

     

     

     

     

     

     

    这天,我是被朱杏送回杂货店的。 

    姞三对少女的到来略表讶异,但也仅止于此。他远比我更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待在柜台后面的“安全领地”中,静静观察我和朱杏的一举一动。 

    然而朱杏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掏出一个玉白色的、方方正正的小物件送给我,并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便踏着斜阳离开了。我朝她挥手,然后看向手中这个小袋子,上绣一朵盛放的牵牛花,下缀一簇淡粉花串。我又使劲嗅了嗅,才察觉徘徊在鼻边的清香正是从这袋子里散出来的,不由开心起来,得意洋洋地朝姞三晃了晃。 

    “嗬,香囊啊,”他意味深长地笑,“还好您是姑娘。” 

    “……啊?什么意思?” 

    “没什么,您不必放在心上。” 

    又来!我顿时气上心头,三两步跨上去,把东西凑近他眼前。本想让他说清楚,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打了个滑。 

    “这……这真是香囊?!” 

    “是啊。怎么,在下还会骗您不成?” 

    “她为什么会送我这个!” 

    “您得问本人去啊。” 

    我一拍柜台:“哦,好吧!那我饿了!” 

    男人一愣,轻笑起来,朝我身后望了一眼,说: 

    “行,吃饭去。” 

     

    至于那两个狂百器,房顶上的黑衣青年我不清楚,但挟持我的那位仁兄我可还记得——不过,与其说“记得”,倒不如这么说:他正是我放走的。 

    那时眼看朱杏就要走来,我立刻钻出他看似坚实的囚困,并反手一把将他往巷深处推去,自己则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几步迎上前去。 

    “原来你在这儿!”朱杏见我出来,舒了一口气,“刚才出来没看见你,昼间又说这边有狂百器的味道,你要是遇上可不得了,不过还好……对了,你跑这里来做什么呢?” 

    我只能含糊其辞。同时,我注意到了她话里的陌生名字,恰好和她身旁的银发青年对应。看他泛红的狐耳警觉地动了动,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袭上心头的并非惊喜,而是忧虑。那股浑浊的气息在巷子里停留片刻,消失无踪——我本以为他会及时说出口,但他并没有,仅是朝我礼貌地笑了一笑。 

    我自然不懂他这是何意。 

    不多时,和朱杏结缘的另一个灵器——黑发狐耳的青年从另一头赶了过来。他长得和那银发的像孪生子似的,见到我一愣,接着向朱杏汇报情况,说是让他给跑了。 

    ……让谁跑了? 

    我更懵了,却见少女抿抿唇,神情复杂。 

    之后,她便再三提议要送我回来,我不知怎的没能推脱,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但眼下又有一件事困扰起我来了。 

    尽管晚上姞三带我去吃了许多,其中带骨鲍螺那甘甜的滋味令我难以忘怀,然而现在我却辗转反侧许久,“饱腹感”所带来的短暂幸福早已消失在秋夜的凉风中。我只好坐起身来,推开门,驾轻就熟地穿过昏昏夜色,敲开了姞三的房门。 

    “我说您……懂不懂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啊?” 

    男人睨我。他穿一件薄衣坐在床上,又气又笑地捋了捋鬓边乱发。而我站在他床边,琢磨片刻,挥挥手道:“这什么劳什子话,我不管!总之今晚我要和你睡,就这么定了!”说着就要爬上床去。 

    结果又被他半途拦下,非要让我变成狐狸再说。我嫌他麻烦,但为了不独自睡觉,也就“屈服”于他的要求,这才得以上了床,挤在靠墙的位置,舒舒服服地团成一个球。 

    我心想这样总能睡着了,正准备找周公时,耳畔忽然传来他含笑的声音: 

    “怎么,今晚刮的这是什么风,您居然主动‘投怀送抱’。” 

    “……你明早不还早起么。”我有些不耐烦。 

    “是啊,但被您这么一折腾,在下想睡也睡不着了。” 

    “……” 

    好像真是我的错。 

    我只好不情不愿地道了歉。虽说合着眼,但思绪仍在游动,不禁想起了刚才灯光下男人的模样,我便问他:“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好像流了很多汗?” 

    “做了个梦罢了。” 

    “人做梦是会流汗的吗?” 

    “有些时候会。”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 

    “那什么时候会流汗呢?” 

    他不再回答,反倒问我:“您怎么对这些感兴趣?灵器不是不需要睡眠的么?” 

    “是啊。可是,人都是要睡觉的吧?所以我也要睡觉。”我答。 

    “……您可真奇怪。”他似乎笑了一下。 

    我觉得你比我奇怪多了。 

    我自然没有说出口。聊天就此中断了。侧耳听了听,隔过一扇窗,虫鸣声时断时续。 

    也许是终于放下心来的缘故,我竟有余裕开始胡思乱想。想起原先莓莓曾告诉我,这其中叫声最长、像拉锯子似的,是秋蜩。地下沉睡十年却只鸣一夏,短暂得像烟炮。我问她什么是“烟炮”,她说,就是……除夕和元宵时会飞天的彩色炮仗。我不曾亲眼看过,因此她的描述也就只留下了一痕淡影,可今晚我似乎是枕着这段回忆入了眠。 

    梦中一团黑色火焰几乎将我身心俱焚。 

    但那团火焰并不属于我。 

     

    翌日醒来的时候,身旁只剩一床叠好的被褥,日光从窗缝透进。我倒杯水润了润,头晕脑胀地出了房间,尚未拨开门帘就听见彬彬有礼的男声。 

    不知为何安了心。 

    我被这个念头惊醒,狠狠拍了拍脸,引得姞三瞥了我一眼。但他随后继续和柜台外的客人交谈起来,没有过多在意,我便松了一口气,跑到柜台后,用袖子擦了擦喜怒不显的湿婆像。 

    “您这大清早是忙什么呢?” 

    “打扫卫生。” 

    他叹了口气:“还请注意分寸。” 

    “知道啦。”我拖长音回他。 

    在回答他的同时,我暗自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在我看来和“中秋时去虎丘看灯会”差不多,不过我不准备告诉姞三,当然,也没有必要,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姞三不会在意的——不论是我,还是我的这个决定。 

    所以我也仅是一如既往地出了店。 

    目的只有一个:找到“他”。 

    我曾预想过要在城里转上大半天才能寻见蛛丝马迹——毕竟狂百器的“气息”大同小异,除非熟识或见了面,否则不会在短时间内有所区别——可我刚拐出街市,就在僻静的巷子里遇见了他。 

    这种偶然不会令我心生庆幸。 

    还未拐过街角,似有若无的腥味便随风钻进鼻中,这股气味和他的气息搅在一起,令我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究竟闻到了什么,又感觉到了什么。 

    但当我走过去,面对他时,我知道了。 

    他见我来,发出一声混浊的笑,接着将手一松,向墙角一掷——活生生的肉体就这么撞在红漆砖墙上。深红的血花也开在了他苍白的脸庞上。 

    “嗵”的一声,仿佛一根鼓杵重重敲在我的耳膜。我茫然看着他,试图弄清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并企图以平常心来对待这件事,毕竟这个城里每天都在死人,无论是饿死、病死,还是被杀死,总归都是“死”。而这个躺在墙边的人,不过是运气差了点,抑或是,寿命将近。但无论是什么,都不容许我自乱阵脚。 

    事实上,我失败了。 

    “你……杀人了?” 

    我的喉咙像吞了团火似的干哑。 

    “看你迟迟不来,我闲着无聊。” 

    他抬袖擦去血迹,恹恹答道。 

    我已极力避免看向墙角,余光却仍能捕捉细节。血的气味逸散开来,像他正把我的脑袋按进盛满刺鼻药酒的圆缸里。我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 

    “……你在等我?” 

    他只轻哼一声:“你昨天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昨天?我愣了愣,稍稍花了些时间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是了,昨天我在和他“分别”前的确说过。在那个透不进光的阴湿巷中,我一把将他推往更深处,同时撂下一句清晰的话:我明天来找你。 

    而我现在的确来找他了。 

    “那是——” 

    在我思索时,他四下环视一番,皱了皱眉,打断我道: 

    “你不是那个清净师的同伙?” 

    “朱杏吗?当然不是。我只是认识她,”我挠挠脸,“‘认识’不代表‘结缘’,是吧?” 

    他没有赞同或反对,转头看向墙边。 

    “那你找我干什么?就为了看我杀人?”他笑睨我,“满足了?” 

    天气渐凉,血味并不似我料想那般能招人好奇。至少在我和他这段“心怀鬼胎”的聊天中,无人路经此处。墙外无人经过,墙内也无人声,隔墙的枯柳正乘风探出柳条。这里僻静得令我开始怀疑起这户大院是否真的有人居住。 

    ……难不成他是故意的?他知道我一定会来找他,也清楚我嗅觉听觉俱佳,因此特地选在这里,特地杀了个人,就为引我前来? 

    我不知道。现在也并非提这个问题的最好时机。 

    我只好直截了当: 

    “‘他’是谁?你昨天发狂的时候说的‘他’,我总觉得……你好像很恨‘他’。为什么?我想知道原因。” 

    话音未落,他的脸竟一瞬扭曲。 

    他生气了。“暴怒”将他还算清秀的面庞揉得褶皱横生,无法成型。但眨眼间,那张无处不在颤动、仿佛随时都会喷薄怒火的脸却突然缓和了下来。随即他笑了。维持着这个毫无温度的笑容,他镇定地说: 

    “想知道?那就来帮我——帮‘我们’找到他,我就告诉你!” 

     

    回过神来时,我已立于一处陌生转角。 

    头顶遮天蔽日的阴沉渗出了夜的迹象。背后人潮汹涌而过,眼前寂静凝滞如冰。这里似乎是街市与住家的岔路口,而我身旁空无一人,隔过空气就是连绵高墙。 

    他——那个狂百器已消失无踪。 

    我揉了揉并未作痛的太阳穴,才想起他是在我面前离开的。这一天我们几乎是一起度过的,大多数时间是我跟在他身后,看他时而冷静地观察来往行人,时而盛怒地大闯民宅——只为寻人。 

    前一天还是快要散架的老旧风箱,今日便成了饥饿难耐的负伤猛虎。 

    当然,他杀人了。不止早上那个,这一整天我大概见了三回血,或许更多。我也算是彻底记住了血的气味。所幸没有遇见朱杏或其他清净师,也不知是天意,还是纯粹的好运,这只猛兽得以大肆伤害普通人。 

    他起初还会观察我的反应,但我不曾做出任何回应,所以他不再注意我,径自杀人,抹除血迹,更衣,走入人群。一气呵成。 

    我没有感想。 

    现在我还不能有任何感想。 

    在我的疑问得到解答之前,我选择“旁观”。 

    旁观从他身上燃起的那团漆黑火焰。旁观火焰是如何烈烈燃尽“他”这个灯芯。再眼睁睁地看着黑色火焰一点一点烧向我,自我的梦里,一路烧至现实。 

    我想我知道这团火焰的名字,但它终究不属于我。 

     

    不过,在他将最初那具尸体抛进墙内后,“哗”的一声,尸体似是落入水中。顿时惊鸟振翅,然后急促的脚步声雨点般由远及近。 

    我仍清晰记得最后那声从墙内传出的惨叫,几乎贯穿我的大脑。而我至今只知道那名死者的性别。 

    那时他打量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 

     

    “你在想什么?” 

    回过神来时,眼前现出的身形让我不自觉退了两步。 

    “许——广镜?” 

    我揉了揉眼睛。高我些许的少年并未消失。多日未见,他依然是这副青白脸色——若是平常我定会再打趣一番,但今天实在是无心说出那两字。他见我后退,微挑眉,随后遮住我未完的问话,淡淡开口: 

    “当心‘引火烧身’。” 

    “……什么?” 

    “莲香姑娘心知肚明。” 

    “……” 

    我没能追上他。 

    我无力探究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任由少年擦肩而过,汇入我身后喧嚣的潮浪,再无踪迹。半晌,我收回步子,转身走入闹市。刚走出几步,耳畔又落进了招呼声。 

    “——莲香姑娘?真巧。” 

    ……这是第几个了?怎么回事,尽赶着我不想见人的时候撞上来? 

    我着实有些烦躁,没好气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过去。 

    “干什么!” 

    我知道那是姞三。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而姞三如我预想,全无恼意,打量着我的脸,道: 

    “晚饭想吃什么?” 

    他亦知我在撒气。正因为他知道,而且并不关心我,所以才会岔开话题,让我所有的愤怒无处发泄,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随便。”我嘟哝着。 

    他应了一声,忽然挨近,又在我回避前直起身来,笑了笑。 

    “真稀奇。” 

    我不再说话,沉默着和他并肩。 

    这街上向来嘈杂声浪与各种气味混杂。我心说再累再气不能饿肚子,索性认真琢磨起了待会要吃什么。从路旁酒楼里、摊贩上飘来的各异香气令我忍不住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我看向身旁的男人。 

    我现在表情一定很古怪。 

    “姞三,你今天不是开店么?” 

    “嗯?是啊。临时有点事,就干脆关了。” 

    “老实告诉我,你去哪里了?” 

    他瞥我一眼:“这好像和莲香姑娘没什么关系吧。” 

    “……是没关系。可你身上,”我攥紧双手,“为什么会有死人味道?” 

    我以为他会惊讶,或许还会做贼心虚,但他没有。他反倒笑了一声,眯细眼,说: 

    “要回答也行,不过您得先告诉在下,为什么您身上——也会有一股墓穴味道?” 

     

    夜幕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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