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这便是s市的闹市区。
尽管与b市、n市之类的大都市大同小异,但也有自己的一份美丽。
所以简芒正饶有兴趣地穿行在人群之中。
嘭——
被背后的一个男子挤了一下,简芒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然后撞在了一个行色匆匆的女性的腰间。而女子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然后就绕开了。
简芒不满地回头寻找装她的人,却发现背后的人都只是带着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自顾自地走着。
“……嘁,garbage。”她低声骂了一句,却被一抹金色吸引住了眼球,“怎——”
那是一张颇为眼熟的侧脸。然而那个人……早在五年前就已经长眠。
然而脑中回旋的疑虑和回忆驱使简芒迈开脚步跟上了那个身影。
…………………………
“呯——”刺耳的枪声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然后血色慢慢延展开来。
“si……”喉咙好像是被异物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
被开门的警示声从血色的回忆里拉回来,简芒觉得自己刚刚从海中逃出,浑身被不存在的水所浸透一般难受,这时她发现那个金发的身影已经走出了地铁门,于是急急忙忙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也许是虚假的溺水感却实实在在地影响了简芒的行动能力,她的脚步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绊住,哪怕没有了人群的阻碍,她也迟迟没有追上那个人。
…………………………
“jane,你看,父亲给我买的枪哦。”
“好帅——我也想玩——”
“不行哦,还要再过几年才能给你买枪?”
“只是玩玩嘛…而且爸爸也教过我了…”
“好好好……只有一会哦?这边是保险,别去乱动哟?”
“好——”
…………………………
简芒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跟着那个人来到了一个老旧的城区里,而心中的疑惑越发的浓厚起来。
明明衣着光鲜,却住在这种地方?难不成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性——那就不可能是她……
这么想着,简芒发现女性转进了一个小巷里,于是在小巷口观望片刻也跟了进去。
这个小巷有哪里不太对头——
长期在噩梦中惊醒而产生的过敏般的直觉在向简芒发出危险的信号。
一股微妙的阴冷感让简芒下意识想要离开这条巷子。
但是心中的疑惑却催促着简芒继续前进。
前进还是后退?
简芒停下步伐原地思考。
但是一个异样的景象让简芒突然毛骨悚然起来。
她的影子竟然从她的脚下逃走了。
并不是由于光源下沉导致的影子拉长,而且确确实实地、影子在远离自己!
如此离奇的景象让简芒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直到影子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阴影之中。此时简芒才恍然,这个难以名状的景象反而给了她继续前进的理由——反正就算这个巷子有什么古怪,自己也已经被盯上了,那还不如进去看看。
…………………………
“dear……怎么了?”父亲从门口探出身子,然后瞬间呆住了。
“亲爱的,叫救护车!”
“什么?”
接下去的一切杂乱声都渐渐远去。
…………………………
“这是什么……”
简芒惊讶地看着眼前仿佛通天的公寓。
“这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地方……”简芒回忆进入巷子之前的景象,确认并没有这个公寓的存在。而这时,她注意到自己一直追逐的那个身影正在公寓玻璃门的后面。
她是……从地狱而来吗?
简芒咬咬牙,也跟着推开了公寓的大门。
听到门的声音,女性终于转过身来。
金发灿烂,眼眸碧蓝。
然而……并不是那个人。
“奇怪,不认识的孩子呢……你是刚刚进入这个公寓的吗?”
声线也完全不同。
简芒觉得自己的心中的恐惧散去了一大半。
而此时她感觉自己的上衣口袋一沉。
恩前置,顺便互动我就不响应了看看就好太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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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今年二十二,哈弗归国理科男。
什么?我开头太俗,喂喂你还想怎么样啊!你想让一个理科男写出什么文科生才能写出的句子吗?那么左拐不送谢谢【鞠躬】
哦真是对不起我可能有点过分了,一开头就有些过分的语言实在对不起,那么想听我的故事吗?一个,度过了二十二年人生,拥有选择性失忆症,意外进入奇怪的地方的理科男。
想听,好的,那么放下手中的事吧,还有别吃东西,我不喜欢别人吃着东西听我讲故事,那可不礼貌。
首先是我的人生经历,虽然我一点都不想谈起,我很少和我的朋友谈起过往,我会搪塞过去,其实真实的是,我基本都忘光了,我只知道我有个妈,有个爸,有个妹妹。我妈姓杨我爸姓李,我妹妹比我小整整六岁,我六岁生日那天,她出生了,我妈跟我说这是她和我爸送我的礼物,哪有送人的,又不能吃。我妈跟我说,你去看她,很甜很甜。
真的很甜很甜,她看到我都时候脸上还挂着泪痕,却是笑着看着我的,那个笑甜的我齁住了喉咙,眼前一面模糊,脸颊滑落过冰凉的液体,嘴角却是笑着的。我可爱的妹妹。她叫李樱时。
这便是我所记住的,一切到现在。我似乎在哈弗交过一个湾湾女友,嘿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理科男可不都是没女票的人!虽然说我已经完全忘记她长什么样我跟她干过什么。我现在唯一清晰的记忆,大概就是走在漆黑的路上,明明是熟悉的回家的街道却变得异常陌生,内心开始恐惧,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我向前,前方昏暗的路灯摇摇晃晃吱呀作响,令人生寒。
紧紧握了握兜里的钥匙,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愿意……进入公寓。”
然后我就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了,我为什么要说那种奇怪的话啊真是……呜哇夜晚还是真冷呢,管好窗户去床上躺会吧。
蜷缩在被窝里不想动弹,血字人物是什么不想去想,也许进行过,也许没有,甚至不清楚柜子里那套莫名其妙的女装是哪里来,还有放在角落里那个沾着血迹的铁棍又是怎么回事,我什么也不想去想。
门外有些吵,但很快便安静下来了,我不得不说一下我的邻居。601的雾山。眼罩男,我喜欢这么叫但是只限于内心,我可不敢当着面叫谁知道隔壁那个姓王会把我怎么样?雾山是个很神秘很神秘的人,不过他也是个好人,收留了我可爱的复习资料,虽然感觉他完全没有认真看。
605的安娜小姐,可爱到想犯罪的小女孩,不过她可没有我妹妹可爱,她喜欢吃哈根达斯,不过非常抱歉她每次来的时候冰箱都没有,不过我很高兴能够为她制作我最拿手的栗子蛋糕和柠檬薄荷茶。
607的老王,本名是王宇翔,虽然我还是比较喜欢叫他老王大家都这么叫,,他很烦很烦很烦很烦!我觉得,虽然他觉得我更烦,我还觉得他比我还烦!我们俩之间说实话我不太想说什么,大概在对方的印象里都很糟糕了,我只是单纯觉得这家伙某些方面还蛮可爱的。还有我很讨厌他叫我二狗我觉得太接地气.
404的夏俊,恩其实我对他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但是这个房号和我的606一样真实吉利呢。
604的傅里叶,老傅他啊我必须给你们说哦,你别看老傅他戴个眼镜一脸胡茬其实人特别好,我觉得现在的小女生不都喜欢这种大叔吗?老傅他是个程序猿,我对程序猿没什么概念,但是感觉老傅很博学的样子,喝着咖啡在灯下看着电脑,总感觉有点酷。其实我特别好奇他是怎么喝得下咖啡的,上次在他那里试了试咖啡真的是苦的不行呢。
嘿我给你介绍这么多邻居干什么用着多字数,我明明是来介绍我自己的,那么再来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李狗剩,你可以叫我狗剩。
也可以叫我——
李春时。
“我说啊,小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自己的事也上点心啊?前两天你张阿姨来电话,帮你介绍了个不错的姑娘,我帮你要了联系方式,你们先联系联系?哪天不忙了再见见面?”正在埋头扒饭的夏俊一听,倒吸一口气,瞬间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不用了!我现在这点工资,哪个姑娘看得上啊!”好不容易理清嗓子,夏俊赶忙回绝。
“人家姑娘说不定就不嫌弃你工资低呢?不过话说回来,你上班这么多年了,现在这份工作确实工资有点低,你还要自己在外面租房住……什么时候才能攒够买房的钱啊?也怪爸妈没本事,工作的事帮不上忙,连买房也帮不上你太大忙……要不,你看上哪的房子了,我先拿我跟你爸存的钱给你交个首付……”夏俊妈妈看着呛得眼镜都掉下来了的儿子,心疼地递过一碗汤,爸爸也赶忙去帮他拍背。“要不,小俊啊,你先搬回家来住?还跟你小时候一样,先挤一挤嘛!”
“别啊!我还要赚钱给你俩养老呢!看不起您儿子啊?”一听要回来住,夏俊更是紧张了。“我现在住的地方离公司比较近,每天走着就能到,一月能省不少车费呢!再说了,不迟到每月还有全勤奖,省下的坐车的时间我再搞搞副业,能把租房的钱赚出来了。妈,您儿子心里有数,干两年公司再不给我涨薪水我就跳槽,那帮兄弟都能帮我找的,您就别瞎操心了,啊。”
夏俊爸爸急了,“别操心?你都27了啊!毕业都五年了,也该想想以后怎么办了。三十而立,你拿什么立得住啊?你那些同学肯定连自己都管不好呢,谁管你啊?”“三十而立那是我们那个时候!老夏你看啊,现在要是考个研究生,27了没准才刚毕业,30岁了人生才刚刚开始!没事,儿子,不着急,咱慢慢找。不过也确实得看着点时间,有合适的别犹豫,果断下手!”妈妈刚说完,夏俊迅速做出痛哭流涕状:“老妈,理解万岁啊!”
吃完饭,刷完碗,夏俊收拾收拾,背起了包。“爸,妈,我走了啊。”
“再待会啊?不是才两点多吗?急什么啊?”
“这两天有点累,今天晚上想早点睡觉……这次这个广告想得我们组都快疯了!递了十多个方案上去,全都打回来了!明天还要接着想!”
“昨天在家没歇够?看你今天早晨起得挺早啊?”
“哎呀,我早起都成习惯了!到了点就醒,没办法!一晚上真的睡不够!今天晚上我早点上床……不多说了,我走了啊!”夏俊急着就要出门,妈妈拎着一兜苹果追出来,“拿着,多吃点,工作悠着点干,别太着急,小心上火!”
“妈……”夏俊接过苹果,深情地看了看自己的爸妈、自己家略显局促的屋子,“我走了,等着,将来儿子给你们换大房子!”接着头也不回“蹬蹬蹬”跑下了楼。
屋里,“小俊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咱跟着去看看?”从窗户看着冲出小区急匆匆冲向公交车站的儿子,夏俊爸爸若有所思。“算了吧,小俊这么大了,他自己有分寸,该跟家里说的就跟我们说了,他不说,肯定是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夏俊妈妈话里略带着伤感, “要不,咱也出去找点事干,发挥发挥余热什么的?”
“你就算了吧,奋斗了半辈子了,退休就享享福吧。要去啊,我去。对了,回头打牌的时候我也问问老张他们,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给小俊找找。”
“你倒好,退休了就知道打牌啊!”夏俊妈妈面带嗔色轻轻推了自己老公一把。
“我那是联络感情!万一人家那边缺人,我好让小俊赶紧过去啊!你不也天天跟你那群老姐妹打听吗?……”夏俊爸爸笑着回话,两人其实都没有真的生气。
两位老人无法知道的是,夏俊冲向公交车站,赶上了车,找了最后排角落里的空位坐下,捂住脸,眼泪流了出来。过了一会,他又赶忙擦干眼泪,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望着窗外。
车到站了,夏俊下了车,快步走上了人行道。走了大概有十分钟,他进入了一个有些破旧的社区。社区里的房子也都有了年头,越向深处走,有人住的迹象越少,夏俊左拐右拐,进入了一条巷子。穿过这条有些长的巷子,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非常空旷的空地。这块空地的中央,有一座非常高的公寓,粗看上去至少有二十几层。公寓占地面积也很大,看上去能容纳很多人,墙面是白色的,外楼面上则是一排排整齐的阳台。夏俊三步并作两步走入公寓一楼大厅,长出了一口气,“达阵。”他每个周末都要回家吃饭,周五晚高峰的时段他就坐车回家去了,到现在已经40个小时。其实不用这么赶,但是他总觉得,只有呆在公寓里,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现在是下午,已经西斜的阳光投射下来,照着这片空地,而这巨大的公寓……在地面上,居然没有影子!
*这座公寓存在的历史,据说已经难以计算了。而在这座公寓里住过的人,也是相当之多。几十年下来,住户们之间都有了默契和经验,明白到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怎样做对自己有利,怎样做对自己不利。
所以,每当有新的住户搬进来,都会有老住户前去告诉他详细的注意事项。如果说不说清楚,就有可能触犯禁忌,死无葬身之地。
而最基本的规则有两条。而一旦成为公寓的住户,那么,这两条规则,无论如何都要遵守。 第一,也是最基本的,除了血字的指示要外出的情况以外,绝对不可以连续离开公寓的时间超过四十八小时。一旦违背这条规则,就会死。
第二,成为住户后,自己所住的房间,会不定期在墙壁上浮现出血字,指示住户去完成某个特定的任务。墙壁出现血字后,就必须绝对遵守血字的指示,如果稍有违背,也会死。当然,也会有不相信这两条规则,而不理会血字指示,离开公寓的住户。而那些住户,后来也全部都极为诡异地死亡了。无一例外!血字指示,一般是指定去特定地点,做一些特定行为,而在这段时间内,必定会发生出许多诡异无比的现象。往往,还没有意识到,就已经死了。甚至死了的时候,都还无法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听起来相当不可思议,但……却是不争的事实。只有完成十次血字任务之后,才能离开这里。血字任务的难度会逐步增加,危险性也越来越大,到了第十次几乎就是九死一生。*
那天,夏俊原本租的房子到期了,房东要涨价,不然就不续租。准备攒钱买房的夏俊只好开始另觅住处,那个周末他没有回家,网上搜了很久,他找到了几处看起来比较靠谱的房源,准备实地去看看,看了几处,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那片社区附近。看上去是老社区了,不过还算干净,说不定房租会便宜一些?夏俊正想去社区公告板上看看有没有贴着租房信息,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下涌来,他低头一看,什么也没有。来回走了两步,他发现不对劲了:自己的影子,还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
接着,夏俊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他的影子突然脱离了他的脚下,跑向了社区里面!夏俊整个人都傻了,但是低头看看,自己确实没有影子了!以往听过的各种恐怖故事、大学里宿舍夜话时的那些怪谈,此时此刻全部涌上他的心头,他想逃跑,但是潜意识里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他去追赶自己的影子,他隐约有一种感觉,不去追影子,会发生很可怕的事。可是……去追影子,自己就能安全吗?
影子七拐八拐,在小区里穿行着,奇怪的是,影子似乎刻意地与夏俊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以前曾经算是个运动员,对自己的奔跑速度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影子既不会被他一下追上,又总在他能看见的地方,让他不会跟丢。即使到了阴影的地方,自己的影子也依旧很明显,黑黑的一片,看起来非常的诡异。眼看影子拐进了前面的一条小巷,夏俊追进去,远远看到小巷里还有一个人,自己的影子向前跑去,经过那人面前的时候,那人也是一愣。完了,要被人当成怪物了!夏俊在心里暗暗叫苦,但是来不及多做解释了,夏俊低着头冲过了那人身边,对方说了什么,他也完全没有听进去。
穿过小巷,进入了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正是这栋诡异的公寓。自己的影子直接进入了公寓,夏俊也不得不跟了进去。一楼大厅里居然还坐了几个人,看见夏俊也都是一愣,接着,来不及打招呼,夏俊的影子进入了电梯,夏俊也赶忙跟过去,电梯门却关闭了。跟过来的几个人里,有个年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看上去很有威严感的青年。“快跟上去啊,看看你住哪个房间?”看着电梯停在了四层,然后又降了下来,夏俊赶忙进入电梯,那几个人也跟了上来,大家一起按下了“4”。电梯门开了,夏俊走在前面,刚才说话的青年跟在他身边,剩下几人跟在后面,一间一间经过4层的那些紧闭的房门。没过多久,夏俊的影子就从前方一扇门下面飘了出来,又回到夏俊的脚下。影子失而复得,夏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自己的影子举起右手,晃了晃手里的什么东西,塞进了风衣的口袋里。接着,影子就不动了,走廊里的光线比较暗,自己的影子也渐渐变淡,没有先前那么明显了,夏俊挥挥手,确信自己的影子已经回归自己控制了,才摸了摸口袋。手刚放进去,他的脸色就变了,“别慌,拿出来。没事的。”身边的青年催促他。夏俊掏出了一把钥匙,上面刻着小小的数字:404。
当晚,老住户们向夏俊简单介绍了公寓的情况,最开始夏俊自然也是不敢相信,不过,好在他并非是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所以倒也能接受,只是不明白这种听起来就远远超出常理的事为什么就会落到自己身上。老住户们为了让他相信,还给他看了留在公寓里的以前的住户拍摄的录像,夏俊的潜意识里隐隐地希望这只是某个电视台为了搞噱头组织的一场大型真人秀,但是很可惜,就算钥匙可能是那个“老住户”趁他不注意放进他口袋里的,自己的影子的事要怎么解释呢?不过,最让夏俊在意的,是有些视频里真真切切出现了“鬼”,明显超自然的存在。也就是说,进入这个公寓,就意味着要和那些鬼魂玩上十场生存游戏了?夏俊默默地思考着。突然,一阵凄惨的哭叫瞬间把他拉回现实,屏幕里,就是公寓前的那片空地,有个女孩被似乎是鬼的长发缠住了全身,正在拼命挣扎,但是那些长发越来越多,没过多久就把女孩整个吞没了,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的茧。过了一会,空气中出现了透明的漩涡,黑色的茧渐渐被吸入,消失了,镜头里是一片死寂,接着能听到有人压抑的哭声,然后,镜头剧烈抖动起来,有人狠狠地骂了一句“混蛋!”,视频结束了。
夏俊也问过老住户为什么不去救那个女孩,得到的回答是:这是很久以前的视频了,拍视频的人很可能都不在了。“那……为什么没人去救那个女孩呢?录像的人当时在干什么呢?”“新来的你记住,一般来说鬼绝对无法进入这个公寓。所以每次你执行任务结束后只要跑回公寓,就能保证绝对的安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公寓会对鬼施加限制,但是只要你离开了公寓,如果不是在执行任务,那些恶鬼他们随时就能杀掉你。”“但是……如果有人出去拉一把,说不定……”“我告诉你,尽量不要想这个。之前也有人试过和鬼搏斗,还有十字架啊圣水啊佛珠啊道符啊什么的,都试过了,凶多吉少。哪天你碰上了可以试试,要是遇上了能打的鬼记得回来告诉我们,前提是你能活着回来。”
夏俊彻底说不出话了。
第二天,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入了公寓。
好在公寓离自己上班的地方也真的不算远,接下来的日子里,夏俊每天依旧是正常上下班,工作照常。公寓里的设施很完备,比起之前租的房子简直好太多了,如果没有十次血字任务的压迫,夏俊甚至觉得,进入这个公寓也不错,挺幸福的。
好吧,本来也确实是不错。至少,现在是用不着交房租了。
据说血字任务的难度是逐级增加的,最开始的任务会比较容易,但是夏俊住进来以后见过了别人去执行第一次血字,参加的住户共有6名,却只回来了两人,第三个人是已经出现在了空地上,只是因为落在了后面,跑着跑着就突然变成了一堆碎肉。当时和其他住户一起等在一楼大厅的夏俊看见他们跑过来,渐渐体力不支,还想着冲出去拉一把,结果刚刚挣开使劲拉着他的女孩,脚还没迈出公寓的大门,就看见顶多五十米开外,落在最后的那个住户全身碎裂了,血肉飞溅了一地。夏俊强忍着,但最后还是冲到一层某住户的房间的卫生间里呕吐起来。
从那以后,夏俊暂时打消了出去救人的念头。
这才只是第一次血字而已啊!为什么死亡人数就过半了啊!夏俊顿时觉得很崩溃。老住户向他解释,每个血字都是有生路存在的,只要找到生路,就有很大的几率能够生还,如果找不到,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但是关于生路的规律,他们也在寻找之中,有些任务血字里就隐藏了生路,只是需要你用心去思考,排除表面文字的干扰。有些任务则是只有在任务过程中才会出现生路提示,这就需要在执行过程中格外细心。当然,胆大心细是最好的,大难当头临危不乱才有可能思考出生路逃出生天,要是吓得六神无主自己先乱了阵脚,那基本就只剩下等死了。还有,公寓虽然会提供生路,但是绝对不会大发善心,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次任务是参加者全部生还的,全军覆没的倒是有不少。
也就是说,自己也有可能在第一次血字中直接挂掉……唉……
不带这样的吧?就算是恐怖游戏,还有个试玩机会呢啊?!
入住公寓到现在,夏俊已经勉强活过了两次血字。第一次任务前他就买了保险,这样,自己万一交待在外面,赔偿金也能稍微改善一下爸妈的生活,到现在,他已经买了好几份。保险公司的员工看到年纪轻轻的他来买那么高额的意外险也怀疑过,是不是故意骗保?“我是公司职员,以后说不定就要经常出差往外跑,我是想好好活着的,不过就是以防万一……你看现在意外事故这么多,”夏俊拿出一份报纸,指着上面本市一个年轻人被高空坠落的钢筋砸死的新闻,“万一我真的走在爸妈前边……”夏俊声音开始哽咽,“我希望我不在了,他俩也能好好的。”这倒也不是装出来的……不放心的保险公司职员给受益人——夏俊的家长打电话确认,回家之后的夏俊被两位老人狠狠开导了一番。夏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各种交通事故的材料,再三说明自己真的只是以防万一,这才混过去。没过多久,夏俊的小组做的交通安全公益广告上线了,夏俊打电话回家向家里汇报,两位老人这才彻底放心。不过,后来夏俊发现,她俩也去买了保险……只是没有他这种破釜沉舟的架势。
第二次血字其实他已经算是出了车祸,如果他没有过,这个时候爸妈就已经可以拿到他的死亡赔偿金了……可是,他活下来了啊。而且,受的重伤在回到公寓的时候奇迹般地自愈了,就像从来没伤过一样。“等哪天你死透了,再走保险吧。”带他回来的住户这么说着。这是也是公寓的规则之一,只要是在执行血字任务的期间,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人还没死透,回到公寓都能自愈。当然,平时受的伤和进入公寓之前的伤残是无法恢复的,只有一个例外,就是主动要求进入公寓的住户,无论有什么样的残疾都能恢复成正常人。但是,什么样的人,才能主动进入这里体验极度恐惧呢……夏俊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是时间长了住户间开始相互了解,其实公寓里就有这样的人啊。夏俊脑海里闪过某张看起来和自己有点像的脸。仔细想想,只要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度过十次血字,就能摆脱伤病、残疾的困扰开始全新的生活,这么一想其实也挺好。
各种各样的人,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或者自愿、或者被迫进入了这座公寓。夏俊当时本来是一心一意想着活下去的,但是随着买的保险越来越多,夏俊突然有一种想法,自己就算能完成十次血字,以他现在的工资,他就算干一辈子,挣的钱还不够中一次500万的;多买几份保险,等将来哪次血字自己没过去的时候,爸妈拿到的钱已经比他这辈子能挣的都多了。自己的公司其实就算是座血汗工厂,不遗余力地压榨着员工们的才智与激情。说是工作满一年后每年有5天的带薪假期,夏俊已经工作五年了,也算是凭着自己的实力混成了小组长,却还从来没休过假,单位不批,总能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说他走不开。当然了,除了升成小组长的那一次,夏俊再也没涨过工资。所以,那个时候,回到公寓,躺在床上,身体的伤口慢慢愈合之后,夏俊突然感觉身心俱疲,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无力感。想了想,他拨通了公司的电话,“老板,我想请一个月的假,我今年有25天的带薪假期呢,应该用不完吧。我是真的挺累的,想出去散散心……”“你累?你累什么累?我这边天天给你们拉活给你们拉投资,我还没累呢,你想怎么着啊?嫌钱少你就直说,别给我拐弯抹角的。”“不是,老板,我真的就是……”“嫌钱少?你看看外边的公司,有的还没你拿得多呢你知道吗?!你要是真的找着好地方了,我还真不留你,要是留你你该记恨我了,咱们好聚好散,好吧?”“我……?”夏俊真的气得一时间无语了,“行,我要辞职,还有半个月,我这月底离职。”
收拾完东西,夏俊搬着纸箱,最后看了看自己的小组组员们,看了看这个自己奋斗了五年的办公室,其实没啥可留恋的,他只是有点悼念自己这五年的青春、顺便也略舍不得自己的组员。“俊哥,你什么打算?接下来去哪?”才来一年的小组员问他。“这个……还没想好。”夏俊叹了一口气,“我真的,就是累了。接下来可能四处走走散散心,自己想通了顺心了就再回来,回K市重新找工作呗。”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轻松一点。“行吧……俊哥,那你自己好好保重啊。”自己的得力干将拍拍他的肩膀,要是自己走了,恐怕小组长就是他接任了吧?也挺好。“你们也一样,好好干啊。”夏俊笑了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
回到公寓,夏俊已经是孑然一身轻。接下来……还是先努力通过血字任务吧,至少现在,夏俊还没彻底绝望。他暗暗告诫自己,再多的钱,也不如自己亲自在床边给父母养老送终。夏俊27岁了,但他其实并不甘心就这么结束。大学里橄榄球队的兄弟们,有的真的去NFL普及青少年橄榄球了,也招呼过夏俊一起来,夏俊其实也在怀念橄榄球场上勇往直前冲锋陷阵的自己;大学里夏俊偷偷喜欢的女孩,也还没结婚,班级的QQ群里大家偶尔还会有些联系,但是夏俊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只是,无论怎么样,都要以他能活着离开公寓为前提,所以,现在还是要努力活下去。公寓里绝大多数住户还是希望能活着离开公寓开始新生活的,夏俊也默默祝福着他们。
只是,自己心里的天平,什么时候会彻底崩溃,坠入绝望的那一边呢……当时,夏俊不知道,现在,努力在父母面前继续扮演普通上班族的夏俊同样不知道。
我靠在公寓阳台的栏杆上,望着夜色发呆。
来到这个公寓已经一年了,而在这个城市,我已经呆了十年。这个城市的夜晚来的很快。晚鸦的翅膀刚掠过天际,暮色便紧随其后,遮天蔽日,扑头盖脸。Lisa曾经跟我说过,夜色往往是最猛烈的春药,黑暗中滋生的暧昧可以让再理性的人都变得感性起来。
可是,我例外。
这大概也就是她离开我的原因吧。
Lisa是我的前女友,我们认识了五年,在一起了三年,上床的次数却比手指头的个数还少。她总怪我不懂风情,说我木讷,呆板,老成而无趣。可她并不知道的是,每次她在我面前撩起真丝睡衣的时候,我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东西,就是金华火腿。
这种想法很幽默,但我却不能说出来。我只能默默看着她将睡衣掀到肚脐上方,晕黄的壁灯打在她的皮肤上,我甚至能看见她肚皮上因为久坐而压出的印痕。她总用自以为最撩人的姿势在我面前摆弄,直到发现我完全没有心思,便把脸垂下去,再抬起来的时候便是一副厌恶的表情。
“傅立叶,你什么意思?!既然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是你给我的酒里放了东西,你自己该知道的。”
我完全可以想象她脸上的表情是如何崩裂的,就像一副戴久了的石膏面具,从最上头蔓延开的蛛丝般的裂痕,直到布满整张脸,然后一片片剥落下来。我根本就不需要去看她,因为每到这个时候,她狰狞的面目总让我觉得恶心。
“老娘真他妈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狗东西!”
Lisa在我耳边咆哮,她的卷发被扬起来,又落下,伴随着玻璃杯砸在地板上的清脆响声,然后……门被重重地摔上。
无所谓,因为这个女人总会回来的。这是她惯常用的把戏,不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愤怒,就是了让我觉得愧疚。
不过现在倒是走干净了。
我随手点了根烟,猩红的火光在指尖跳跃,白色的烟雾从手指缠绕到鼻腔,再慢慢钻进肺泡里。我思索了一下,发现脑子里几乎没有这个女人的完整面容。有人说,越是熟悉的人,就越记不住她的面容。我不知道我与Lisa算不算相熟,但我知道的是,我对她的感觉只有陌生与无奈。
毕竟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再怎么样也不会爱上一个用孩子来威胁自己的人吧。
而且这个女人,还亲手弄掉了腹中的孩子,只为了逼我娶她。
我深深地吸了口烟,暗红的火光在黑夜里倏然发亮。狗东西?我讽刺地扯了扯嘴角,浅白的烟从鼻腔中缓缓滚出来。如果我是狗东西,那Lisa那女人,大概是狗都不如的吧?
不过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倒是说对了一句话。
“傅立叶,难道对你来说,代码比我还重要吗!”
哈,你说对了。
要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够比女人更吸引我的话,那大概就是代码了。不是程序员的人大概不会懂得这种感觉吧,当一行行代码从指间流淌出来的时候,就像自己亲手在构建一个世界一样。而这整个程序就是属于我的一个世界……不,更贴切的说,就像我的一个孩子一样。我呵护他,关爱他,从他的诞生,到他长大成人,再到他同这个世界上千千万万个被创造出来的代码一样,成为帮助整个社会运转的齿轮,我参与他这一生中的每一个过程,并为他最终的归宿而感到骄傲与自豪。
不过这么矫情而娘们唧唧的话语,我是从来不会说的。顶多……顶多,只是放在心里想想而已。
手上的烟已经快燃完了,烟头上明显缀了长长的一节灰。我抖了抖手腕,烟灰便顺着力道往地面坠下去。我用大拇指和食指掐着烟蒂最后狠狠吸了一口,浓郁的烟草味充满整个气管。废弃的烟头被扔在地上,我用鞋底碾了碾,拎着大衣出了门。
深夜的走廊上一如既往的空荡。也对,毕竟像我这样黑白颠倒到有美国时差的人,也没有几个了。我跻着拖鞋在走廊上走动,鞋底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里。每到夜晚这个公寓便安静得可怕,几乎没有人会出来聊天打屁——当然,有血字的时候例外。那大概是唯一能体现公寓人性的时候,毕竟生路这种东西,有时候光靠自己的脑子是很难想出来的,如果还不允许未参与血字的住户讨论和帮助参与者的话,这个公寓里能撑过五次血字的人,寥寥无几。
风贴着地面吹过来,脚背上凉丝丝的。我往旁边让了让,企图能绕过风的行进路线——当然,我知道这样的想法蠢透了。我的鞋边正好擦过606的房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里头人似乎已经睡熟了,并没有过来开门。
也好,不开门就不用碰面,不碰面就不用与人进行交际。
或许程序员就是这么诡异的生物,他们脑子很灵活,逻辑思维能力很强,却在与人交际方面,笨拙的像只熊。
比如我。
不过,说到606……我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思绪竟然有一瞬间的空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我这位所谓的邻居,每当想要搜罗一个形容词来概括他,心中的复杂感就能汹涌澎湃地把我淹没。他有一个很地气的名字,叫李狗剩。在我确认他不是同我开玩笑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从农村出来的孩子。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几乎忍不住感叹,一个比我小十岁的孩子,究竟是如何能做到如此高冷而严肃的。
不过后来我便发现,我错了。
狗剩这个人,本质并不严肃。与此相反,他其实是一个逗比的话唠。我在公寓里的房间是604,与他只隔了一个605。刚搬进来那会605还空着,我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摸出钥匙开门的时候,看见他的脑袋从606的门缝探出来。
“嘿老傅!你竟然住在606吗我们隔得好近哦!既然是邻居的话以后也要彼此相亲相爱哦!”
我无言,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站了好半晌,才默默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字节来。
“嗯。”
于是这个莫名其妙而又自来熟的理科男便成了我在这个公寓里的第一个朋友。他总是喜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配上那一副莫名严肃的表情,时常让人觉得很有道理以至于无言以对。这就正如第一次见面时,我追着影子跑进公寓的时候见到他,他告诉我自己的名字是李狗剩一样。
但他的本名其实是叫李春时。
狗剩这个名字,不过是他在胡说八道罢了。
“s市的老城区就是这样的吗……”露西娅拿着相机,漫步在s市的一个老小区里面。
一个城市最没有观赏价值的,就是大同小异的高新区和市中心。而最有价值的,除了特色景区之外,就是老城区了。
“传统的中国味道呢……”她现在一个有点破破烂烂的小吃摊看着匆匆忙忙的年轻人买了油条、臭豆腐然后拎着急急忙忙跑向有公交车驶来的公交车站。还有老人蹒跚着拿着一袋子包括小笼包和年糕之类各种各样的早点往小区里慢慢走去。抬起手中的相机拍下了这快慢对比的场景。
摄影的精华所在,是人文而不是风景。
她不禁想起以前摄影的前辈跟她说的这句话。随着这句话一起想起的,还有当她开始学习中文的时候,读到的“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句诗。
她打开相机,翻到几天前在外滩的那家旧书店拍下的照片和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白发少女和她的那几个在那家店里开沙龙谈天说地或是抱怨时运不济或是讨论人情冷暖的朋友。
那家店还能坚持多久呢。
也许不到三年?
这么想着关掉相机的露西娅却突然看到了有些异样的景象。
自己的影子……在挣扎。
像是一个包裹了即将破茧的蝴蝶的茧一样令人毛骨悚然地扭动着。
紧接着露西娅就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影子和自己脚底的接点正在缓缓地缩小。
露西娅被如此超自然的状况惊得说不出话来,而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脚下的影子就已经完全挣脱了来自本体的束缚,远远地向着身边巷子的深处飘去。
露西娅仍旧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她下意识地追着自己的影子向着巷子深处跑去。
一种逐渐远离尘世的异常感觉在露西娅心中升起。然而她依旧不由自主地追逐着自己的影子,而影子却越来越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露西娅的脚步不由得慢下来,而此时深长的小巷给人的阴森感才开始侵蚀露西娅的内心。
所以当她看到不远处闪着光芒的出口时,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
还没有走出巷子,露西娅的脚步突然就停顿了一下。
她看到了一栋看上去非常现代化的公寓。大概数了数,这栋楼起码有25层——
然而露西娅可以肯定,在巷子外面,她绝对没有看到过这栋令人印象深刻的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公寓楼。
“这是……”露西娅不由得打量起周围来,却发现似乎只有这一个出入口,自己的影子能进入的地方,似乎只有眼前的公寓。
她准备进入公寓,而此时一个穿着风衣的红发女子正好从公寓内走出。
女子仔细看了看露西娅,然后有点不确定地问道:“你是……新人?”
露西娅一脸迷惑地重复了一遍:“……xinren?”
“……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影子突然跑了然后追着自己的影子进了这条巷子?”
“你怎么知道?!”
“欸……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楼长。”女子转过头去,领着露西娅进入公寓。
“楼长又是什么?你又是谁?”
“我叫炏焱……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接下来就会给你说明。”自称炏焱的女性摆了摆手,示意露西娅跟上自己。
而此时露西娅觉得自己口袋一沉,把手伸进口袋,她取出了一串标着705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