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晓澜第一次看到志怪局副局长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眼前的男人一头蓬松的自然卷，圆润的娃娃脸上挂着黑色半框眼镜，灰色西装外面套着青色防风夹克，乍一看根本看不出年纪，路上遇到的话可能还会让人觉得是大学城里忙着毕业实习的同学。

他突然出现在岱安名优特产的门口，像买保险的也像景区物业收管理费的，让殷晓澜一句随便看看我们岱山的特产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一直到男人说自己是志怪局来的人殷晓澜都没信任他，怀疑的态度让她眯了眯眼睛，察觉到这眼神的杨戠轶低头推了推眼镜，然后无奈笑了笑，因为这张脸被人不信任的次数太多了，他甚至都习惯了。

“杨戠轶，岱山志怪局副局长，男，29岁，工作年龄8年，这是我的名片和联系方式。”

“殷晓澜，呃……”她想了想选哪一个身份介绍自己，然后在走无常、研究生和特产店老板中卡壳了，“总之是殷家人，女，24，没有名片。”

“没关系，我知道你，这代殷家的走无常，你还在学校的时候志怪局就关注了。”

杨戠轶脸上挂着专业的微笑自认为友善地说，结果这幅样子在殷晓澜眼里看起来更加骗子了，大学防诈骗讲座有提到过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友善亲和的人会在关系亲近之后骗老人小孩的存款，而拿了奖金毕业还开店的殷晓澜手头确实有不少钱，如果不是知道志怪局是什么单位她可能第一时间从包里掏出甩棍给眼前的男人来几下然后跑掉。

她实在是无法理解，志怪局不是很正经吗？为什么会有这种笑眯眯娃娃脸看起来一点不靠谱的人在管理，难道其他地区也这样？

索性杨戠轶没有什么纠缠的想法，给了名片和殷晓澜加了好友之后感尴尬尬地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也许这就是社会人的面子交往吧，从象牙塔里出来的殷晓澜如此想着。

此时此刻坐在特产店门口看路人气喘吁吁爬山的殷晓澜还没意识到以后和这个笑面虎娃娃脸打交道的次数会越来越多，多到她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娃娃脸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