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一直忍着,没写什么奇怪的东西。但今天,如果再不宣泄一下,我可能会疯掉。
这里简直就是泯灭了良知的地方。一个只存在于投影中的人说是要玩什么奇怪的狼人游戏。要找出狼人什么的,可什么都还没开始,就先投票处决了一个人。这哪是什么推理?完全就是杀人的游乐场。
而今天,又有人被处决了。更可怕的是晚上又死了两人。就像是对前一晚平安夜的血腥报复一般。
今天首先死亡的是一个看上去孱弱的少年。一个奇怪的女仆在今晚的讨论时间和他没命地争吵起来。两人都声称自己是占卜师,少年看上去单枪匹马,而女仆却有几个人帮着说话。看着女仆一群人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里就没来由地产生了一股嫌恶。看上去少年被诬陷成狼人了。但我没有他们所说的什么特殊身份,只能靠自己的判断。理性告诉我他们两人说的话都可能有假,但内心深处却总是希望少年说的是真的。
结果很显然。我给女仆的一票没能扭转局势,似乎大部分人都相信的女仆一伙的话,抑或是担心如果不和他们统一战线,就可能会被他们当成异己被剪除。
少年似乎认命了,自己拿起了装有氰化钾的瓶子。旁边的一个娇小的女孩嚎啕大哭起来,一直喊着少年的名字,哭得伤心欲绝。少年含着泪咽下氰化钾,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光。女孩不顾一切扑了上去。摇晃着少年的尸体。可白色的泡沫已经从少年的嘴角溢出。已经无法挽回了。
许多人都扭过头去。不愿意看见这一幕。那个女孩应该是喜欢已死的少年的。不然我也想不到其他的情况了。
似乎是心口被堵住了一般。躺在床上的我感觉无法呼吸一般。如果今晚狼人选中了我,明早我就会变成和少年一样僵硬的尸体。
幸运而又不幸的是,我在第二天的早上醒来。吃早饭的时候我依稀地听见一个叫做我妻真二的人死了。我心里泛起了一阵悲哀,而我所听到的下一句话让我从心底泛起了一阵恶心。我们选出来的警长小梅,死在了医生的毒针下。更可怕的是她是长老。
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
这样的行为令我作呕。那个挨千刀的医生脑子是被门夹了吗。村民正是要联合起来对抗狼人的时候。这样无脑而自私的人,还有昨晚的那种拉帮结派的人,真是令人恶心。这下所有的特殊能力都没了,我们更加没了方向。
富二代坐在小梅的床边,拳头握紧,愤怒让他把房间里的投影砸了个稀烂。也没想到如此有钱的贵公子会痴迷地喜欢上一个保洁女。这样的桥段也只有在小说里出现吧。都是痴情的人儿啊。不知为何又可怜起了他。明明他也是昨晚和女仆一党的人。
孰真孰假……我觉得我快要分辨不出了。我该怎么办呢。爱子。如果你在我的身边就好了。我很后悔没有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那天没有冲动,我现在可能也不会被人绑来这个鬼地方。这都是对我的惩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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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宫透 第二天
老实说,我现在感觉糟透了。
照例,我并没有写下当天的日记而是昨天的,我们的第二天白天度过的还相对平和,投票时间开始却惨不忍睹。
投票的时候我实在无法相信季十一被占卜成狼这件事,我的反应大概十分激烈,依稀记得我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愤怒与斥责。
啊啊,就是这样的。
尽管我已经十分努力想要扭转,但是徒劳无功。
我最讨厌徒劳无功。
结局不可逆转,而因此我心中满怀怒火。
——而现在想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
挂在墙上的屏幕里是泉深司的图像,我得到允许后打开了房门。
那个时候我想我足够冷静,亮着灯的走廊空旷寂静。我迈开脚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走过。
我想我很冷静。
回到房间后我还是安稳地睡着了,等待明天会是什么。
而我们这一天到目前都十分混乱,柳小梅与我妻真二分别被杀死造成了不同的影响。
我给夏夜夜送饭过去的时候,她看起来糟透了。
但是我想这很快就会结束了。
这是压倒性的不利,我不想去思考这些。
大家都在躁动,讨论着应对方法,而我回到了我的房间。
我盯了黑着的屏幕一会,随后呼唤了他的名字。出乎我意料的是屏幕亮了起来,泉深司出现在屏幕那头。
“下午好,龙宫。”他说。
我想说我压力很大,但我还是没开口。我问他两年前他消失的事,又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前者他不紧不慢地回答了,后者他微笑着略过。我有点不满,他应该是看出来了。所以他说:
“你赢了之后再告诉你。”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蒙我。
但是,我的日记,我感觉我还能多活一会。
直到我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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