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企划时代背景为半架空的2030年A市作为本次企划的主要活动场地,位于中国南方地区,有着完善的教育、医疗、文体、娱乐设施设备,以“具有人文关怀的服务科技默能的完美治安”吸引了众多年轻人来至这里工作、学习、旅游...
自2030年2月28日发生的少女电梯失踪案件之后,全国各地的人员失踪案件占比上升了3%并且据调查显示,A市中15%失踪人员最后留下的影像均为进入电梯前。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你作为目前生活或是暂时来到A市的一员。像往常一样进入电梯后,却发现周围的一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似乎在你踏进电梯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世界。不过请不必惊慌,只需遵守搭乘电梯的规则……
玻璃柜台熨在掌心冰凉,昏黄的光照进瞳眸闪亮。
周围的人流已然稀稀拉拉了,临近闭馆的时间,他仍依依不舍。觑着父母停在门口闲谈的身影,估算能够争取的耐心。
光从远方渐次地熄灭。他抓紧最后的荫照,磕磕绊绊拼着牌子上能读懂的汉字,辨认藏品浮现在修缮技术下的本来面貌。
彼时尚且年少,不知如何定义历史,也讲不出所谓人文感与故事性的来由。只是本能地眷恋着牵动心弦的那分古拙,渴望用目光丈量一件旧物所踏过的漫漫长路——
但那宣告一个孩子的求索必须暂时为生理需求让路的钟声毕竟是响起了。且未来还将在众多孩子的人生中回响数次。
“——时候不早了,尹洛。别给叔叔阿姨添麻烦。我们该回去吃饭了哦。”
长发切肩的女人面貌融化在黑暗里,微弯的唇较常人更薄,更窄,含笑时依旧稍显凌厉。
她平日也穿修身的制服,呼唤他像称呼学生一样使用全名,像是随时会接续批评——但他从没感到害怕过。他记得所有被小心地放软的口吻,生疏地使用语气词,和从那双削薄的嘴唇中间被倾吐与承认的,“我们”。
起初她的“我们”包罗着三个人,后来是四个。
尹俐能迈开腿,哒哒地踩着小皮鞋逐上他们之后,一家四口的外出地点就新增了艺术馆与画展。
女孩总眨巴着乌丸浸水般的眼,趴在栏杆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岔开来根根分明的指头,蒜白似的浮着水润的光晕。同样的光也化开在别处——在门口不自觉地衔了笑意,观望着她的冒险的家人的虹膜上。
“尹俐。”她不因女孩的年幼而豁免,仍然掐着点播报其大名。“这里马上就要关门了,我们得离开了哦。一起回家吧。”
牵着女孩的手转身前,也将他的手一并拉起了。留在记忆里飘散的话语,带了些纵容的无奈。
“你们两个啊……还真是一模一样。不务正业的,也不知道随了谁?”
再后来——总是不远不近地看向他们,在某个时间用名为“家”的存在拉起风筝线的女人,他与尹俐的母亲,妈妈——渐渐地开始厌倦说话了,或许也已疲惫于表演性的微笑。
躺在被褥的拥簇间,单薄的身子骨压满沉沉的祝愿,却轻的像一松手就要浮空、飞走,消散在云端。
偶尔泄露的叹息又很湿重。
像博物馆打烊前层层笼罩向最后那个孩子的暗,吞下白日里的喧闹,余留的只剩喟然的空虚。好像是因他做错了什么,开关才再也按不动了。
他有些记不清楚,她乌黑油亮的鬓角,是如何衬得颧骨的皮肤自信地紧绷。那双挟着强势的唇,假若曾泛起苍白以外的色彩,是更接近朝霞还是晚霞?
冰凉的触感停在指尖,他从回忆里挣脱出来。
面前藏品正是儿时某次,在博物馆滞留到将将要被拎走前看过的那件。
吹鼓手——下九流的服饰,杂乱粗糙,着色晦暗而死气沉沉。只在丧仪里吹奏的号子,像把断开的刺剑般悬挂在腰侧,呈出不祥的黄铜色。
倒是一语成谶地,奠定了“不务正业”的基调。
如今他已能轻松读懂展板的内容,可本应喊他回家的声音,何时才会穿透耳畔呢?
在男同和剧情之间寻找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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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关,一层点亮,运行稳定。
【3】
↓
杨真占了个角落,放任自己靠住墙、盯着燕飞声的后脑勺放空。燕飞声发质柔顺,耐不住发量多,总有睡翘的发梢,他不像杨真那样会打理,于是经常刘海打理清爽,发尾却乱翘……如果再遇上“伪人”,应该能做区分项。不过现在已经“通关游戏”,应该不会再遇到什么了吧?
【2】
↓
电梯运行得额外缓慢,也可能是因为杨真度日如年——经了刚才那一遭,他现在对背对自己的燕飞声有点儿怕。
“哎燕飞声,”他喊喊他,“说说你遇着的那东西呗。”
燕飞声总算回过头,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说话时嘴巴一张一合。
“杨真,我看到的是个你。”
杨真抽了口凉气:“也是小孩儿吗,他哪去了,你怎么认出来的?”
他问得着急,全然没有平时的气定神闲,燕飞声却一点也不像亟待分享。
他看着杨真,眼睛眨也不眨,好不容易要开口——
【1】
↓
一层到了。
女声是这么报的。但门没开。
杨真几乎听见商城喇叭的音乐声了,他三两步冲到门口,可电梯门闭得死紧,给他急得差点儿上手扒拉。
“开门啊,我刷过卡了!”
“请、”平板的女声终于回应他,杨真警惕地抬起头,生怕显示屏上的数字又跳动。
但那声音只是说:“请逗笑对方。否则、不·、不。不不可来离离离开。”
都不用燕飞声逗,杨真自己就笑了,气笑的:“这不耍赖皮嘛!把人吓得半死还得演相声?哎我靠、这好笑吗?燕飞声你说好不好笑!”
他转过头,发现自己的靠谱房东兼好好室友确实也在笑。
微微笑、咧开嘴、露出牙齿、前俯后仰,还喊他的名字:“杨真!”
这就不对了。
杨真收起笑容,往角落里蹭了两步,可电梯就那么点大,燕飞声三两步就靠近过来,眼中映出两个惊恐的他:“杨真——你为什么,不笑啊。”他边说边还要把杨真的嘴角往上扯。
这怎么笑得出来?燕飞声别是被鬼附身了……难道刚才那小孩儿跑他身上了!
杨真吓得腿脚发软,可在鬼面前露怯不是好事。他往侧边让了让,恶人先告状:“你这架势跟老班训我似的,我紧张。”
燕飞声仍在持续发出笑声,胳膊往他要跑的方向一拦,“别紧张,我会帮你的。”
他总算放过杨真抿紧的嘴角,这却没让后者轻松多少:那双手眼见着就冲着他要害来了,指头一弯开始挠他脖子根,又轻又痒,似有虫行。
杨真这下是真要疯了,这怎么也不能是燕飞声干出来的事,恐怕下一秒假室友就要掐他脖子!他逃无可逃,一咬牙蹬住燕飞声微曲的膝盖、边高颂金刚经边往上蹿——其实也就会念最前头几句,九成九驱不了邪——电梯顶有块儿松动的检修板,说不定从那里爬出去才对!
可燕飞声又不是没长手。他又笑了两声,反应极快地把住杨真腰侧:“怎么,有什么发现?”
奇怪,这会儿怎么不问他为什么不笑了。
杨真纳闷地一低头,燕飞声不再是那副奇怪的笑脸了,还把他往上托了托:“上面有提示吗?”
“……你什么情况。”杨真懵了。
“什么什么情况?”燕飞声看上去更无辜。
“你跟个鬼一样要我笑,你忘了?”
“哦,”只见燕飞声眨眨眼,“不是说笑声会传染吗?不过好像没用……你是不是也没痒痒肉?”
原来虚惊一场。
“在腰上。而且人紧张了就笑不了了,你不知道吗?”杨真稍一放松就说漏了,旋即感觉腰侧又被摸了摸。他又好气又好笑地捣了燕飞声一肘子,爬回地上。
电梯门不知怎么的,就这么开了。门外没有音乐,没有灯光,只有道幽深长廊。燕飞声稍看两眼,就提起工具箱要出去。
杨真赶紧拉住他:“这地方感觉不对劲。我们是不是该再换一层?”
“没关系,走吧,”燕飞声说,“好不容易来一趟……如果这路走不通,我们再折回来。”
他说,好不容易来一趟。
他脸上的期待如此真挚,叫杨真后背发凉。
共同生活八个月,杨真终于发觉自己其实没这么了解他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