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企划是成员邀请制企划,不公开招收玩家。
企划将作为《弹丸论破PPZ》的后续企划继承其背景设定、主要运行模式及玩法,并在此基础上作出部分更新。
与原企划中发生的事件存在两年的时间差。
这一次,将要展示的正是这些曾被世界称作“绝望暴徒”、如今已被世界遗忘的(元)超高校级们,所讲述的故事——
场外:http://elfartworld.com/groups/2285/
例会裁决小组:http://elfartworld.com/groups/2308/
弹丸论破PPZ:http://elfartworld.com/projects/1817/
A 方舟剧院舞台(8+2)
【方舟剧场】位于08车二楼的小型剧院,剧院划分为舞台及观众席两个部分,通过舞台幕布分隔。观众席采用阶梯式座位,可容纳约30人同时观看;舞台与列车使用面积同宽,正对观众席的一侧设有楼梯,后方与后台准备室相连。现在舞台中央摆放了一座雕像,雕像上发现了伏木永梦的尸体,并且剧院内循环播放着古典音乐。剧院内设有特殊设置的独立广播。(度会惠知)
【伏木永梦的尸体状况】尸体被发现时,伏木永梦被放在雕像上,胸口有一剑贯穿,除此之外,右腿小腿有一处枪伤,两处血液均已经干涸。同时,尸体所在位置被舞台聚光灯照射,十分显眼。(水喰镜、澹台长山)
【左轮手枪】伏木永梦尸体的左手处握有一把弹药已被打空的左轮手枪。(水喰镜)
【西洋剑】疑似舞台道具的西洋剑,剑柄处穿过雕像手部形成的缝隙,固定在雕像手中,剑的末端刺入伏木永梦的胸口。(水喰镜)
【服装上的污渍】伏木永梦的服装上有几沾有丙烯颜料污渍。其中裤腿处为一条边呈规则状的污渍,拖鞋鞋面和鞋底为不规则、多颜色的颜料污渍。(澹台长山)
【章鱼玩偶】伏木永梦随身携带的章鱼造型玩偶,名字叫修普诺斯。该玩偶上有一处穿刺伤,触手一面占有喷溅血迹。(澹台长山)
【舞台地板】在雕像附近的舞台地板上有干涸的滴落状血迹和拖行状血迹,从雕像一侧延伸数米至舞台布景一侧。(里安娜·亚赫亚、度会惠知)
【舞台布景】舞台两侧装饰有复古风格布景以及大理石石雕、铠甲骑士铜像等大型摆件,布景,其中有一个雕像手中的剑消失了。此外,布景附近的地板上有数枚散落各处的子弹。(里安娜·亚赫亚)
(洞察/灵感)【舞台布景+】在大理石雕像及原本的舞台布景后,被设置了新的舞台机关。机关部件来自张咪咪游乐园祭典区的祭典舞台。其中《须佐之男降服八岐大蛇》与《伊邪那美与伊邪那岐》的自动机关被重新安装在了方舟剧院的舞台上。(里安娜·亚赫亚)
(交涉)【布景摆放控制台】用于操作布景的控制台,也可以控制祭典舞台的设备。问拉斐尔如何转移和连接的,拉斐尔回答,因为符合大选要求,所以由它亲自帮忙布置连接了。(度会惠知)
B 后台准备室(5+2)
【后台准备室】墙上嵌有石膏画装饰的复古型房间,与前方的舞台相连。房间内设有化妆台、衣柜等必备设施,四处堆放了戏剧道具。除此之外,还有一台连通一层的运输电梯,从下层制造的演出道具可以通过电梯输送到二楼。(萩原悟)
【桌台边缘的狼藉】道具架旁边、位于过道旁的制作用道具桌台上原有许多丙烯颜料罐,现在邻近边缘附近的颜料罐多数被翻倒。有部分丙烯颜料洒落在桌台及地面上。(萩原悟、弓长碎星)
【地面的鞋印】准备室的地面上有多个疑似沾上颜料留下的不完整鞋印,由于鞋印十分杂乱难以辨认行动轨迹。(星谷盖乐世)
(洞察/灵感)【地面的鞋印+】通过仔细观察,最终分辨出这些鞋印属于边缘形状有微妙差别的四种鞋底。(星谷盖乐世)
【上下楼通道】准备室内通往一楼的楼道及电梯内都有一些不完整鞋印。其中,电梯里有一种鞋印;楼梯则有三种。经观测,其中两种鞋印的行动轨迹为单向下楼,另一种则为上下楼。(弓长碎星)
【舞台灯光及音响控制台】设定记录:
凌晨00时30分设置于舞台播放G小调恰空。
凌晨2:25分设置舞台灯光照射焦点。
凌晨2:30分设置自动播放台词,设定在感应到有三人以上进入剧场时播放。(弓长碎星)
(洞察)【录像仪】在后台准备室的全身镜侧边出,架有一独练辅助用录像仪,带有一屏幕,可以确认录影画面。因是辅助练习演技,录像仪模仿黑白默片时代设计功能,仅能录制无声黑白画面。
倍速播放昨夜记录的影像后,发现整个夜晚时段,后台准备室都是无照明状态,因此难以在漆黑的画面中看清状况。不过,1时27分时,有一明亮光点向楼梯方向一闪而过,借光点的照明,能隐约看到有另一人影紧跟其后。之后,仅光点在20分钟后再次从楼梯方向移动而来、进入拍摄视野,随后光点停留在准备室一处、有一人影离开光点后消失在黑暗中。在2时03分时,光点照射出一人影,随后光点向楼梯方向移动,直至离开拍摄范围。(萩原悟)
C 工艺车乘务室(7)
【工艺车乘务室】布置基本和客舱的乘务室相同,除空调调整面板外,还设置有操纵所有机械设备的控制中枢和紧急停止全工作区设备运作的操作板。有部分机械是分割工作区用的可移动隔板,另有部分机械用于制作作业,其中也装有刀刃、钻头等的危险设备。(鹫见久礼爱)
【工作区设备操作板】查阅操作板得知,除白天期间正常操控机械使用外,在上一次例会裁决结束后的第四日凌晨,有一可疑的操控全区域机械混乱移动、作业的可疑指令。
【百木野鹰的尸体及发现状况】尸体被发现时,乘务室门的门缝被胶水填满,无法打开。百木野鹰以坐姿倚靠在乘务室控制台边,口中溢血,两手手背朝上置于地面。(安贝尔、鹫见久礼爱)
【双手下的扑克碎片】百木野鹰尸体左手握有数枚黑桃和梅花扑克碎片,右手则握有撕去左右两片叶子的梅花Q扑克碎片。(安贝尔)
【今日凌晨的犯罪通知函】装在百木野鹰西装内侧口袋里的犯罪通知函。信函表示要在今日凌晨1时于工艺车2F的方舟剧场上血腥演狂欢节目。落款是烘托舞台气氛的演员和幕后的剧作家。除此之外,西装口袋中还半副扑克、以及大量扑克碎片。(鹫见久礼爱)
【颜料痕迹】在百木野鹰的西裤、鞋底均沾有丙烯颜料。在附近的地板上,亦有一种不完整颜料鞋印。同时,在乘务室门前,有一些朝向乘务室内方位的杂乱不完整鞋印。(安贝尔)
【乘务室的窗户】乘务室内部面向联合工作区的方位有一扇长约60厘米、高约50厘米的单向透光小窗户。可以通过这扇窗户看到联合工作区内的情况。但从联合工作区一侧无法透过窗户看到乘务室内的光景。(安贝尔)
D 联合工作区及其他(5+2)
【联合工作区】为结社工匠倾力打造而成的交互性工作区,整层分为多个工作区块,放置了许多重型器械及化工材料,顶部设有可操纵机械臂,车间内也有可自由操控移动的生产装置。工作区内可以找到数个分散的独立控制装置和一个联合机械臂控制装置,但没有看到能够统合操控所有机械装置的控制面板。(东野东)
【联合工作区的地板】从楼梯和电梯处到乘务室的路途上有非常浅的鞋印,其中有两种鞋印又分别向不同的其他车厢方向移动,但最终越来越浅,在半途消失。(东野东)
(洞察)【药瓶】在联合工作区一处机械臂缝隙的中,找到一件空药瓶。药瓶是由一个厚玻璃瓶在外部,内套一个塑料小药瓶组成。药瓶上有一“新生结社特制药物”标签。而玻璃瓶是附近工作台的玻璃制品柜中取来的。(东野东)
【犯罪通知函及破坏活动】第二日起,以键浦结良为首支持大选继续进行的八人在私人岛及方舟号车厢内进行破坏活动,并制作了视频、纸质、电子音频等多种形式的犯罪通知函四散到列车各处形成恐慌。在制造破坏及恐慌的过程中,似乎也有其他好事者也参与到其中。(未来序曲)
【赌场的储物柜】储物柜处原有两把自动装填的左轮手枪,现在缺失了一把。(未来序曲)
【药房的危险药品柜】各种由毒药学家和药剂师联合研发的毒物。种类繁多,从几分钟内起效到几十天才起效的各式毒药应有尽有。(月见里弥生)
(交涉)【药房的处方记录】询问拉斐尔得知,有人在第2日申请处方,取走了一种发作需10日左右的慢性毒药。这种毒药是从蛇毒中提取的神经毒素,同时也有愈剧烈运动愈加快毒发时间的效果。(月见里弥生)
剧情言弹:
内容补完了!字数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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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剧场】位于08车二楼的小型剧院,剧院划分为舞台及观众席两个部分,通过舞台幕布分隔。观众席采用阶梯式座位,可容纳约30人同时观看;舞台与列车使用面积同宽,正对观众席的一侧设有楼梯,后方与后台准备室相连。现在舞台中央摆放了一座雕像,雕像上发现了伏木永梦的尸体,并且剧院内循环播放着古典音乐。剧院内设有特殊设置的独立广播。
【舞台地板】在雕像附近的舞台地板上有干涸的滴落状血迹和拖行状血迹,从雕像一侧延伸数米至舞台布景一侧。
(交涉)【布景摆放控制台】用于操作布景的控制台,也可以控制祭典舞台的设备。问拉斐尔如何转移和连接的,拉斐尔回答,因为符合大选要求,所以由它亲自帮忙布置连接了。(度会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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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会惠知站立在剧院的舞台正中,盯着眼前的雕像与其上方的尸体,因身高所致,她得稍稍踮起脚才能在不破坏现场的距离观察到伏木永梦的脸。即便已经习惯尸体的出现,与之前见过的恐怖惨状相比,这位死者的面容仍诡异到让人背后发凉。咧开的嘴角、躺在石膏像臂弯中的姿势,可不像是一名普通地遇袭死亡的受害者。
“虽然知道伏木先生是个具有强烈个人特色的人,但到底是看到什么、发现什么才会露出这种表情……”她说着,在小声的“抱歉”后,伴随着单反相机的咔嚓发出一声叹息。
“然后是……这个剧场。”她四处张望,又觉得用眼睛仍不够,再次捧起挂在胸前的相机。这东西现已变得比刚从箱子里拿出来时沉重的多,流言终结者隐约明白这只是自身想法所导致的错觉,物体的重量没有发生实际的改变——只是在那里面,一张小小的存储卡里面,现已记录下了不少人的“意念”,像是承载着一部分关于逝去者的记忆。
记忆本身也是个沉重的词汇。它会攀附在你的心中,你的灵魂之上,或许会随着时间而扭曲、淡化,但若是成为火焰所光临之处,被烧灼的部分将会留下深深的痕迹。火焰、愤怒的火焰,她看着她的相机,昂贵的镜头反射出舞台上方为演员准备的光柱,她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归根结底,她有把握的事与信息都很少,即便掌握了相应的知识,再次反回来看自己所拥有的素质,又只能看见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但是,现在她不会再停在半路不停的往后看。抓住蛛丝马迹,找到将众人置于如此困境的幕后黑手,结束自相残杀,然后为此用上所有自己能用上的力量。
当流言终结者觉得进展差不多而从舞台上一跃而下时,正巧碰见走进剧场的战地医师,对方仍在整理随身携带的急救包,被塞满了东西的包裹鼓鼓的。她看上去从容不迫,可动作难掩刚从某处赶来的急切。
“里安娜小姐。”惠知挥了挥手向她打招呼,又再度指指舞台之上。“你也是来调查的吧。伏木永梦先生还在这里……啊、嗯,虽然他也不会跑到别的地方去了。舞台的地板上还留有拖拽的血迹……”
“多谢。”高大的女性还是向她点点头作为回应,从过道走向舞台,途中视线移向了少女托在手中的相机,像是例行公事般平静的开口询问:“你们那边情况如何?在列车上的搜寻行动找到什么了吗?”
“嗯……确实有找到特殊的东西,我们暂时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她本想招招手让里安娜过来,未曾想到对方已经走到自己身旁,低头去看她相机里的内容。“经过跟萩原先生和水喰先生一起仔细观察,能确定应该是某种感应发信装置,但不知道跟和何处相连。”她将相机上的图片放大,向里安娜进行说明。
萩原的观察能力很强,黑发的歌牌选手在走过两节车厢后,指出了墙纸花纹上的违和,三人的困惑在反复对比后得到了确信。期间六双眼睛在墙壁跟相机的小小窗口来回看了许久,以至于完全确定后第一反应不是去通知他人最新的情报,意识到得赶紧上报才好的瞬间,正是萩原悟说出那句“愣着干什么,看起来也没有那种暗门或者机关,直接把这部分砸烂看看吧。”度会惠知如梦初醒,立刻将奇特的发现上报,从临时首领处讨要来以命令获取破坏墙壁的权限。
流言终结者手中的相机发出咔嚓响声,现在三人盯着墙壁后这不知作何用处的装置,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水喰的反应很平淡,或许是因此处是温室而非图书馆。水色长发的男性就那么站在旁边,好像是脱离时间与空间的特殊存在,只是跟着两人往前踏了一步。无人机在他旁边低空飞着,萩原悟的眼神多次被那东西吸引走。她不由得思考无人机除了用于祭典套圈外,是不是也能替未来人上场玩歌牌。
之前不也有吗?那种机器人跟围棋选手的对决。或许在水喰镜的故乡,他本该在的那个时空,人们都用无人机来下棋和打牌也说不准。
“不过,这个……是像应急警报似的东西吗?”惠知看着装置,向身边的两人问道。
“藏的很隐蔽啊,看来相当重要,这东西还可以运行吗?”萩原悟也走到跟前, 俯身观察装置,大有一副若这装置无法运行就要用力扇两个巴掌上去的架势。
“我在未来见过类似的物件,应该是感应发信装置。”水喰镜端详着说道,他手上还拿着之前的泡泡枪,在往墙壁的上方喷吐一连串肥皂泡。
“接下来要对这东西展开更深入的调查吗?”她接着问,虽然心中有个大致的答案,但此刻毕竟不是一人行动。
“先别碰。”歌牌选手说话仍很直接简洁。
“嗯,我也觉得最好别轻易碰这个。”无人机从水喰身后移动到了装置之前,像是在端详那处似的悬停在空中。
“去通知格里兹吧。”
“里安娜小姐那边的情况如何?”她抬头询问战地医生,她的意识刚从过去回到躯体里,这提问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走神。对方负责的是铁井胜明的身体检查,对医生而言或许早已司空见惯。但她毕竟还未从受到的冲击中恢复,这也不是长长见识就能平静对待的情况——铁井胜明本身并非“人”而是机械这个事实令人震撼,同时也让她感到一些迟来的悲伤,毕竟设想未曾发生过的事“发生”后可能的延伸或许该归类于一种消极的情感用事。
里安娜向她说明情况时神色平静,看上去早就知道这一对旁人而言冲击性的事实。这之后,铁井老师将会怎么样呢……她望着里安娜的脸,将这没来头也难以回答的疑问吞咽回肚子里。
《美好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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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给我用到这个标题,爽啦!!!谢谢你!!死掉的章鱼!!
剧情如有冲突则是世界线变动!!!!!
为了创造大家上春晚的机会我瞎几把关联jpg
——————————公开言弹——————————
【百木野鹰的尸体及发现状况】尸体被发现时,乘务室门的门缝被胶水填满,无法打开。百木野鹰以坐姿倚靠在乘务室控制台边,口中溢血,两手手背朝上置于地面。
【双手下的扑克碎片】百木野鹰尸体左手握有数枚黑桃和梅花扑克碎片,右手则握有撕去左右两片叶子的梅花Q扑克碎片。
【颜料痕迹】在百木野鹰的西裤、鞋底均沾有丙烯颜料。在附近的地板上,亦有一种不完整颜料鞋印。同时,在乘务室门前,有一些朝向乘务室内方位的杂乱不完整鞋印。
【乘务室的窗户】乘务室内部面向联合工作区的方位有一扇长约60厘米、高约50厘米的单向透光小窗户。可以通过这扇窗户看到联合工作区内的情况。但从联合工作区一侧无法透过窗户看到乘务室内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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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突然离世,这种事情经历几次都不会真的习惯,即便如此,这次也没有“安贝尔”可以分给个人感伤的时间了。身为临时首领的百木野鹰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这个狭窄的乘务室中,实在是他所能想象到的最糟糕的情况。
倒并不是对东野东的能力有所质疑。说句不太中听的,是先前用实际行动积极争取选票的他得到这个权限、而不是同票的他或萩原悟,倒是正方便重新平衡眼下的局势,只是时机太差了,他是以鹰为核心策划出的行动方案,跟东的接触自然是还不够多,而与此同时,键浦结良一派风头正劲。随机决定的首领权限自然是隐患,并非随机决定的首领权限还能比这更糟糕,要扳回这一城,在例会上要做的,就不止是找出真相。
在格里兹已是仆人的如今,这些事他都要一个人做了……啊,好想喝酒!干脆一醉方休,不往这副破破烂烂的身体里灌注些猛烈的燃料,就快连步子都迈不出去了。他几乎是摔下去那般蹲下,跟元·超高校级的赌徒失去了神采的眼瞳对视。论不上清澈,但也曾机敏的颜色是如此的黯淡,凝结成蜡一般模糊不清的绿。是的,魂灵的火已经熄灭了。
“……你死得可真狼狈啊,鹰。”
与他的喜剧不同,真正的尸骸不会说话、不会起舞,也不会神经质地去擦身上的丙烯颜料。刺鼻的味道几乎盖过了腥甜的血气,对严重洁癖的鹰来说,搞不好这些多余的色彩,比摧毁了他的中枢神经系统的毒素还要难以承受吧。而且,他还不是当场死亡,所以有这个时间去留下死亡讯息:撕碎的扑克牌碎片,握在右手中的梅花Q被仔细地留下了特殊的形状,左手里的好像就没什么规律了。从此世上又多了一副缺了几张的扑克牌。
当然,牌是可以再买,打牌的人不在了——倒也可以找到别人一起打。游戏规则就存在于这里,不同的只会是坐到赌桌上的玩家。澹台长山说过结社成员之间不过是彼此互相利用的“工具”,他自己也对格里兹用过“棋子”的比喻以逼迫对方推动铁井胜明去采取行动,这其实是一个无可撼动的事实:谁都可以是消耗品,谁都可以被替代。可正因为是事实,才要对此心生疑问。这才是他不得不出声训斥长山的根本原因,人必须要保持愤怒才能抵御麻木。
他总算攒够了起身的力气,扶着操作台站起来。视野可及之处有一面小窗户,不大,可以清晰地看到联合工作区内的情况。他记得这个材质,是永爱倒下的乘务间也是同样的单向窗户。几个小时前的鹰在这里看到了什么?那会是他留下的讯息所指向的【真相】吗?……要是他能再多调查点东西出来,现在的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最后的问句并不具备意义,不过是剧作家这行的职业病,没法轻易地改掉推敲可能性的习惯。哪怕再怎么编排剧中的角色,人也不会复活。他是知道的。写出再多的字句,庵治一路叶不会复活,文芒代悟不会复活,不坏廊新芽不会复活,白鬼仁不会复活,百木野鹰不会复活——
伏木永梦不会复活。
“你觉得伏木永梦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元·超高校级的审查官发问时,他正举着赛奎农酒庄的开幕辞(The Inaugural),葡萄酒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进醒酒瓶,迸发出芬芳馥郁的果香。他分明一滴都没喝到,却醉了短短数秒似的,手一抖便倒出太多了。好在动手的不是正经酒保,坐着的也不是正经品酒师,更不用管粗鲁不粗鲁,他给两人份的酒杯直接满上,推到格里兹和百木野鹰面前。
“他在工房的表现无可挑剔。从结社的角度来看,他就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成员。” 格里兹暂时没有碰满满当当的玻璃杯,继续说了下去,“安贝尔叔叔,我记得当初是你把他招募进来的,你也和他走得很近,那他是【以前】就有问题,还是【从什么时候起】才有了问题?”
再早些向他提出这个问题的话,他会选择说谎吧。突发异常且有人真的身亡了的紧张情势下,要是大咧咧地将不安定因素摆在明面上,不论是对他们,甚至是对伏木本人来说,都只会平白增添不必要的风险。安贝尔会为了所谓的“平和”表象而费尽心思……实在是滑稽啊。
“伏木的精神有缺陷,缺乏共情能力,只会拿他人的苦痛取乐,没有罪恶感,也不怎么把别人当做同类。具体的时机我并不清楚,也许一出生他就是这样的,也有可能是离开了天门(高校)之后才变成了这样,反正我住到他家里去的时候——” 心平气和地在怪人家里白吃白喝十五年的废物大叔掐指算了算,“也就是二十二年前,他就已经是这样的家伙了。”
这下饶是百木野鹰听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您留在那里,原来是为了监视他?”
“不啊?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发现了的。这么说吧,我是专业的演员,接下的工作不计其数,每个角色能够下的功夫就有限,只能在演绎时表现出最直观的、最能刻进人脑子里的部分,可像他这样的业余人士,一生之中只演一个角色——一个‘正常人’,那么就算是我,也挖掘不到他那样深。会比你们早些发现问题,也就是因为我恰好和他走得近罢了。此外,就算他这个人存在问题……又怎么了呢?那个时候的他没有动手伤人,没有危害社会秩序,在自己家里看到电视上播个杀人案才会笑两声。他也没有对结社造成威胁,剧团可以保证他没有过背叛行为。既然仁不会肃清他,我就更没有必要做些什么了。”
难道他就能给伏木开处方药了?还是说他能按着元·超高校级的试睡员催眠他?或者掏出个项圈来,等此人一有什么不符合公序良俗的反应,就按下电击开关?训狗吗?他能做的,也就是在尚且年轻的朋友压力大到快演不下去的时候,直白地和他说至少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扮演,我不在乎、无所谓,只要你能活得轻松一点,我不介意,人与人有所不同罢了。
就算被当做宠物饲养着,如果那就是要和伏木和平相处所必须的特殊方式,他会默许。说到底,也没有任何的坏处啊。这里有遮风挡雨的屋顶,有温暖柔软的被窝,吃了不会腹泻的美味食物,写不完的墨水和纸,要是在外头喝到懵了、伏木还会特地过来接他回家。昏昏沉沉、昼夜不分,他只知道自己大半个身子依靠在对方身上,被对方支撑着,方才能步履蹒跚着向前走。
“……我曾经把他当做家人。要说的话,这就是全部了。”
也就是年少无知地干了些在虚像之上又叠加了虚构的蠢事而已,人失去了不曾真正拥有过的事物也会怅然吗?
这是他需要知道答案的提问吗?
顺着阶梯向上,再度来到舞台之下,身体总是比意识更先一步,既是演员又是剧作家的安贝尔用他的整个职业生涯实践这条准则,招致身为观众的让-巴蒂斯特·马丁的怨怼却还是第一次吧?他强迫自己停下,不继续靠近了,失去了目的地的背影一时间看上去还有点脆弱。
“安贝尔先生?”
“……是镜啊。”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又是新生结社硕果仅存的元老了,“有什么发现吗?”
“嗯,有一些事情准备等到例会上再探讨。”
这么说来,好像刚才调查的时候确实听到几个年轻人谈到慰问品的事,而水喰镜拿到的,恰好就是自己的处刑方案。看来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替他规划好了一种死法,然后把它拿给自己还等着故事后续的读者看……哈哈,恶趣味也要有个限度吧。
“之前说过,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过来找你?” 他耸耸肩,“那正好,我想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