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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含玄幻要素
主线|日常|非强制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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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宝弘农野,
得宝弘农耶! 」
天宝二年春,一场盛会于长安城外新建成的广运潭举行,热闹非凡。
几百艘船只载着大唐诸郡各式物产破开平静水面,而泛起的涟漪下,等待着岸上众人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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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姐,是这家店吗?”
背着小红书包的段烁捏着挂在拉锁上的HelloKitty气垫,圆圆白白的猫脸摁一下就扁,松手了再慢慢悠悠地弹回来。
柳莫汪伸手挡住阳光,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挂上“有事外出”的人影点点头:“当然啦,不是说好了吗?今天我请你们俩拍照,想怎么拍怎么拍,然后呢……你们俩写作业!”
宋未央“啊——”地拉长声音,单肩背着的粉蓝色书包滑下肩膀挂在臂弯处,背带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嘴巴扁成一条直线:“怎么出来玩还要写作业呀……”
柳莫汪半挡着翘起的嘴角:“我答应了——你哥!”她指着宋未央,“和你姐!”方向一转,指尖朝向同样扁扁的段烁,“要监督你们好好写作业!”
宋未央哼哼两声:“小柳姐,你就骗骗小朋友吧!我哥自己上学都不咋写作业!”
而一旁的段烁刚要附和,想起姐姐认真学习的背影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的脸颊肉挤成一条。柳莫汪笑眯眯地捧着段烁的脸来回搓搓,又提着宋未央的嘴角向上:“哎呀,好啦!先不谈那个,我们先拍照!央央,你上次不是说也想拍by2专辑那种风格的照片吗,我特意找到了这家店……啊,闲昼,这里这里。”
一旁整理衣领的闲昼闻声摸了摸耳垂上戴着的视频,富有冲击力的亮片在光下一闪一闪:“你还挺会找,就在我家店旁边。”
段烁被闲昼身上的饰品吸引了注意,她的眼睛变得晶晶亮,情不自禁“哇——”了一声。
柳莫汪嘿嘿一笑:“哎呀我整天到处跑嘛,发现了好东西怎么能不叫你一起?”
闲昼失笑:“是是是,大忙人。走吧,选背景也挺纠结的。”
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几大本背景图册,闲昼拿来了一支笔和两张空着的白纸。兴许是下午,人并不多,大机器静静地待在一旁,用于遮挡的帘子栓起挂在两旁。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宋未央翻两页记一个,还不忘给段烁想要的编号也写下来。多是一些专辑的封面,人物的面部地方挖了个空,还有一些铺满爱心和蝴蝶结的可爱背景。
段烁翻开了另一本蓝册子,看到一个写了一句话的背景,激动地点着下面的编号:“我我我!要这个!央央快帮我记下来!”
“为什么你不喊我姐姐啊喂……我看看,”宋未央嘴上吐槽着,头靠过去念出了上面标着的字,“我是好小孩。”除了文字,上面甚至还有一些像素化的红领巾和黄色大拇指。
“好吧!好小孩段烁!”宋未央噗嗤笑了出来,大手一挥,把段烁要的全写下。段烁选的大部分是HelloKitty系列动漫人物的背景,也偶尔有一些暗色调的“伱吥懂莪啲媄”,旁边缠绕着荆棘上的玫瑰和紫色的闪电……或许只是小孩子喜欢自然吧!
闲昼握着铅笔抵在下巴,白色的眼瞳中快速删过各种画面。不一会,她长叹一声:“哎……想拍的好多…!”
柳莫汪没怎么翻,屈肘搭在桌面上半撑着脑袋看着他们选:“是诶…这个漂亮,这个也漂亮!啊!还有家族,好厉害吧……”
闲昼敲定下几个,把册子摊在柳莫汪前面:“别老看我们了,你也选!”她把记好编号的纸翻了个面,放在柳莫汪旁边。
柳莫汪纠结地不自觉拿笔的后段戳戳自己的后脑勺,她上学遇到不会的题就爱这样干。最后的决定是几张风景图,闲昼拿着编号对比了一会,摇摇头感叹:“其实我以为你会选那个比较非主流的家族嘞。”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啥子形象啊!”
机器启动,老板手速飞快,不断地输入着编号。宋未央推着段烁的肩膀钻进机器放下帘子,两个小孩在第一次倒计时下有些来不及做动作,咔咔声落下,吐出来一份“鬼迷心窍”的照片。宋未央拿起来看了一眼:段烁似乎是想做闭眼比v的动作,可惜还没来得及伸开就被定格在半空,活像一个刚褪完壳的小螃蟹。而她自己,则是心没合上,手还比着动作,光是看图片,只能表达出来“心碎?”的意思。
段烁抬起小脑袋也看不到她手里的照片,于是踮着脚伸手要看。宋未央根本憋不住笑,把那张拍坏了的放到一旁,好说歹说地劝段烁重新拍一组。
“好吧!但是我是好小孩那一张你得给我看!我要拿回家给姐姐看一份的呢!”段烁很快被说服,二人这次有了经验,顺利地完成了拍摄。
接下来是两位大人的时间,闲昼趁老板输编号的时候和柳莫汪商讨“战术”:“你看这张,我们可以一人比着半颗心合起来。然后,然后这张,我们可以抱着手臂背过身再一起看镜头!反正还有很多组,可以每个都尝试一遍!”
给柳莫汪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完全不知道拍照还有这么多讲究,于是一股脑地都答应了:“你说的好,听你的!”
只是两人的初次也不太默契,不是一个高一个低,就是一个斜着向下一个抬着向上,刚好错开。无奈只能双方一起倒数一二三,才能收获到动作对称的照片。
揭开帘子,宋未央和段烁刚好分完照片。段烁的小红书包上贴着一个大大的“我是好小孩”,而宋未央则拿出自己的大头贴收藏小包,将几张裁好的照片谨慎地合缝地塞好。
“光面还是磨砂?”老板灌了一口水问道。
“光面的!”
拍完照片后,两大人带着俩小孩转头就进了隔壁的隔壁,一家喫茶店。店里的装潢以青绿和红粉色为主,灯光黄而暖,椅子摸上去像是有木头的纹路,手感舒适。
宋未央和段烁刚坐到位子上放下书包,拿出英语课本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正摘下“有事出门”的牌子,换上“正在营业,欢迎光临!”,另一个轻车熟路地从靠近后厨的柜台里翻出一件带着店logo的围裙系上。
“小柳姐…… 你怎么在这里也打过工啊?”段烁惊讶地问出声,闲昼走过来给小女孩们放上一份水钻发夹和渐变色的贴片。
“她呀,”闲昼神神秘秘地说着,“听说在这里,没有她没打过临时工的地方!”
“那个那个漫画里的,超人吗?”段烁脑中电光一闪。
“对的对的,超人。”闲昼毫无负担地逗小孩,“超级女人,super woman。”
“姐姐你叫什么呀?你发音好好听哦。”宋未央拿起了一个水钻发夹,看着闲昼,“有点像我们英语老师…他姓封!衣品也很好看,就是上课老爱让我们开火车try来try去的,我最讨厌被叫起来了!很紧张欸!”
“英语嘛,多看多听多说,自然就会好的。”闲昼笑吟吟地说着,听到后半句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原来每个英语老师都是这样的啊!”
店内盘旋着4inlove的一千零一个愿望,少女们的合唱成了让人因天气而燥热的心的镇定剂。宋未央咬着笔头,眼睛盯着翻开的书页,唇中流出的些许唱词合上了接近尾声的旋律。段烁则是摇晃着双腿,点着小脑袋打着鼓点。书本的角落被她画上了一个小女孩牵着另一个更小的小孩,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姐姐→”
“?许下我第一千零一个愿望?”
“?等待着幸福能够听我的话?”
“?不管有多少时间多少代价?”
“?青春是我的筹码?Wu?ohhyeh?”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替换了白天,橙紫色的晚霞填充了每个角落,路上的灯微微地亮起。
柳莫汪正脱下围裙要送两个小姑娘回去,突然,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站在门口,他的怀里紧紧揣着什么东西,胸口略显急促的起伏着。
宋未央收拾好书包,嘴里还哼着by2的歌,看见意料之外的来人硬是断了旋律:“爱我的话?给我回答?我的……呃,周,周行忠?你干嘛!吓死人了!”
周行忠上前两步跨到宋未央面前,又退后两步保持距离:“央央……我,我……”
“你什么?”宋未央有些奇怪,周行忠在她面前一向有话直说,她歪了歪头,把露在水钻发夹外的碎发拨回脑后,“周行忠,你不说话我要回家了。”
“我…我…”周行忠支支吾吾了一会,随后把身前藏着的宝贝双手平举着往前一送,腰也弯了下来,面朝着地板,发烫的脸上紧紧地闭着眼。
“宋未央!我喜欢你!”
宋未央茫然地啊了一声,她这时候才看清周行忠递过来了什么东西:一本封面精致,贴着各种贴纸的手抄歌词本,一条够她在脖子上绕三圈的珠子串链,一瓶被五颜六色的纸星星塞满的玻璃瓶。
宋未央别过脸,她觉得自己的脸也好烫好烫。她嘟囔了半句,接过了礼物,周行忠没听清,以为她要拒绝了,愣愣地抬起头问了一句:“什么?”
宋未央眉头一竖,也不管脸红不脸红周围有没有人了,用了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回复。
“我说啦!周行忠你这个大笨蛋!!”
“我答应你了……笨蛋笨蛋!!”
李斩月在平康坊流连至日暮时分,远处山峦被浸成一片朦胧的蓝色,由窗格打碎的细碎霞光也失却了锋芒,路边商贩多已收摊,坊间灯火次第亮起,这片鱼龙混杂的地带在夜色里又醒过来,以它的另一副面孔,向徘徊歧路的旅人投来一瞥。
李斩月提起裙角,绕开路边的水坑,在转到下一个巷口之前,一把刀横在了她面前。
“喂,小姑娘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一个疤脸壮汉恶声恶气地问道,目光在李斩月身上扫视,“这地儿归我们管,你在这边打听事儿打听得很勤快啊?”
“没,就是来给人送个药,马上就走……”李斩月的表情滴水不漏,心里却一紧,暗道不妙,暗巷里头的几人或坐或站,手持棍棒而面色不善,莫不是打听消息时撞破了些不可告人的勾当?她的手里除了药箱再无他物,转头要走,却见后头也站了一个瘦高女人,切断了她的后路。
“送什么药需要偷偷摸摸往这边钻?少他妈糊弄人!说,是对头,还是金吾卫派来的?”女武者眯着眼问,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最后一句话压得很低,但周围几个人立马围了过来,“去,把她抓起来搜搜身。”
他们不怕金吾卫,李斩月立刻意识到惹到的麻烦大了,要真在这里被抓住,就算侥幸捡回性命,身上的几两银子肯定也保不住了,更何况药箱里还放着花三两纹银买来的龙骨以及一些更麻烦的东西。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然而打毕竟是打不过的,跑也不一定能跑掉,虚张声势?但报谁的名号呢?电光火石之间,李斩月想到了某个与她有些渊源的客人,她不仅没有退缩或遁逃,反而向前跨了一步,微微抬起下巴,清晰地问:
“你们确定,要拦为‘小裴大人’办事的人?”
领头女人和刀疤脸的脸色顿时变了,小裴大人?道上都知道小裴大人是个斩草除根的狠人,要是被那位盯上,可比什么金吾卫都可怕,可是不是说那位大人最近……
几个本欲动手的帮派成员也有些动摇,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眼神,疑虑弥漫在空气中。只这片刻间,他们的动摇已经被李斩月尽数捕捉,她干脆趁热打铁,用更加笃定的语气半真半假地道:
“李某不过是奉命为小裴大人办些小事,劳烦各位让让道,如果李某在这里有什么闪失,诸位猜,小裴大人是会责问我这办事不力的,还是追究那不长眼敢拦他手下路的人?’”
疤脸汉也迟疑了,他们不怕金吾卫,因为官老爷们行事毕竟有章可依,但小裴大人可不一样,那位狠角色据说曾经为了一条消息屠了一个镇,听说老弱妇孺都没能逃过,是个根本惹不起的主儿。片刻僵持中,他盯着李斩月,似乎想从这张过于年轻的脸上找出破绽。随即,他咧开一个笑:
“哦?小裴大人吩咐手下办事,不带令牌只带口信?这么寒酸?差点被你用个虚名头给唬住了!给我上,抓住她!管你是谁的人,等把你沉进护城河里喂鱼,再去见你的小裴大人去吧!”
他挥了挥手,几个别着刀的手下重新围拢上来,气氛剑拔弩张。李斩月后退几步,几乎贴到了小巷的砖墙,她摸出了药箱里的小刀。勉强躲开几次袭面的锋刃。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巷子的入口处,恰好挡住了最后一丝余晖,投下一条令人心悸的阴影。
是裴钧宁,或者说,如今被称呼为“寂”的镖师。
他墨色的长发扎成一束,在巷口吹来的微风中轻轻拂动。目光漠然而带有奇特的压迫力。
“你小子又是谁?别来多管闲事啊!”
第一个察觉异常,试图拿短匕威胁他离开的外围打手朝他走来。寂甚至没有改变步伐的频率,只是手腕微微一转,手中未出鞘的乌鞘长刀精准地击在对方的手腕关节处。
那人只一声惨叫,武器落地,捂着被击碎的腕骨倒在地上。李斩月眨眨眼,她甚至都没看清这位的动作。
第二个人手里拿着短棍,从侧面向他扑来,寂则侧开身子让短棍落空,长刀顺势横扫,击打在对方的小腿胫骨上。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和惨叫,第二个打手抱着腿滚倒在地,呐呐求饶。
不到几息,七八个想阻拦他的的帮派打手,全部躺倒在地,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却无半点血污溅到他的身上。寂打斗时动作克制而干净,透着久经杀伐的气势,甚至连呼吸都未急促几分。黑色的衣角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姿态从容得令人心悸。
他把刀抵上了围攻者的咽喉,似乎极吝啬话语,声音低而涩:
“退下,小裴大人该不高兴了。”
几位帮派人士自知不敌,悻悻离场,一片狼藉后,李斩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惊魂甫定,心跳得厉害,目光扫过这两位被她冒名顶替的正主————也罢,债多不愁。
“倚香楼,阮氏。去瞧瞧?”镖师如此开口,而另一位肩头停着苍鹰的人紧了紧眉头,似乎对踏足烟花柳巷有些排斥。
李斩月则偏头看了看两人严肃的表情,失笑出声:
“怎么着,两位万夫莫敌的哥哥,怕进青楼?不过李某对这等地方倒是有点门路,话说在前头,待会见了娘子们可别露怯哦?”
暮色苍茫,长安城里已零落的灯火,茶馆里的说书人摇着折扇,又换了一折戏,三人夜行的身影被风吹拂着,隐没在烟火之中,再晚一点,天就要黑了。
而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