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窗的碎片从高处坠下,将两人的身体贯穿得干净利落。令人厌恶、又些许熟悉的血腥味萦绕不散,筑紫在俯身勘察逝者状况后随即起身,抬头望向残破的圣象。
描绘大魔女生平的那一块,从中间碎开。原本应当是赐福与加冕的场景,如今只剩下断裂的光影。彩色的碎玻璃散了一地,边缘沾着血,在暗影的昏中失去光芒。
筑紫站直身体。他的表情和平时没有区别,温和,平静,像一个合格的司祭——也是他被要求成为的样子。
他很清楚该在什么场合露出什么神情。就像他很清楚祈祷时该用什么语调、该在什么时候低头、什么时候停顿。那些东西早就刻进了身体里,比记忆更牢。
哪怕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
教会让他遗忘了原本的名字。他只记得一些不合时宜的反应:又糙又硬的面包会让他反胃,硬床让他整夜难眠,陌生的电子设备却能很快上手。这些细节拼在一起,指向一个与这里完全不同的过去。
但那与现在没有关系。他现在是“筑紫”,仅此而已。
塞莱斯特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她的视线在尸体与他之间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他的脸上。筑紫没有回头,他依旧看着那面破碎的彩窗。光从裂口中落下来,照在地上的血上,也照在他脸上。
塞莱斯特走近了一点,也抬起头,两个人一起看着那面窗、和窗外的蓝天,沉默无言。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问道:“你也在看它吗,像我去看天那样?这里原本看不到天空,但彩窗破了,蓝天照进来了。”
筑紫这才微微侧过头。“你为什么看天?”
“等人。”塞莱斯特说得很轻,“我在等一个人,想见他!他从这片蓝天里离去了,我看着天,就能感受到与他的连接。”她的声音里没有犹豫,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像是那件事本来就不需要解释。“筑紫你呢?对大魔女也是一样的吗?”
“我不是。”他说。“我不想见她。”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甚至没有降低音量。
“那只是我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做出来的样子。”他继续说——他现在离开了教会,终于能不毫不顾忌地诉说本心:
“我讨厌她。”
他看着那面破碎的肖像。那张被描绘得近乎神圣的面孔,如今被裂痕切开,颜色错位,光线断裂。
这才是她本该有的样子。他想。
“她和她的宗教,夺走了我的一切。她没有给我、也没有给任何人祝福。”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有人站在她之下,向她祈求庇护。她却用破碎回应他们,夺走了他们的性命。”
“如果我见到她,我会用她赐给我的东西……”他微微抬起手,指尖停在半空,像是在确认什么不存在的触感。那是他在囚禁中觉醒的东西,也是他一直在压制的东西。
“用这份诅咒生灵的魔法,去诅咒她、还有她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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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两次裁判都被cue到魔法效果遂公开一下!
筑紫的魔法“停用”:
初期:令目标某一部位停止机能。如手臂无法抬起,双腿失去支撑。
发展期:使目标某一器官停止运作。
魔女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