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格姆魔法学校创始人之一,担任校长
魔力深不可测,支持着整个学校的运营(除此之外什么几乎都不干)偶尔会代课
最擅长魔咒,不擅长分辨活着的植物,完全不会解咒
平时待在校长室喝咖啡
或者在学校里乱晃
准备着很多小点心随时发给遇到的人
年龄1000以上
会变成小孩的样子骗人(×)
有点脸盲,没有特征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
不过熟悉了之后就没问题
某些时候缺乏常识
1059字。
如果还不成功会改成中并开始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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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第一次尝试。
现在这个季节的酒大约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够发酵到一定程度,更不要说是放在了有魔法加持的罐子里。
酵母菌显然在适宜的温度(还是恒温)和生法阵的作用下生长得相当愉快,打开罐子就能够闻到酒精的味道。
“……”只是没有达到预期而已。
费伊坐在椅子上,挠了挠头。
说起来原本这个道具也就只是实验品而已——不过用这点来掩饰自己的失败也未免太LOW。
他用笔尖敲打着手中的笔记本,塑料与纸张发出的声音咔沙作响。
还缺点什么,他想。
虽然还不确定那究竟是什么,但的确还缺点什么。
经过两三次过滤后罐子里的酒变得清澈了起来,装在玻璃罐子里似乎相当好看。
费伊反复抛接着手里的瓶子,酒液已经密封,剩下的残渣也已经清洗,房间里的酒精味逐渐散去。
那时相当单纯的酒精味,在空气中逐渐变得稀薄起来,随着时间慢慢消退。
酒瓶被豁地握住了,费伊透过玻璃瓶子的表面看到了自己蓝色的眼睛。
“……时间吗。”
他忽然意识到他是为自己选了个怎样的题目,发酵这样的事情原本就与时间有关,而操纵时间——
这种事不要说是他了,就算是这里的老师也未必能够做到。
“如果不能操纵时间的话,就把在这段时间里可能得到的东西全部放进去不就好了吗?”Kuriki看着他手中的笔记本说。
笔记本上头写着“时间”两个大字,在下面有数道横线。
“说得好像很轻松的样子。”费伊不得不如是评价。
“不行吗?”Kuriki歪了歪头,“魔法不是什么都可以做到吗?”
这句话把费伊噎住了,他低头去看自己的笔记本。
虽然说是什么都可以做到。
“而且你还可以找校长帮忙不是么?”
笔记本的一角被捏皱了。
校长正在楼梯的边缘漫步。
他看起来是在走——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他的脚底并没有碰触到楼梯的棱角。
“结果没成功吗?”
“唔。”说是成功与否,倒不如说没有达到预期,“大概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吧。”
“哼嗯。”校长从楼梯的一侧走到了另外一侧,“你有什么想法?”
“我在想能不能用魔法把酒原有的风味增强——又或者把已酿成的酒的味道加进还未酿成的酒里。”
所谓新酿与陈酿最大的区别就在这样的地方,费伊垂下头去想自己以往喝过的酒。
他其实并不喜欢酒。
“可以用魔咒进行封印,或者进行富集。”校长说,“不过对这样复杂的东西进行操作还是你们没有涉及的领域吧?”
是的。
现在的费伊最多能对声音一类的东西进行操作。
“如果能把像这样细小的元素一一聚集,那么就算是原本需要经过时间才能累积的东西也能通过这种方式模拟吧。”他说。
“但也仅仅是能够模拟而已。”校长边说边走,费伊急忙跟了上去,“真正的味道——还是需要累积的。”
“……说起来,校长喝酒吗?”
“喝红酒,费伊呢?”
“我的故乡出产威士忌。……”
声音逐渐远去。
+展开
在一个祥和的下午,一道喊叫划破了天际,打破了这个宁静。
就在几分钟前,早一步先回到学校的Larry鸟正站在自家主人的宿舍门外整理着自己的毛,结果被一道冲进宿舍的银光吓飞,连毛都不小心抖掉了几根。一直觉得机智如牠的Larry细想了几秒之后,默默地戴上耳塞,然后开始悼念自己的毛。
“终于回到家了啊啊啊啊啊啊啊住在野外这么久真的是人道毁灭啊!还是这张床舒服!”虽然每晚都能抱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睡觉,Shadow独自想着。“说起来魔咒教师真是忙啊……一回来就要去负责期末考试,还好这次的期末考不关我事,挺好的,嗯!”
“但是说起达梓的话,果然觉得他最近怪怪的。唔…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呢?”Shadow运用了他从床上爬到零食柜旁的时间仔细想了想这趟美食之旅发生过的所有事,但是仍然毫无头绪。“难道是那天晚上!?”在拿起糖果的那一瞬间,他想起了一件事。
在那天半夜时分,本应睡在他旁边的那条毛茸茸忽然不见了,如果不是他第二天一大清早就饿醒了也不会发现达梓没在。虽然最后达梓说了是因为晚上出去夜游迷路了所以才天亮才回来,还喂他吃了一颗糖,不过还是有点可疑啊。
完全无视了当时二人能够匹敌太阳光举动的shadow,决定从魔法狼本身的特性开始入手。
魔法狼有着所有一般狼族应有的特点并比一般狼族更加优胜,包括牠们那个异常灵敏的嗅觉和听觉,凭着这些他应该很容易就可以回来的啊。“为什么要说迷路了呢……”沉思中的Shadow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糖果。
越想越不对劲。
算了,毕竟每个人都有他不想提起的事。可是那些令人感觉很微妙的行为又是怎么回事,也不是说他以前不是这样,但总感觉以前的他没有现在那么……暴躁?怎么说呢,感觉就是比起达梓现在更像是狼。
一只完全挣脱开牢笼,将自己的暴戾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的狼。
“到底达梓那天晚上在森林里发生了什么事了………”脑回路持续高速运转的的Shadow试图用自己手上的糖果来补充糖分以不让自己大脑死机,然后爬回了柔软的床上试图补充一下刚刚用掉的脑细胞,然后抱着旁边巨型的布丁抱枕沉沉睡去……
“……总之就是我家主……Shadow他那天回来想通了这些细节之后,开始一边装作没发现一边远远地用着各种方法观察着达梓,比如让我飞过去偷窥。”
以上是一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雀鹰Larry讲述的故事。
经过这几天的偷窥,Shadow渐渐的发现了更多达梓的一些小变化。比如说比以前更容易生气啊、比以前更精神污染了啊、没有以前那么粘人了啊之类的。
好像有些什么东西混进去了,别在意。
虽然都是些称不上什么的变化,不过却令Shadow越来越肯定心中的猜测,亦令Shadow越来越心惊胆跳:“到底是谁把他弄成这样…难道是魔界…不…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弄错了,毕竟那么强大的一匹狼…”
直到一天。
一直待机的Shadow本来正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吃着布丁,忽然他一皱眉头,“这个魔力波动怎么回事!虽然说最近因为期末考试那堆人都在周围打斗,可是根据平时的表现来看他们的魔力不可能那么强大。难道是…不可能吧!”Shadow风卷残云般的吃完了剩下的布丁,沿着魔力波动的源头雷厉风行地冲了出去,成功地又把自家Larry鸟吓得掉毛。
好奇着自己主人想到了什么的Larry,拍了拍自己在这几天掉了一堆毛的翅膀跟着飞了出去。
Shadow在给自己加持了一个加速魔法之后,边跑边祈祷着,希望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然而,敢这么想的话,旗帜一定会回收的。
这个矮小的炼金术师如风一般穿过了校园,到达了他此行的目的地,也看到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事情。
学校广场里一个偏僻的角落,与一年四季都郁郁葱葱的植物不同,这个角落的的植物已经枯萎,取而代之的是坚硬的长出锐利尖刺的藤蔓。植物枯萎的原因,就是那一团黑烟,里面充斥着不祥的猩红色电光,发出一阵阵不正常的魔力波动。
强烈的违和感差点没让Shadow呕吐出来,但更令他震惊的是,他那个一向不算很准的直觉应验了。
那团黑雾里,有一双鲜红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这边,红色眼眸里面,是谁都可以轻易认出来的狼眸。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刺耳的咆哮声冲开了烟雾,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站立在他的面前,可是和以前比起来,根本判若两人。
那个一直很温柔但有些沙哑的声音变得刺耳起来,一直带着挑逗的言语变成了嚎叫,之前还轻咬着自己耳垂的牙齿变得尖锐,眼神里的温顺已经荡然无存。发丝被染黑,那道已经结疤的伤痕重新裂开,渗出的鲜血绘成了一个奇怪的纹路。
“达…达梓……?”Shadow心里已然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他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就该先跟校长报告的。
“呐…达梓,现在这里附近都没有人,谁也不会知道这件事的…呐…我们回去吧?”Shadow压了压自己在颤抖的声线,想要过去捉住面前那个人的手,却被对方的一声吼叫吓得停住了脚步。
“你不要过来!”
碍于双方实力的悬殊,Shadow只能红着眼眶盯着对面那个人,心如千刀万剐般疼痛,纵然那是一个又贱又老是调戏人又狗血的人,但他的确是自己最重要的依靠。
Larry被嚎叫声所惊吓,扑闪着寥寥无几的羽毛躲到了主人的兜帽里。终于,那些嚎叫声逐渐微弱了下来。
刚刚有些安心的Shadow忽然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意,果不其然狼人发狂般的冲了过来。
“诶?”完全没有反应回来的Shadow呆立当场,Larry在心中叹了口气,拼命地的扯着自己主人躲开那致命的一击,不过手臂还是被尖锐的爪子划伤。
感觉到的痛楚令Shadow回过神来,他理解到面前的人已经失去了理智,现在的他只会遵从他那沉睡已久的兽性去活动,但他依然不愿去伤害他。虽说Shadow的魔力不及达梓,擅长的也是其他类型的辅助魔法而不是攻击魔法,不过他还有他那些有着不同效果的炸弹,要是拼起来也能扛上好一阵子,但他就是下不了手。
毕竟那是他从小到现在最亲、最亲的人。
但不打败面前这个人的话不知道事态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所以……
“达梓,我…我啊!要阻止你!”炼金术士做出了最后的觉悟,“Larry!战斗准备!”
雀鹰接到久违的战斗信号,幻化成了炼金杖的姿态。
“石为汝身,银为汝耳!炼金!”耀眼的魔法阵升起,炼金术士的面前出现了平时自己钟爱的炼金锅,看似是很小炼金锅,包容一切,熔炼一切,蕴藏着无穷的可能性,在平时炼金锅里加了一节咒文,这样的话炼金锅也能自己调节比例减少失误节省画炼成阵的时间,加上刚刚的加速咒文,也能更快的促成炼金完成。
“水银…硝石…磷沙…”学校不愧为矿产宝地,各种各样的炼金材料都能够在这里找到。“Larry!构造!”炼金锅里面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火红的宝石在里面跃了出来,落在了狼人的脚边。
火红的宝石裂开来,形成了火焰的牢笼,困住了狼人的去路,可惜狼人已经忘却了理性战斗的方法,只想要毁灭一切挡在他面前的人以满足自己对血和杀戮的渴求,狼人胡乱爪击着牢笼以求脱身,可是始终不断被阻挡,被烫伤,使得狂乱的狼人更加的愤怒,大声咆哮着。咆哮造成的巨大的魔力波动让气流震颤,破坏了炼金生出的火牢笼,开始发疯似得朝着炼金术师丢出火球、雷击、冰箭。
有学生听到了角落里的声响,到这里来一探究竟,可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说不出话来,本来打算带着动摇的意志来介入争斗,却被一旁出现的瑞尔斯挡了下来。
“现在的话,就先看着吧,这不是你们能阻止得了的事…”
“虽然平时嚷着要拔了对方的毛,不过要是真干起来的话果然还是连拔根毛都不忍心呢。”Shadow略带自嘲地想着,然后凭着自己矮小灵活的身躯一次又一次的闪躲着达梓的攻击。
尽管自己拥有着体型优势外加使用了屏障魔法,旁边还有一只魔宠帮忙着分散达梓的注意力,Shadow还是不断被达梓从各个方向发出的魔法弹擦到。在躲避的期间,Shadow也有不断的说话和使用一些精神法术希望可以令对方分散注意力消停一下,到最后更掏出了几个烟雾弹和威力比较小的炸弹扔了过去,可是全部都无一例外地被无视了。
体力逐渐地跟不上,擦伤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有好几次还差点被打中了刻印,“难道我们只能就这样了吗…”Shadow躲到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后背靠着旁边的树干粗喘着气,眼框里面也越来越多泪珠开始聚集。“呿,连视线都开始……”Shadow用力地咬了下手臂,企图再坚持一会,然后再次转移地方躲闪着攻击。
“啪!”Shadow终于在如此重要关键的时刻,来了一发平地摔,然后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看见主人趴在地上的Larry也急忙冲了过来想要把他拉起来,结果看了看牠弱小的爪子,拉不动。
Shadow趴在地上看了一眼逐渐接近的火球和冲过来的狼人,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憋不住,在闭上眼后缓缓滑落,接受自己的终末。
“呐,达梓……自己一个人…也要努力活下去哦,大家都在等着你…我可能要先……”
火球落在炼金术师的方向,爆炸的烟雾四散开来,掩盖了他矮小的身影。
烟雾弥散,另外一个同样有些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了炼金术士身前。
“谁……?”Shadow努力的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晰,但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快离开这里啊……达梓老师…变得很危险……”Shadow用着最后的力气说着, 意识逐渐模糊,但是那个身影慢慢的升起,说着:“不听话的宠物啊,是会被讨厌的哦。”说完响起了巨大的震鸣,咆哮声忽然就停了下来,接着一阵倒地的声音……
这个声音而且还会飘着的……“校…长……?”拼尽了全力呼唤出了自己的猜测,Shadow最终还是昏睡了过去。
“辛苦了哦,Shadow酱。”一旁的瑞尔斯恢复了慈祥的笑容,让他退治自家这个没用的宠物还真是用了比预想中多的魔力,但并没什么大碍。
校长扛起了没有意识的Shadow,朝着医务室走了过去。
第二天,Shadow在医务室醒了过来,看到了其他教师还有学生们担心的神情。
同时,失控的达梓·修德莱特被校长关在了教学塔的阁楼下昏迷不醒。
不过不醒也许是一件好事。
因为那里还有一个别称——
审讯室。
+展开
3349字,世界再见……
心死。
迷思海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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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思海 23
他想,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沉默在不存在的海水中,他反而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思索和追回过去的记忆,毕竟在这里他除了这些外一无所有,就连之前一直在困扰着他的杂讯与头疼都已经消失无踪。
现实感消失了——在这里的他远离了实在之物,也没有刺痛或者疲惫,倦怠感变成了遥远的光影,或者说它自身也已经成为了倦怠的一部分,他只剩下一点东西,仍旧与海外的世界相互关联。
——那是什么呢……
那一定就是他想要想起却最终没有的那个东西吧。
说来这些事,无论是他来到魔法学院还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一切都不过是巧合而已。
如果最初的他没有见到那封被遗忘的书信,如果之前的他没有翻到那本盖尔语的书籍。
然而梦见这片海却并不是一个“巧合”所能概括的,他还记得最初做梦的那天,他从宿舍里跑出直到观星台,在那里那些过去的记忆第一次向上浮现,他第一次看到了那个被他替换的费伊·叶茨。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万圣节的夜晚他在学校的黑夜中徘徊,他在森林里时海水第一次溢出了海面,而今想来那时在森林中的感官属于换生灵,在黑暗中看见一切,在黑暗中感知道路。
那时的那片海问他,想不想找到那个被他替换的孩子。
回答被隐藏在了黑暗中,那时的费伊·叶茨还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而这件事一如其它的所有般没有被说出,恍恍惚惚如同飘落水中的树叶。
从此黑夜似乎就变成了不好的意象,在森林的夜晚里那个来自海中的孩子站在他面前对他说“找到你了”,他有着那个被他替换了的男孩的外貌,却有着如同过去的费伊一样的内里。
他一把把费伊抓进了海中,森林总能在这种时候唤回一些什么,毕竟他曾经在森林中生活过那样漫长的时光,这种东西就像记忆的引信,转瞬就被点燃炸裂。
可费伊·叶茨不知道它引燃的究竟是什么,至今也不知道,那东西似乎是海水中的泡沫,又似乎是海的一部分,被他一股脑地拒之门外。
一直到他在植物园里漫长的梦境后他才对此有所知觉,他逃不开那片海想呈现的东西,它既是他的梦魇也是他的滥觞,然而——
终究有什么不对。
此时此刻彼时彼刻他所看所知所感受到的一切,细微的地方总与他所认知的所有不同。
而现在的他终于能够静下心来,虽然倦怠却依然能够分辨这些,只是思绪迟缓着,不愿意被挪动。
只是、他还是能够看到。
现实中的自己又一次缓步地向前行走,他想去别的什么地方,他所在的这里终究不是真正的森林。
或许他是想回到森林里去吗?——可是这里是魔法学院。
飘浮于大海之上的学院不可能为他留下逃跑的余地,沉在海中的费伊径自冷笑着,看着他徒劳地拐进森林又向外挪开。
他带着某种荒谬绝伦的可笑质感看着这一切,无法真正找到“森林深处”的自己只能在森林和森林的边缘四下徘徊。
——不要遇到熟人才好啊。
可惜这个学院中大部分的学生他都已经知晓,虽非认识,却至少打过照面。
换生灵的他在树丛后窥探着外头,像是确定了那里没有什么危险才最终迈出脚步,操场边缘也还是有无人注意的角落的,他抬起头,能看到远处天边逐渐染色的云层。
已经黄昏了啊。
再呆下去就要日落了,他想,换生灵的他低下头点了点,似乎是在赞同这个结论。
那个他继续向前走,他的视野因为换生灵的特性而看起来相当怪诞,那里模糊扭曲着并且暧昧不清,只有风和魔力的流动相当明确,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在那里飞舞着的魔法光球。
脚步忽地停顿了。
现实中的他凝视着那里流动着的魔力,忽地抬起脚步逐渐向那里靠近,黄昏时的光在他身后落下了浓重的黑影。
……?
等下,那个魔力波动是……!
海中的费伊忽地瞪大了双眼。
倦怠感一瞬间被某种惶恐所取代,张惶无措的质感刹那就让他从疏离的倦怠中清醒。
“等等,为什么……”
——为什么要去找那个人?
意识有一瞬间重回了身体,他抓住自己的手臂,火元素一下子腾起带来一片灼伤。
“呜、咕……”痛呼被压回了喉头。
疼痛一下子让意识清晰了起来,他咬着牙与深处的海水不断拉锯,眼底所有的杂讯忽然之间又都再度回归。
……这也就是他回到尘世的证明啊。
这句话说出口就带着些许嘲讽,费伊向后退开,才退开几步世界又已经变了一番模样。
海。
站在海中虚幻的身影注视着现在的费伊?叶茨,后者还在因灼伤而疼痛,可所有的拼图碎片都已经被找回,只差将它们归复原位。
“我……”他缓缓说道,“知道你是什么。”
——是的。
在这个冗长梦境的最底层有答案存在。
眼底幻象中的孩子看着他,静静地微笑。
“你并不是过去的我。”
杂讯。
“我以为你是,可是、不对。”
越来越多的杂讯、杂讯。
“所谓‘过去的自己’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因为过去早已经被现在所取代。
过去的他就是现在的他,既是换生灵、又把自己看作人类。
那个孩子依然静静地微笑着。
费伊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样的动作似乎为他带来了力量。
“——你只不过是过去残留下来的记忆而已。”而后、他说。
声音像是丢出的水漂在海面上划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旋转着的石子固执地将所有的波浪都推向一边,直到精疲力竭、才掉落海底。
而后——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费伊就站在那巨浪面前,他没有什么力量,却也没有什么畏惧,过多嘈杂的讯息充斥着脑海,他无暇顾及周遭,无暇顾及自己。
那片海溢出了海面,它并不在哪里,它就在它的意识之中,它是他的忘川,是所有被遗忘的记忆的归所,也是他一切的起始。
所以那片海带来的所有东西都来自过往,无论是光影梦境片段声音甚至连魔咒的词汇都从他的过去汲取,所以它会固执地要求费伊想起些什么,因为那就是它本身存在的意义。
“我……”
那么,这是他面对这一切的解答。
也是他面对这一切的困惑。
“为什么——要替换他?”
那个费伊?叶茨。
明明是不多的、不会令他感到惧怕的人,明明是难得的、会来这片森林里寻找他的人——
海中的孩子向他走来。
他浮上了半空,那身影一刹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思绪刺痛。
那个孩子伸出手碰触着他的肩头,他在他的额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下个转瞬那身影变成了飞舞的泡沫。
“喂、等……?!”
话语还未脱口就被生生扭曲,随着泡沫消散无数的画面涌进了他的脑海,像要取代那消散的宿主般此起彼伏。
……他看见了许多。
许许多多的事,许许多多的场景,森林、村落、小镇、城市。
——自过往而来的无数断片。
“喂,你在什么地方?我知道你在这里!”
“是因为我太烦人了所以才出来见我的?”
“你见过海吗?”
“明明活了这么久却没有见过海吗?我很想去看看啊,一个人。”
“太远了回不去之类的……”
“我……其实不是很想回到那个家里——”
“我来替换你,约好了,以后别再愁眉苦脸了。”
“怎么又跑去森林里玩了?告诉你多少次不要去了!”
“妈妈为了你这么辛苦,你怎么一点都不体谅一下妈妈?!”
“你这个令人恶心敌人怪物……!”
“看到了吗?!那种笑容……这不是我儿子!他是被什么东西替换了!”
“……没错,一定就是在那片森林里!”
“你过来。”
画面最后阳光在迅速离他远去,他猛地砸在什么地方,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疼痛。
潮湿——泥土——高空中圆形的天空——
然后他失去了意识。
之后的画面与他的记忆相互衔接,费伊?叶茨忍不住半跪在地,神经末梢被不断压迫,他呼吸艰难,只听见远处有着一些嘈杂声响。
有一抹金色。
残留在了他被杂讯污染的视野之中。
……哎,说起来。
他发现只有这个问题是在他彷徨了这么许久后依然没有解决的,他很少意识到它,但它的确在那里。
视野里的一抹金色。
因为视野的暧昧模糊以及杂讯的混乱而变得不甚清晰。
“费伊?”
呼唤的声音。
那个人在叫自己啊——
“你怎么◣……”
声音被杂讯所覆盖。
他不由得想起他在森林中,被切断了的感官,但只要能够听见那个声音似乎一切都没有关系。
现在、大概也一样吧。
明明看不见、听不见、碰触不到……
但是他依然能够感受到校长就在那里。
心绪的混乱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他脚步一个不稳差点跌倒在地,那个身影浮到了身前,但是他并不需要他的帮助——或者说,他并不渴望这点。
思绪前所未有地混乱而清晰,他想起很多事,第一次见到校长时错以为他是学生、得知他是校长时的震惊、在学校里的偶然相遇、校长室里咖啡的香气、校外教学时的漫步与交谈、植物园里漫长的梦。
没有理由,就是这样交汇了起来,心跳像是喝了太多的咖啡,痛苦伴随着太多甘美。
“呜、……”他人生中第一次受到那样的冲击、痛苦,以及心动。
费伊从没有认真去细想过那是什么。
倘若他细细去思索的话,这些故事早已被记载在他曾阅读的诗歌文章中。
那句话很简单,其实没有心的话无论说多少次也不成问题,然而唯有在这里,它似乎变得既艰难又满目疮夷。
“我喜欢你,校长。”他说。
可他自己,已经连这句话的答复也已经无法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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