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私信审核前,请勿点击报名企划!
——————————
古风|含玄幻要素
主线|日常|非强制打卡
——————————
「 得宝弘农野,
得宝弘农耶! 」
天宝二年春,一场盛会于长安城外新建成的广运潭举行,热闹非凡。
几百艘船只载着大唐诸郡各式物产破开平静水面,而泛起的涟漪下,等待着岸上众人的是……?
——————————
仅限参与过企组过往企划(玉京谣)的玩家可投递人设,并可邀请他人投递审核,每人限邀一人。
三天前。
栖弦拢了拢搭在手臂处的披帛,面前的茶壶口徐徐地升上白烟,伸出长袖的白皙指尖敲打着桌面,烦躁尽显。她起身走到开着的窗旁,一条翠青小蛇缠绕在窗栓上,见人便咝咝地伸出伸出舌尖,似在威慑。
栖弦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对着那蛇脑袋就是一拍。小蛇没有张嘴吐出毒液,反而收回了蛇芯,扁扁地从一旁的土墙攀爬着离开。意料之中的把戏,栖弦瞧着它离去的方向冷哼,将窗户锁好,再次坐回椅上。
她托着茶碗的底部,碗沿凑到唇边,热茶的雾气遮住了锋锐的眉眼。
3,2,1。栖弦停下叩击,一人推开门径直走向她,亲密地挽着手臂坐在邻近的椅子上。
“你早说想见我,我不就早早来了吗?”艳丽的面容凑近了栖弦冷漠的脸庞,异色的双眸紧紧锁定在她的身上。栖弦无言,抽了一下被抱住的胳膊,没抽动。
自栖弦进入此山中已经三月有余,若是寻常游玩误入,她也不介意发展一段及时行乐的交往。可偏偏,是在她外出做事的时候遇匪,接着就被面前这个家伙掳进山里,同家中侍卫断了联系。若要说这其中没有族里那些老不死的黑手,栖弦一点都不信。
“桑榆,你何时放我走。”栖弦已经懒得再做客气的假面,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诉求。面前这人看着有求必应,实则违背她意愿的所有都装作听不见。栖弦不明说,桑榆永远当做没发生。
桑榆的眼角极微小的抽动了一下,挽着手臂的身躯更加贴近栖弦,温热的身躯半挂在她身上,手逐渐抱住了她的腰身。桑榆伏在栖弦的肩颈处,即使对方已经皱眉,仍然是摆了无辜的模样。
“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我救了你,你给我当媳妇。”桑榆舌尖滚出几句清脆的话,她的眼神完全没有离开过栖弦,从眉眼,再到唇瓣。叽里呱啦说啥呢,想亲。
……谁跟你约定好了?栖弦忍住了白眼的冲动。刚到这地方来的时候,桑榆还装装体面,分给她单独的屋子,除了每天高频率见到桑榆外,既没有监视的蛊虫,也没有掺在茶水里的软筋散。
但就在栖弦决意辞别的时候,桑榆完全换了一副模样。限制她的出行,同村里人的接触,当着她的面放出了有专门监视她的东西——方才窗台上只有一只,可是这间屋子……栖弦的眼睛转动着扫过屋内简单的陈设,在看不到的阴影处,到底还有多少虫子?
“你不放我走。”栖弦用了肯定的句式,她现在才把目光施舍给桑榆,眼底压抑的怒火似乎正在燃烧,“桑榆,你到底,要做什么?”
桑榆却是大笑起来,她强硬地掰过栖弦的脸,紧密地贴在一块,勒的栖弦的呼吸略带急促。桑榆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卯足了劲,挤压到她自己也感受到了微妙的不适。
“我要做什么?呵,栖弦,你当真是无心无情。你不懂我要做什么?你只是装傻,外边的东西能有我重要?我可以给你我的一切,只要你想要。”最后的话语中甚至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不要。”栖弦补足了对话,一侧的头隐隐作痛,每次都是这样,最后又会绕回你怎么不爱我的话题,对真正的问题闭口不谈。
她不会留下,而桑榆也不会放手。
“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栖弦。在这里惹我生气没有任何好处,你是最会权衡利弊的。”桑榆突然软下语调,伸手将垂落的发须捋回栖弦耳后。
“……或许你只是太闷了,”桑榆轻晃指尖,天花板,墙角,乃至坐着的桌子上悉悉索索的声音都不绝于耳,不一会又回归寂静,“不要想着逃跑,其他随你。”
栖弦脸上并未出现喜色,她只是看着桑榆,不知道她这次又要卖点什么药。但桑榆也并未解释,含着笑退出了房间,只留下一句话。
“两日后,村中办庆典,我会在那时同族人讲明你我的关系。”
两日……栖弦垂下头,捏紧了茶碗的边缘,必须要在这之前离开此处。
两天前。
一个身着粗布衣裙的妇人在一条小巷处拦住了栖弦:“栖少主,我知道您。”
栖弦眉头一跳,她微微偏转角度打量着这个妇人,虽然穿着简陋,但十指上并没有太多的茧,脸上肌肤光滑,比起这村中其他人来说有些格格不入。面对妇人的示好姿态,栖弦并没有回应。
“奴家是长安人,少时被卖来此处。”那妇人抬起衣袖拭去眼角的泪,娓娓道来,“没有他人引路,根本走不出这山中。但等到奴家知晓后,也已经被家长里短绊住手脚,歇了心思。”
妇人的话声声凄厉,字字诛心。栖弦不愿继续深想留在这里的后果,她打断对方的诉苦:“既然没了心思,为何又要帮我。”
妇人放下手中的衣袖,上面湿了零星几点水渍,目光诚恳:“但奴家的父亲母亲仍在长安城中,只求少主回到长安后能给他们带句话,奴家这命也算是值当了。”
栖弦咽下了后话:“……何时。”
“一天后便是村中祭典,桑榆大人会扮成巫祝起舞祈祷,那时,就在这条小巷碰面,奴家带您出去。”
祭典当天。
栖弦按照约定来到了小巷中。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庆典忙碌,全村人都聚集到了村中央的祭祀台旁。甚至不用如何费尽心思地躲藏,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妇人倒是左右看了两眼街道,压着声音拿了件黑色披风递给栖弦:“山中蚊虫繁多,还请少主披上这件衣服以防叮咬。”
栖弦依言披在身上,鼻尖耸动,她闻到了一阵若有似无的花香和蜜蜡气味,甜腥腥地黏附在鼻腔。
山路确实难走,栖弦紧紧跟在妇人身后七弯八拐,耳中的嗡鸣声从轻到重,吵得她心烦意乱。又一次拐弯后,妇人拨开了面前的灌木丛,栖弦认得出来,这是她遇匪的地方……原来这么近。
“少主,奴家的父亲母亲……就拜托给您了。”妇人一步一步退后,把前路让给了栖弦,背在身后隐隐显露的手腕处银光微闪,“您一定……要好好同他们问……呃?”
刀尖刺入粗布衣裙遮挡的腹部,溢出的血水呈发散状逐渐染红衣裳。在妇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栖弦手腕一翻,插入体内的刀尖狠狠旋下了一块血肉,啪嗒落在地上,刀身卡的更深。二人脚下的泥土已被黏稠的液体覆盖,妇人口鼻处喷出的鲜血沾湿了栖弦的衣角,但抬起眼看到的,只有栖弦居高临下的冷漠之意。
“戏演的很不错。”栖弦淡淡地点破,伸手将披风扔在了紧紧抓握着刀柄的妇人脸上,失血过多的妇人摇晃着后退,一脚踩空,滚落到陷阱里,随后一阵令人牙酸的啃食声密密麻麻地响起。
栖弦没有再去看对方的结局,接过等候在此地的护卫手里的帕子后,轻轻擦去衣袖上的污渍,顺手连同那块手帕也一同丢在坑内。
“少主…长老那边……”
“立刻回长安。”
歌舞将熄,桑榆在后屋褪下繁杂的巫祝服。高架上的陶罐猛烈摇晃,摔到地上碎裂,露出一条半死不活的长虫来,桑榆取下发簪的手一顿,眼底阴郁蔓延。
“哈哈……”
明明是笑声,却尖得发狂,冷得刺骨。
“长安……长安……我记下了。”
“栖弦……你可要在那,等着我。”
杀人是一件难事,受限于许多。
可约束其的法律、道德、人性乃至情绪,都在这场名为“都是为了公民好”的演练里消失的一干二净。
在这里杀人变成了一种必要,成为进行这场演练唯一的方式,而现在影响其的是……
艾钧伸手拿下乐园扶梯上的订书机——黑色机身,质感绝佳,毫无磨损,思考起来好像也派不上什么用场的那种。
上一次演练中他拿到的是瑞士军刀,多功能的,浸在只有水的塑料箱里,像一只沉底的游鱼。
那实在是太方便了,只要有尖,再用力,每一个组合齿都可以拿来捅穿别人的脖子。而且出于时代的原因,艾钧看了不少血浆片,他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情况。
也没有在回归现实后,主动去讨要拥有一把瑞士军刀——他不爱好杀人。
艾钧低下头,右手腕上的啪啪圈还是蓝色的,他缓了口气,在校服袖子上试了一下订书器的出钉情况,然后蹲下躲过了一个从背后突然袭来的攻击。
整场演练的场所像一座巨大而混乱的迷宫,有时候走到昏睡都很难见到人,而有时候,刚开始就会遇到……敌人。
那是个成年人,艾钧不认识,手里拿着什么打算砸他的头。许是看初中生个子矮小瘦弱,格外好下手,虚假的月光映照出一张表情狰狞的脸,看不出来是在纠结还是狂喜。
艾钧只是沉默,俯身躲进乐园滑梯下的钻洞——大人要勉强才能钻进去半个身子。
‘如果那样的人得到重点培养,说不定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
少年背靠着并不坚硬的墙壁,思索后摇了摇头,用手指指腹磨搓着啪啪圈,眉间隐隐皱着对自己的不耐烦。
‘没有谁是该死的,别习惯’
但是外面的人没有给艾钧多少自省和思考的时间。
一只手撞出洞口,发出沉闷的声音,随后是头、肩膀、半个身子,另外一只手攥着什么费力地一起挤进来,随后迅速地举到了他面前。
拟态的月光钻过栅栏缝隙,艾钧看清了——那是一把手枪。
握住枪的双手颤抖着,黑洞洞的枪口在眼前一缩一放,狭小的钻洞里充斥着渐响的粗喘息,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却迫不及待的人犹豫不决。
艾钧扯了扯袖子闭上眼睛,这番动作像是认命。
耳边回荡略有空洞的急促吸气和发力声,艾钧抬起胳膊用袖子挡住脸,毕竟——
玩具子弹打在脸上还是很疼的。
多亏了《枪支管理法》,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摸到枪的人在诡异环境下产生了认知错判。
发现射出的黄色子弹只是啪嗒打到了衣物上,随后落到地方连点声都没有的时候,那人情绪激烈起来,直接将玩具枪对着艾钧丢了出去,双手在地面挠个不停,伸长了胳膊抓人。
就算是艾钧,看着一个不出声但是癫狂起没完的人也会被吓到一下。他缩了缩腿以防被抓到,在心里腹诽面前这人精神不太稳定,看起来是会像咬自己一口的。
随后他扯开订书机,将里面的门型钉拿出来数数,平时他无聊的时候也没做出过这种事,这次倒是没什么可干的了。
指甲轻抠排钉缝隙。
那人的抓拍打到了脚边,艾钧不小心抠了一根钉。
那人的挣扎撼动了一下乐园滑梯,艾钧被吸引注意力,抠掉了两根钉。
那人没有动静了,艾钧数到了最后,能用但是没用的还有四十三根。
艾钧将脱离的钉子捏起放入口中,一边用牙齿嚼平钉子,一边捡起那柄玩具枪,弹簧活塞式,完美得不行。
虽然他不是不愿意被杀死,反正他也知道死了醒来会忘记一切。但是现在面前的人没有武器,被活活打死或者掐死这样的死法他不想接受。
‘现实未来十年的重点培养,会是每年都要来一场‘演练’吗’
艾钧继续发散思维,从舌尖捡出被压出齿痕的平平的钉子。还未开始发育的身体让他在钻洞中活动还算自如,他单膝跪下,用脚踩住了摊开在地上的手掌。
那人吃痛转醒,但还是没有叫嚷,也许是怕叫声吸引来其他人,也许是升起了一点怜悯小孩的心思,谁知道呢。
“抱歉,但是没事。”
青涩的声音稳得可怕,柔软纤长的手指撑开了颤抖的眼皮。
“死了你会忘记这一切的。”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瞳孔收缩,果冻一般的眼球。
“别习惯。”
一台不知为何电量不变的DV机,经由人手拍摄下了本该是室外乐园的画面。
嘴和双目被装订的人软趴趴地倒在滑梯旁,血液温润淋下又干涸地模糊了五官,手背和肩头衣物有被踩踏的痕迹。
画面泛起色偏,逐渐无法理解。
持机人开始发颤。
录像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