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本E-group是个人创作,不收人,进行二创请加入“神少女的愿望~CoincideBox”
神少女的愿望(Shinshoujo no Negai)
这是一群拥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的少女们的故事。普通的人类少女在觉醒神力之后,就会成为神少女。神少女们在变身后拥有不同的神装,以及各自的能力,而她们之间又会产生什么样的故事呢?
Adventure
这是一个允许神迹存在的世界。在这里,孩童的幻想不再是天方夜谭,而是触手可及的现实。故事就在缤纷的花海中展开。
Border
神真的存在吗?这份力量是神赋予的吗?如果神复苏了,一切灾厄都会消失吗?那样的话,为了神做到哪一步都不算过分吧!
C****
在这个充满剥削与压迫的黑暗时代,因为不愿受命运的摆布,所以奋起反抗,去颠覆那些残酷而荒谬的现实,创造一个光明的未来。
D******
追根溯源,终将抵达真相。这个重构的乐园并不是真正的理想乡。当意识回归的时候,世界也只不过是黄粱一梦。
E***
如果打开了门扉,就证实了另一种可能性。在门的那一边,被憎恶连接起来的天空和大地,究竟哪一方才是正义的?
F****
尽管梦境是如此温柔,可沉浸在美梦中的人,也不过是缸中之脑罢了。尽管现实是如此残酷,可为了抵达终点,也只能前进下去。
首先是说明环节:oc档案里写的班级是A时期的班级。A的时间跨度为一年,而B的时间是紧接在A之后的,也就是说B的开始时间位于A开始时间的第二年。既然跨过了一年,就必然面临毕业、分班的情况,所以班级会重新分配。不写在oc档案里是因为在A死掉了的角色是没有B部分的班级的,这么一来很容易剧透哪些角色会死哪些角色不会死。也就是说,如果你还没读完A并且不希望被剧透谁死了的话,暂时不要看这个。
顺带一提,AB的故事剧情相对比较独立,所以你直接从B部分开始读起,把A当成前传也是没问题的。
昙月子学院
一年一班:塚取琥珀
一年二班:天坞偎绽
二年一班:鸢岛梦谣、初本霜
二年二班:风纺迷迭香
二年三班:多铎咲朵、紫藤荼奈乃、涴夙舞
三年一班:卯木音菱、白希美晴、舟树真锁
三年二班:伊枫瞬、湖夜尘梨、祈影值藻
三年三班:夕灯笼、绘上松歌、巢异谶
井莲学院
一年B班:柄缪祖
一年C班:塚取玛瑙
二年A班:昼道英碧
二年B班:朝城礼菜、长丽浮町
二年C班:桃浴琉
三年A班:泷杏叶
三年B班:蓬堂繁步
三年C班:后日晒缶锈
白露学院
301班:度乐萤
303班:翡翠埃
雨渡学院
二年乙班:恋野星
二年丙班:顺芥净诗
鸢来大学
一年级:西沙唯良、祸望荨砂、钟矢姬千轮、原野悠波
二年级:春村凪眠、紫藤亚平
研一:紫藤早理玫
宝磊大学
一年级:桂蕤、惠泽田森子、欧层纷
二年级:银国极、皓牙柚
三年级:泉辰瓦泵
杜若大学
一年级:波多野梅、欲清新乃、圣回虚
二年级:稻寻知鸟
四年级:云雀尾令
杜若大学附属中学
1-A班:鹤江霾
北椿学院
一年三班:暮雾玖缘
池忠学院
一·二班:加卷匸乜
梶本大学
一年级:蒲庄铡、新枝结空、芽绵渡守
二年级:深海钩环、宝亘卧坛答
外市大学(泛指不在这座城市读大学,并不是某个特定的大学)
一年级:神原金苑、越洋平安、湘帘心
二年级:绚窗玲
三年级:乌灵穗
四年级:卯木奏载
本作《神少女的愿望》是一部魔幻背景的小说,讲述了一群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神少女”的故事。
作品的内容分为两大部分:本篇和角色故事篇。本篇为第三视角从前到后叙述。本篇目前有第两部分:Adventure(第1话~第500话,已完结)、Border(第501话开始,未完结)。各个部分的故事相对比较独立,因此可以任意选择一个部分开始阅读,不必严格从前往后阅读。角色故事篇以某个角色为第一视角,讲述某段时间内发生的某个事件。角色故事篇彼此之间独立,时间轴杂乱。
本作为群像文,无男主。本作不是正统百合文,并且有一些异性恋角色,但有轻微百合要素,更偏向于友情向或亲情向。可以磕cp,但是请不要将cp的感情过多地代入到原作中。此外,作品中没有官配cp。
为了防止剧透,建议先阅读本篇,在某个角色正式出场并且情报已知的情况下再去角色介绍中阅读该角色的章节。在本篇中对某个角色有足够的了解后,再去阅读该角色的角色故事篇。角色故事篇是以完成时间先后排序的,在本篇与角色故事篇交界处有一篇《关于角色故事篇A&B》,按照时间轴顺序把在本篇A和B中出场角色的故事排列,推荐按照这个顺序阅读单个角色的故事。
作品中出现的人物、地点、组织和事件纯属虚构,与现实没有关联。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先说一下角色故事篇和本篇的区别。
本篇是第三人称,每一话字数固定2000字出头。
而角色故事篇标题的格式是【xxx】xxxxx,全文以括号内的角色为第一人称叙述。角色故事篇的时间可以在本篇开始之前,也可以是本篇中包含的某个时间。
角色故事篇对角色的塑造有很大的作用,大家也许可以看到和本篇中形象完全不同的少女们,也可以了解在本篇之前,少女们过去发生的事情。
角色故事的序号是按照完成时间排列的,和故事发生的时间先后并没有关系。
为了方便大家认识角色,在这里按照时间轴顺序把在本篇A和B中出场角色的故事排列,推荐按照这个顺序阅读。
角色按照拼音字母排序。
白希美晴:《小提琴与公主梦》《偶尔也有叹息》《Delicious Fate》《永别就在刹那间》
百堂翩:《祈求奇迹》
彼世靡刹耶:《大正时代的朱丽叶》《Fuga Romantica》《就此告别吧》
波多野梅:《Natural Leader》《因责任而奔波》《三英雄的诞生》
长丽浮町:《从悲伤中脱离的方法》《Survival Mode》
常柏研:《Spider Tale》《Frantic Script》
巢异谶:《我并非人类》《神与天使的危机》
春村凪眠:《妄想的罗曼史》
当坂聪:《街边的蛋糕店》《什么都保护不了》《迫不得已坠入深渊》
稻寻知鸟:《家族的纽带》
地更柔:《天使生涯的开端》
度乐萤:《那个传言》《去做神少女吧》
多铎咲朵:《夏夜的烟火》《绝美的幻觉》《乡村综合症》
朵希:《魂魄的引导者》
风纺迷迭香:《偶像的担忧》
桂蕤:《曼珠沙华之梦》《无力感》《哪里都不在了》《我的朋友》《弱者的悔恨》《渗入内心的毒药》《并非最终的战斗》《Queen's Poison》《Laeta Finis》
皓牙柚:《我的心灵归所》《我们的反抗失败了》
鹤江霾:《完美人》
湖夜尘梨:《如果他不曾降生》《自我怀疑》《Fragile Heart》
绘上松歌:《绘之境Ⅰ》
惠泽田森子:《稍作休息》《我们的囚笼》《世界尽头的绝对意志》
祸望荨砂:《她是个女汉子》《世界尽头的墙壁》《认识一只小猫》《与你一起战斗》
加卷匸乜:《替罪羊》
兼寺静:《病弱者的人生规划》《我这是怎么了》
六十闻麻圆:《吸血鬼一般的神少女》
泷杏叶:《鼓不起勇气的勇气》
律岚霖羽:《梦?》
满落晚:《隐隐的回忆》《Bleeding Heart》《属于我的友情》《血红玫瑰为谁而盛放》《献上我的真心,杀死我的本心》
卯木音菱:《荒地探索》《白色与粉色的她》
卯木奏载:《优咲》
暮雾玖缘:《极乐世界》
欧层纷:《无果之爱》《并非对抗,而是合作》
蓬堂繁步:《无助的母女》
漆条绫见:《乖孩子》《绘之境Ⅱ》《再相信一次吧》《My Craving》
祈影值藻:《霾,癌》《烟雾中消逝的生命》《她的梦想》
泉辰瓦泵:《Persistent Fantasy》《书的作者》《机械神少女的构想》
梢啼柘棱:《向着天上》《新生的天使》
神原金苑:《两位战斗者》《新的伙伴》
桃浴琉:《偶然听见那首歌》《It shouldn't be like this!》
天坞偎绽:《亲近自然的认字时间》
庭晓染:《鞭尸》《死的决意》
涴夙舞:《Voiceless》
未秋凩目:《我所在的地狱》
文城空流:《第一步》《无法成为灯塔》《虚荣心》
夕灯笼:《无理由的仁慈》《叹息的征兆》《默默守候》《仁爱的代价》《农夫与蛇》《Altruist》《罪善感》《Gott ist tot》《于最高处眺望》
西沙唯良:《人的隔阂》《Peaceful》《一分为二》《Disgusting Disguise》
湘帘心:《前世今生》《今生所见之事》
新枝结空:《青春期与少年般的少女》《两人的旅途》《响彻天空的枪声》《新的高中生活》《谣言传播》
星序愿:《所谓存在感》《不需要我的世界》《氵失的礻 女》
绚窗玲:《我的坚守》《Negligible Music》《每日的轻音部》《Go My Way》《关于以前和现在的偶像》
雪石光贺:《冤罪下》《令人作呕的正义》
芽绵渡守:《暗流涌动》《背叛与决裂》《恶鬼》《Pygmalion》
叶月一织:《梧桐树下的回忆》《要当神少女了》《二难推理》
伊枫瞬:《守时》
乙桑映:《神少女的任务》《继承她的遗志》《就这么结束了》《新的开始》
银国极:《“天才”的悲哀》《(x²+y²-1)³=x²y³》《理化部》《天才的学生会挑战》《Just a Bystander》
樱峰珠枝:《悲观与卑劣》《救命稻草》《握住了那一道光》《平和却珍贵的日常》《充满着疑问》《Saeva Quod》《After My Death》《Rebirth》
永栖睦澪:《她已经疯了》
欲清新乃:《强者与美的定义》《Moon Admirer》《我可是猎人》
鸢岛梦谣:《感谢苦难》
原野悠波:《噩梦的开始》《渴望出逃》《入学前的准备》
越洋平安:《家族的污点》《原来是女生吗?》
云雀尾令:《童年回忆》
朝城礼菜:《我是罪人》
柊帚:《请聆听雨的声音吧》
钟矢姬千轮:《堕落之地》《谈判与站队》
塚取玛瑙:《The Rich》《梦境破碎》《被掐灭的希望》
舟树真锁:《Selfish Heart》《裂缝暴露出棉花》《要向老师告密哦》《地铁站的小孩子》
昼道英碧:《Black Malice》《The Last Halloween》
祝言怜爱:《屏幕那一侧的憧憬》
紫藤荼奈乃:《不会哭与笑的孩子》《拙劣的演技》《绝不会和任何人成为朋友》《爱与被爱》《孤身一人的来访者》
紫藤亚平:《愈行愈远》
紫藤早理玫:《Constellation88》《变动的征兆》
取景,拍摄——这是我制作新歌PV必需的步骤。虽然我投稿的那个网站上大多数人的PV都是盗取素材的,但我认为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应该尊重版权才是。我之所以还留在那个网站继续创作,是因为流量真的很高,就连我这种不知名的小作者也能分一杯羹。如果投稿到别的网站,我的作品绝对没有人看。至于那些与我创作理念不合的音乐人,只要我不去主动挑起冲突,我们就能相安无事,毕竟在这个网站,没有人会在意你的素材是不是原创的。
直到有一天,我的首页给我推荐了一个很热门的音乐视频,我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它的封面,使用的是我的素材。我点进那个视频,果然里面很多都是我之前发布的歌曲PV里使用的素材。不,这么大规模的盗用,说是照搬我的作品也毫不为过。
在我看到这个音乐视频后,立刻就联系了发布者——一个网名叫“kk雪”的人,在站内的私信中说明了情况,之后要做的就是等待她的回复。
次日,我从学校回到家之后,立马打开电脑,查看那个网站上的私信。kk雪并没有回复我,出于对情况的好奇,我打开了她的个人主页,看见她今天上午还发布了一条动态,表达了对粉丝打赏的感谢。她今天上午明明上线过,为什么没有回我的私信呢?或许是没有看到吧——我这么想着,又给她发送了一条私信,并在这次说明了诉求——删除视频中盗用的素材,并发布道歉声明。发送完这条私信后,我就去写作业了。
又过了一天,我放学后再次打开电脑,访问那个音乐网站,发现我的账号提示有99+条消息。我有些惊喜:是自己辛辛苦苦创作的作品终于得到人们的认可,火起来了吗?还是这个网站上的人们终于觉醒了版权意识,愿意支持使用原创素材的创作者了?
结果当我打开消息页面后,整个人当场就呆住了,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看到的是这样的场面。许多人跑到我发布的作品底下发表辱骂言论,用词一个比一个脏。而私信更是遭到了轰炸,骂得比我歌曲的评论区还脏。我实在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自己一直在用心创作,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待我?
在那些辱骂的评论当中,我看到了这样一条评论:“曲子烂成这样还有脸碰瓷kk雪呢?赶紧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吧。”
kk雪就是盗用了我的素材,并且我曾试图联络的人。这件事肯定跟她有关系,为了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再次打开了消息界面,点进和kk雪的私信界面,她依然没有回复我。于是我点进了她的主页,正好看见她有很多粉丝,那个数量是我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在她的主页里,我发现她在昨天半夜十点多的时候在这个网站的论坛发了一个帖子,目前热度很高,标题一看就很不友好:“这年头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能做音乐了哈”。直觉告诉我,就是这个帖子给我引来了麻烦。我点进这个帖子,发现她直接把我前两天发的私信截图传到了帖子里,还配上了很长的情绪宣泄的文字,大致内容是说我因为自己用原创素材就自视清高看不起人,优越感爆棚,甚至蹬鼻子上脸要求她改视频并发表道歉声明。
在那个帖子底下的回复中,大多数都是支持她、辱骂我的言论。大家都认为盗用素材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这就是个音乐网站,不能苛求创作者把其他的素材都做出来。底下还有人说我这种自制素材的行为是自讨苦吃还自我感动,kk雪也在回复中表示了赞同。
我看着这个帖子,身体已经气得发抖了。盗用素材还有理了,还要倒打一耙?现实里我可没见过小偷拉帮结派骂被偷了东西的人,但在网上我可是真真切切看到了。
我气愤地关闭这个帖子,然后发现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我又多了一些消息提醒,很多都是来骂我的。私信里有人劝我赶紧向kk雪道歉,这样还能平息一点大众的愤怒,免得事情闹得更大。我承认,在声势那么浩大的辱骂前,我确实有些胆怯了,有那么一瞬还想着道个歉息事宁人。可我马上又想到,就算我道歉了,那些人也未必会放过我。况且一旦道歉,就相当于承认原创是错的,侵权盗用才是正确的。我明明没做错事,凭什么要向伤害了我的人道歉?因此我打消了道歉的念头,并且决定不向这个是非颠倒的平台妥协。
那天晚上,我在论坛点击了“发帖”按钮,光标在文本框里闪烁,而我敲击着键盘输入文字:“我实在是想不到,这个网站的用户三观能歪到这种地步。要求kk雪改视频并道歉不是因为我傲慢,而是盗用素材本身就不对,这是我的合理诉求。如果你们受过教育,那应该从小就知道偷东西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而kk雪就是偷了我的劳动成果,本身就是她有错在先。如果看到这里,你们依然觉得kk雪没有错,那我请你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自己或者你喜欢的创作者做的音乐,被人拿去做三流广告的BGM,你们会开心吗?好好想想吧。今后我会继续发布作品的,我会证明原创就是比你们这些盗素材的要优秀。”
输入完毕后,我拖动鼠标,指针放在了“发布”按钮上,却久久没有按下去。就算我把这个帖子发出去了,也肯定会收到更多的辱骂,根本没有人会听我讲道理。既然如此,那我跟他们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呢?
最终我还是放弃了,没有保存刚才输入的这些文字,直接关闭了页面。或许在未来一直保持正常的创作,不去理会他们的辱骂,就是对这些人最好的回应。
我尽量调整自己的状态,不要受那些人的影响。既然是他们没有版权意识,那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我并不打算退站,因为这样一来,就会给他们一种我心虚跑路的错觉,然后他们就会沉浸在这自大的胜利当中。而如果我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投稿新歌,就相当于在告诉他们,那些辱骂的声音撼动不了我。
之后我新发的歌曲中,评论区依然不乏辱骂的声音,但我早就习惯了他们的这种无理取闹。仅仅因为我在这些歌曲的PV中打上了厚厚的带有我名字的水印防止被kk雪那样的人盗用,评论区中就有人说我作秀。但我继续发新歌就是要告诉他们,任凭他们怎么诋毁,我都是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的,我只会坚持正确的道路。
今天又是平凡的一天。吃过早饭后,我就坐上了我们家的汽车,准备到学校去。班里有些同学已经独自乘坐汽车了,但我爸妈一直放心不下我,所以总要和我一起乘坐汽车,送我去学校之后他们才会去工作。
我们一家三口坐上汽车后,汽车便从地面起飞,冲上了天空,随后在云间自由地穿行。得亏现在的汽车都是人工智能自动驾驶的,我们家才能每天在车上开启一段闲聊。父母聊的自然是他们最近的工作,像是业绩如何,同事如何之类的。这就是我们家再普通不过的一天,其他家庭多数也跟我们家差不多吧。
抵达学校后,汽车缓缓下落,降落在了专门给汽车停靠用的低空平台。人从这个平台的升降装置下去,就能到学校了。我本来就该往那边走的,但是在我刚下车之后,却不知从哪突然飞来一个人影。白色的长发,浅红色的眼睛,一身黑衣——她就是大名鼎鼎的炽天使,加俾列。
见炽天使降临,我的父母也赶紧下车,恭恭敬敬地说:“炽天使大人亲自降临凡间,是有什么要事?能帮忙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尽量协助您的!”
加俾列倒是一副平静的态度:“不是什么复杂的任务。这孩子拥有成为天使的潜能,被神选中了,我是带她去成为天使的。”
顿时,我的父母露出了喜悦的神色,父亲更是感叹道:“只有良善至极的少女才会拥有成为天使的潜能啊。我们家的莫努雅蔻能成为天使,这是何等的荣幸啊!”
我的心中并没有他们那样的欣喜,只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甚至有种不真实感。我这就要成为天使了吗?先前明明没有任何人告诉过我,人类是如何成为天使的,我身边也没有案例,所以总觉得天使离自己很遥远。可是今天仅仅因为加俾列宣布了一个消息,我就要去当天使了?
母亲快步走到加俾列面前,迫切地问:“那我们家女儿成为天使之后,多久能回一次家呢?我们还是不太放心这孩子,要是能定期聚一聚就好了……”
加俾列只是露出了一个微笑,给出了一个冰冷的回答:“她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就在加俾列话音刚落的瞬间,我的父母脸上的表情由喜悦转为惊恐。母亲更是用颤抖的声音问:“为什么?就算成为了天使,莫努雅蔻也是我们的女儿啊,总不能再也不回家了吧?”
“人类少女在成为天使后,就要舍弃过去作为人类的身份,这是我们的规定。每项规定背后都是有原因的,希望你们理解并配合,这样我们的社会才能运转下去。”加俾列解释道。
然而,即便如此,我的父母依然不愿接受。那是我第一次见父亲哀求别人:“天使大人,这对我们来说还是难以接受。做父母的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孩子。求您网开一面,让莫努雅蔻继续作为人而活着吧。”
我在加俾列的脸上看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她说:“如果人人都像你们这样抱有侥幸心理的话,这个社会早就崩盘了,到那时候你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那个时候,父母沉默了。我觉得自己应该为他们说些什么,可是即使开口,脑中也挤不出任何词汇。于是,我便和父母一起沉默着。
“好了,你们就当是女儿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只不过这份工作很忙,不能回家,不行吗?就算不成为天使,你们的女儿也总有一天要长大成人,离开你们的吧?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真有那么难以接受吗?而且也是为了整个社会着想,请你们配合我的工作。”加俾列对我的父母说道。
她的话语也确实让我的父母动摇了,我能看见,他们在犹豫。可是再怎么犹豫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事情也得不到解决。于是我主动向前迈了一步,说:“不要再说了,我去当天使就是了。”
听到我这么说后,加俾列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挺懂事的孩子嘛。那你就跟我走吧。”
加俾列向我伸出手来,在我的手掌与她的手接触的瞬间,她便将我的手握紧,随后牵着我飞到了空中。
“莫努雅蔻!莫努雅蔻!”我听见了身后的父母的呼喊,可是我不敢回过头去看他们。我和父母的距离正在一点点拉开,直到最后彻底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大概这就是永别了吧。
我们飞到了很高很高的地方,就连云层都到了身下。最后,在一个类似于小镇的地方,加俾列把我放在了地上。在这里,我看到了许多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她们大概都是天使吧。
“跟我来,我带你去觉醒神力的地方。等你觉醒完神力后,就是天使了。”加俾列说着,边走在了我的前面,而我也乖乖跟了上去。
这个小镇上的人都是些少女,但是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我也不好上去跟她们搭话,只能紧跟在加俾列后面。
在路上,加俾列跟我闲聊了起来:“呼,好久没遇到这么令人省心的孩子了,今天的工作意外的轻松呢。”
“省心的孩子……是在说我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啊。要知道,把拥有潜质的少女带去成为天使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她们本人和亲属都是相当抗拒的,像你父母那样完全无法理解的才是常态。不过也没办法,毕竟那是我们的工作。给人打工就是这样,好处捞不着一点,还得遭别人的白眼。”
“唔……在成为天使之后,我也会过上这样的生活吗?”
“你是指拉普通少女成为天使吗?这你不用担心,这都是我们这些炽天使和神使的工作。你们这些普通天使嘛,倒也不用经常跟人类打交道。”
这时,走过来一名黑发的女子,向加俾列打招呼:“哟,加俾列,这位是新的天使吗?”
加俾列回应道:“过会儿才是呢。我要带她去觉醒神力。比起关心我,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了吗,乌蕾尔?被海鲁莫斯那家伙发现摸鱼的话,可免不了一顿训斥。”
“所以我才刻意躲着海鲁莫斯的嘛。那家伙,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有机生命体,整天脑子里只知道工作,我们稍微偷个懒就要训斥一下,真是受不了她。”那个名叫乌蕾尔的黑发女子很明显对海鲁莫斯很有怨言。海鲁莫斯……也是天使吗?如果她们说的是真的,我以后是不是也该避避她呢?
“好了,别在新人面前这么没精打采的了。我呢,差不多也该走了,你继续干你的事。”说着,加俾列将头转向了我,“跟上吧。”
我加快脚步,继续跟在加俾列的后面。她把我带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圣殿的地方,随后指向了中心的装置:“看见那里画着的圆圈了吗?在那里面站好。”
我遵从加俾列的吩咐,站在了圆圈的中央。只见加俾列启动了什么装置,随后脚下的圆圈便散发出一阵光芒,同时我也感到头晕目眩。不仅如此,好像……还有什么力量在我体内涌动,就像要冲开堤坝的洪流一样——这就是加俾列所说的神力吗?拥有了这个……我就能成为天使了?
光芒逐渐散去,头晕的感觉也在消失,终于能看清眼前的东西了。加俾列就像没事一样站在我的面前,说道:“觉醒仪式很成功。过来吧。”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我还以为刚刚只是个开头,没想到这就完事了。而且,除了刚才体内有股力量在翻腾之外,我的身体好像没什么变化,难道成为天使就是这么一回事?虽然还有很多没想明白的事情,但是加俾列还在等我过去,所以等会儿再想吧。
我走到加俾列面前后,她就开口了:“拉结露——这是神赋予你的名字。”
我有点没明白她的意思,便说:“但是,我叫莫努雅蔻……”
“你以前叫什么都无关紧要了。我之前不就跟你说过,人类成为天使之后,就要舍弃作为人类的身份吗?其中就包括你作为人类时的名字。将以前的名字舍弃掉吧,从今天起你就叫拉结露了。然后嘛,这个给你。”
加俾列朝我扔过来一个智能芯片,我抬起手就接住了。我清楚这东西的用法,只要将这东西插入左手手腕处就行了。它与我的手腕融合后,我用右手轻轻点了一下左手手腕处的绿光,眼前就出现了屏幕。果然,天使们用的都是芯片系统这种高科技的产物。
“看样子你会用芯片系统嘛。以后进行通讯、查看任务都要用到这个东西,你可得收好了。虽然弄丢了也可以补办,不过流程挺麻烦的,所以尽量不要弄丢吧。”加俾列漫不经心地向我简单介绍了这个东西。
我用手指操作了一下屏幕,打开了任务列表,发现目前什么任务都没有。感觉有些奇怪,我便问加俾列:“没有要我去做的任务吗?”
“目前暂时没有,不过过段时间会有新人天使统一的训练任务,到时候记得参加。你是归我管的,有事的话就找我,用这个芯片可以直接呼叫我。趁着现在还清闲,先去天界随便逛逛吧,我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说着,加俾列就要离开。但在那之前,我叫住了她:“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加俾列停下了脚步:“说。”
“我们天使,是为神处理事务的吧?我想……见一见神,看看我们这位上司到底长什么样。”
听了我的话,加俾列只是笑了笑:“我都没见过神呢,更别提你这样的普通天使了。别整天关心那些跟你无关的事,有那时间睡个觉不好吗?”
给出这样的回答后,加俾列就离开了。我愣在原地,有些无法理解她刚才说的话:就连炽天使,也没见过神吗?难道神……仅仅只是存在于史书中的存在?如果真是那样……那我们这些天使,又是为谁而奔劳呢?
这一次,轮到我们的城池被神抛弃了么。
无论这座城池的人们曾对神献上过多虔诚的祈祷,终究还是迎来了转折走向黑暗的这一天。一时之间,整座城市被悲哀与绝望笼罩,这些情感急剧地升腾,随后转化为了无法遏制的,愤怒。
曾经有多么忠诚,在被背叛的那一刻就有多么愤怒。供奉神的器具和祭品,都被愤怒的人们摧毁了。
和那些深感被背叛的人们不同,我早就知道这一天必然会降临,所以并不惊讶。没错,这是命中注定的一天。既然周围的城池都已经被神抛弃,那我们这座城就没有不被抛弃的理由。这里又不是首都,根本没有任何特殊性。神将祂曾庇佑的城池一个个抛弃,恐怕祂自己也已经是朝不保夕的状态了吧,自然是不会对我们多加眷顾的。
我对他们如何宣泄情感并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这座城池将会走向怎么样的未来。时间并不会因为人们的愤怒而停止,它永远都会无情的流逝下去,人们也不得不延续这称不上是美好的人生。
很快,我就得到了答案。正当整个城里群龙无首的时候,有个年轻人站了出来。他站在城市的中央,慷慨激昂地发表了自己的演讲:“听我说,我们要用乐观的态度看待这次事件。于我而言,这不是灾难,而是机遇。过去,我们一直在遵循着神制定的腐朽的规则体系,这无异于原地踏步。但是现在,那些束缚着我们前进的桎梏终于被打破,我们终于能够建立新的秩序了!只要将这个社会改造成我们所期望的那个样子,我们就能过上女神统领时期都想象不到的美好生活!”
我只听了他所说的一部分就离开了,因为认为那些鼓动人心的话语并没有实际的意义。我并不认为他说的美好生活能够轻易实现。在神降临并引导人类发展之后,人类的文明飞速进步——换言之,现在的人们所拥有的一切,绝大多数都是依赖于神的恩赐。在没有神力的支援之后,人类恐怕已经寸步难行了。但是那个人的自信,似乎又昭示着他真的能做出些什么来。
很快,他就行动起来了——将这座城池能找到的所有资产按照价值平均分给每个人,并规定这些资产全归私人所有。在女神统领的时代,这种行为是被绝对禁止的,但是现在女神已经抛弃了我们,人们也不再遵从女神的规则,同意了这个看似公平的提议。
“从今天起,我们就开始新的生活吧。无论到什么时候,我和你爸爸都会保护好你的。”领取完我们家分配到的资产后,母亲这么对我说了。似乎自女神抛弃我们的城池之后,我们的生活就在一点点地回到正轨,可我却在这时候没有缘由地感到不安,总觉得更大的灾厄在等待着我们。我多希望那只是我的错觉。
那个年轻人之后又指导大家继续生产,让这座城池重新恢复了秩序,也因此得到了人们的爱戴,被人们亲切地称为“城主”。可是我却觉得他想要的并没有这么简单,那双深邃的眼睛中似乎隐藏着阴谋,所以我无法像其他人那样完全信任他。
虽然起初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后来我们的邻居把他们家分到的资产花得差不多了,再这么下去就无法保持正常的生活。为了能够继续赚钱,他们就不得不借助工具。当初分配资产的时候,城主把大多数生产工具都分配给了自己和亲戚,而其他人得到的多数都是用来消耗的物品。但因为价值整体上是差不多的,所以当时大家都没有异议。有需要的话,就去使用他们的生产工具好了,毕竟在女神还统领人类的时候,生产工具就是公有的。
当他们去向城主借生产机器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是,城主提出了条件:有偿向人们暂时提供生产机器,使用者需要支付租金。这对人们来说是不可理喻的,因为过去大家都是免费使用生产工具,从来没有付出劳动还要交钱的道理。但是城主也给出了理由:这些机器归他私人所有,其他人未经允许,不得使用他的私人财产。
最终,我们的邻居答应了城主提出的要求。不是被城主说服,而是如果没有生产工具的话,他们家就没有收入来源,到最后甚至会难以维生。
后来,家家户户的资产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不得不去向城主及其亲属租借机器。就连我们家都沦落到了此等境地,为了用劳动得到的财产将高额的租金抵消掉,我的父母每天不得不花大量时间劳动。我知道他们的辛酸,也曾向他们表达过关心,可他们只是说,如果我能健康幸福地成长的话,一切都值得。我不以为然,因为在这样畸形的社会中,哪怕我的父母再劳累,我也难以拥有幸福的人生,这就是在既定的规则下可以一眼望穿的未来。
过去,在神的管制下,人们可以享受到自己劳动换来的多数资产,不需要劳动太长时间就能够维持幸福的生活。而如今,在城主制定的规则下,人们劳动创造的大部分价值都被城主和他的亲属占据,人们就不得不花比过去多出不知多少倍的时间去劳动,得到的却是比过去更少的报酬。如果不拼命工作的话,就连维生的金钱都得不到。可是人们越是工作,城主那些人得到的资源就越多,就更有能力去垄断人们生产和生活的必需品,这是一个无解的恶性循环。看来那个时候我的担忧是正确的,可就算这样又如何?当时城主有着极高的声望,城里几乎每个人都支持他,就算那个时候我提出了质疑,也没有人会配合我。如果能在一开始就阻止城主对资源的垄断,或许我们的生活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境地,可那是不可能的事。当大多数人察觉到异常的时候,为时已晚,人们只能在这样的规则下为以城主为代表的上层人士当牛做马,整个城市的生态已经无可挽回。现在,人们终于理解了神的良苦用心——禁止任何个人或组织占有生产工具或生活必需品,就是为了防范这样的局面。可是在神的庇护下从未经历过此等事态的人们,自然是不会理解的。但这并不是人们的错,他们只是在追求朴素的幸福而已,是城主欺骗了他们。城主将自己伪造成救世主,并告诉人们,神定下的制度是落后的,自己的规则是先进的,目的就是将这座城池打造成一个少数人的天堂,多数人的地狱。而弱小的我,纵使很清楚命运的走向,却无力阻止,只能为这座城里所有不幸的人们哀叹。
父亲常年在遍布着粉尘的矿井中工作,由于实在是支付不起防护面罩的高额费用,他长期吸入了大量的粉尘,最终彻底失去了工作能力,只能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他那急促而不自然的呼吸声,听了让人胆战心惊。母亲除了打几份工之外,回家还要照顾父亲,常年的操劳使她的面容急剧地衰老。父亲刚病倒的时候,我们家也去医院看过病,但是这座城市在被城主改造过后,医疗费早已不像过去那样低廉,只是接受了几天的治疗,父母辛苦工作换来的储蓄就被花完了,父亲的病情却不见好转。因为实在是没钱继续治疗,父亲便在家中等待死亡。我清晰地记得父亲临死前的样子——原本健壮的他已是油尽灯枯,那衰竭的肺已经无法供他正常呼吸,微弱而紧凑的呼吸声是他最后的挣扎。明明周围都是空气,父亲却在窒息中死去。即使在他死后,我们家也没有钱置办葬礼。母亲多数时间都在外面工作,半夜回来是已经疲惫不堪,倒在床上立马就睡着了。趁她不注意,我拿起家里尚未卖掉的铲子,在家附近的土地里刨了个坑,将父亲埋在了里面。这是个大工程,花了我好几天的时间,当我将父亲下葬的时候,他的面容已经腐烂到难以辨别,整个尸体散发着浓重的腐臭味。我并不觉得恶心,只觉得悲哀:明明他生前在那么努力地工作,为什么最终却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我并不擅长体力劳动,所以这几天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母亲虽然从未向我提及父亲的事情,但我很清楚,她早就察觉到我在做什么了,只是从未表态而已。
在父亲死后,我们家并没有得到暂时喘息的机会,反而变得更加艰难。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母亲便不得不接下更多的工作,有的时候她甚至凌晨才回到家,睡了两三个小时后又起床出去工作了。可即便如此,她能得到的酬劳是相当有限的,甚至都不足以维持生计,因此母亲除了工作之外还需要卖血。正规卫生机构使用的采血设备价格是很高昂的,这部分价格自然是要卖血者自己承担。母亲没有那么多钱,就只能去条件简陋的血站卖血,用的都是很多人混用的针头,母亲也因此染上了病。
我的父母都为了保护年幼的我而在努力工作,只是希望能多给我留下一些财产,可是最后两人都被病魔折磨得痛苦不堪,就连钱财也没赚到,落得了一个家徒四壁的下场。病床上的母亲虽已无比虚弱,却一直向我重复着道歉的话语,为未能保护好我而感到愧疚。但是至少,她为我找到了在她死后的去处——去一家鞋匠铺当帮工。她告诉我,虽然在那里的生活会很艰辛,但也好过居无定所。她将希望寄托在了她看不到的明天,所以希望我熬过重重苦难,坚持到生活得到改善的那一天。可是在我能看见的未来中,并不存在这样的剧本。我大概不久之后就会像父母一样在劳累和疾病中死去,结束我们家的血脉。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忍心掐灭一个将死之人的希望之火。我答应了她的请求,并发誓会代替她好好看一看那个光明的明天。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看见了母亲久违的笑容。原本年轻美丽乐观的她,被生活折磨得面黄肌瘦,整日愁眉苦脸。而那个笑容,仿佛让我在那一瞬看见了曾经的她。
那天深夜,兴许是回光返照,母亲从床上爬起来,拿起了铲子,挖开了家附近的那块土地。她挖掘的是她的爱人的坟墓,很快也会是她自己的坟墓。拂晓将至,屋外的声音逐渐平息。早上我去看了那片土地,除了松动的碎土外什么都看不到,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我也无暇向父母做出最后的告别,因为我马上就要启程了。
在异空间调查神力反应的行动顺利完成了,威胁已经被排除了,前去参加行动的神少女也全都回来了。本来这是件皆大欢喜的事,可是有一个地方令我非常在意,那就是我手腕上莫名其妙出现的杂乱的伤痕。这么明显的伤,我竟然完全不记得是怎么留下的了。
这是春假前的最后一个周末,趁着这个时间,我尝试了一下上周新学的菜。虽然还是没有完全掌握要领,但比上次要好多了。是啊,生活就是这么平静安稳,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要是能一直保持这样的日常就好了。
等等……真的没有任何异常吗?刚刚的一瞬,我对此产生了怀疑,可是完全摸不清这种感觉是怎么产生的,也找不到究竟哪里不对劲。也是,昨天的行动要说完全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只是太紧张才会产生那样的感觉。看来这个周末还是得好好休息啊。
吃完午饭洗完碗筷后,我出了趟门,抱着饭后散步的心态去了附近的一家公园。这家公园我小时候经常去的,只是最近有各种事情要做,已经有段时间没去这座公园了。尽管如此,在踏入公园的那一刻,我还是为这景象感到温馨,记忆就是这么宝贵的东西。我印象中最深的就是盛夏时群芳争艳,白色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那是我认为的最美的时节。但是眼前我所见的并不是此般景象。现在是冬春过渡期间,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自然也看不到什么花朵。但是我却并不觉得失望,反而有种记忆中的景象以另一种方式在眼前展现的新奇感。
我向着公园深处走去,并在那里遇到了熟人——同班的紫藤同学。她身边那个蓝头发的高个女生一直在注视着她,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紫藤同学看到了我,并向我打招呼:“咲朵朵,过来玩呀!”
我跑到紫藤同学那边后,那个蓝头发的女生向我打了招呼:“你好,我是荼奈乃的姐姐——紫藤亚平。”
紫藤同学的……姐姐?在我印象中,那应该是个白头发的大姐姐,而且貌似跟卯木学姐认识,两个人还会笑着聊天。面前的这个人,跟我印象中不符……不过既然人家都向我打招呼了,那我也该回应才是。于是我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微笑着走过去打招呼。
紫藤同学在将地上的冰块踩碎。现在天气转暖,路面上的冰也变薄了,自然变得更脆弱了。紫藤同学好像很喜欢把原本一大块的冰踩成许多小碎片,她一边踩着冰,一遍跟我聊起了近况——主要还是她家最近发生的事情。我了解到面前这个蓝头发的女生其实是紫藤同学的二姐,而我记忆中那个白发的人,其实是紫藤同学的大姐——紫藤早理玫小姐。果然真有这么一个人,我差点还以为自己出现虚假记忆了呢。
“咲朵朵,你要不要也来试试踩冰啊?”聊完了近况之后,紫藤同学向我发出了邀请。
我看向了地上的冰块——浸泡在一看就很不干净的水中,现在因为天气冷,大家都穿着保暖的长裤,如果就这么踩上去,也许一不小心污水就会溅到裤腿上,实在是算不上美观,看着也挺难受的。于是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只要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荼奈乃,你最近还真是有活力啊……”紫藤亚平小姐在一旁说道,“今天这么折腾,真让人难以相信你明天还要去晓沁园玩。”
晓沁园?我去过那里呀!那时我换上了新买的秋装,还特意调查过适合游玩的地方呢。马上紫藤同学就要去晓沁园了,我刚好能给出一份攻略。
“紫藤同学,我之前去过晓沁园哦。虽然已经是去年秋天去的了,很多地方可能会有变动,但我想我的经历也能用来参考。”接着,我就把自己知道的晓沁园的情况基本说了个遍,像是里面一条步行街的美食啦、河上的划船游行啦,这些令我想起来就兴奋不已的场所,我都跟紫藤同学介绍了。紫藤同学也听得津津有味,这让我很高兴,因为自己确实帮到了别人。
听完我的讲解之后,紫藤同学好奇地眨巴眨巴眼睛,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咲朵朵对晓沁园了解得好详细啊,为什么会去了解呢?”
诶,为什么?
在晓沁园探索的经历我记得很清楚,可是那个时候,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过去的,我却记不清了,明明这才过去不到半年……大概是那个时候,我去晓沁园的动机并不重要吧,所以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听见班里的同学在讨论晓沁园。正好是秋天嘛,那个天气适合到外面散步,我就选择了晓沁园作为出游的地点。不得不说,晓沁园的环境真棒啊,坐在船上就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水面,很适合放松呢。
“因为那个时候刚好想找个公园散步,然后就听说了晓沁园这个地方,自然而然就去了解了。”我回答紫藤同学。
“好,我会参考你的建议的!”紫藤同学看起来真的好高兴,直到与她告别,我还在怀念那时的自豪的感觉。能用自己的知识储备帮助到别人真的是件很快乐的事情。
但我不能只铭记快乐的事情,毕竟还有一些沉重的事情。所以离开公园后,我又乘坐公交来到了陵园,好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动着我的双脚来到了这里。
我下车来到陵园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太阳缓缓西沉,将天空染成了橙红色与紫红色的渐变色,余晖洒在每一寸土地上。高大的松柏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它们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像是守护着陵园的沉默卫士。
不知为何,当我一步步踏入陵园的时候,有一种宿命感。我猜是因为这里是埋葬一织的地方。死亡并不代表着终结,反而更是长久的铭记。或许正是我记忆中关于一织的那些难以割舍的部分把我带到了这里。
现在,我站在了一织的墓碑前。从小到大形影不离的我们,却也已经阴阳两隔,而我也只能通过墓碑上的照片和记忆中的形象缅怀一个停滞在过去的幻影。
在一织离开后,我不止一次抱怨过命运的不公:为什么死的是我亲爱的发小呢?为什么我们在这个年纪就要迎来分别?可是现在,我却感到格外平静,因为我后来察觉到,即使找到了这些问题的答案,一织也不会回到人世,便释然了。保留在我记忆中的一织,不该是让我悲痛后悔的理由,而是能让我感到安心的慰藉。
虽然目前依然没抓到杀死一织的凶手,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立马强求的。好在联盟有很多伙伴,我相信大家的力量,总有一天一定能把那个人抓出来的。
悼念过一织后,我想起了不在人世的另一位伙伴。遗憾的是,她因为变成了半魔,能够追溯她曾经存在的物品都不复存在,就连神少女以外的人们都忘记了她,包括她的亲人……不过这对她的亲人来说或许是件好事,毕竟他们不会因为她的离去而悲伤。
可是我是不会忘记的,毕竟霖羽也是我的好朋友。刚开学的时候,我还不敢跟她说话,只想躲在一织后面,因为我害怕她会像我以前遇到过的一些坏人一样让我心碎。可是直到熟悉之后,我才发现,霖羽其实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有勇气去坚持自己的想法,这一点真是令人羡慕。最令我难以置信的是,她因为无法认同半魔和魔少女的存在意义,竟在自己成为半魔后自杀了。如果换作我的话,一定没有这样的觉悟。虽然我没有她那么勇敢,但我一定会铭记她的,不至于让她的牺牲没有任何意义。
刚上高中的时候,我、一织和霖羽,三个人明明是很好的朋友,也度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可是造化弄人,她们都不辞而别,只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要说没有遗憾,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并不是孤独的,因为身边还有许多其他的神少女伙伴。或许我和她们建立的友谊不会像一织霖羽那样深刻,但我对待她们的这颗心不会有半点虚假。
我没有在陵园停留太久,趁着天色黑下来之前,我乘坐公交车离开了。我的旅途还没有结束,记忆虽然可贵,却也不该沉溺于其中。没关系,明天一定会比昨天和今天更好。
早上的阳光照进了律岚霖羽的房间。霖羽睡眼惺忪地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从冰箱里拿了面包当早饭吃完后,换好深绿色的校服,该去上学了。
“没关系的,日子还是得过下去,而且能过好的,我还有愿她们呀。”在路上,霖羽自言自语,或许是在鼓励自己。
一路上都是那么顺利,霖羽感觉自己很幸运。
快到学校了。霖羽打算向学校冲刺,结果刚跑了几十米,就在一个无人的拐角处停下了,因为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一个小女孩躺在地上!?
从身高上来看,她大概只是个小学生,但是那个装束倒让霖羽想到了欧洲人的装扮。不管怎么说,这么小的孩子穿这种衣服躺在路上实在是太奇怪了。
“喂,醒醒!”霖羽试图去叫醒这个小女孩,然而,没有反应。
霖羽觉得这个小女孩可能是受伤了,于是想要检查一下她衣服下面是否有伤口。但掀开衣袖的瞬间,霖羽震惊到了——这个小女孩衣服底下的是球形关节。
在长裙下面,膝盖那里也有球形关节。
这孩子是个人偶。
但是,这样的人偶也太逼真了。
这个体型就像人类小学生一样,但在人偶中算是大的了。而且,那张脸和全身的皮肤都非常精致,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人偶。
至少这样的人偶放在这种地方肯定不正常。对于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应该和神少女关联很大,所以霖羽觉得,也许可以找MGO的前辈们问问。
但是又出现了一个问题——该怎么把人偶带过去让神少女们查看呢?直接抱进学校,会被当成疯子的吧?
霖羽很烦恼,但是也无法解决眼下的问题。最终,她还是决定去周围转转找找办法——能够掩盖过众人视线把人偶送进学校的工具。
霖羽已经开始思考怎么从秘密的通道潜入学校再进入MGO的房间了。但是霖羽完全没有这方面事情的经验,再加上她来到昙月子学院没多久,还不了解这里的构造,所以目前她想不到一个可行的方法。
很幸运的是,她很快就遇见了白希美晴。这下霖羽就安心了,跑到美晴面前说:“帮帮我,美晴学姐!”
“怎么了啊,霖羽同学?”
“我呢,在附近看见了一个很逼真的人偶躺在路边,总觉得放在路边不太好,而且我也想给MGO的大家看看,但是能力有限,所以能拜托你帮忙把人偶带到MGO的房间里吗?”
“人偶……?”听说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美晴很感兴趣,“走吧,带我去看看。”
“好的,请跟我来。”
霖羽带美晴到了人偶所在的地方,美晴不禁惊叹:“这是人偶吗?我一看还以为是真人呢。”
“是啊,一般人很难做出这么真实的人偶,还扔在了路边,所以我觉得,这一定有什么玄机!还是给神少女们看看比较好吧?”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把它送到学校的,你先上学去吧。”
“那就麻烦学姐啦。”霖羽转身走向了学校。
今天,学校里似乎有什么大事件。
“偶像大人回来啦!让我们热烈欢迎!”
整个二年一班都安静不下来了。
卯木音菱无聊地看着自己一群狂欢中的同班同学:“为什么那家伙回来了她们就这么兴奋啊?出名的是那个转校生,又不是她们自己。”
舟树真锁对她说:“偶像就是为了让别人喜欢才存在的啊。”
音菱又说:“比起崇拜某个人,自己去成为那个人,甚至是超越他岂不是更好?”
果然,祝言怜爱走进了教室。整个班级因为她沸腾了起来。
“偶像大人,欢迎回来!”学生们纷纷围向怜爱。
“偶像大人去干嘛了呀?我们好想你!”
怜爱愧疚地笑了:“这几天有公司找我签合同,总之就是各种忙,所以没来上学,让大家失望了,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们相信偶像大人是最棒的。”
音菱站了起来:“我想出去透透气。”
音菱在教学楼里闲逛了一圈,其实并没有什么目的。硬要说的话,只是想要找个不那么吵闹的环境罢了。
在下一节课间,怜爱想要熟悉一下这个校园,于是走出了教室,在走廊上随便走走。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她立刻停止了脚步。
两人愣了一会儿后,怜爱立刻冲了过去:“是值藻吧?终于找到你了啊!”
“怜爱……?”祈影值藻吃惊地看着怜爱,“你也来这座城市了吗?”
“没错,来找你。我听说了,你成为了神少女。而我也成为了神少女,并且来找你了。真是太好了,我们又能在一起了呢!”怜爱的心中已经充满了感动。
值藻温柔地对怜爱说:“你的梦想已经实现了……真令人高兴……”
事实上,她们的关系,是久别重逢的朋友。
在午休时间,霖羽一下课就带着便当跑到了MGO的房间。霖羽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美晴和那个人偶。
“霖羽同学你来啦。”美晴身子转向了霖羽,“你来得正好,我刚刚把这个人偶弄过来。一会儿也会来一些人,到时候大家就一起研究这个人偶吧。”
“辛苦美晴学姐了。”霖羽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把便当放在了桌上。
MGO的门打开了,音菱走了进来:“果然我还是喜欢在MGO吃午——噫噫?这人谁啊?乱跑闯进高中的小孩子吗?”
“不,这其实是个人偶。”美晴说,“今天早上霖羽同学发现了它,想要和大家一起研究研究,所以我就帮她把人偶带到这来了。”
真锁也走进了房间:“就算说是人偶,这也太夸张了吧?看上去就跟真的人一样呢。这也太奇怪了吧?”
“就是因为觉得奇怪,所以才有必要让大家都看看啊!”霖羽说。
音菱扶了扶自己的太阳穴:“你们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随随便便带这么不明的东西过来啊?”
“不明……?”律岚霖羽不明白卯木音菱的意思。
音菱问她:“你确定这东西是安全的吗?万一是个人形兵器怎么办?一下就能把我们全爆头了吧?然后屠城!你想想你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吗?”
霖羽一时间跟不上音菱的思路。
音菱走到了人偶面前:“不过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小心被爆头啊。”舟树真锁吐槽了一句。
霖羽在旁边说:“既然这个人偶这么逼真,一般人肯定是做不出来的,那它很有可能跟神少女有关吧?因为神少女能做到‘不可能’的事啊。说不定,这是哪个神少女做的人偶吧?”
音菱摇摇头:“不,我在上面感受不到神力。”
霖羽很吃惊:“哎?神力还能感受出来吗?”
音菱理所当然地说:“当然可以了。我是很有经验的神少女,自然有这个能力。虽然你的天赋很不错,但还是太缺乏经验了。”
过了几秒钟后,音菱突兀地问:“这个人偶,会不会突然站起来,然后像人类一样活动呢?”
白希美晴问她:“为什么你会突然想到这个?”
“赋予人偶生命,让她们像人类一样能够运动、思考,这不是很多剧情里常见的设定吗?”说完,音菱便看向了那个人偶——人偶闭着眼睛,美丽的面庞让人不禁联想到睡美人。
音菱说:“那么,也许这个人偶需要什么方法激活后才能行动?激活方式是什么?刷卡吗?”
真锁对音菱说:“为什么你会往这么奇怪的方面联想啊……”
音菱掏出了自己的饭卡:“我试试这个。”
美晴已经无法理解音菱的思路了:“音菱,你这也太……”
音菱把饭卡在人偶的头顶刮了一下,然后说:“刷完了,能不能爬起来就靠它了!”
霖羽看着音菱,说:“这种诡异的方法怎么可能有用啊?”
“嗨,你们在看什么呀?”
这是祸望荨砂的声音。荨砂和新枝结空一起来到了MGO的房间。
“你们关系还是这么好呢。”美晴对她们说。
“那是当然的,因为,我和结空是朋友啊。”荨砂对大家笑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结空问。
“是这样的,霖羽同学她捡到了一个人偶,就放在那边,我们正在研究呢。”美晴回答。
荨砂难以置信:“那个女孩子,居然是人偶吗?”
突然,那个先前一直没有动静的人偶睁开了眼睛,并说出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ʎןןnɟssǝɔɔns pǝuǝʞɐʍɐ ssǝusnoᴉɔsuoƆ”
房间里的众位神少女都吓了一跳。霖羽大喊:“这是什么东西啊?”
人偶又说:“...sǝᵷɐnᵷuɐן ᵷuᴉɥɔʇᴉʍS .pǝʇɔǝʇǝp ǝᵷɐnᵷuɐן ǝsǝuɐdɐꓩ”
在众人都惊诧的时候,人偶终于用日文说话了:“早上好……”
“诶诶诶?原来你会说日文的吗?”霖羽目瞪口呆。
“会的哦。”人偶回答。
音菱骄傲地抬起了头:“所以我就说,这个东西要刷饭卡才能激活!”
“那……你是谁?”美晴问。
“正如你们所见,我是个人偶。”
那位人偶少女的话语中没有感情的波动,显得非常怪异。简直就像平淡地念着台词一样。
霖羽早就已经淡定不了了:“人偶居然在动,还在说话!?”
人偶又重复了一遍:“对,我是个,人偶。”
人偶向着神少女们往前走了一步:“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我需要ʍouʞ一下你们。”
结空盯着人偶:“为什么这东西还会突然冒出一个英文啊?”
人偶的表情一直都是那么呆滞,没有任何变化:“我的语言ɯǝʇsʎs出了点ꓨꓵꓭ,本来应该用日语跟你们对话的,但因为这个ɯǝןqoɹd所以会偶尔出现一些英语。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能听懂,那么正常的uoᴉʇɐɔᴉunɯɯoɔ就是可以做到的。”
“它在……说什么?”结空完全没懂人偶在说什么。
“所以说,这是在考验我们的英语吗?莫非是英语测试器一类的东西?”霖羽说。
“并不是什么ɹǝʇsɐʇ。我说过,我只是个人偶而已。并且,根据我的判断,你们可能是神少女。”
大家都被那个词吓到了。
霖羽很激动:“等等,你知道神少女!?”
“对。”人偶没有表情变化。
美晴问:“那你来自于哪呢?”
被问到这个问题后,人偶突然沉默了。终于,在过去了十几秒后,人偶才开口:“我不记得了。我的ʎɹoɯǝɯ无法给出答案。”
荨砂试探着问:“也就是说……你失忆了?”
“可以这么理解。”人偶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美晴关心地问:“一般来说,失忆的人都会感到迷茫,那你呢?你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人偶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我不知道自己知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又是……什么意思?”霖羽问。
人偶回答:“在我uᴉɐɹq中,有一个模糊的目标,但我并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真正该做的。”
美晴又问:“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呀?”
“什么也不想。”人偶的回答非常无趣。
音菱扶了下自己的脑门:“这孩子该不会是撞坏脑袋了吧?”
霖羽感觉很头大:“怎么办啊,我们好像完全没法和这个人偶交流啊。”
人偶把头向左歪了一点:“为什么?你们听不懂英文吗?”
“不,不是这个问题。怎么说呢,你的思维方式实在太奇怪了,完全跟正常人不一样啊。”霖羽试图向人偶解释无法沟通的原因。
这一次,人偶又把头往右歪了:“我的思维方式很奇怪吗?那么,ןɐɯɹou的思维方式应该是什么样的?我并不知道啊。”
音菱瘫坐在椅子上:“我来问问你们的意见,这个人偶要怎么办?”
大家纷纷对视,试图从眼神中得出对方的看法。
然后,律岚霖羽说:“既然它知道神少女的事情,那一定跟我们有关联。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把它留在这里。”
卯木音菱又看向了白希美晴:“美晴,你觉得怎么样?”
美晴说:“不能把它乱扔啊,好歹得给它找个居住的地方吧?”
祸望荨砂也说:“我觉得,多一个伙伴也不错啊。”
新枝结空走到了人偶面前:“请问,你有没有家呢?或者说,居住的地方?”
人偶摇摇头。
结空对人偶微笑了:“那你不介意住在这里吧?”
“不介意。”人偶说。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音菱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我们就把它留在MGO好了。”
人偶说:“但是,你们还没ןןǝʇ我你们的名字。”
“好吧。首先,我们都是神少女——基本上能进这个房间的全是神少女。我的名字是卯木音菱,我们的组织叫Miracle Girls Organization,简称MGO,这里是我们专用的房间。我呢,是这里的管理者,有事找我就好。”
“你好呀,小人偶,我是白希美晴,很高兴认识你,在这里还有别的神少女,你一定会和她们成为朋友的。那边蓝头发的那位是律岚霖羽,就是她在路边发现了你哦。”
“啊,你好,我就是律岚霖羽了。虽然还是新人,但正在努力成为优秀的神少女。”
“哟,我是新枝结空,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我是祸望荨砂,是结空的好朋友,我们很多时候都在一起。对了,你一下子记得住这么多名字吗?能对上人吗?”
人偶点点头:“完全可以。”
“还有一件事。”音菱吩咐,“不要自己离开这个房间。外面是学校,有很多人,你是个人偶,一般人偶是不会动的,如果你跑到外面去会闹出很大的事来的。所以说,你应该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我知道了。”人偶说。
音菱坐了下来:“那——么,开始用膳吧!”
大家纷纷打开自己带来的便当。
人偶跑到了霖羽旁边,盯着便当,问:“这里面的是黄瓜吗?”
霖羽说:“很明显就是黄瓜啊,这有什么好问的啊?”
人偶说:“我以前只听说过这种ʇuɐןd,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霖羽有些惊讶:“但是,黄瓜很常见啊。”
“真是让人好奇这孩子的来历啊。”美晴走了过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吗?”
人偶说:“对于那段记忆,我只有模糊的轮廓。我知道自己原本应该是有这段记忆的,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却完全想不起来了。”
音菱问它:“那你想要找回这份记忆吗?”
人偶把头往左歪,没有回答。
音菱接着说:“你一定很好奇自己到底忘掉了什么对吧?但如果你真的找回了记忆的话,你会不会后悔呢?也许,曾经的你就是觉得这段记忆太痛苦了,所以想要忘掉。当然也不一定,在记忆找回之前,谁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费尽心思猜出的谜底,可不一定令人满意啊。”
人偶问:“那我该怎么办?”
音菱回答:“我给你的建议是,顺其自然。既然你失去了曾经的记忆,某种方面上来讲你就是得到了新生。那么为什么不作为一个新的自己而活着呢?不管你曾经发生了什么,至少现在,你是我们的新伙伴。”
“好,那我就按照你说的去做。”人偶给出了答复。
音菱又兴奋地站起来:“既然你已经成了新的自己,并且为了平时称呼方便,你得有个名字!怎么样,你能不能给自己起一个呢?什么样的都可以!”
人偶呆滞地对她说:“我不会起ǝɯɐu。你们可以帮我起吗?”
音菱对房间里的其他神少女说:“那么,现在应该向大家征集意见!你们觉得起什么名字好呢?”
结空说:“那就叫龙魂吧,很帅的名字啊。”
屋内突然鸦雀无声。
音菱对结空说:“请你收起你的男人心,我们在给哥特萝莉人偶起名字而不是热血漫画中的男主角!”
“呃……那应该叫什么?”结空有些尴尬地问。
“比起什么龙魂,还不如叫饭卡姬呢,她就是我刷了下饭卡才醒来的!”音菱说。
荨砂说:“我觉得叫小红之类的挺好啊。”
美晴说:“这个名字起得是不是有点随便了……那么,霖羽同学,你给它起的名字是什么?”
霖羽说:“呃……既然这个人偶的装束是欧洲风格的,所以我觉得起个英文名、法语名、德语名之类的比较好。可惜我并不了解这些语言,所以一时之间想不出来一个好名字。”
“那可以问问音菱啊!”美晴说,“音菱可是会法语的。”
“音菱学姐还会法语!?”霖羽很惊讶。
“当然了。”音菱说,“我这就当场给它起个独一无二的名字。法语中‘人偶’是‘poupée’,英语中则是‘doll’。然后因为这个人偶非常特别,太像真正的人类了,所以我再取法语中的‘真实’——‘réel’。将这三个词结合起来,就是我给它起的名字——Dourée,朵希。”
“听上去好厉害的样子……”霖羽说,“小人偶,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人偶说:“虽然我不知道起名的规则,但是总觉得这个名字里uᴉɐʇuoɔ了很多东西。那我就用这个名字好了。”
“好的,以后就叫你朵希了!”霖羽对人偶笑了。
除了MGO的房间之外,另一些神少女在别的地方吃午饭。
叶月一织在食堂里拿着餐盒:“今天我一定要抢到食堂的限定餐点!”
多铎咲朵问:“为什么一定要限定餐点呢?”
“因为每天卖的数量都有限啊,食堂大妈秉承的就是先到先得,后到没有的原则!”此时,一织的眼神格外坚定:“我一定要把今天的限定餐点拿下!”
叶月一织和多铎咲朵总算排到了队伍的前面。看到前面里她们不远的女生点到了今天的限定餐点,一织就放心多了。
在买到限定餐点的那一瞬间,一织心中满满都是感动:“我终于买到了!对了,咲朵,你要买什么?”
咲朵指了指那个做成小兔子形状的纸杯蛋糕。一织豪爽地说:“今天心情好,我买单!”
两人把餐盒端到餐桌上后,咲朵问:“这个限定餐点,在你心目中很重要吗?”
“对啊。”一织说,“前几个星期我经常来食堂吃,从开学到现在,一次限定餐点都没抢到过!那群家伙太可怕了!终于今天,我如愿以偿了!对,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这不是一织和咲朵吗?找到你们了!”乙桑映跑到了一织和咲朵边上,“中午好呀,我们一起吃饭吧。”
咲朵问:“小映,最近美梦咖啡店的经营怎么样?”
谈到这个话题后,映明显有些失落:“咖啡店啊……听老板娘说,最近收入好像进入低谷期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珠枝她经常出门,所以店里经常只有我一个人在当服务员。但是,珠枝在店里的时候,也还是很努力的!但是,咖啡店的现状我们还是改变不了啊……”
“没关系的小映!要相信未来,一定可以改变这种状况的。”咲朵鼓励着映。
“小映,你不去问问,樱峰她到底在忙什么吗?”一织问。
“不可以啊。因为我一直觉得,她一定是为了我好才这么做的,而且也是出于无奈——我有这种感觉。她已经很累了,如果我去问她的话,会让她更难受的。”映回答。
沉默了几秒后,映接着说:“你们知道吗?在成为神少女之前,我跟珠枝都是普通的人类,是高中的同班同学。珠枝她啊,从过去就是那样——一直把伤痛藏在心底,从来不让别人知道,也从来不主动向别人求助。她的家境似乎很不好,父母经常吵架。总而言之,珠枝是个很不幸的孩子。在我们成为朋友之前,珠枝对我也是很冷漠的。但她内心却渴望着谁去关怀她。”
“你们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去啊……”一织边说边想象她们的过去的画面。
映吃完了午饭,向一织和咲朵告别:“那我先回班啦,拜拜。”
“嗯,拜拜!”一织和咲朵也向映挥手告别。
不久后,一织和咲朵也吃完了午饭。一织看了看食堂的钟,说:“距离午自习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我们接下来去哪逛逛?”
咲朵说:“去MGO吧,也许愿和霖羽也在那里呢。”
“我支持!”一织说,“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一织和咲朵来到MGO的房间后,发现一群神少女围在那里看着什么东西。
“大家中午好啊!”一织向里面打招呼,但是没人回应她。
“呃……这也太冷漠了吧……”一织很尴尬。
咲朵说:“大家好像在看什么东西。我们也去看看吧?”
“也好,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稀奇。”
一织和咲朵走过去,在那里居然有一个从没见过的小女孩。
“请问……这是谁的妹妹吗?”一织问。
朵希把头往左歪,说:“不是哦,我是一个人偶。”
一织仔细看了看:“好像还真是个人偶……不对,人偶怎么会说话啊?”
律岚霖羽对她说:“所以才要把它带过来让各位神少女前辈们看一看啊。”
咲朵问:“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白希美晴看见了她们,说:“你们来了啊,找个位置坐下吧。今天早上啊,霖羽同学在上学路上发现了这个人偶,觉得很奇怪就托我把它带到这里。结果刚才人偶突然动了,还会说话,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正在研究呢。这个人偶的名字叫朵希,是音菱起的名字。对了,音菱刚刚出去了,就在你们进来之前没多久。”
一织目不转睛地盯着朵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居然有会说话的人偶……”
咲朵说:“就跟我们神少女有超能力一样,都是很不可思议的事。”
朵希问一织和咲朵:“请问你们两位是?”
“我是叶月一织,她是我的朋友,多铎咲朵。”
朵希又把头往右歪了:“好,我记住你们的名字了。”
一织对朵希说:“你说话的方式好奇怪啊,没有一点感情。”
朵希问:“那我要怎样才能做到ʞɐǝds的时候有感情呢?”
一织更诧异了:“这个人偶怎么还会突然出来英文啊?”
霖羽说:“这孩子就是这样,不用在意。”
新枝结空说:“总而言之,我们打算暂时把人偶留在这里。”
祸望荨砂补充道:“当作我们的朋友!”
朵希痴痴地重复了一遍:“朋……友?永远都是,朋友,然后长大后彼此之间也是最重要的存在,是那样吗?”
荨砂被朵希突然说出的话吓到了:“啊,对,就是那样。”
“就是那样……就是那样啊……嗯,是那样。”朵希说着意义不明的话。
舟树真锁不禁问:“这个人偶脑子真的正常吗?”
伊枫瞬反问:“都是人偶了,你说脑子能和人类一样吗?”
朵希突然说:“我的uᴉɐɹq很正常,大体上。目前检测不到ɹoɹɹǝ。”
绘上松歌抱紧了头:“我听不懂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啦!完全就是把各种乱七八糟的词语拼凑在一起吧?这要人怎么理解啊?”
朵希说:“如果努努力的话,我想你们还是可以puɐʇsɹǝpun的。”
漆条绫见说:“那个,小朵希,你还是不要再跟绘上说话了哦,她可能会被你逼疯的。”
朵希问:“为什么?”
松歌说:“如果你是神少女的话,那你的能力一定是用话语把人逼疯!”
但是,咲朵倒是走到朵希身边,很耐心地向它伸出手:“我想你的思维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不会跟人交流,也就是自闭症吧?没关系,我会一点点教你的。”
多铎咲朵说:“也就是说……绘上学姐是第一个成功触发了七大不可思议之三的人?”
“就我得到的情报来看,是这样没错。”
“真不知道这算是倒霉还是幸运……”绘上松歌望了一眼厕所,又马上把头转了回来。
白希美晴现在放心了:“既然没有危险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再见。”
美晴走后,漆条绫见告诉了咲朵七大不可思议中的后三个。
咲朵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松歌:“接下来是要等到黄昏了吧?要去调查七大不可思议之四。”
“回答正确!看来你还是有我一半的智商的嘛!”
“松歌,别侮辱人。”绫见说。
“什么嘛,侮辱人的明明是你!”松歌很生气。
美晴回到了卯木音菱那边:“我去看过了,没出什么生命危险,只不过……”
“不过什么?”音菱问。
“松歌同学在调查七大不可思议之三的时候,真的灵验了,吓了她一大跳。”
“啊,我凌晨的时候也见过她了,她在和绫见还有咲朵调查七大不可思议之二。傍晚她们就该去调查第三个了吧。不过那和我们无关。”
音菱和美晴走到了废屋区。音菱拿出了笔记本电脑,然后说:“其实我最近观察过朵希的行动了,她曾来过这里。”
美晴很惊讶:“哎?也就是说,朵希果然和这里有关联,是吗?”
“没错。但是,我却没有得到破解数据锁的相关线索。果然还是要问她本人,这样也许还能得到些什么信息。但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就会打草惊蛇,真是纠结。”
“话说,音菱你究竟是怎么发现这片区域的秘密的呢?”
“不知为何,刚来这所学校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地方所能传送到的一个一个地点有强烈的归属感,那才是我应该去的地方。”
“果然啊……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那里才是我们应该去的地方。”
中午,松歌拿来三份一次性餐盒:“这是学校对面的快餐店买的,要好好感激我啊。”
“真是太谢谢你了,松歌。”绫见接过餐盒,并将其打开,热腾腾的白气都冒了上来。
午饭时间,三人干脆坐在一起聊起了天。
松歌首先说:“我昨天晚上做噩梦了,梦见班主任给我拿了一大堆解析几何的试卷,说不做完就不准休息!太可怕了!”
绫见说:“最近我都不太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内容的梦了,但很清晰记得小时候做过一个梦,因为不听外婆的劝告跑出去结果被女妖怪吃了。咲朵呢?你做过什么噩梦?”
“这个啊……那是不久之前做的梦……”咲朵努力回忆当时的场景,“一片黑暗,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指出、批判我的不足。那个声音告诉我,一织的死都是我的错。”
“啊……那一定是压力太大了。多铎同学你要想开一些,不要把事情的责任都归在自己身上啊。”绫见安慰道。
“我知道,谢谢你。”咲朵放下了筷子,“说起来,学校西边有一个栏杆,那边好像有路可走。你们知不知道那是通往哪里的?”
“那是死路,走过去只有好多废弃的老房子而已。”绫见回答。
“这……这样啊……”咲朵有些失望。
傍晚的时候,三人又在学校的一处集合。松歌激动地宣布道:“好,接下来我们就要调查不可思议之四了!”
“真是的,松歌,你昨晚可是通宵了,怎么现在还这么有精神?”绫见问。
“那是因为,今天白天的时候我补过觉了啊!但是这个不重要,我们赶紧去天台看看吧!”说完,松歌就往楼梯那边跑去。
“绘上学姐还真是有活力啊。”咲朵慢慢跟了上去,“不过,漆条学姐,你知不知道传闻中所说的天台是哪个天台?是教学楼的还是综合楼的?”
绫见回答:“应该是教学楼的吧。毕竟综合楼的天台我们也没法上去。”
“但是,我听说过曾有人去过综合楼的天台。”
“那应该是有特别的钥匙的人吧。松歌就喜欢在学校里闲逛,就连她也没有找到通往综合楼天台的路呢。”
咲朵和绫见走到了天台门口,看见松歌一直在等她们。
“你们可算是来了,我们现在就去天台吧。”说着,松歌推开了门。
这个城市的黄昏总是一片暗红色,简直就像燃烧起来一样。然而,这番景象正昭示着太阳的坠落。
“在天台上看到的夕阳真美啊。”绫见如此感叹。
松歌往前走去:“在这里会听到玻璃声吗?绫见,咲朵,你们两个也留意一下。”
这时,夕灯笼从天台上的仓库中走了出来:“你们三个,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好,我们是来调查七大不可思议的。”绫见说。
“七大不可思议……?”
“没错。最近在二年级流传很广的一个传闻。”
“这样啊。那你们就继续调查吧,前提是不要妨碍我。”说完,笼就走上了楼梯,登上了仓库顶。由于笼是背对着松歌她们的,所以松歌她们看不见笼在做什么。
这时,律岚霖羽和鸢岛梦谣刚刚从恶魔的结界中出来,换下了神装。
梦谣感叹:“律岚同学,你真的好厉害啊!”
“嗯,毕竟美晴学姐她们也说过,我作为神少女很有天赋。正因如此,我才需要尽力用这份力量去帮助别人。也许消灭了一个恶魔,就有一个人免于不幸。绝对不能用这份力量为所欲为,去任意满足自己的私欲,否则世界会变得一片混乱的。”
梦谣点点头:“说得没错啊。我也要为大家而努力!”
“嗯,一起加油吧!”霖羽微笑着鼓励梦谣,也是在这个瞬间,她看见远方有一个人正站在路灯上看着自己——那人跟自己有着相同的外貌,只是飘着一头深蓝色的长发。在夕阳的照射下,那人显得特别美丽。
“谁?”霖羽冲着那个方向喊。话音刚落,那人就从路灯上跳了下去,躲到了房子后面。
“怎么了,律岚同学?”鸢岛梦谣很疑惑地问。
律岚霖羽指着那个方向:“刚刚,那里有一个很奇怪的人。”
“哎?在哪里?”
“已经跑了。抱歉,梦谣,能等我一会儿吗?我想去那边看看。”
“好的。”
霖羽立刻朝着那个方向冲去。到了转角那边,所看到的却让她惊诧:那是个死胡同,而刚刚那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人也不在这里。虽然不敢相信,但霖羽只好原路返回。
天色渐暗,在学校那边,绘上松歌失望地从天台回到教学楼内:“果然不行啊,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们呢?”
多铎咲朵和漆条绫见也摇头。
绫见这时站出来,问:“目前七大不可思议我们已经调查完四个了,只有松歌看到了第三个灵验的瞬间。剩下的三个我们还要调查吗?”
松歌立刻将恳求的目光移向咲朵。但咲朵好像没看到似的,说:“这次就先到此为止吧,明天我还得写作业。”
“咲朵你骗人!作业不是两三个小时就能做完了吗!你现在回去写作业,明天还能跟我们出来探索七大不可思议的!”松歌说得越来越着急。
“仅凭学校里那点作业是不够的,得自己买些练习册做啊。”咲朵向松歌解释了理由。
“松歌你看,人家多铎同学可是优等生,本来就跟你不一样。你要想当优等生的话,先好好努力吧。”
“可是,一班的音菱,还有已经毕业的银国学姐,她们从来不在外面补课,也从来不做自己买的练习册,还不是考学年第一!这说明不做自己的练习册、不上补课班是考学年第一的必要条件!”
绫见实在觉得松歌有点蠢,就说:“她们是天才啊,所以不需要做额外的努力,但你不是。要想超越她们的话,你就得付出万倍的努力。”
“不对!这中间是有因果关系的!”松歌坚持自己的想法,“补习班大大压缩了学生的自己支配的时间,让学生缺少了创新的空间,仅仅是囿于定论,认为自己在补习班学过了就不需要在学校里认真听课,于是错过了很多重要的内容。而且,这种人以后只能成为应试机器,是不可能对社会作出贡献的!虽然我现在成绩是落后于别人,但我是真正的天才,绝对能找到一份好工作的!”
“我说松歌,你也太乐观了……”绫见更加拿松歌没办法了。
“这就是天才的自知之明!”
“但你真的是学不好理科,最后好多人都劝你学文你才去学文的。之前卯木同学不是给你拿来过理科数学的卷子吗?你考了24分……”
“学文只是一时的妥协,我想向世界证明天才绘上松歌就算学文也能超过那些凡人一大截!至于那次的数学卷子,那是我在隐藏我的真实水平!”
绫见这次无话可说,叹了一口气。
“唉,我真是太聪明了,这么轻易就让绫见折服了呢!就连爱因斯坦都要嫉妒我的智商啊!”
“啊哈哈,绘上学姐真是个有趣的人啊。”咲朵忍俊不禁,“不过,我们还是先回到七大不可思议的话题吧。”
松歌突然激动了起来:“咲朵?难道说,你改变想法,要调查剩下的三个了?那我随时欢迎!”
“不,我想做个总结。其实从刚才开始,我就有这种感觉——七大不可思议的前四个和后三个,应该是分开的。”
绫见表示疑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你想想:前四个都有特定的时间,而出现的现象还不至于要了人的命。而后三个没有特定的时间,但是根据内容,却会使人死亡。我总觉得,前四个和后三个是被拼凑起来的。”
绫见点头:“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有点道理。我刚刚光顾着这些传闻的诡异性,居然连这都没注意到。”
咲朵接着说:“不过我还有个问题——关于天台那一条,究竟是怎么传出来的?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只有神少女和持有钥匙的人才能登上天台。难道说,这个其实是从神少女那里传出来的?”
“不一定吧。可能是一般学生有事从管理员那借到了钥匙,然后就听见了玻璃破碎的声音。”绫见说,“当然也不排除这个七大不可思议纯粹是有人编造的。”
“那不可能,我可是真的见到了第三个!”松歌说。
“不管怎么说,在调查后三个不可思议之前,我们一定要做好完全的准备。万一灵验出了人命可就糟了。”咲朵很认真地说。
“我们马上也要期末考试了啊,得好好复习,七大不可思议的事就先放在一边,有时间再调查吧。”
“绫见,你怎么能这么说……”松歌正急着问绫见,这时咲朵也说:“我同意。果然还是复习备考比较重要。”
“你们两个!太过分了!”松歌一下跑了出去。
“绘上学姐?你去哪儿?”
“别管她啦,她经常这样,不会有事的。”
“嗯,那我就先回家了。漆条学姐再见!”
周一来学校的时候,霖羽就跑来三班问咲朵:“听说上周末你来学校探索了七大不可思议?”
“是的,是跟漆条学姐还有绘上学姐一起去的。”
“这么好玩的事居然不叫上我,太过分了!”霖羽感到非常遗憾,像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似的。
“事实上,我什么都没有看到,还浪费了学习的时间,真的很不值啊。”
“乐趣在于探索过程本身而不是结果!要知道,上个周末我都快无聊死了啊。”
“但我们毕竟也是高中生了,得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能只顾着玩了呀。”
这时,星序愿站在教室门口,呼唤霖羽的名字。霖羽对咲朵说:“愿找我,我就先走啦,再见。”
霖羽走出教室:“什么事?”
愿手上拿着两封信:“刚刚我上厕所回来发现自己桌上有封匿名信,而且律岚同学的桌上也有一封。你拆开来看看。”
律岚霖羽拆开了信,上面用黑笔写着字:
“律岚同学:
真的非常抱歉!也许你不知道,但其实是我在背后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一直很内疚,真的是受不了了,所以决定向你道歉。但我还是很害怕,所以不敢当众向你道歉,也不敢在信上署名。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请你在放学后来一趟造纸公司附近的停车场吗?我想在那里道歉。”
霖羽看完信后,星序愿说:“我也收到了相同的信。除了称呼不一样外,内容都是完全一样的。”
“但是,我想象不到写这封信的人是谁。我似乎找不到对不起我的人。愿呢?你觉得会是谁?”
“我也想不到……”
霖羽左手托着下巴,作思考状。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立刻对愿说:“你说,这封信会不会是小映写的?”
“不可能吧,她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只是樱峰同学这么说,我们又没亲眼看见她死,不能轻易下结论。也许她就躲在某个地方,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我们,不排除这种可能吧?”
“你说得也是……那怎么办?”
“就冲着这个猜想,我们得过去看看,说不定就能和小映重逢呢!我啊,还有好多话没跟她说,也想去美梦咖啡店请她喝一顿咖啡……愿也是很想念小映的吧?”
“是的,我至今还不愿相信她死去的事实,总觉得非常没有实感。”
“那我们一定要去啊,也许到那时就能见到小映呢!”
愿却摇了摇头:“我觉得就这么直接过去还是不太好,没什么安全感。距离放学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先在学校里找找同样收到了这封信的人吧。”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们接下来要到哪里去呢?”
“先去找咲朵吧,她是跟我们最亲密的,和小映的关系也很好。”
于是霖羽又回到了一年三班的教室,走到了多铎咲朵的座位旁:“咲朵,想问你个问题。你今天有没有收到信呢?”
“没有啊。发生什么了,律岚同学?”
“事实上,我和愿都收到了这样的信。”霖羽将信递给咲朵。
咲朵阅读了一下信件,问:“这是谁写的信?”
“我们也不知道啊,所以正打算放学后去看看呢。”霖羽把信收了回去,“但是咲朵没收到这样的信……是为什么呢?”
愿小声说:“也许这不是小映写的信。”
“就算这样,我还是想看一看。我知道自己是个不愿轻易放弃的人。”霖羽很坚决地说。
“我,我也会和律岚同学一起去的,因为我也收到了这封信!”愿跟着说,“那咲朵呢?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我的话就算了吧。那个人没有邀请我,而且他在信里也说‘不敢当众道歉’,如果我过去了的话,也许会造成麻烦。”
“了解了!咲朵真是个贴心的人啊,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妻子的!呀,娶了咲朵的人可真是幸运啊。”霖羽开玩笑地说。
离开一年三班后,愿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霖羽回答:“再把范围扩大至MGO吧,我就不信全校那么多神少女,就只有我们两个收到了这封信。”
那时在MGO的人不多,只有漆条绫见、绘上松歌和伊枫瞬三个人而已,而且霖羽经过询问得知,她们三人都没有收到那封信。但是瞬告诉她:“神原学姐貌似收到了这样的信,你可以去学生会找找她。”
于是,霖羽和愿去了学生会。在门外,她们就听见了波多野梅训斥同学的声音:“考试作弊,你是社会的败类;拒不承认,你是时代的毒瘤!”
愿听了这些话,不知所措:“这,这是?”
“会长又在训斥人了啊。上次我路过学生会门口,还听见她说逃课的人是潜在的恐怖分子。”霖羽苦笑着说,“大概会长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嗯……我曾听说过,我们的上一任会长经常逃课,现任会长很看不惯上任的行为,所以特别排斥逃课。”
“啊,是这样吗?不过现在会长在训斥人,我们也不方便进去,等会儿再说吧。”
学生会里,梅接着说:“下周一上午把一千字检讨交到学生会。还有,你的这次作弊行为也会被记录。下次还敢这样的话,你就回家三天自己反思吧。”
结束之后,一个二年级的女生从学生会走了出来。在走廊上,她还抱怨着说:“不就是打了个小抄吗,用得着这么严厉?谁考试不作弊啊?真倒霉,这次偏偏只有我被抓住了……现在的会长真是太较真了,怪不得大家都讨厌她。还是怀念以前的会长啊……”
那个学生走远之后,愿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不管怎么说,作弊就是不对的。就算我成绩一般,也从来不作弊。”
“啊哈哈,愿说得对!”霖羽笑得有些不太自然。
“律岚同学,你怎么这个反应?难道你考试也作过弊?”
“嘘,嘘!会长就在里面啊!你真当我不要命了?”
两人做足了准备之后,推开了学生会的门,神原金苑果然就在那里。
霖羽向金苑说明了情况后,金苑就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封信:“就是这封信吧?”
那是和霖羽与愿收到的信相同的道歉信。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神原学姐放学后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看?”霖羽问。
梅走了过来:“那个东西啊,很有可能是恶作剧,我跟神原都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们是学生会的人,所以神原放学后也得去看看情况,以免出事。”
“那会长放学后也会跟我们一起来吗?”愿有些期待。
“我真的没有那个条件,现在手上还有不少工作呢。”梅叹了口气,“不过这里毕竟是学生会,是处理学生事务的地方,你们要谈别的事,还是出去说吧。”
三人走出学生会之后,霖羽就问:“神原学姐,MGO有没有其他人收到了这样的信?”
“这个我不清楚,因为我是高三的,而且还是学生会的人,没什么时间去MGO放松。”神原金苑回答。
律岚霖羽接着问:“那有没有普通学生收到了这样的信的?”
“目前学生会是没有收到关于此事的求助。”
“这……这样啊。”霖羽叹了一口气。除了金苑之外,她没有找到另外的和她一样收到了信的人,这自然让她失望。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我在学生会还有工作要做。”
“暂时是没有了。再见,神原学姐。”
金苑回到学生会之后,星序愿问:“律岚同学,我们接下来去找谁?”
“回班吧。这不是要上课了吗?”
上午的课结束了,霖羽吃完午饭后,班长叫她帮忙把一份资料送到综合楼的音乐教室。
霖羽到了音乐教室后,看到的是成排的钢琴。虽然她以前在这里欣赏过钢琴曲,但现在这里只是一片寂静。霖羽将资料放到指定的位置上后,就回去了。
霖羽刚走出教室门,就在走廊上看见了那个长着长发的自己。那人正在看着外面的天空,并没有注意到霖羽。
对于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霖羽有很多疑惑。她冲着那人问:“你到底是谁?”
那个霖羽转过了身,和真正的霖羽对视。然后,她开口了:“佟奼、成昮夨佾+同孖昮朩秊凨盭、佟库诤昮祝尐奲否>”
可霖羽听到的只是正常人类无法发出的、令人烦躁的噪音,于是不禁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为什么你的声音是这个样子?”
那个长发的霖羽有些失落:“丹亿乇呡>尰违祝尐奲郼含丌懁成诳诜‥‥穵竞昮哩釋凹亅闭颗>”
“你想表达什么?”霖羽问。
而另一个霖羽不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那个霖羽纵身一跃,从综合楼的二楼跳了下去。
霖羽一惊,赶紧冲过去看看情况。可是地面上什么都没有。刚才也没有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那么大一个人,跳到空中之后就消失了。霖羽只是惊讶地站在那里,看着另一个霖羽消失的方向。
放学的时候,霖羽和愿开始收拾书包了,这时多铎咲朵跑到了她们的班级:“等等,刚刚我也收到这封道歉信了!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停车场吧!”
愿很感动:“太好了,咲朵在的话,我就能更安心一点了。”
鸢岛梦谣走到了她们的身边:“你们在说什么呢?”
“是有人要我们放学后到一个地方跟我们道歉。”霖羽回答,“我们都收到了这封信,信中就是这么说的。”
“那我能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吗?”梦谣问,“虽然我很笨拙,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也会尽力的。”
“那梦谣,你有收到这封信吗?”霖羽将信件在梦谣的面前挥了挥。
“没……没有……”梦谣低下了头。
霖羽叹了口气:“那你还是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比较好。那个人是因为不敢在外人面前道歉才把我们叫到那个地方的,如果你和这件事没有关系的话,还是不要去了吧。”
梦谣依然坚持着什么:“但是……”
“放心啦,只是接受个道歉而已,结束了我们就会回家的。”霖羽很自信地笑着。
梦谣却不停地摇头:“我的魔法球今天有些不太正常,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安全起见,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
“律岚同学,让她去吧。可以让她躲在附近观察,要是出了万一她还能帮帮我们。”咲朵说。
“那好吧。你就跟我们一起过去吧,梦谣。”
四人到了停车场之后,看见金苑就在那里等候。除了她之外,还有同校的湖夜尘梨和祝言怜爱,以及井莲学院的蓬堂繁步。
霖羽让梦谣藏到一处,自己先向她们打了招呼。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因为那封道歉信而来的。到了这一步,霖羽的疑惑更加深刻了:“究竟是什么人会给我们这些人道歉呢?”
繁步有些不愉快:“虽然不知道是谁,但那人也太没礼貌了,向别人道歉居然还要别人等个半天。”
金苑表示同意:“要是那人一会儿还没出来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只是咲朵在这时注意到了什么,她指着某个方向:“你们看,那里的停车场标志怎么变黑了?”
霖羽转过了身,看着她所指的那个方向:“真的诶。这是什么情况?”
“啊,那边的树变白了!”愿也说。
这时金苑所有的神经都紧张了起来:“这明明是……周围所有东西都变黑白了啊!”
正如金苑所说,现在她们周围的色彩只剩下了黑白。黑白色交织在一起,组成了新的形状。
咲朵再一次看向周围的时候,她皱起了眉头:“影间!”
怜爱表示很疑惑:“那是什么?”
“就是会突然出现的,把人拉进去的空间。在这里还会出现一种叫影形的怪物袭击人。”咲朵解释道。
“我之前也见过这种情况。”繁步说。
“居然在这时候……被暗算了?”霖羽咬紧了牙。
“呵,原来这就是新枝和祸望所说的影间啊。”金苑看着远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时,远方一个人大喊:“咲朵!霖羽!”
向着她们跑过来的是常柏研:“你们在真是太好了,刚刚吓死我了!”
“你们认识她?”金苑问。
“嗯,这也算是我们的朋友,常柏研。”咲朵向她们介绍,“之前我们也有被卷入影间的时候,常柏同学帮过我们的忙。”
“喂,怎么了,研?为什么这么慌张?”霖羽问。
研快要哭了:“这次的影形特别强,影间也很难找到出口,我已经被困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如果不是碰见了你们,也许我真的就出不去了……”
霖羽望向了远方:“看来,这次的敌人不好对付啊……”
“没关系的,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呢!一定能走出去的!”怜爱鼓励着大家。
“不,还是不要盲目乐观比较好。”金苑依然保持着警惕。
多铎咲朵焦急地看着紫藤荼奈乃,咽了一口唾沫:“朵希……朵希不见了!本来应该在MGO的房间的,可是到处都没找到!”
荼奈乃右手握拳,托着下巴:“那我跟咲朵朵一起找吧。需要通知其他人来帮忙吗?”
“嗯,人多力量大!”咲朵拿出手机,“为了节省时间,我们一边找一边给MGO的其他人打电话吧。”
惠泽田森子和原野悠波悄然潜入了昙月子学院。虽然学校有围墙包围,但神少女完全可以利用强大的弹跳能力跳过这堵墙。这么一来,她们就进入了昙月子校园内。
悠波打量着周围:“昙月子环境挺不错的嘛。森子,你当初怎么没把我们转学到昙月子去啊?”
“因为这里爱管闲事的人太多了。”森子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一下,就继续往前走去。
“喂,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漠啊?你好歹跟我聊几句啊。”悠波明显对森子的态度很不满。
“我这次是有正事才过来的,你以为我是来带你逛街的?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候,因为再过一会儿,局面就要紧张起来了。”
“紧张就紧张吧,那也是之后的事,现在就是什么都没发生,所以还不好好放松放松?”
“你每天翘课,放松得还不够多么?”
“最近研究表明,学生不去上学才是最健康的生活方式!所以翘课都是理所当然的,而我偶尔也会待在学校,这已经很累了,会对健康造成严重危害!啊,能坚持上学的都是超人体质啊,怪不得日本高中生可以拯救世界。”
“少废话了,快到目的地了。”
“诶,是吗?”悠波打量着四周,这里全都是废旧的房子,看上去很有年头了。水泥地全是裂痕和泥泞,而周围土地里的野草肆意地生长着。
咲朵和荼奈乃找到了初本霜和伊枫瞬帮忙。分头寻找之后,她们又聚在一起,交流各自的进程。很遗憾,她们找遍了整个校园,都没有找到朵希。
“怎么办?朵希该不会已经离开学校了吧?是被人带走了么?”咲朵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不一定。学校里有个地方,我们还没去过。”瞬说,“那是卯木去过很多次的地方,是一片废弃的区域。”
森子和悠波穿过众多废弃的老楼,终于找到了目标——一个人偶。人偶仰望着天空,它的手腕和腰上出现了红色的丝线,连接着远方的天空。
“原野悠波,将那些丝线打断。”森子下达了命令。
“了解!”悠波身边出现了梭鱼草,随后就完成了变身。她举起手中的滑膛枪,对准丝线,射出了子弹。
子弹在触碰到丝线的瞬间,就将丝线打断。明明只是打断了一处,但丝线却整个消失掉了。明显受到扰动的朵希,惊诧地看着悠波的枪口。
“uoᴉʇɔǝuuoɔ……被打断了……”朵希双眼无神,在这两个不速之客面前,没有逃跑,甚至没有颤抖。
“我们又见面了,Dourée。”森子微微一笑,向着朵希走去,从她自然的脚步中感受不到一丝顾虑或恐惧,“只是单纯接受别人的指示,你便永远只能是个人偶,而不是真正的‘人’。真是可悲啊,如果真正的你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个姿态的话,一定会叹息吧。”
“你是……森子姐姐?旁边的,是你的朋友吗?”
“是啊,我当然是森子的朋友。”悠波率先抢答,“我刚才开枪,全是这家伙的命令。所以,要揍的话请去揍森子!”
朵希并没有配合悠波的说辞,而是继续问森子:“森子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呢?你好像知道一些我不了解的事情。莫非……我们曾经ɹɐᴉןᴉɯɐɟ?”
“不。我只是与你不曾有过交集的,普通的高中生而已。”森子的双眼深邃无比,看不透。
“森子,你……认识这个人偶?”悠波睁大眼睛看着森子。
可森子并没有回答悠波的问题,而是头也不回地说:“小心背后。”
悠波转过头,惊诧地发现一枚石子正朝着自己飞来,立刻躲过了攻击:“谁啊?居然搞偷袭!”
仔细一看,是霜拿着弹弓,向悠波发起了攻击。一同前来的咲朵,更是气势汹汹:“你们要对朵希做什么!快住手!”
“只不过是稍微谈了会儿哦。”森子表现得异常平静,完全没有对这些神少女感到害怕。
咲朵依然没有平静:“你胡说!我刚刚明明听到了枪声!”
咲朵只是挥了挥手,就召唤出许多纸飞机,向着悠波和森子飞去。森子从始至终都非常淡定:“尽快将这些纸飞机全部击落。”
悠波左手做出一个OK的手势,右手就已经操控着滑膛枪发射子弹。伴随着连贯的枪响,纸飞机一个接一个地坠落。很快,纸飞机就只剩下小半部分。就在悠波专注于击落飞机的时候,森子再次提醒:“左前方。”
悠波立刻看向了自己的左前方,那是一个巨大的钟表盘。悠波灵巧地躲过了攻击,回头就用枪将钟表盘击碎。
而森子则继续下达指令:“继续攻击纸飞机。”
很快,这些纸飞机全部被击落。但MGO的神少女们不会轻易放弃。霜很快继续用弹弓发射石子,而悠波全部躲避。在这时,瞬加速了自身,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悠波靠近。
“右前方。”森子只是这么一提醒,悠波就注意到了高速向着自己冲来的瞬。瞬手中的怀表的分针伸长,向着悠波刺去。但悠波也有对策,她高速移动自身,躲避瞬的攻击。
两人的速度,都超过了正常人的范围。悠波本想对瞬实施反击,但瞬的行动速度比悠波要快,悠波只能以躲避为主。
“尽量以躲避的方式撑一会儿。伊枫瞬消耗神力比你快。”森子再次向悠波提出了指令。
“你这家伙,说得倒是轻松!”悠波已经气喘吁吁,很不快地看着在远处站着的森子。
“对面那个绿头发的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多铎咲朵小声跟己方的神少女讨论,“虽然不战斗,但她好像什么都知道,能够准确指挥那个灰头发的应对我们的攻击。莫非……她能够预知未来?”
“不只是绿头发吧。”惠泽田森子大声对咲朵说,“还有蓝色和红色呢。”
初本霜此刻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对森子发动进攻。森子看起来没有战斗能力,应该很好击破。于是,霜的攻击目标变成了森子。
可森子像是知道石子的轨迹一样,巧妙地躲开了霜所有的石子。咲朵再次召唤出了纸飞机,但也都在中途被原野悠波击落。
森子对这些纸飞机评价道:“若是经过训练,在之后的时代应该会很有用吧。但现在飞行的高度和速度都差得太远了。嘛,反正这个时代也不太需要夺取制空权,所以没必要提升。”
“哎?什么时代?”森子这话让咲朵懵了。
“没什么。比起这个,你们这边的伊枫瞬神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哦。”
瞬在对悠波发动了一波波攻击之后,终于自己的神力也所剩无几,无法继续加速了。悠波虽然受了些伤,但也没有大碍。
卯木音菱在井莲的卫生间简单用水把头冲了一下,嘴里还不忘念叨刚刚掉下来的泡面:“居然浪费食物,太可恶了!”
后日晒缶锈站在墙外问:“所以……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
“啊,缶锈,你是神少女吧?”音菱洗完了头,走出卫生间。
“嗯,是的……喂,你不要离我太近啊,不然会变得很倒霉的,刚刚发生的事情就是证明!”缶锈连连后退,和音菱保持距离。
“倒霉?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这就是我身为神少女的能力吧。自从我成为神少女后,就变得很倒霉,而且周围的人也会变得很倒霉……以前我很爱喝珍珠奶茶,但成为神少女后,经常被珍珠卡住喉咙,后来就不喜欢珍珠奶茶了。”
“如果是神少女的话,的确可能发生这么奇异的现象……不过,你这个能力也太倒霉了吧?”
“是啊,还不如不成为神少女呢。”缶锈深深叹了一口气,“对了,难道你也是神少女吗?”
“嗯!我叫卯木音菱,是昙月子的神少女。我们建立了一个神少女互相帮助的组织,叫‘繁花齐放联盟’。加入了联盟,就可以和昙月子和井莲的许多神少女建立起关系网。”
“嗯……但是,我加入了联盟的话,会很不方便跟其他人一起行动吧?毕竟我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厄运。”
“没关系的,你也是神少女嘛。加入联盟的话,也可以跟其他神少女共享情报的。打个电话、发个短信应该不会被厄运影响吧?”
“嗯……好吧!我以前还没见过别的神少女,所以很想和她们建立联系。请多多指教,卯木音菱同学!”
悠波此刻终于对MGO的神少女们发起了反击。她极快的移动速度让咲朵她们措手不及。同时,森子也在后方指挥:“从背后攻击。”
悠波立刻蹿到了咲朵身后,咲朵来不及躲避。在千钧一发之时,紫藤荼奈乃挥动树枝召唤出的爱心打断了悠波的攻击,迫使悠波后退。
“谢谢,紫藤同学……”咲朵心有余悸。虽然暂时摆脱了危险,但现在的情况可不容乐观。
悠波还在等待森子的下一个指示,但森子却说:“其实你们根本没必要跟我们打吧?”
“要不是你们伤害了朵希,我们会跟你们打起来吗?”咲朵仍有些生气。
“所以我都说了,我只是跟Dourée聊了会儿天,可你不信,还向我们大打出手,怎么想都是你多铎咲朵不分青红皂白吧?”
“你——!”咲朵已经怒火中烧。
“对啊对啊,这种人最麻烦了呢。”悠波也附和了一句。
“你们可别太得寸进尺啊。”瞬很不爽地盯着森子。
森子似乎并没有把她们的反应看在眼里,还是自顾自地说话:“Dourée就在那里完好无损,你们可以自行确认。”
咲朵立刻向着森子所指的方向冲去,终于看见了令人安心的身影——朵希。
“没事吧,朵希?”咲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蹲下来抱住朵希。
“我没事,咲朵姐姐。”朵希举起手来,摸了摸咲朵的头。尽管朵希只是个人偶,但她的外形却与人类极为接近,也有着温暖而柔软的手掌。
“喂,森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悠波点了根烟叼在嘴里。
“走吧。我已经对剧情的走向造成了影响,也算是行动成功了。”森子微微一笑,转身便要走。
“我们怎么会让你说走就走?”霜看到森子和悠波的态度,很是生气。
“哦呀?那你们就来阻止我吧,如果能打赢我们的话。”森子头也不回地说。
霜虽然很不服气,但也无法反驳。
荼奈乃始终凝视着悠波和森子离开的背影。突然,荼奈乃迈开步子,向着悠波和森子的方向跑去。
瞬一惊:“紫藤,你去哪?”
“想跟她们谈谈话。”
瞬本想加速自身去追荼奈乃,但因为在刚刚的战斗中已经消耗了大量神力,所以没有做到。
奇怪的是,远处的森子却自己转身,向着荼奈乃走来:“有什么想跟我谈的?”
“森子子的能力,是什么?”
森子停下了脚步,直视着荼奈乃的双眼:“读心。”
“不对!森子子,你在说谎!”
“真敏锐。”森子仍然用她那看不透的双眼注视着荼奈乃,“或许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是类似的存在哦。”
荼奈乃还想继续提问,但森子却抢先一步说:“好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愿我们下次,不会再发生冲突。”
这一次,森子和悠波真的离开了这里。而不久,咲朵也抱着朵希,回到了大家的身边。
“朵希,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啊?”瞬担心地问。
“一不小心迷路了。对不起,总是让大家担心。”朵希这么回答。
“没事的!只要朵希没事就好!”多铎咲朵因为朵希平安无事,非常安心。
“这就是我们MGO曾发现的人偶吗?就像真正的人一样哎!”初本霜惊呼。
“没错,这孩子是我们重要的伙伴呢!”咲朵提到“伙伴”这个词的时候,非常骄傲。
下午放学后,西沙唯良敲响了一扇门。很快,门就被天坞偎绽打开了。唯良恭恭敬敬地将几张纸递交给偎绽:“这是目前已加入联盟的神少女的情报,请过目。”
“辛苦了。进来坐坐吧。”偎绽带唯良坐上沙发后,才开始查看情报。
从始至终,偎绽反复翻阅着情报,仔细阅读重要的信息。唯良只是坐着看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天坞大人,我去帮您泡杯茶。”
偎绽点了点头,视线从来没有从纸上移开。当唯良端着冒着白气的茶回来的时候,偎绽差不多把情报看完了,感叹一句:“MGO的神少女挺能干的啊,这么快就募集到了这么多伙伴。”
此时,暮雾玖缘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啊,会议已经开始了吗?”
“不,还没有。我还需要对这些情报进行分析。”偎绽从桌上拿了一张白纸,一边继续查看着情报,一边用笔在白纸上写了起来,“而且,翡翠还没有来。”
“诶?小埃可不像是会故意放人鸽子的孩子,应该是有不可抗因素吧。”玖缘自言自语道。
“或许吧。”偎绽头也不抬,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而唯良从端完茶回来后,就一直认真而严肃地端坐着。
过了几分钟后,才听见有人急匆匆地敲门。唯良前去开门,一看,外面的人果然是翡翠埃。
“对不起,今天放学后班主任突然给我们开了个紧急班会,耽误了点时间。”埃说话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大概是一路跑过来的,“打断你们的会议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翡翠,你不用道歉,我刚刚分析完了情报,这就打算开始会议。”偎绽对着玄关那边说。
“啊,明白了。”埃走进客厅,把书包放在矮柜上,然后坐在沙发上。
这下,沙发上已经有了四位神少女。偎绽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那么,会议正式开始。井莲已经有很多神少女加入了联盟,为了提升联盟的凝聚力,我们需要与井莲的成员互相认识一下。所以,回去后准备好自我介绍。然后就是,关于圣洁槛羽教的事项。”
唯良皱了皱眉:“联盟的其他人害怕打草惊蛇,一直没有开始调查呢。”
“尽管如此,我们也不可能坐以待毙的。圣洁槛羽教对我们神少女,甚至整个社会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说着,偎绽握紧了拳。
埃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真是太可怕了。天坞学姐,我能做些什么呢?”
“不需要。这个行动很危险,还是交给我们比较好。翡翠,你这段时间先在联盟活动,一切服从安排。”
“嗯,好的!”
满落晚也和往日一样,来到了那个种着玫瑰的地方。
如同之前一样,晚自习检查着玫瑰的情况。突然,一只啃食着叶子的虫子映入眼中。晚刚想抓走那条虫子,可它却钻进叶子里面去了。晚立刻扒开枝叶,可手指的疼痛让晚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晚看向自己的手指,发现被荆棘划破,流出鲜红的血。
搜寻无果,再加上自己的手指也受了伤,晚只好放弃。那一天,晚失望地回家,在手指上贴上了创可贴。但更让她焦虑的,是另一件事。
终于,时间到了海报比赛提交作品的最后一天。晚刚进班级,就走到朋友面前,凝视着她。等朋友抬起头来和晚对视,晚才说:“可以跟我过来一趟吗?有件事,我们最好两个人好好谈谈。”
晚带朋友来到一个无人之处,随后就问:“海报……画的怎么样了?”
“你怎么又……不是告诉你不要催我吗?”朋友很不耐烦。
“让我看看你的进度。”
“我答应了你就肯定会画的啊,你急什么?你不要总是猜忌我好不好?难道你就不愿意信任朋友吗?”
“正是因为信任你,我才愿意等你那么久。但你能够回应我的信任吗?我知道的,其实那张海报,你一笔都没动过吧?”晚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
朋友并没有否定晚的猜测,而是站了起来:“那又怎样?你不是连一分钱都没给我么?既然要我无偿给你画海报,那多等一段时间又怎么了?”
“原来如此,在你眼里,我们的友情就是用金钱衡量的啊。”
“你看,你又猜忌我!被你这么怀疑,我真的好累啊。”朋友的态度又变得委屈起来。
晚立刻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健康!好像你做什么事情都效率低下,而且整个人也变得情绪化起来。在得知你没能把海报画完,并且还用金钱衡量我们的友谊之后,我更加确信了这一点。我相信这不是你的本意,你只是遇上了不顺心的事,才会变得这样的。我并不怪你,但我想告诉你,这样并不好。我想帮助你,你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说的,我们一起克服。”
朋友忽然猛地拍了下桌子,发出令人胆颤的声响:“哦,你的意思是说我有毛病咯?”
朋友的这种反应让晚恐惧得颤抖起来:“不是的,我只是单纯想帮你走出这种不健康的状态……”
“你少用你那恶心的认知来定义我,给我滚吧!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了,我没你这个朋友!”朋友冲着晚大吼。
“我没那个意思,请相信我!那张海报画不画都无所谓了,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的友情,但你的情况……我真的放心不下来。”晚强忍着泪水解释着,然而得到的却是朋友的下一句怒吼:“我再重复一次,赶紧给我滚!”
“这就是你最后的态度……么?”满落晚并不惊讶地凝视着朋友冷漠的双眼,随后转过了头,“是啊,这才是最好的结局。我啊,也无法承认你是我的朋友。所以,绝交吧。”
晚用手背擦干脸颊上和眼眶里的泪水,因为不想再听到对方的回应,而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晚确认对方已经离开自己的视线后,才低下头继续擦拭眼泪。晚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楼梯口,便顺着上了二楼,然后走进厕所,继续任凭眼泪落下。
晚一直是个内向的人,她只有那一个朋友。但对方不一样,在她身边,总会有好多朋友围绕着她,和她一起讨论最近发生的有趣的事,或者一起玩手机游戏。晚很清楚,这次绝交,对方只是失去了一个朋友,但晚却失去了全部。即便如此,晚也不能接受自己曾经的付出,最终换不来对方的一点点回报。
失望堆叠在晚的心头,迫使晚流下悲伤的泪水。要平静下来,或许得等好久吧。
之后,究竟是过了多久呢?晚终于也哭累了,哪怕心中仍有凄苦,眼泪的阀门也渐渐被关上了。晚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泪水濡湿的脸,将手甩干,然后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静静地聆听自己的心跳。并不是她刻意想这么做,只是似乎没有什么别的能做的了。哭得差不多的时候,也该回去了。
在走进教室前,晚特意往里面看了看,确认曾经的朋友不在班级后,才走进去跟班主任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请个假,下午就会回来。班主任也没有多问,很自然地就答应了。拿到假条后,晚也是第一时间就收拾东西,快步走出了教室。
夕灯笼在座位上默默地目送晚离开,什么也没说。
直到走出校门,晚都没有遇见曾经的朋友,这让晚很是庆幸。晚在回家路上,特意去了那个种着玫瑰的地方,确认一下玫瑰的情况。今天的玫瑰看起来不太好,可是晚由于缺少相关的知识,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内心已经相当沉重,所以连失望都不明显了吧。晚看了一会儿长满了荆棘的玫瑰丛,又看了一眼自己昨天划破的手指,随后便离开了。
晚回到了家。这个时候,父母已经出去工作了。在这个只有自己一人的家里,晚随意地将书包放在地上,自己则坐在椅子上发呆。只是一想起今天的争吵,晚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直到她再次平静,屋里也没有出现过任何话语。
晚感到一阵疲惫,或许是哭泣的原因。晚回到自己的卧室,换上睡衣,拉上窗帘,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晚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再一次出现意识的时候,晚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黑暗中,周围什么都没有。
晚开始驱动自己的身体,向前走去,同时还在询问:“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而晚便一直往前走去。即便自己确实在向前迈开步伐,周围却还是一片黑暗,仿佛晚还一直留在原地。
突然,不知何处传来了声音:“这样一来,你就变成孤独一人了呢。真可悲啊,为了无用的尊严,放弃了赖以生存的浮木。”
“你是……谁?”晚因为害怕,声音不住地颤抖。
对方并没有回答,只是接着说:“你把那人当作唯一的朋友,所以倾尽全力去奉献、讨好。可在那人眼里,你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丑罢了。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差距,输的只会是你。你用鲜血染红的玫瑰,只会被丢进阴沟里。”
“那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晚悲伤地向那个声音提问。
这一次,声音作出了回答:“因为你坦诚地对待他人。如果你像那个人一样,从来没把某个朋友放在心上,仅仅是堆积朋友的数量,就不会因为绝交而悲痛不已。归根结底,这都是因为你蠢啊。”
突如其来的电话声,将晚从那个奇怪的梦中唤醒。晚拿起手机,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晚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我是祸望荨砂。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所以请假了,没事吧?休息了一上午,有没有舒服一点?”
晚这才注意到,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晚在电话中回复:“嗯,谢谢关心,我已经好多了,下午就回学校。”
荨砂松了一口气,继续说:“现在我们繁花齐放联盟的大部分人都聚在一起吃饭,同时也互相认识一下,毕竟联盟现在已经有很多人了。就算你这次不能来也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的,好好养病啊。”
荨砂挂掉电话后,伊枫瞬凑过来,问:“那孩子……没问题吧?”
“嗯,情况已经好多了。下次有机会,我把她介绍给你们。”
繁花齐放联盟的大部分神少女,现在正在饭店的包厢中吃饭。有些神少女就算是初次见面,也能很畅快地聊起天来,就比如绘上松歌和后日晒缶锈。
“你放心,像我这样的天才,就算遭遇了倒霉事,也能很快化解的!”松歌拍了拍缶锈的肩。
缶锈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松歌:“你确定?”
“哎呀,我是天才嘛!”松歌说着,便拿起了一大瓶饮料,打算往自己的杯子里倒。突然,松歌的手一抖,饮料倒在了袖子上。
还没等缶锈说话,松歌先急了:“呜哇哇哇哇哇!怎么会……我下午还要上课的啊,怎么办!”
在包厢的一个角落,天坞偎绽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我吃完了,还有事情要做,先告辞了。”
新枝结空想要挽留:“再多待一会儿吧,吃点饭,好不容易大家才聚集起来的,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了,干正事要紧。”偎绽自顾自地向门口走去。
“真是个扫兴的家伙……”舟树真锁在偎绽离开后,喃喃自语。
“好啦,别在意啦。”瞬为真锁倒上一杯饮料,“还有这么多人在呢,往好的地方看啊。”
“什……么?”那一瞬,蓬堂繁步整个人都怔住了。
“你在rine上,向专门人肉搜索的人购买了发帖者的个人信息,不是吗?”警察质问道。
这么一来,繁步慌了神:警察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现自己在网上人肉搜索了?不,现在更重要的是,自己人肉搜索的事情已经暴露了,而且因为刚才的说谎,引起了更大的怀疑。即使神少女可以以常规之外的手段作案,但也有被发现和判刑的风险。她才不想因为北壁这种人而毁了自己的人生。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才好?
突然,繁步脑中闪现过一个想法。她又像最开始那样镇定起来,对着警察笑了笑:“是的,我确实这么做了。警察先生,你们应该已经调查过学长死前发过的帖子了。他在网上污蔑我出轨,还在红灯区出卖自己的肉体,不仅在网上引发了广泛的讨论,就连我身边的人都戴着有色眼镜看我,这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了。所以我就想通过起诉他来为自己维权,只有这样我才能回到原本正常的生活。可我总不能起诉一个网名啊,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通过一些特别的手段来获得他的信息了。人肉搜索只是为了起诉他而做的准备,我还在收集证据准备报案呢,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死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谎呢?”
“虽说为了维权不得不这么做……但我也知道人肉搜索是违法的啊。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耽误太久时间,所以就想隐瞒,以免被追责。但现在看来,侥幸心理还是要不得啊。”繁步苦笑,“不管怎么说,人肉搜索还是不对的。我会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的。”
负责审讯的警察面色立刻就变得凝重起来。他只是教育了繁步这么做是不可取的,而繁步也是点头答应。
审讯就这么告一段落。而在休息的时间,之前去便利店调查的警察也回到了派出所,说道:“调取到那一天的监控了,蓬堂她……说的是真的。”
负责这一案件的警察立刻播放了监控录像。时间是在北壁坠楼后的几分钟,繁步走进了便利店。这个便利店与案发地点有相当一大段距离,即使乘坐交通工具,也不可能这么快从案发现场到达这里。
最终,繁步当天就被释放了。繁步回到家后,不禁狂喜:“桂说的都是真的啊!身为神少女,居然连杀人都不用承担责任!这样的话,那个男人也是可以杀死的……呵呵。”
在那之后,又过了数日。对星序愿来说,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星期一——从早上开始就打不起精神,一直盼望早点放学。终于熬到了放学的时间,她收拾完了东西,离开了教室。
走出教学楼后,愿就看见多铎咲朵在前面一蹦一跳地走路,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愿追上去,问:“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直到看见愿,咲朵的思绪才回到现实:“是愿啊。跟你说哦,我成功入选学生会了,以后就是学生会的一员了!”
“那恭喜你!”愿也为咲朵感到高兴,“作为庆祝,晚上一起去吃点什么吧?”
“好!我想想啊……对了,流星mall那里有一家新开的料理店,去吃那个怎么样?”
“好啊。现在就去?”
走出校门后,咲朵打了个电话:“爸,我今天晚上跟同学到外面去吃,会晚点回来,今晚不用准备我的饭。”
随便和母亲说了几句之后,咲朵就挂了电话。咲朵对愿说:“你跟家长说了吗?”
“我不需要说的。我在家里也是个透明人,家人是不会在意我如何的。”愿平静地说。
咲朵有些惊讶,但还是说:“那好吧。我们去流星mall吧。”
繁步回到家后,将书包放在一边,随后变身,在面前放置一条拉链,打开后看见的便是北壁坠下的那幢楼上面的景色。北壁的事件,过去也有一段时间了,警察在结束调查后也解除了封锁,是时候将放置在那里的拉链回收了。
确认没有人之后,繁步进入了拉链之中,随后她就来到了废楼之上。繁步的手指触碰了拉链的边缘,随后拉链就顺着她手指的滑动而消失。完成拉链的回收后,繁步顺着楼梯走了下来。直到到达了地面,她才解除了变身。
来到料理店就坐后,咲朵和愿点了餐,随后就是等待时间了。
“愿,等毕业之后,你打算做些什么?”咲朵突然开启了这么一个话题。
“嗯……等我从昙月子毕业后,就去上大学。”
“那大学毕业之后呢?”
“这个……我还没有想好。总觉得我对未来一直都是迷茫的,从来没有清晰的远大目标。”
“这没什么,大家都是一样。不光是我们个人,好像整个人类在探索的时候都是迷茫的。哎,不说那么远了。等你走出大学之后,是打算当全职太太还是出去工作呢?”
“呜……我这种人,可能是嫁不出去的。毕竟我一直都普普通通,没有存在感,没有男生会喜欢我的。感觉真失败……”
“那又怎么了?我妈说过,女人的价值可不是由男人决定的!”咲朵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嫁不出去就找个班上,自己养活自己嘛。还不用照顾孩子和丈夫,不是挺好的?”
“但是,我的能力也很普通,能做什么工作养活自己呢?”
咲朵听完立刻就不高兴了:“愿,你又像以前那样不自信了。想想蓬堂学姐的这件事,至少我们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波澜,这不是有结果的吗?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但去不去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咲朵说得对。明明我也知道要改变自己的心态,可总在不知不觉中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慢慢来就好,很多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了第一道菜。咲朵拿起筷子,说:“不说这个了。刚好我也饿了,先吃饭吧。”
早上,多铎咲朵早早地就来到了学校,因为今天学生会有个早会要开。这是咲朵成为学生会成员的第一天,要好好表现。
咲朵在班级里放好书包后,就拿了纸和笔,前往了学生会。因为咲朵到得比较早,学生会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这几个人当中,咲朵看到了伊枫瞬。
“伊枫学姐!你也顺利加入学生会了?”咲朵兴奋地走过去。
“是啊。”瞬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你时间观念还是很强的嘛,跟刚入学那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值得褒奖。”
“嘿嘿,谢谢学姐。”咲朵腼腆地笑了笑。
很快,学生会的新老成员们也陆陆续续进来了。波多野梅走到最中间的位置,开启了早会的话题。咲朵一边记着笔记,一边偷偷环顾整个学生会。似乎这次新加入学生会的神少女,只有自己和瞬。
放学后,星序愿来到一年三班,走到咲朵面前,问:“等下一起走吗?”
“抱歉,今天放学后有学生会的工作要做。”
“这样啊……”趁着咲朵收拾东西的时间,愿又说,“在学生会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很辛苦?”
“要跟以前比的话,的确是有点辛苦,毕竟以后时常会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要开,还要做各种工作。不过对我来说都没问题!作为学生会的新鲜血液,我得好好表现。”咲朵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向教室外面走去,“那我先去学生会了,再见。”
这一天的放学后,也是井莲的冰球队活动的时间。泷杏叶在上冰场之前,就发现队里少了一个人。她问道:“堀口呢?怎么没来?”
另外的队员回答道:“她做手术去了。手术康复需要很长的时间,要正常运动得等很久,所以她已经退出冰球队了。”
杏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了:“那以后岂不是再也不会在冰球队见到她了?”
“是啊,刚好她也快毕业了。不过手术应该不会留下残疾,等毕业后她还是可以打冰球的。”
“手术……手术的话我也做过啊。”杏叶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小学的时候,我得了急性阑尾炎,必须做手术。虽说只是小手术,但也难受得要死。手术前后不能吃饭喝水,而且麻醉的药效过后伤口就会很疼。”
“小学就做手术了?杏叶真的很坚强啊,那么小就能忍受做手术的痛了。”旁边一个同学说道。
“说不上坚强,毕竟只能忍下去,没有别的选择。”杏叶叹了口气,“也是在那时候,我下了这辈子绝对不生孩子的决心——连阑尾炎这样的小手术我都受不了,更何况生产呢?”
闲聊时间结束,冰球队的成员们纷纷进入冰场中,开始今天的练习。
湖夜尘梨刚回到家,就接到了瞬的电话。瞬在电话那头说:“我刚忙完学生会的工作。你那边怎么样?到家了吗?”
“嗯,已经到了。”尘梨回答。
“那就好。看你最近状态一天天变好,我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之后我会因为学生会的工作比较忙,不能再抽出那么多时间陪你了,以后就要你自己上下学了。不过遇到了问题的时候,可以想我求助,我马上就会来到你身边的。”
“嗯。谢谢你。”尘梨挂断了电话。随后,她将两臂自然垂下,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了地上。
尘梨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改变,只是不想让瞬担心才装作已经没事了,正在一点点地变好。可当瞬放手的那一刻,尘梨是无比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伪装所带来的痛苦。
“只是自作自受罢了。”尘梨蹲下,捡起了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条裂痕,但不影响使用——这样的话,就没有修的必要了。尘梨打算再用一段时间。
之后的一个周末,绘上松歌坐在咖啡厅里,等待着朋友。她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甚至无聊到数起了窗外高楼的层数。
“16、17、18……啊啊可恶,刚刚看走眼了,重来!1、2……”
这个时候,手机响起了铃声——是朋友打来的。松歌兴奋地接了电话:“你快到了吗?”
“抱歉,松歌,出了点急事,我不能来了。”
这对松歌来说绝对是个晴天霹雳:“诶诶?怎么这样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真的很对不起,但是事情很紧急,实在是抽不开身。”
松歌想着也不能为难人家,就说:“那好吧,本天才是不会为这点小事而斤斤计较的!”
松歌走出咖啡厅,叹了口气。原本跟朋友一起玩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突然,松歌在对面的人行道上看见了舟树真锁。她赶紧一边招手一边大喊:“舟树!”
真锁听到后,也停下脚步等着松歌过来。松歌跑到真锁这边之后就问:“你要去哪呀?刚好我现在没什么事,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没问题。等下我要去鞋城。”
“你去鞋城干什么啊?”
真锁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说呢?”
松歌突然反应过来了:“啊啊,刚刚是我脑子还停留在奥数的思维中,没转过弯来,绝对不是我笨!”
“好,好,我知道。”真锁像哄小孩一样说着,“鞋城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走进鞋城后,松歌就问:“你打算买什么鞋?”
“保暖的靴子。冬天快到了,以前的靴子穿得太久,有点破了,想买一双新的。”
“这样啊。那我就跟着你在鞋城里逛逛,看看鞋。我暂时还不需要买鞋。”
上楼后,真锁停下了脚步,仔细端详着一双靴子。松歌也凑上来,说道:“你看上这双了吗?我也觉得很好看!”
真锁却在这时转身要走:“我打算再看看别的靴子,最后再做决定。”
“诶……好吧。”松歌在后面追上了真锁。
最后,真锁带着一双全新的靴子,从鞋城的大门走了出来。松歌走在真锁身边,问:“舟树,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回家。”真锁回答。
“那好吧……我也回家。”
晚上,塚取玛瑙在餐厅的包间里大快朵颐。塚取琥珀在旁边小声说:“姐姐,你不要专挑最贵的吃啊……”
“没事,今天我请客,我不在意这点小钱的。”对面的钟矢姬千轮说道。在千轮的面前,也摆着一碟鱼子酱。
“不管怎么说,还是非常感谢你,钟矢姬小姐。”琥珀向千轮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谢谢钟矢姬姐姐的说!”六十闻麻圆嘴里还有蛋糕,也跟着琥珀向千轮道谢。
“不客气。这次请你们来吃饭,也是想咨询一下露阳的近况。”千轮微笑着说。
“只要有恶魔敢靠近露阳,就会被我们消灭掉的说!”麻圆自豪地说。
“那魔少女呢?你们最近有没有碰到魔少女?”千轮又问。
“魔少女的话,我们没有发现。”琥珀回答道。
“也就是一切正常的意思吧?”千轮松了一口气。
“嗯,暂时……”琥珀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个鹅肝太好吃了!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棒的鹅肝了!”玛瑙突然赞叹道。
琥珀尴尬地提醒道:“姐姐,你好歹也是塚取家的,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啊。”
“要什么形象?反正塚取家早就破产了,我也不是大小姐了。”玛瑙很不服气地说。
千轮摆摆手,说道:“没事,反正我们都是神少女,在我面前不用客气。”
“钟矢姬小姐,繁花齐放联盟,仅仅只是神少女之间互相帮助的组织吗?”琥珀突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千轮看向了琥珀:“你的意思是?”
“您跟联盟的某些其他神少女应该也在秘密进行一些行动吧——这是我的猜测。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是什么行动吗?”琥珀直直地看着千轮。
“也行……倒也不是什么要特别保密的事情。”千轮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抿一口,“有一个叫圣洁槛羽教的邪教组织,我们怀疑这个组织知道神少女的存在,并利用神少女的力量干一些不法的勾当,于是就在暗中调查这个组织。不过调查已经好久没有进展了。”
“圣洁槛羽教?”玛瑙突然放下了叉子,陷入沉思,“我好像有点印象……对了,妈妈信的那个邪教,就叫圣洁槛羽教!”
此话一出,千轮、琥珀和麻圆都带着震惊的神情,将目光转移到了玛瑙身上。
“在爸爸入狱后,妈妈一蹶不振,开始将希望寄托在了邪教上,到最后还差点把我杀掉……我也是在那时成为了神少女。”玛瑙只要回忆起那段时光,脸上就出现了悲痛之情。
“我看过那个新闻。原来那个时候的‘女儿’是你啊。”千轮不禁感到唏嘘。
琥珀在这时说:“钟矢姬小姐,既然您在调查圣洁槛羽教时遇到了困难,或许可以以此为突破口,寻找我们母亲留下来的关于圣洁槛羽教的物品。”
“那是做不到的。”玛瑙低着头,很难过地说,“因为妈妈在行事之前,就已经按照邪教组织的要求,把关于圣洁槛羽教的一切物品都给烧毁了。”
“那能不能去监狱问问塚取姐姐们的妈妈?亲属好像是可以探监的说?”麻圆站起来说道。
“不行的。妈妈在那次事件中被警察当场击毙了。”玛瑙的语气格外沉重。
麻圆一下子愣住了:“啊……对不起……”
千轮叹了一口气:“到手的线索就这么断了啊……”
“但是,我觉得还是可以尝试找一下。万一母亲把什么给遗漏了呢?”琥珀说。
“就算有,那时候的房子也卖掉了。妈妈信邪教那段时间我也不愿意回家,对圣洁槛羽教也没什么了解。”玛瑙整个人都灰心起来。
千轮在这时安慰道:“不要难过,至少你向我们提供了相关的信息,这就已经帮助到我了。今天的信息,也许会在某天派上用场吧。”
这个时候,千轮的手机响起了。
“我到外面接个电话,你们先吃饭。”千轮这么说着,走出了包间。
电话是湘帘心打来的。心在电话里问:“钟矢姬,汝已决定不再邀请蓬堂加入联盟了?”
“是的。你也知道,蓬堂已经发生了那样的事。邀请她加入联盟的话,恐怕会在联盟内部引起一些不好的影响。况且蓬堂她本人也不屑于和其他神少女为伍,更不愿意遵守大家默许的规则,只想随着自己喜欢来利用神力。既然如此,还是不要邀请她比较好。”
心却突然慌张地说道:“手机……妾身的手机坏了!”
“怎么了?慢慢说。”
“妾身的手机,从方才起便在不停地变成黑屏,然后又突然变回原本的样子!正当妾身欲触碰屏幕之时,又变黑屏!”
“这是手机的防误触设计,你只要不靠近感应器就行了,或者在设置里关闭感应器。”
心在那边听得一知半解:“哦……抱歉,妾身对这种智能设备不甚了解。”
下个星期一,星序愿一放学,就去了学校附近的礼品店。看着柜子里的礼品,愿陷入了苦恼之中:多铎咲朵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呢?什么礼物才配得上她的生日?
在店内转了一圈,愿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礼物,只能空着两手回家了。眼看着咲朵的生日越来越近,自己却还没决定好要送什么礼物,愿实在是很着急。这次,愿打算好好想想到底该送什么样的礼物。
生日礼物的话,应该按照对方的喜好来选择——愿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要说咲朵喜欢的东西,那自然是手工艺品了,尤其是用纸做的那种。可是提到手工艺品,愿只能想到小时候在幼儿园学会折的纸鱼。但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出来的东西,如果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咲朵也太敷衍了。自己最近在折的幸运星虽然可以考虑一下,但其实也很普通,把这种东西送给咲朵,总有一种班门弄斧的感觉。这下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光是想也想不出来什么方案,愿决定到网上找找灵感。
星序愿在视频app的搜索栏中输入“手工”,很快就出现了很多相关的视频。其中第一个搜索结果,就是纸制面包机。视频里的人只要拉动一条纸带,面包就能弹出来。
如果把这个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多铎咲朵应该不错,但愿还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做出来。不管怎么说,愿还是打算先试一试。
愿按照视频里的教程,拿来尺和铅笔,在纸上画出了平面的轮廓。
面包机的花纹可以自己设计,愿打算以咲朵的印象来设计。咲朵的头发和神装都是绿色的,愿就决定把底色涂成绿色,然后再设计一些花纹。用铅笔画完花纹后,愿用彩铅上了色,最终总算是把表面的图案画好了,可以剪下来了。愿拿起剪刀,小心地沿着轮廓将纸剪开。
愿这次是切身体会到了做手工是多么困难,光是这么点工作量就已经觉得很麻烦了,想到这里,她更加佩服咲朵了。也是这一下的分心,等愿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就崩溃了:自己将不该剪的地方剪开了。
愿的大脑高速运转,思考补救的办法,就连自己作为神少女的能力都纳入了考虑的范围。但似乎并没有办法弥补刚才的错误。这样一来,就只能重做了。
虽然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愿不甘心自己这一天一点进度都没有,还是咬了咬牙,重新在纸上画出了轮廓。这一次,愿画完轮廓后就将其剪下来,然后再画图案。
等忙活完之后,已经很晚了。但只有这样,愿才能安心睡觉。将剪下来并画好图案的平面纸放在桌上后,愿打了个哈欠,就关灯睡觉了。
夜已深,时针刚刚走过十二点。在一个亮着台灯的昏暗房间内,兼寺静将笔放在桌上,合上终于写完的作业,关了台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写作业到这个时间,对她乃至绝大多数雨渡的学生而言,都是常态。
五点四十五分,天还没亮,静就被闹钟的声音吵醒了。她关掉闹钟后,强行将困倦压下去,用手支撑着坐了起来,随后下床,打开了灯。起初还因为眼睛适应不了光线而睁不开眼,但没有时间可供浪费,静只能强迫自己睁眼,接受这刺眼的光亮。
等眼睛适应下来后,静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收拾了书包,随后就打开衣柜,开始换衣服。
静已经很久没有吃早饭了,她没有多余的时间。今天也不例外。简单整备了一下之后,静就出门了。尽管脑子里还非常糊涂,但她很清楚自己不能这么下去,必须要学习,所以只能强迫自己清醒。
静总是最早到班级里的人之一。到了教室之后,静就开始了自习——首先复习一下昨天学的知识,然后再做一点习题巩固。最近窗外的树掉了不少叶子,但都和她无关,她要做的只是学习。
几分钟后,恋野星和庭晓染出现在了雨渡学院的门口,她们是碰巧见面。
星打了个哈欠,说道:“昨天作业好多啊,我很晚才睡,困死了……每科都比平时多布置了一点作业,老师觉得这没什么,可这么多科目叠加起来,作业就非常多了!”
晓染苦笑了一下:“上了高三之后,这就是常态了。现在适应的话也好。”
“我才不要呢!高三的苦等高三再吃,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就吃以后的苦,因为现在已经很累了啊。”星很不高兴地说道。
随后,星悄悄靠近晓染,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昨天我听班里的同学说,这几年来,我们学校每年都会死人,而且每年死掉的往往不止一人……庭学姐,这是真的吗?”
一时间,晓染没有说话。就在星疑惑之时,晓染突然说:“以后,不要再问这种问题。”
虽然星完全摸不着头脑,但她想到晓染这么说一定有她的理由,就这么答应了。只是,在与晓染分别之后,星对这件事更加好奇了。
上午上课的时候,愿就对昨天作出的决定感到后悔了。明明做手工并不紧急,但自己非得做到那么晚才睡,导致今天上课的时候都睁不开眼睛。即使极力想要保持清醒,昏沉的脑子也在劝她赶紧进入梦乡。就在半梦半醒的朦胧状态中,愿突然听到老师说:“星序,这道题你来回答。”
愿吓了一跳,困意瞬间全无,赶紧站了起来。愿不由得感到诧异:明明自己平时在班里是最默默无闻的人,很少会被老师叫到,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刚才的犯困,愿完全不知道老师在讲哪道题,只能碰运气:“选B?”
班中一片沉默,这让愿更慌了。过了几秒后,老师又问了一遍:“填空题第三题,答案是什么?”
愿赶紧看向课堂上发的卷子。原本老师给了大家一些时间做题,但刚刚愿实在是困得不行,就连前面的选择题都没做完。
愿只好尴尬地说:“对不起,老师,我不会。”
“你坐下吧。”接着,老师就开始讲解这道题。愿庆幸老师没有继续追问自己。没过多久,困意又上来了。愿忍着让自己不睡着,一直撑到了下课,她如释重负般地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
井莲学院放学后,楚萦嫣收拾好书包,就往外面走。看在今天作业不多,她想随便到街上逛逛,毕竟在中国能有这么少的作业都是一种奢侈,所以闲逛也成了一种享受。一想到自己回国后就要重新面对那么多作业,萦嫣打算珍惜每一次放松的机会。
就在街上,萦嫣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神力波动——是附近有神少女在使用神力,而且程度非常夸张。虽然自己的神力并不算强,但萦嫣还是打算过去看看,大不了发生状况的时候跑就是了。
按照神力的感应,萦嫣一路找到了波动的来源——是一个恶魔的结界。但恶魔本身绝不会爆发出这么强的神力,应该是里面有神少女在战斗。虽说如此,但这种神力感应也太强烈了……
多铎咲朵突然注意到了刚才的细节:“等一下,我好像有思路了。刚刚天启跟我们对话的时候,说了是20位神少女,对吧?”
卯木音菱很不解:“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在场的神少女,明明只有19位啊!”咲朵点明了问题所在。
音菱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啊!我忘记梦谣没来了,所以是用之前的17直接加上3的……这么一来,数字确实不对!”
越洋平安恍然大悟:“确实……因为人太多,所以一时之间大家都对1个的差异很不敏感。但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足以说明问题所在了。”
绘上松歌挠了挠头:“所以,这多出来的一个人意味着什么?”
“或许是有个神少女躲在了我们注意不到的地方吧。”音菱撇了撇嘴,“不过这能否成为我们破局的切入点,我就不知道了。”
而在这个时候,天启又发起了下一轮攻击。情况紧急,神少女们只能停止讨论,将注意力全放在防守上。
星序愿其实对答案再清楚不过了。她一边配合大家行动,一边等待通讯器传来的指令。
音菱虽然并不擅长防御,但是此刻也投身到了聚集神力抵御天启的攻击中。她看向了比自己更吃力的卯木奏载,问:“我们能抵御这波攻击吗?”
奏载只是笑了笑:“要相信姐姐哦,人家经验比你丰富,所以没问题。反倒是你,别太勉强了,毕竟你可是要指挥整个MGO的。”
也在这个时候,愿的通讯器终于传来了梢啼柘棱的声音:“破译完毕,可以开始下一步行动了。你现在立刻往后面跑,我会把你传送到另一个通道中。”
愿也很快采取了行动,直接就向着大家的身后跑去。神少女们都对愿这突然的举动感到匪夷所思。咲朵冲着愿大喊:“愿,你要去哪里?”
愿没有给出回答,只是向后跑去。随后,她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神少女们的视线中。所有神少女都对此感到非常惊讶,但是在这种危急关头,实在是无法分神去管愿的事情,必须全力防御。
在这一次攻击结束后,大家都气喘吁吁,情况很不乐观,没有人能确保大家能撑过下一次的攻击。尽管如此,愿的情况还是称得上是非常重要,所以在这个能够休息一下的空隙,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愿身上。咲朵是对情况最担忧的人,她焦急地问道:“愿她怎么了?”
音菱摇了摇头:“不知道。你们有谁知道情况吗?”
神原金苑皱起了眉头:“她是逃到了空间外面吗?”
“不太可能。我们都没找到空间的出口,单靠她一个人的话更不可能。除非……”音菱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金苑感到非常疑惑:“除非什么?”
“除非跟那个躲藏起来的神少女有关。毕竟这里最大的未知因素就是她了。”音菱给出了答案。
这个时候,初本霜突然大喊:“你们看,上面是什么啊?”
神少女们立刻仰起头,看到的是绝对想象不出来的一幕——原本一片漆黑的上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跟她们脚下相同的天蓝色的网格,由于距离比较远,所以上面的网格看起来比较密。而愿的脚底就像被吸在了网格上一样,整个人是倒挂着的,地上的神少女们可以看见她的头顶。不,那种姿态并不像倒挂,毕竟除了上下颠倒之外就跟普通的站立没有区别。更准确地说,愿的重力是从下往上的,上面的网格于她而言就是地面。而和愿一起站在上方的,还有一个长着象牙白长发的黑衣女子。
湖夜尘梨凝视着那个白发的女子,只感觉有些眼熟:“另一个人是谁?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祈影值藻想了起来:“她是……那个名叫‘梦’的奇幻书店的店员!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她跟星序同学是什么关系?”
霜朝着上面大喊:“喂,愿,能听到吗?”
很遗憾,从愿的反应来看,似乎完全听不到。同样,愿和柘棱交谈的声音,也是下面的神少女们完全听不到的。
音菱仰头看着柘棱,说道:“看样子,她就是躲藏起来的神少女了,之前我们竟然一直没有发现她。”
白希美晴有些忧虑:“愿同学所说的保护大家的方法,就是这个吗?可是我们连她要做些什么都不知道……”
在上方,柘棱召唤出了复合弓,尖端带着六芒星的箭矢朝着愿旁边的方向射去。小小的六芒星被射出后,就变成了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六芒星。愿走了过去,与六芒星重合。就像之前测试中那样,她感觉源源不断的神力正朝着自己涌来,而且比之前测试的时候还要剧烈。如今她的体内,凌驾着强大的神力。
柘棱向愿解释道:“这里就是天启干涉你们世界的通道的具象化。趁着这个机会,用你的能力,让这整个通道消失吧。”
“就像之前那样,使用隐身的能力就行了吗?”愿问道。
“是一个原理。不过这次,你要做得更彻底——将这个通道的存在本身抹去。”柘棱认真地嘱咐愿。
“在那之后,会发生什么呢?”愿再次发问。
柘棱微笑着回答:“这条通道会彻底消失,天启无法再干涉你们的世界,同样也无法对你的伙伴们发动攻击,这么一来她们就安全了。”
愿抬起头,看见了在自己的上方,充满着不解的伙伴们。愿没有多看,而是低下了头,开始动用体内强大的神力,试图将天启对这个世界的干涉给取消。
在愿发动神力之后,可以明显地看见,周围那些原本笔直的天蓝色线条出现了外形类似于波函数的弯曲,轨迹也变得诡异起来。原本这些线条,大体上都在往一个方向行进,现在却变得杂乱无章,往哪个方向运动的都有。很明显,这个空间已经出现了异常。
多铎咲朵对这样的变化感到疑惑:“这是愿做的吗?为什么这个空间会变成这个样子?”
此时,天启再次发动了攻击。只是跟之前相比,这次的神力冲击明显弱得多,即便现在神少女们已经耗费了很多神力了,但是依然能挡下这次的攻击。
那一刻,夕灯笼恍然大悟:“天启的攻击减弱了不少……这就是她所说的,保护大家的方法吗?”
但是对于这样的情况,舟树真锁依然心存疑惑:“卯木,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
卯木音菱的状态比之前要轻松不少,她欣慰地看着上方的星序愿:“就交给愿吧,我们之前不就选择相信她了吗?”
此时的愿,正在极力将天启的干涉屏蔽。过去,她只尝试过隐身的能力,但在六芒星的祝福效果下,她的能力有了质的飞跃。虽然这是她第一次将外物存在本身清除,但她并不觉得困难,因为这跟隐身能力是非常相似的。愿自己也能察觉到,她的努力有了成效,天启作用于外界的神力正在减弱。再加一把劲,就能达到最终的目的——让天启无法再干涉这个世界。
天启的外形轮廓正在逐渐崩坏,最初的人形一点点变得诡异起来。此时的天启,已经无法像刚才那样对神少女们发动攻击,看样子局势正在往对神少女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卯木奏载终于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这么一来天启就会被击败,我们也能平安回去。”
可在这个时候,祈影值藻却有些担忧地说道:“真的会那么顺利吗?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初本霜很疑惑:“诶?为什么啊?我觉得目前的状况挺好的啊。”
这个时候,天启的轮廓再次变得清晰起来,并说:“面对这种来历不明的高强度干涉,必须尽快修复。我是绝对理性的智能生命体,不可能被感情这种虚无的东西击溃。”
局势再次变得复杂起来。值藻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天蓝色的人影:“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啊……”
霜顿时手足无措:“那怎么办?我们要帮愿一把吗?”
“你要怎么帮?”西沙唯良反问道,“我们无法像她那样直接影响整个空间,而常规的攻击,我们之前也尝试过了,根本无法对天启造成有效的伤害。”
随着天启的修复,愿也变得吃力起来。这个时候,她身后的梢啼柘棱大喊:“继续发力,一定要将天启干涉你们世界的通道抹去,否则就功亏一篑了,你不满的现状得不到任何改变,而且所有神少女都会死在这里!”
柘棱说的每个字,都刺激着愿的神经。她回想起了律岚霖羽——她最好的朋友,在天启制定的规则下苦苦挣扎,最终悲惨地死去。若是天启从未干涉这个世界,或许霖羽就不会死去,而是陪伴在她的身边。她也见证过因为雪石光贺变成魔少女而悲痛不已却无能为力的塚取玛瑙、塚取琥珀和六十闻麻圆。她所珍视的伙伴们,在天启这无情的干涉之下都走向了绝望。虽然过去已经注定,不可能改变,但是愿不希望之后的神少女们还在重复这样的痛苦。因此,愿此刻的信念是无比坚定。她调用体内更多神力,用尽全力要将这个通道消除。在愿的决心之下,天启的形状再度变得紊乱。这是一场拉锯战,在愿将通道破坏的同时,天启也在将其修复。由于过度使用神力,愿已经能听到耳鸣,但她的信念不允许她就这么轻易投降。她说过要保护同行的伙伴们,既然已经向别人承诺过,就绝不能食言。不惜一切代价,她必须让天启无法再干涉她深爱的这个世界。
此时,霜突然发现了什么,大喊道:“你们快看,愿的身体……好像在一点点变透明!这是怎么回事?”
咲朵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脑子里……”
真锁察觉到了咲朵的异常,立刻跑过去问:“怎么了?”
“我……可以感受到,关于愿的记忆,正在一点点消失!”咲朵崩溃地大喊。
很快,其他神少女也发现自己也有相同的反应。音菱的神情变得不安起来:“我也是……自己的记忆,好像正在被剥夺,这种感觉……太令人不舒服了……”
由于不怎么熟悉愿,奏载是一众神少女中相对镇定的,可她依然充满了疑惑:“怎么会这样?以前神少女的记忆从来没有被清除过……”
咲朵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记忆消失的感觉,像是求助一样大声哭泣着:“再这么下去,我们会忘记愿的!不要这样……她明明为我们做出了那么多……”
值藻也没有办法,只能问道:“我们要怎么办?阻止星序同学吗?”
天坞偎绽摇了摇头:“不……且不说那么做的可行性,就算真的做到了,我们也会因为天启的攻击而全灭。”
“没有别的办法吗?我们的声音,也传不到她那里?”咲朵抬起头,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濡湿。
偎绽虽然也很焦急,但只能叹气:“就算想去做点什么,前提也是能做到吧?”
咲朵猛地摇头:“我不要那样的结局!趁着现在,我还没忘记她,能不能做些什么来提醒以后的自己?”
无人应答。情急之下,咲朵突然召唤出了武器——美工刀,随后卷起了自己的袖子,用刀在自己的左臂上刻下了“星”这个字。
伊枫瞬被咲朵这疯狂的举动吓到了:“你疯了?不要做这种伤害自己的傻事啊!”
咲朵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在“星”字刻完之后,继续刻上“序”这个字。此时她已顾不得疼痛,一边刻着字,一边说道:“可现在是特殊情况!如果我还不做些什么的话,就留不下任何线索了!没关系的,伤口不是很深,我只要能够提醒未来的自己就行了!”
伊枫瞬刚想伸手阻止多铎咲朵,却在自己身后听见了夕灯笼的声音:“伊枫,让她去做吧。星序于她而言,是不能忘却的重要存在,所以多铎她才会如此努力想要留下些什么。不要过多干涉她的意愿。”
瞬在考虑之后,也决定放弃。终于,咲朵在自己的左臂上刻完了“愿”这个字。而在下一个瞬间,神少女们脚下的天蓝色网格突然开始断裂,同时神少女们也开始出现剧烈的耳鸣,那种感觉就像要将脑浆摇匀一样,持续传来剧烈的疼痛。这一侧的每一个神少女都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紫藤荼奈乃少见地出现了失态的样子:“发生什么了?好痛……”
绘上松歌此时已经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头:“怎么搞的?头……好像要炸掉了一样!”
那些断裂了的网格,此时已经开始变成碎渣,掉落到更遥远的虚空之中。
与这边的神少女们形成对比,另一边的网格没有任何变化,而梢啼柘棱也没有任何痛苦的表现,只是一直在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拼尽全力使用着神力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快要看不见的星序愿。
在愿的神力的作用下,这个空间逐渐向着崩溃的方向走去。在另一侧的网格线彻底消失的那一刻,那边的神少女们的意识也中断了,一个个全都倒在了地上。终于,这一侧的网格也开始出现了变化——不是断裂,而是扭曲得不成样子。一直在努力用神力压制着天启干涉的愿,在达到了某个临界点之后,眼前突然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到了。
但是很快,愿就再次恢复了视力,同时之前的那些疲惫感也不翼而飞,她感觉现在的自己精神百倍。现在,愿所见的是一片广阔的星空。虽然底色是黑色的,但是那些遥远的白色的光点是如此迷人,将原本漆黑一片的无垠宇宙装点得明亮而华丽。虽然不知道自己眼前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场景,但愿只感觉非常放松,仿佛曾经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终于找到了答案。
正当愿沉浸在这美丽的星空之中时,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那个蓝色的剪影——天启。天启用那一贯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因为你的干涉,就连空间都出现了扭曲,如今它已经跟你的精神绑定在一起了。”
听完天启的话后,愿并不惊讶:“是吗……只要我再努努力,就能让你无法再干涉我们这个世界了吧?”
“是的。不得不承认,你赢了。可是你又能得到什么呢?我实在无法理解你的想法。”
“我能得到一个不再被你肆意玩弄的世界,这就足够了。”愿坚定地回答。
即便如此,天启依然心存不解:“可是一旦这么做了,你的存在就会彻底消失,就这么被所有人遗忘,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愿点了点头:“这样就足够了。我终于想明白了,只要能够真的做出什么事情的话,就算不被大家知晓也无所谓,因为我的价值已经实现了。”
“我无法理解你所说的价值究竟是什么。但我要提醒你的是,神少女被人类知晓的世界,并不幸福。你们会遭遇别的困境,依然无法从痛苦中解脱。”
“可是存在于被你干涉的这个世界的我们,也是不幸福的。既然同样不幸福,那不如选择一种自由的方式活下去。况且,如果我不这么做,我的同伴们就会被你杀死,那是我无法容忍的。”
“无法理解你的思想。根据观察的经验,神少女被人类知晓的世界,同样是不自由的。现在你还有反悔的余地,立刻停止这荒谬的行动,然后我会将你们这些入侵的神少女全部杀死,让世界维持原状。这么一来,起码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记得你。”
“不会让你那么做的!”愿坚定地握紧了拳,“从你刚才的话语中,我知晓了你的傲慢。我们不是被你掌控的玩具,而是活生生的人啊!”
愿坚定的意志,让这个空间发生了变化——在愿的身后,出现了众多五彩斑斓的小小的光点,那就是愿最熟悉的技能。但是这次,那些光点变成了不同颜色的愿,并说着她内心深处的话语。
粉色的愿首先开口:“我确实是个平凡的人。”
橙色的愿接着说道:“没什么特别的才能,也不会被别人注意到。”
蓝色的愿继续说:“我也不止一次自卑。”
青色的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可即便如此——”
接着,后面所有的愿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依然有一颗赤诚的心。哪怕代价巨大,我们也会证明自己的价值。就算是最平凡的星星,也在努力地发光发亮,这颗决心不容你否定。”
接着,那些五颜六色的愿变成了一枚又一枚的银币,悬浮在美丽的星空中。随后,这些银币从中间裂开,然后变得粉碎,最后彻底变成肉眼看不见的微小形状。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真正的愿,身体逐渐开始变得透明,但她并不畏惧,而是微笑着接受了这样的结局。在一片华丽的光景之中,这片空间最终也变得不复存在了。
前来参与这次行动的18位神少女,全都躺在废屋区的地面上,处于昏迷状态。而柘棱是此处唯一一个清醒的人。她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很快就离开了这里,回到了那家名为“梦”的书店。
地更柔直接就在书店大门的后面迎接她。看到柘棱平安的样子,柔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欢迎回来。看来作战很顺利,对吧?”
“那是当然。”柘棱走进了长长的走廊内,“等下帮我同步一下我备份的记忆。”
两人回到书店内部后,柔就按柘棱说的做了。在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柘棱点了点头:“她的名字叫星序愿啊……虽然看上去很普通,却有着那么坚定的觉悟呢。虽然在这家书店留下了许多回忆,但最终还是以消失这种方式牺牲了。”
过了大约20分钟,躺在地上的神少女们恢复了精神,一个个醒了过来。绘上松歌是第一个喊出声的人:“结束了么?”
卯木音菱摸了摸后脑勺:“大概是的……我们战胜了空间里的敌人,随后空间就消失了。但是总觉得记忆好模糊……”
舟树真锁突然发现了什么:“多铎,你的袖子怎么卷起来了,而且上面还有很多乱糟糟的划痕?”
多铎咲朵看向了自己的手臂,吓了一跳:“诶?应该是之前战斗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吧……不过没关系,以神少女的体质,这点伤很快就好了。”
音菱感受了一下神力波动,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之前强大的神力波动已经消失了,也就是说我们完成了任务,可以到原石那里报告了对吧?呼,总感觉很轻松啊。接下来可以好好享受周末了,春假也马上就要到了!”
另一个世界的某个地方,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焦急不已。终于,在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灰发女子——须照斋罗肴到来后,他们赶紧凑上前去报告:“不好了,天启系统出故障了,无法再干涉Ecosphere_EX352了!”
斋罗肴叹了口气:“我早就知道了。我们只不过是去别的世界忙了一阵子,结果你们就给我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现在首要的任务,不该是查清故障的原因,然后解决问题吗?不要因为自己是新人就如此懈怠,如果所有新人都像你们这样,科研是搞不起来的。”
其他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低下了头:“对不起……”
这个时候,穿着白大褂的金色短发女子——须照根铺都也走了过来,用轻蔑的语气说道:“既然天启已经无法干涉这个世界了,那也没什么意义了,干脆毁灭掉吧,反正世界多的是。”
斋罗肴猛地转过头,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注视着根铺都:“你敢!”
“哎呀,怎么跟前辈说话的?”根铺都用讽刺的语气说着,“而且你反对我这么做,是因为她还在那个世界吧?你的最终目的也不是搞科研,而是满足自己的私心。当然,我也一样,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你这家伙,真是恶劣。”斋罗肴如此评价道。
根铺都则是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嘛。那个世界还有继续研究的价值,所以我是不会毁灭它的。而且天启系统本身并没有受损,受到破坏的只是它干涉Ecosphere_EX352的路径,只要想办法将路径修复就行了。另外呢,我作为你的前辈,比你更有经验,所以刚才我让人调查了一下原因。”
在听到根铺都这样的话后,斋罗肴的敌意稍微淡了几分:“那么,原因是什么呢?”
根铺都回答:“根据我的推测,八成是跟那个失败了的仿制品有关,想不到她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你的意思是——仿造永昼神制作的那个神少女吗?”斋罗肴问道。
“对,就是她,祝咒神。”根铺都点了点头,“而且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心愿神的那个仪器,有些接触不良,导致屏蔽外界信息的功能出了些意外。时间已经挺长了,但是刚才才发现,这算是不小的疏忽了。”
斋罗肴立刻皱起了眉头:“这边的工作还真是多灾多难啊……她该不会已经清醒过来,知道这边的存在了吧?”
“不,没那么严重,只是偶尔会听到我们这边的谈话而已,问题不大。而且现在她的肉身已经死亡了,只要之后再清除一下记忆就完全没问题,不用担心。我们真正要提防的,是祝咒神啊。”根铺都意味深长地说道。
“切,麻烦的事情真是一个接着一个……”斋罗肴不耐烦地说,“算了,还是继续工作吧。起码这个世界,还需要继续维持下去。”
现在,神少女们所在的那个世界,一位黑发的女子出现在了时代广场上。她观察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们,注视着男女老少的人们各异的姿态。女子完美融入了这片平和的氛围之中,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人。事实上,她也确实是以平和的态度对待这些人的,毕竟没有必要的话,她可不想惹出什么大事来。
女子只是看了这繁华的街道一会儿,便离开了。她仰头看着这片蔚蓝的晴空,开始自言自语:“原来之前是因为天启对外界的隔绝才导致我的神力无法进入这个世界,也无法带走这个世界的亡魂。不过好在天启也以其他的方式来降下死亡,这才导致这个世界能够正常运转下去,生与死的动态平衡不至于被打破。不过,既然天启已经被屏蔽,那么我也该开始工作了。”
这个神秘的女子,名为奎尹歇。下个瞬间,她的神力就遍布了整个世界——医院里垂危的老人,不幸溺水的孩童,在车祸中奄奄一息的公司职员,以及各种各样的命运已经走向死亡之人,意识就在那一刻被切断,身体也失去了生命特征。从破碎的身体中出逃的灵魂,全都向着她的结界而去。
很快,歇就发现了异常——在这附近,存在着一些已经离开了肉身的神少女的灵魂,却是她无法回收到结界中的。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哦?这附近还存在着其他的灵魂攫取者吗?不过影响不大,我就暂时观望好了。但是以防万一,还是留个后手吧。”
歇来到了芽绵渡守居住的居民楼前。现在守不在家,而她精心刻成的雕塑,就藏在她的家中。紧接着,那座雕塑之中就流入了一股特殊的神力,但是从外表上看不出异常。在完成这一切之后,歇就回到了自己的结界中,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留下任何痕迹。
仿佛发生了很多事情,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最终的答案无人在意。这个承载了许多人的世界,今天也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下。
风纺迷迭香赶紧打开rine,发现桃浴琉最早是在昨天下午给自己发消息的,可是那时候自己太忙,把公司之外的人都设置成了免打扰模式,自然没看到琉这时发的消息。
琉首先给自己转发了一段群聊消息,里面有个不认识的人发了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内容是一群人谋划在晚上破坏一场演唱会,还有人发了坐标位置。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能跟迷迭香昨天的演唱会对上。那个发了截图的人,之后又发了几条消息:“卧底在粉丝群里看到的”“这个演唱会好像是之前冒犯了sxyt的那个新人偶像开的”“sxyt的粉丝都恨透了她”“这是打算采取报复了”。
这个人发完消息后,群里很多人都参与了讨论。对这个群里的人来说,哨徐奕天的粉丝的疯狂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还有些人认为,这是曝光哨徐奕天粉丝恶行的好机会。
看完转发的聊天记录后,迷迭香看见了琉发来的消息:“大事不好了”“哨徐奕天的极端粉丝好像盯上你了”“小爷我不知道情报的真假,不过留个心眼总是好的”“你最好跟经纪人报备一下,提前做个准备”“可惜这几天小爷我今天晚上有训练,等训练结束后再往你那边赶肯定是来不及了”“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小爷我会尽小爷我所能帮你的”。
到了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琉又发来了消息:“看到小爷我下午发的消息了吗”“你一直没回消息,小爷我有点担心”“如果看到消息的话回复一下吧”。
到了晚上十一点,琉又发来了消息:“听群里的人说出事了”“是不是有人在现场攻击你了”“能跟小爷我说说状况吗”“现在真的非常紧急”“拜托了,请跟小爷我说一下”。
在那之后,琉就没有再发消息。虽然迷迭香并没有见到琉本人,但根据这些文字也能想象出屏幕对面琉焦急而担忧的模样。迷迭香满是愧疚地打了一行字:“抱歉,刚刚才看到。”
琉很快就回了消息:“迷迭香?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打字有点麻烦,现在方便通话吗?”
迷迭香立刻在rine上给琉打去了电话。电话刚打通,就响起了琉焦急的声音:“迷迭香,你现在在哪里?小爷我去找你!”
迷迭香沉默了一阵子,正斟酌要如何开口,却听到琉再次开口:“怎么了?不方便说吗?要不要打字?”
“不,我只是……不知怎么向你提起。”迷迭香缓缓地说。
“没事的,直接跟小爷我说就好。”
“嗯……我现在,在医院。”
听到迷迭香的答复后,琉右手中的手机往下一滑,险些摔在地上。但她很快就加大了抓着手机的力度,才让手机没掉下去。而此时,她的左手已经握紧了拳:“是哨徐奕天的粉丝干的,对吧?”
迷迭香以沉默作答。琉很了解迷迭香,如果迷迭香的受伤跟哨徐奕天的粉丝无关,她一定会立刻矢口否认。顿时,琉已经怒火中烧,可是一想到电话对面无力的迷迭香,终究还是压抑了怒火,以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你在哪家医院?小爷我这就去看你。”
从迷迭香口中得知了医院的地址后,琉打开地图,找了一家顺路的超市打算买点补品,随后出发了。
白露学院,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了,翡翠埃站起身来,打算叫上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去食堂。直到看到空着的座位,才想起来朋友今天请假了。于是,埃有些落寞地离开了教室。
埃走出教学楼后,有人叫住了她:“这不是小埃吗?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埃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有两个女生正朝着她招手。埃认得她们,是隔壁班的多津子和成美。埃抗拒不了两人的热情,于是一起去了食堂。
吃饭的时候,多津子发起了话题:“小埃,你看昨天的《樱梦缘》了没有?”
“嗯,看了。”
“感觉怎么样?”
埃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唔……我感觉还不错吧。”
得到了埃的回答后,多津子惊得睁大了眼睛:“还不错?我们看的是同一部剧吗?”
多津子的反应让埃也不知所措:“诶?但网上不都在夸这部剧吗?”
“哪有?现在网络社区都在骂这部剧呢,我在toktik上刷到好几个吐槽视频了,要剧情没剧情,要演技没演技,那些热度全靠营销。”成美愤愤不平地说。
而多津子则疑惑地问:“小埃,你在哪个网站上看到全是夸这部剧的?”
埃拿出手机,从历史记录中打开了昨天看到的文章,并给多津子和成美看:“你们看,就连评论区也都在夸……”
成美简单看了看这个网页,随后不屑地说:“你别信这种文章,都是收了钱写出来洗地的。评论区不是水军就是主演的狂热的粉丝,那些人是有组织地刷评论的,你觉得他们能代表大众吗?”
埃摇了摇头。不过,这么一来,埃也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昨天觉得这部热门剧不好看,并不是自己的问题。
此时的卯木音菱穿着池忠学院的校服,自然地来到了一·二班门口,向着里面喊:“请问加卷同学在吗?”
教室里有个男生回答了她:“她今天请假了。”
“啊好的,谢谢。”说着,音菱离开了一·二班教室,来到了走廊。好不容易调查到了加卷匸乜所在的班级,本来是抱着侥幸心理想到班级里看看的,结果那家伙果然请假了。音菱叹了一口气,目前还没什么头绪,不知道接下来该到哪里去找匸乜,但学校里肯定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干脆先离开吧。于是音菱悄悄来到池忠学院的围栏边,确定周围没人也没监控后,从围栏翻出了学校。
音菱不知道的是,有一个人正在偷偷跟踪她。音菱走出去后,未秋凩目也悄悄跟了上去。
卯木音菱站在人行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只觉得相当挫败。上午她就去昨天出车祸的路口调查过了,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中午去池忠学院也没找到加卷匸乜,半天下来可以说是白忙活了。实在不行,就只能找找她家住址,然后亲自去她家碰运气了。
正在音菱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间在远处见到了一个身影——浅紫色短发,目测身高比160cm低一点。那个身影很快就从转角拐了过去,消失在了视野中。
音菱立刻追了上去,而在经过那个转角之后,就看到了一条长长的街道。这里有很多路人,可是唯独没有刚才见到的那个浅紫色短发的少女。音菱观察了一下,前面的一段距离内并没有转角,刚才那个人不可能转弯到别的地方去。这么一来,那个身影的消失就显得很离奇了。
想来也是。匸乜毕竟是神少女,有超自然的手段来躲避追踪也很合理。不过,神少女的神力作用距离一般不会太远,这么一来匸乜的大致范围也能确定了。接下来,音菱就在这附近展开了搜寻。
舞蹈部的活动结束后,初本霜锁上门,和涴夙舞并排向着校外走去。这一次,舞难得主动说话了:“初本,我刚才刷到一条视频,说是哨徐奕天的粉丝袭击了一个偶像。那个偶像好像就是我们学校那个。那个视频,你有刷到吗?”
“没有哎。但是,我们学校的偶像……难不成,是迷迭香?”想到风纺迷迭香的时候,霜的头上顿时沁出冷汗。
“我不清楚。视频在这里,你看看吧。”说着,舞就将手中的手机往霜那边靠近了一下,并播放了网友昨天夜晚拍摄的演唱会现场被破坏的视频。视频先是将镜头对准了观众席上举着迷迭香遗照牌子的人,接下来又将镜头转到了舞台上,可以看见场地上的设备被重重地砸在地上,还有人往迷迭香的身上泼颜料。
在视频中看到迷迭香本人的时候,虽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霜还是被这画面震撼到了。去年还在跟自己一起学习的同班同学,如今却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实在是令人唏嘘。
霜深吸一口气,随后开口:“这也太过分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考虑到哨徐奕天粉丝之前的所作所为,倒也像他们干得出来的事。”舞不屑地说。
霜有些好奇:“诶?为什么这么说?”
“去年还是前年,一档综艺节目里,有个老演员不认识哨徐奕天,节目播出后哨徐奕天的粉丝就在那位老演员的堆特底下成群结队地骂他,甚至还要去破坏人家的慈善演出,好在被保安拦下来了。”舞的语气像是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好吧,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周围有些人那么讨厌他了。”霜摊手,“不过比起关心他……我还是更在意迷迭香。从视频中看,她的情况好像不太妙的样子,我是不是要给她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呢……”
“那你打一个呗。”舞漫不经心地说。
“嗯,也好。”霜这就拿出手机,给迷迭香打去了电话。可是电话接通后,响起的却是桃浴琉的声音:“霜,你有什么事吗?”
“呃,琉,怎么是你?迷迭香呢?她怎么样了?”
“迷迭香现在……正在养伤,小爷我来照顾她。”琉回答。
听到琉的回答,霜长叹一口气:“果然啊……你就让她好好休息吧,之后我会给她买点慰问品的,就麻烦你过来取一下了。不过,既然都出这么大事了,还是尽可能让她暂停偶像的工作,回学校一段时间吧。”
这一次,手机里终于响起了迷迭香本人的声音:“因为昨天发生的事,经纪人对我很不满,更不可能回学校了。”
迷迭香的声音让霜十分惊讶:“迷、迷迭香?呃,不管怎么说,你这段时间先好好养伤吧,不要再继续偶像的活动了。你的事情……我们会帮你的,毕竟我们是朋友。”
接着电话那边并没有迷迭香的回应,而是琉的声音:“迷迭香,快点回去躺着,电话由小爷我来接……呼,不好意思啊,霜,刚刚手机让迷迭香拿回去了……”
“没事。你就好好照顾她,保证她住院期间别再出什么事,不然大家都会担心的。那我就先挂了。”说着,霜挂掉了电话。
一旁的舞有些疑惑:“这事就这么算了吗?你不做点别的吗?”
“当然不可能了,只不过还是瞒着迷迭香好一点,所以我打算给琉发rine。”说着,霜拿出了手机,点开琉的头像,并在文本框中输入文字。
舞并没有看着霜的手机屏幕,而是随口说道:“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哨徐奕天和他的粉丝受到点教训,毕竟现在他们太无法无天了,让人看着就心烦。”
“啊哈哈,我们没那么大本事,做不到的啦。”霜一边编辑着文字,一遍陪笑着说道。
等输入完文字后,霜发送了出去。同一时刻,医院里的琉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看见了霜发来的rine消息:“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帮一帮迷迭香。看看能不能用什么法律手段起诉她所在的偶像公司让她回学校读书吧,我觉得现在迷迭香最需要的还是回归平常的生活,然后也趁这个机会放松一下。”
琉正想着要怎么回复霜,这时她手机屏幕上方又弹出了一条消息,是来自哨徐奕天黑料群的消息。琉打开群聊,发现群里的人都在讨论昨天录的视频。他们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曝光哨徐奕天粉丝的恶行,让哨徐奕天风评下降。虽然这是琉期待已久的,但现在她还是更关心迷迭香的安危,于是回到了和霜的聊天界面,回复:“那得找懂法律的人帮忙。小爷我会想办法联系上这样的人的,你也找找渠道,加油。”
在前往西城区的地铁上,卯木音菱的手机铃声响起了。音菱接通电话后,手机里响起了白希美晴的声音:“音菱,你在东城区那边怎么样了?”
音菱叹了一口气:“唉……人我是见到了,但是没追上。也许那家伙也有什么本事在身上。最后实在是找不到她,我就上地铁打算回来了。”
“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总觉得就这么放弃不太好,毕竟你都看见她人了……明天,可以带我一起去东城区找人吗?”美晴提出了这么一个请求。
“唔……明天她就未必还在东城区了。”
“那就多叫上几个人一起去东城区找她,可以吗?如果她明天还在东城区的话,找到她的概率也大一些。就算明天找不到也无所谓,我只是想尝试一次。毕竟已经目击过她却找不到本人,这也让我心急如焚。”
“嗯……那好吧。明天我会再去一趟东城区的,就由你来找人跟我们一起去吧。”音菱说道。
晚上,初本霜关闭了查询法律资料的网站,揉了揉太阳穴。法律这么死板又无趣的东西,对霜来说门槛还是太高了。还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霜就已经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了。
就在这时,霜接到了美晴打来的电话。按下接听键后,美晴的声音响起:“霜同学,是我,白希。你知道加卷吗?就是之前多次在西城区造成过袭击的神少女。现在我们在东城区发现了她的踪迹,打算明天组织一批人请假去东城区追查她,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霜看了看刚刚才关闭一堆法律咨询页面的电脑屏幕,苦笑了一下:最近她可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干别的事情。于是她对美晴说:“我最近有事情要忙,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希望你们行动顺利。”
“好的,那祝你生活愉快,我先挂啦。”说完,美晴挂断了电话。
霜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手机躺在床上,打算刷刷视频放松一下。在toktik的首页,她就刷到了今天涴夙舞给她看的那条视频。但是这条视频的评论数量非常多,这让霜忍不住点开了评论区。
一打开评论界面,就看见一个ID为“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奕天”的人说:“大家不要被骗了,这个视频是奕天的黑粉自导自演拍的,搞破坏的人不是奕天的粉丝,而是想要抹黑他的黑粉反串的!”
这条评论的赞数很高,底下的回复也多数是附和的。霜又往下翻了翻,很多人都在以看似客观的语气说明这都是黑粉的自导自演,可是他们能拿出的证据只有几张不知道真假的聊天记录截图。霜还点进了一些人的头像,这些账号不是发布过声援哨徐奕天的视频的粉丝,就是基本上没发过什么内容的空号。看到这里,霜就已经认为那些人的话不可信了。可是她又到评论区看了看,竟然还有不少人信了他们的说辞。霜摇了摇头,觉得继续看下去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于是切换到了下一条视频。
次日早上,音菱在地铁站看着一堆熟人,陷入了沉默。除了美晴之外,还有绘上松歌、巢异谶、塚取玛瑙和泷杏叶。直到音菱缓过来后,才对美晴说:“你怎么还把井莲的人喊过来了?”
“这个……我昨天问了下昙月子的大家,她们来的意愿不是很大,于是我就去问了井莲的神少女们……毕竟大家都是联盟的嘛。”美晴回答。
玛瑙站了出来:“怎么啦?井莲的人不能来吗?”
音菱赶紧摆手:“不,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感觉美晴这样有点小题大做了。本来这次行动就不需要太多人的,免得打草惊蛇,所以我才没想叫上其他学校的人。不过这个最终的数量……倒也还能接受。这里有六个人,我们到时候就两人一组,分三组行动。”
玛瑙看了看周围一起行动的神少女,有些失落:“琥珀没来啊……”
“嗯,我昨天给她打过电话了,她说要以学业为重,就没一起过来。”美晴解释道。
“哎呀,毕竟人家可是优等生,之前的阶段性测试总分还考了全班第一呢。”松歌插了一句。
“优等生真了不起啊,我可是一听说有机会可以不上课就立马请假了。”杏叶半开着玩笑说道。
“说起来,谶……”音菱看向了谶,“你是这学期才转到我们学校的,应该不清楚我们这次的目标是谁吧?”
谶点了点头:“是这样,但她干的那些事情,我已经从美晴那里听说过了。我认为她做的那些事情是无法原谅的,而且我也想为联盟的大家做点什么。如果可以抚平那些事件的受害者的伤痕的话,我自然是要来帮忙的。”
“嗯,我知道了。那我们这就出发吧,看看能不能抓到那个加卷匸乜。”音菱自信地笑了笑。
在圣洁槛羽教的一个房间内,匸乜正紧盯着手机屏幕里谶发来的实时位置共享。看着坐标位置快速移动,匸乜开口了:“她们出发了啊。”
一旁的未秋凩目也在看着她自己的手机,并说:“我知道。”
匸乜的目光从手机移到了凩目身上:“等下要做什么,你知道的吧?”
“那是自然。”凩目将头转向匸乜,微笑着说道。
“到时候你可得多出点力。我毕竟是本人,要是被抓到了问题可就大了。你的话,就算被抓到也能找机会变成其他人逃走,无论怎么想都是你应该承担风险更高的工作嘛。”匸乜带着阴暗的微笑,如此对凩目说。
六人从东城区的地铁站走出来,音菱和玛瑙一组,美晴和杏叶一组,松歌和谶一组,三组分开行动。刚走出去没几步,松歌就感到迷茫:“这么大一个东城区,我们要上哪找人啊?”
“尽量多去几个角落找找吧,毕竟我们这次只是碰运气,如果能找到是再好不过的。”说着,谶就往前走去。
见巢异谶往前走出了一段距离,绘上松歌赶紧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哎,你等等我啊!”
松歌跟着谶来到了一条看上去就有些年头的小巷,先是不安地环顾了下四周,然后问:“喂,你觉得那家伙真的会在这种地方出没吗?”
“我感觉加卷既然已经被我们注意到了,就不会再随便到人特别多的场所去的,所以我想从这些没什么人走的地方入手。”谶解释道。
“可是这样的地方又多又散,我们的运气真的能好到刚好碰到她?”松歌表示怀疑。
“她难免要出来买一些生活必需品,但我们不知道她家的住址,所以我的想法就是到偏僻但是有小店铺的地方去找她,我认为这样概率能稍微大一点。当然,这也只是相对的,只有运气很好才能碰见她。但是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本来就是来碰运气的,就到这里来看看吧。”谶一边走在前面,一边说明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松歌听了后,不自觉点了点头:“嗯,有道理!说不定运气好就能抓到她呢!快快快,我们走!”
结果,在小店附近没有发现加卷匸乜的身影,这让松歌刚提起的干劲消失了:“好像不在这里……我就说嘛,怎么可能那么巧?”
谶看起来却没那么失落:“这附近还有一些类似的场所,出地铁站之前我看过地图了,我们还可以再去附近看看。”
松歌听到谶的话,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我们就继续看看吧。你准备做得真充足啊,我肯定做不到。”
“当然了,不然你猜我为什么要到这边来?如果在行动前没有合理的规划,整个世界可就乱套了,这是最基本的习惯。”谶没有在此处多停留一会儿,很快就朝着地图上的下一个目的地出发了。
“诶?你不会真的要去游戏厅吧?”在商场内,白希美晴有些惊讶地看着泷杏叶。
“当然,这可是难得的不用上学的好机会!”杏叶兴奋地望着游戏厅的方向。
美晴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可是我们这次出来,是来找人的啊。要是你去打游戏的话,不就误事了吗?跟我们一起来的其他人可都在努力找人呢。”
“是,是,我知道了。你就让我进去一下,用那里的氛围解解瘾吧,我保证不会动里面的游戏机的!”杏叶恳切地说。
美晴看着这个样子的杏叶,实在没办法,叹了口气:“好吧,不过就算到了游戏厅,也不要忘了找人啊。”
一走进游戏厅,杏叶就被里面的各种游戏机器吸引了。只要投入游戏币就可以玩,有的游戏机还能获得用来兑换奖品的奖券。杏叶光是看到就已经眼红了,但是没办法,自己刚才已经答应了美晴不会玩的,只能在一饱眼福后离开。
商场的这一层除了游戏厅外,多数都是卖家电的,杏叶也没什么兴趣,只是随便走了几步便走上自动扶梯上了楼。
一直到了商场五楼,美晴和杏叶都没见到匸乜人影。杏叶抬起头,看了看还没施工完的六楼,随后摇了摇头:“看来她不在这里。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美晴说:“我刚刚留意到那边有个电梯,我们坐电梯下去吧,能省点时间。”
“好啊,你带路吧。”杏叶爽快地答应下来。
快走到电梯的时候,美晴突然停下了脚步,拍了拍杏叶的肩:“你看,那边的人是……”
原本还在看手机的杏叶抬起头,看见了远方电梯里的人——是一个浅紫色短发的女生。
“愣着干什么,赶紧追啊!”杏叶立刻迈开脚步,朝着电梯那边冲了过去,而美晴也马上跟在了杏叶后面。
在杏叶赶上之前,电梯门就紧紧关上了。杏叶在赶到电梯门口的第一时间就重重按下了下行按钮,可是为时已晚,电梯已经在下降了。看着电梯上的数字,杏叶气急败坏地在电梯门上砸了一拳,黄色的双眼带着怒意环顾着周围,想找找附近有没有别的电梯,但是很遗憾,这里只有一个电梯。
美晴也走上前来:“现在一楼一楼找自动扶梯下去肯定没有等电梯快,我们先看看她去了哪楼吧,一楼和地下一楼都有可能。”
杏叶看向了美晴:“可是等我们坐电梯下去,她也有足够的时间逃跑了。”
“没办法,我们只能在出电梯后分头行动,看看在附近能不能找到她了。”美晴盯着电梯门,严肃地说。
当杏叶和美晴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后,电梯门一开,两人立马就冲了出去。在第一个岔路口,美晴说道:“我去左边,你去右边。”
杏叶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就开始行动了。杏叶本以为希望渺茫,可是刚跑出去一段路,竟然在人群当中再次看到了匸乜。杏叶一点都不想放弃这宝贵的机会,立刻就追了上去,眼睛紧盯着匸乜的身影,确保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杏叶一路追着匸乜跑出了商场,两人一前一后在人行道上狂奔。
在人少的小路那边,松歌气馁地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这样的小店,我们都看了好几家了,她到底在哪啊?”
谶尴尬地笑了笑:“唔……如果她不在这附近的话,那我们也只能去别的地方看看了。不过,这片区域还没调查完呢,再多在这附近逛逛,可以吗?”
“唉……要我看,就算天黑了,我们都够呛能找到她!”松歌抱怨道。
话音刚落,松歌就看见前方远处的一家便利店门口,有一个浅紫色短发的少女走了出来。松歌顿时惊呼:“啊,那个人……巢异,你快看身后啊!”
谶转过身,有些疑惑地问:“嗯?我身后没人啊。”
松歌身子一挺就站了起来,指着远处:“我是说那边!你看那个人,好像……就是加卷啊!我看不太清,你看看呢?”
“哦,我看见了。不过我只见过她的照片,也不确定是不是她本人。”谶无奈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