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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含玄幻要素
主线|日常|非强制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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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宝弘农野,
得宝弘农耶! 」
天宝二年春,一场盛会于长安城外新建成的广运潭举行,热闹非凡。
几百艘船只载着大唐诸郡各式物产破开平静水面,而泛起的涟漪下,等待着岸上众人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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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讨个“公”道
长安御史共二十六人,有里行名云章,清河崔氏之小宗,刻苦勤勉,科举入仕。然善妒好功,以狭隘字丑闻名御史台。成日笔不离手,谓之辛勤练字,皆是弹劾文章。喜热闹,每逢休沐,必流连于市。
是夜,崔郎梦凤鸟飞落梧桐枝头,其羽如金鳞,尾若流火,耀眼夺目。未及天明,起身至院内,果见金色鹦鹉,品类罕见。甚喜,视为吉兆。
得闲,崔郎携此鸟至万鸿商行,众人鉴之,无一认得,皆称奇。崔郎得意不已,取名玄凤。
“好鸟好鸟,好算是鸟,算是好鸟,算鸟算鸟。”
“甚么鸟诗?”
“大人想看鸟食?”
豆梨有把豆,道人袖中盗。只闻是贡丸,不知是公丸。俏皮女说俏皮话,得意郎花得意钱。本是好事成双对,谁料祸事不单行。
街外喊来一声:“平康坊死人了!”
盛会在即怪事连,暗流涌动惊长安。岂搅人间风云变,故设迷局广运潭?说书者话启新篇,金吾卫穿巷问案,众生相议论广传,仕宦人——静观其变?
众人一时不察,那玄凤兀自吞下贡丸,怪叫连连。只消片刻,横看岭,侧成峰,金鸟活变筋肉汉,云章阴转黑云天。
“此为鸟食?”
“……噫,大人肩头有鸟屎!”
豆梨自知不妙,胡诌两句拔腿便跑。崔郎拔剑骂道:“哪是甚么小贩,分明是个诈人!”
“哈哈,大人莫慌,俺虽不才,也有几分翅爪,助你生擒此贼。”
鸟汉竟说起人话,抬手化风一掌拍出,连门带板被掀飞街外。
“咿咿咿!不妙不妙,小爷遁也!”
豆梨亦食贡丸,登时双腿青筋四起,蹬地空跃至房瓦上。再看地面,鞋印似坑,入土三分。
此情此景,竟是真神鸟误成神人,假大侠意变大鹏。崔郎怒食一丸,顾不得人海汤汤,阔肩一横便要追逐。
话说,近日西市人头攒动,路未填实,再逢细雨,崔郎猛踏而过,恰恰一脚陷入地里,呜呼!
翌日,图仲景早至御史台,天色尚暗,郁闷不见大门。细细看去,方见是崔云章与鸟汉一左一右倚在门上。
“……何事?”
“鸟事。”
崔云章递出折子。
早春呈水部黄璇
惊蛰一动百兽晨,雨入大地万物春。
都说西市多话本,怎是挖坑不填人?
图仲景细阅,评:不如鸟字。
李斩月在平康坊流连至日暮时分,远处山峦被浸成一片朦胧的蓝色,由窗格打碎的细碎霞光也失却了锋芒,路边商贩多已收摊,坊间灯火次第亮起,这片鱼龙混杂的地带在夜色里又醒过来,以它的另一副面孔,向徘徊歧路的旅人投来一瞥。
李斩月提起裙角,绕开路边的水坑,在转到下一个巷口之前,一把刀横在了她面前。
“喂,小姑娘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一个疤脸壮汉恶声恶气地问道,目光在李斩月身上扫视,“这地儿归我们管,你在这边打听事儿打听得很勤快啊?”
“没,就是来给人送个药,马上就走……”李斩月的表情滴水不漏,心里却一紧,暗道不妙,暗巷里头的几人或坐或站,手持棍棒而面色不善,莫不是打听消息时撞破了些不可告人的勾当?她的手里除了药箱再无他物,转头要走,却见后头也站了一个瘦高女人,切断了她的后路。
“送什么药需要偷偷摸摸往这边钻?少他妈糊弄人!说,是对头,还是金吾卫派来的?”女武者眯着眼问,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最后一句话压得很低,但周围几个人立马围了过来,“去,把她抓起来搜搜身。”
他们不怕金吾卫,李斩月立刻意识到惹到的麻烦大了,要真在这里被抓住,就算侥幸捡回性命,身上的几两银子肯定也保不住了,更何况药箱里还放着花三两纹银买来的龙骨以及一些更麻烦的东西。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然而打毕竟是打不过的,跑也不一定能跑掉,虚张声势?但报谁的名号呢?电光火石之间,李斩月想到了某个与她有些渊源的客人,她不仅没有退缩或遁逃,反而向前跨了一步,微微抬起下巴,清晰地问:
“你们确定,要拦为‘小裴大人’办事的人?”
领头女人和刀疤脸的脸色顿时变了,小裴大人?道上都知道小裴大人是个斩草除根的狠人,要是被那位盯上,可比什么金吾卫都可怕,可是不是说那位大人最近……
几个本欲动手的帮派成员也有些动摇,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眼神,疑虑弥漫在空气中。只这片刻间,他们的动摇已经被李斩月尽数捕捉,她干脆趁热打铁,用更加笃定的语气半真半假地道:
“李某不过是奉命为小裴大人办些小事,劳烦各位让让道,如果李某在这里有什么闪失,诸位猜,小裴大人是会责问我这办事不力的,还是追究那不长眼敢拦他手下路的人?’”
疤脸汉也迟疑了,他们不怕金吾卫,因为官老爷们行事毕竟有章可依,但小裴大人可不一样,那位狠角色据说曾经为了一条消息屠了一个镇,听说老弱妇孺都没能逃过,是个根本惹不起的主儿。片刻僵持中,他盯着李斩月,似乎想从这张过于年轻的脸上找出破绽。随即,他咧开一个笑:
“哦?小裴大人吩咐手下办事,不带令牌只带口信?这么寒酸?差点被你用个虚名头给唬住了!给我上,抓住她!管你是谁的人,等把你沉进护城河里喂鱼,再去见你的小裴大人去吧!”
他挥了挥手,几个别着刀的手下重新围拢上来,气氛剑拔弩张。李斩月后退几步,几乎贴到了小巷的砖墙,她摸出了药箱里的小刀。勉强躲开几次袭面的锋刃。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巷子的入口处,恰好挡住了最后一丝余晖,投下一条令人心悸的阴影。
是裴钧宁,或者说,如今被称呼为“寂”的镖师。
他墨色的长发扎成一束,在巷口吹来的微风中轻轻拂动。目光漠然而带有奇特的压迫力。
“你小子又是谁?别来多管闲事啊!”
第一个察觉异常,试图拿短匕威胁他离开的外围打手朝他走来。寂甚至没有改变步伐的频率,只是手腕微微一转,手中未出鞘的乌鞘长刀精准地击在对方的手腕关节处。
那人只一声惨叫,武器落地,捂着被击碎的腕骨倒在地上。李斩月眨眨眼,她甚至都没看清这位的动作。
第二个人手里拿着短棍,从侧面向他扑来,寂则侧开身子让短棍落空,长刀顺势横扫,击打在对方的小腿胫骨上。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和惨叫,第二个打手抱着腿滚倒在地,呐呐求饶。
不到几息,七八个想阻拦他的的帮派打手,全部躺倒在地,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却无半点血污溅到他的身上。寂打斗时动作克制而干净,透着久经杀伐的气势,甚至连呼吸都未急促几分。黑色的衣角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姿态从容得令人心悸。
他把刀抵上了围攻者的咽喉,似乎极吝啬话语,声音低而涩:
“退下,小裴大人该不高兴了。”
几位帮派人士自知不敌,悻悻离场,一片狼藉后,李斩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惊魂甫定,心跳得厉害,目光扫过这两位被她冒名顶替的正主————也罢,债多不愁。
“倚香楼,阮氏。去瞧瞧?”镖师如此开口,而另一位肩头停着苍鹰的人紧了紧眉头,似乎对踏足烟花柳巷有些排斥。
李斩月则偏头看了看两人严肃的表情,失笑出声:
“怎么着,两位万夫莫敌的哥哥,怕进青楼?不过李某对这等地方倒是有点门路,话说在前头,待会见了娘子们可别露怯哦?”
暮色苍茫,长安城里已零落的灯火,茶馆里的说书人摇着折扇,又换了一折戏,三人夜行的身影被风吹拂着,隐没在烟火之中,再晚一点,天就要黑了。
而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