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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大家失望了,并不是你们期待的那个人(咦),也不是什么高逼格嘉宾,只是个逗逼(
“岛崎同学?”
裕子循声抬头,看见音羽拿着乐谱的文件夹路过。
“啊,音羽同学……”
“怎么了,看起来不是很精神的样子?”
“我刚刚考完试……”
“既然考完了,就不要再去想,去看一部韦斯安德森的电影放松一下?”
“虽然勉强让我合格了,但老师说最好让我在考试期带上新作品再找她一次……果然还是对我的曲子不满意吧……”
“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我有个朋友在洗澡的时候唱得很好,但是对着老师就会紧张跑调。下次试试把老师想象成你喜欢的小马怎样?”
“……我想不是紧张的问题,而是两次考试和入学考试的曲子风格都差不多,没有太多的变化,感觉跳不出去……”
音羽在裕子的旁边坐下,翻了一下她的乐谱,说:“我记得你说过是想要创作欢快一点的曲子吧,怎么说呢?编曲太过谨慎,感觉不是很放得开?尤其你最想要创作的还是爵士,这应该是一种很随性的音乐呀。”
音羽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利箭一样无情地插入裕子的胸口,她看起来更沮丧了。
“那么你是怎样作曲的?感觉你速度很快,而且风格也挺多样化的……”
“唔……”音羽想了想说,“只是用说的话很难解释,我们不如实际示范一下。刚好我要去琴房练习,你也一起来吧。”
“好。”
两人到了琴房,音羽将裕子这次考试的谱子放在谱架上,对裕子说:“你先用小提琴给曲子开个头,我会接上你的。”
裕子托起小提琴便拉奏起来,因为最近都在练这首曲子,已经十分熟练。
过了一会,音羽的琴音加入。
裕子惊讶于音羽的视奏能力,毕竟他弹的还是刚刚拿到手、没经练习的新谱。曲子的旋律是一样的,只是音羽在原曲的基础上增加了更多跳跃感的音符,为曲子增添了层次感。
裕子想,是因为合奏的关系吧,一个人是做不了这样的效果的。
尽管如此,曲子听起来还是有点拖泥带水,大概是因为演奏者过于谨慎缓慢的缘故吧。
仿佛受不了这迟滞的音乐一般,就在曲子快接近尾声的时候,音羽毫无预兆地突然在键盘上滑出一段激烈的滑音,曲子又重头来过,而且速度变快了。
诶诶?!怎么回事?!
裕子惊慌失措,想要调整速度紧跟,手却不听使唤。
糟,有点要跟不上了……
与此同时她发现,只是加快了二分之一拍,曲子的风格好像就变得不一样了。
明明是自己作的曲子,却感觉如此陌生。
然而这却是自己在创作时,想要达到的效果。轻快的,不拖泥带水的,像诗歌一样流畅。
裕子突然产生一个念头,即使现在她放下小提琴,也不会影响演奏,音羽一个人就能将它表现得很好。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钢琴又恢复了最初的节奏,就好像音羽意识到自己走得太快了,放慢下脚步等着裕子跟上来。
重新变回自己创作的曲子风格,让裕子意识到自己原先的编曲确实过于拖沓,这次她主动加快节奏,音羽的琴音很快就跟上了,不仅如此,他似乎还有追上裕子的意思,两人你追我赶的,曲子的节奏越来越快,为了不让音羽超过,裕子大胆地尝试跳过那些多余的音符,紧绷的身体与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她甚至难得地感受到一丝乐趣。
曲子被反复弹奏了三次,三次的曲风都有所不同,第一次略显拘束,第二次轻快流畅,第三次紧凑跳跃,一次比一次更接近裕子的理想状态,她从没想过,自己创作的音乐原来也是可以如此变化多端。
合奏结束,音羽的双手离开键盘,朝裕子微笑着说:“就是这样的感觉吧。即使是同一首曲子,也会随着心情的变化而变化,最重要的是放松下来,慢慢调整到最理想的状态。”
裕子仍然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尚未从演奏的情绪中回过神来,音羽的话她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懂。
“你知道音乐映像能力吗?”音羽又说。
“是指在脑海中演绎音乐的能力吗?”
“是的,许多音乐家例如贝多芬都拥有出色的音乐映像能力,他们可以在脑海中作曲,不需要写下来就能马上演奏。利用大脑练习音乐,和实际用乐器演奏的效果几乎是一样的,甚至会更完美,所以岛崎同学可以尝试在大脑里用我们刚刚那个方式练习,让大脑和心情都放松下来。”
“……你也会这样练习吗?”
“嗯,因为母亲从小培养我的音乐映像能力,已经在我大脑里形成一个管弦乐队,每个成员还甚至发展出自己的性格,偶尔还会闹意见,真是让人感到烦恼呢。”
“是这样吗……”裕子僵硬地陪笑,心想这个人又在说些令人无法理解的话了。
韦斯安德森的电影都十分讲求画面的对称,强烈推荐给喜欢看东西摆放整齐的裕子看(
老师:犯人接受审讯时不肯招供,你会怎么做?
石田:先揍一顿再说?
石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千景托着脑袋端详自己的画面。
“靠!”他从床上跳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然后他想起来了千景昨天在他面前“表演”的开锁技能。
千景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说:“因为睡不着啊,在自己的宿舍也没事干,于是就来看看搭档你怎么样,结果你果然睡得很香呢。”
石田揪住千景的衣服:“你他妈的要是再敢未经许可就闯进来,我就扭断你的手指。”
“你动作最好快一点,上课时间快到了。”
“诶?”
石田看了一眼闹钟,果然还有15分钟就到上课时间,他松开千景进浴室里换衣服,出来见千景还淡定地坐在自己的床上,他问:“你不也是要去上课吗?”
“人都要死了,谁还会想着去上课啊?”
那家伙,一副确定100天后绝对会死的样子。
石田坐在课室的后排,发现大家都如常来上课,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不过如果昨天广场上说的话是真的,他们说不定还真的会死……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无法想象自己会和男人谈恋爱,何况是那样的人……
然而思考复杂深奥的问题并不是石田擅长干的事情,于是一整天的课他像往常那样睡过去了。
下课经过走廊,看到各种社团的招生海报,石田心想这些人还真是悠闲啊,在这种环境下居然还能愉快地过着社团活动……还是说,对这些人来讲,恋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天气炎热,石田回到宿舍时背后都被汗水浸湿了,他想去洗个澡,翻了衣柜却找不到替换的衣服,他翻遍整个柜子,十分确定有几件衣物不见了。
这是被偷了?
……等等,他旁边不就住着一个小偷吗?!
石田敲响了千景的房门,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我在睡觉。”
敲门声更激烈了。
“我知道是你拿走我的衣服!”
千景躺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说:“我是为你好,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穿绿色的T恤会好看?”
“好不好看关你什么事啊?!”
石田用力一踢,门剧烈震动,有灰尘从门边剥落下来。
“冷静一点啊,未来的警察先生。”千景下床打开门,“要不我去偷几件好看的衣服给你——”
“你脑子里除了偷就没别的东西了吗?!”
“比起偷东西,强迫两个男人谈恋爱不是更不道德的事情吗?”
“不要转移话题,你把我的衣服藏哪里去了?”
“丢掉了。”
“……什么?”
“那么难看的衣服,连拿来做抹布的资格——”
这句话没能说完,因为石田已经攥紧拳头朝他打过去,千景向后一仰,跳到窗户旁,他一手撑着窗台,纵身跳了出去。
“你知道这里是几楼吗?!”
只见千景攀着楼下的窗户逐层跳落到地面,灵活得像一只松鼠。
“这家伙是猴子吗……”
石田冲着千景奔跑的背影喊道:“有本事你就别回宿舍!”
结果千景真的一夜没回来。
石田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着窗户睡着了,看了一眼手机,差不多到早上了。他到浴室洗了个脸,出来看见写着千景名字的名牌贴着紧闭的窗户,好像受到某种磁力的吸引,石田打开窗户,刚好和正准备爬窗进自己宿舍的千景四目相对。
“咦?”
千景的脸凝固在一个惊恐的表情上,石田咧开嘴笑了。
“呜啊啊啊啊啊——!”
千景惨叫着被扯进石田的房间里,他大声嚷嚷道:
“不就是几件破衣服嘛,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衣服不是重点,而是你擅自闯入我的房间还乱翻我东西!”
“因为我是小偷啊,难不成你还想我写个预告状?”
“……你这家伙,根本没在反省!”
石田捏住千景的手指,稍稍用力在关节处,后者便痛得直咬牙。
“你要是再敢多手,我就一只只把它们折断,有本事你就学用脚趾偷东西。”
石田又加重力度,千景痛苦地眯着眼睛,颤抖的嘴唇艰难地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我知道啦我再也不偷啦!我们好好谈恋爱行不?”
“谁要跟你这种人谈恋爱啊?!”
石田一拳揍过去,正正打在千景的鼻梁上,后者捂着鼻子叫道:
“靠你怎么这么暴力!你这种人都能当警察日本是要灭亡了!”
后面一句戳到石田的痛处,看到石田不开心,千景倒是得意了起来:
“嘿,说不定恋爱实验什么的都是说谎的,真正的目的是把我们这些社会败类关起来自生自灭。”
“我先把你人道毁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