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分为宁纪侧和kumo侧,宁纪的故事(~1章)对应过去 / kumo的故事(~2章)对应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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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纪从未想过把人杀死。
但是贝斯重击在人身上的感觉过于美妙…但是贝斯是用来干这个的吗?
或许普通人一辈子都想不到贝斯和人在物理撞击上能够发出美妙的声音吧。
一开始他们还只是在游行人群边上发出不完整的噪音。主唱没有来也罢,那个吉他手真是胆小鬼…沉闷的贝斯solo连接着便携音响在礼仗公园轰鸣着。
或许有人的耳朵不够灵通,嘛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听见贝斯的沉响,于是有位不懂氛围的外国人举着反对的牌子过来满嘴粗口地喷着地道美国话,抗议宁纪操使贝斯发出的噪音。
可惜宁纪听不懂。
kumo在一旁都觉得,这等带着f开头的世界通用吵架语言已经不用翻译了吧,可是为什么还一脸懵懂地看着对方?感觉对方的牌子都要砸过来了呢?
人的肢体动作也是世界通用语言呢。
“ton”地一下,贝斯带着沉响把狼牙装饰嵌进了这个五大三粗留着胡子五官扭成一团的恶鬼面容的美国人脸庞里。
啊,已经19点了啊。
那么,该戴上面具,驱散不懂欣赏也不听话的外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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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知道贝斯还能干这个的,果然还是那件事。
本来抓着宁纪头发大喊大叫的父亲倒在地上,好像再也出不了声了。但是接下来的念头却是,得多打几下啊,要是起来了又听到那种令自己不悦、令母亲嚎哭、怎么样都无济于事的声音怎么办。只会用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托进城的同学带回来的贝斯就这样砸坏了,有点可惜。无论是人还是贝斯都发不出声音来了。
…
但是现在手上这把贝斯可不一样。特地问了用最硬的木头打造的、浑然天成(?)的钝器…在挥洒完汗水后依然毫发无损。
宁纪擦了擦贝斯亮漆面上的血,还是亮晶晶的,真不错。“那个啊……杀戮日就是这种东西吧?入乡随俗?”
背景音是广播和市政警笛声响起,杀戮日真的开始了。非常有仪式感地,也不至于让宁纪觉得自己抢跑了。
但是还在演出中!擅自这样觉得的时候,不知从哪窜出来的麦克风怼了上来,这是被抓现行了吗。kumo流下一滴冷汗正准备赶人,又没料到那个女人又开始语出惊人。
“你好打扰了!在这么隆重的节日里,你们是为什么而来的呢?”
哦?日本语?虽然知道因为时差,日本在十几个小时前已经结束了杀戮日,但没想到还有媒体专门跑过来采访美国的杀戮日,而且还歪打正着采访了一个亚洲人。
坏就坏在宁纪一脸清爽地(虽然戴着面具)应对着采访——“一边杀人一边弹贝斯不觉得很好玩吗☆?”
这女人就这样说出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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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这样招呼都不打就开始打人的外国人还在收拾的时候可不多见…”
“怎么了嘛,本地人都不介意了。你说是吧?”用下巴指指地上的大胡子,抗议人群几乎四散奔逃完了…没有人愿意在抗议游行里献上生命吧?
kumo叹了口气,收拾着被线路拽出去摔的不轻的便携音响和其他三脚架,当然知道用嘴劝这个女人是徒劳的。
“嗯——饿了啊。我们刚下飞机就来这边演出,还没有吃饭。”
“这什么狗屎演出啊…要吃饭直接去超市看看呗,这个点还想去餐厅好好吃饭?”
“呵呵,这么慷慨还是不习惯啊。”
“谦虚什么呢你这臭女人。”
乐队二人一打一闹前往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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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闭嘴真是门艺术。不过在杀戮日里,似乎闭嘴成为了一种习惯,对普通人来说。超市里不算安静,白天如果说是普通人在抢购物资的话,那晚上就是另一群窥伺限时打0折完全免费全靠实力的人的战斗了。
当然,货架空得很快。超市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管闪了闪,发出已损坏的声音。传来更多声响的是2楼或者3楼的电器家居,又或是有人直奔4楼金银首饰店…多金贵的东西在这12小时里都变成小垃圾。
“啧,这地方根本没什么好吃的啊?”宁纪在熟食柜面前翻着,怎么没有鲷鱼烧?怎么没有鳗鱼饭?怎么没有天妇罗?离开了日本才知道晚上熟食半价的可怜,大阿美丽卡好像除了炸鸡汉堡薯条三明治沙拉以外真没什么算是好吃的。就算是这种节日也保持着日本人的迷之矜持,随便拿两盒就走人。
另一个角落里,kumo看见了散发着迷之气息的,柜台里满满当当放着的……鲱鱼罐头。这玩意除了极北地区以外似乎几乎没有人敢吃,尽管商场还是进货了。嚯,一看里面有几罐好过期了,简直是文物级别的气味炸弹。没人能承受的住这股远洋推广过来的妙妙小工具…能顶住这股气味杀人吗?除非戴着防毒面具,比如kumo这种人。抱着这种想法的kumo一连拿了好几罐,希望不会在包里因为低温发酵爆炸吧。
两个外国人一边揣着鲱鱼罐头一边在路边坐着吃烤鸡很少见吗?是的很少见,而且还不能把面具摘下来的情况下。
※中之人好不会写 ooc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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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时间3月21日18:56,瑟伯林
阿科尼辛回到了那个熟悉、破旧又拥挤的废弃民房后方的车库。可以说是一片寂静吗?不,像是夜晚的丛林一样会有什么东西在等待暗中肆意的时间吧。
所幸电子闸门还能用,不过只要解开闸门上的门锁就行了。用不知道哪捡来的权限卡一样的东西放在门锁上滴一声,居然就这样开了。阿科尼辛也曾试过其他家的防盗门,发现惊人的都能打开。不过微妙的道德心阻止了自己强行进入别人的房子住。
即便车库被清理过,有一角放着老旧床垫和小提灯,屋子里并没有电。阿科尼辛还是顺势走到了更脏乱的另一角。
给那边的垃圾清出来可以坐的地方,突然踢到了一片易拉罐和快餐包装中的尸体。…还不是尸体。是不时在港口移民建筑群里出现的邻居小约翰,和阿科尼辛钻进了这片废墟。
真是像一只小雏鸟,因为太过可怜没忍心赶走。除了每天都会产生垃圾以外倒是没什么麻烦的事情。尚未成年的棕发雀斑男孩似乎没有杀戮日经历,迷茫地蜷缩在垃圾里目光呆滞地,等待某时审判的到来。照顾他的人早已离去。
来到瑟伯林时间和阿科尼辛一样的小约翰,没有相信这座城市。也没有相信美国。一个拿平民性命开玩笑的国家,但没有其他可去的地方,所以糜烂地生活着,过一天是一天。
对早已没有生存欲望的人没必要继续相劝…阿科尼辛这样想,只是坐在旁边又点燃了一根香烟,赶走了一点食物包装散发的余味。
这附近都这样,瑟伯林中央区和港口区的交汇处,拥挤的小户房挤满了公路边,却一点人味都没有。偶尔呼啸而过的汽车截断了草丛里鸣叫的虫豸,除此之外现在也没有其他可以在意的声音了。
狂欢前后总是那么宁静。
但阿科尼辛不那么喜欢这种节日。就如憎恶意大利本土偶尔会和警察起冲突、欺负平民的同行们,这没什么不同。
他们是闹的开心了,为了不被追责甚至可以大闹一番后就跑掉,警卫队们要么只能找到半根手指,要么只有家属的嚎哭和寻人启事。当然闹的太厉害条子们会找上门,所以需要我们这些后勤抹消尸体和打闹的私人痕迹。
谁知道昨日在咖啡店相遇打工的女孩今天就会失踪?意大利这么多失踪人口都逐渐无人在意了,杀戮日之后人们又怎么会恢复正常呢。只是更加放肆、坏掉的电灯建筑的碎片、火药和汽油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火光、邻居的碎片、跑动着被子弹击中的人们、恐慌睁大的眼睛、爆裂的血肉、红色、红色、红色——
人肉的香味。
噪音席卷了阿科尼辛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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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年3月21日,瑟伯林邻市,■■■■
前天刚清理好整整齐齐的草坪上,老约翰死在了那里。瘦弱的老人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几个大窟窿还在流血,灌溉了草坪上几束还没来得及长花苞的郁金香,在这早春里居然觉得有些温暖,阿科尼辛竟泛起了用手指伸进仍在流淌的伤口里品尝血液的想法。也不是鬣狗,没必要盯着还有一口气的弱者发呆。
自己许久以前的工作就是处理尸体,以前是为了隐瞒罪证,因为厌恶这份工作才逃跑的。现在重新面对。
在移动式房屋阴影里的小子畏畏缩缩地一同见证了生命的逝去。刚步入社会的小雏鸟被夺走了丰满的羽毛…草坪踩一踩就会渗出液体,仿佛老约翰还活着,变成了这草坪本身,摆脱了那边瘦弱的躯壳升上了没有杀戮和争抢的天堂。
“喂,小子。不想被人拽出来暴打横死在路边就跟我来。”
一把拽起瘦弱的躯壳,另一只手拽上支支吾吾的小约翰,也许是之前做过小时工的亲切感起了作用,他并没有怎么反抗。
“我…我该怎么办……?”
“活下去,思考这个就足够了。”
在走过房与房之间的小巷时,遭遇了蒙面党,漆黑的枪口对着三人——
嗙。
——
美国时间3月21日19:01,瑟伯林
一声枪响惊醒了正在发呆的阿科尼辛。
与其糜烂地活,不如痛快地死?是这样吗?
不是所有人跟自己一样能野性地活着,看看旁边的小约翰吧,不愿回到过去,也看不见未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本来就不是属于这边世界的人,所以无论再怎么融入平民们,在极端时刻也带歪了小孩的思维。
自己拿着老约翰的尸体挡子弹并冲过去把蒙面党的内脏踩烂,那个时候自己脸上明明挂着很灿烂的笑容嘛。
说到底自己只是条狗,一条被意大利黑帮收养了物尽其用才发现自己并不喜欢这种工作,狂妄自大想要逃离项圈的狗。最后发现还是抓着尸体的时候,心情最舒畅。
尸体只是在完成他们该有的职责。
根本不清楚自己在乎别人的性命还是想要别人的尸体。连维护日常都做不到的话,就只能拥抱面前的事实。
外面开始乱起来了。一条公路外的中央区开始喧闹…汽车急刹车撞上墙、窗户破碎、人不知是恐慌还是狂喜的尖叫声、枪声、……阿科尼辛认识的,帮忙做过杂务的、和蔼又乖巧的邻居们,此时估计闭门不出,害怕地颤抖着吧。因为这边很安静。
看了一眼还在垃圾堆里发呆的小约翰,只要那盏提灯不打开的话,就没有人知道这里住着人…正这么想的时候。
手机响了。
一看是那位黑发欧洲人的电话号码,心想着自己不参与杀戮日的时候,也会被人监视着吗……左右看了看车库的天窗,确认了没有人影。
接通了电话。
“■■■,还以为你忙着没空接电话呢。”
“说正事。”
“还记得委托吗?你要来参加杀戮日喔。不过…出现了有趣的事情。”
“说正事。赶紧的。”
“…我还以为你已经在中央区了。”
短暂停顿了一下,有人监视泄露位置就算了,位置都错了是怎么回事?阿科尼辛认识的那群兄弟们也没那么窝囊吧?
“…你想说什么?”
“不如去中央区看看,发生了什么?我也很好奇你的表情。”
净在谜语人。阿科尼辛咂嘴了一下,把无意义的电话挂掉了。…不过确实是个让人在意的事情,毕竟——打开手机的y■utube一刷,推荐页居然是杀人直播。这种东西怎么过审的?美国疯了吧?不如说现在就是在疯的时候,自己的好奇心也被那个黑发欧洲人勾引着,就当是去中央区看看客户们的安危吧。
直接去找那个黑发质问如何?
——
美国时间3月21日19:23,瑟伯林
就算徒步走到中央区,需要的时间也挺久。路上自然少不了一些人的疯狂表演…就着建筑物的阴影处走,遇到人就放倒。奇怪的当然是,安插在瑟伯林的,黑发欧洲男说的会“使阿科尼辛倾向死亡”的人居然没有找上自己。
登上住宅楼的时候还是走楼梯,不要开灯。…本来就带着墨镜的阿科尼辛自然走错了楼层,也因为手拿着权限卡而肆意妄为。
到了自认为是黑发欧洲男房间的地方敲敲门,却没反应。
再敲敲门,似乎能听见房间里有什么动静,但感觉认识的那位绝对不会这样蜷缩在房间里…鉴于阿科尼辛没发现自己走错了楼层,她在思考为什么之前手就把卡挪到了电子门锁上。
滴。
门开了。
黑漆漆的房间里有电子设备的亮光,依靠这阵微光勉强看清了房间的布局,相似但又觉得哪里不对…还没思考到这里时,坐在电子设备前对屏幕热情介绍着自己的女性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直到屏幕里的小信息似乎提示了她。
“时间刚过7点没多少,我‘善感螳螂’来瑟伯林直击杀戮日举办现场了!!”
“诶?什么?说我背后有人?怎么可能——本螳螂可是把门锁好了的…待会就要出去见证这场狂欢,请大家持续关注噢!”
…这么说着她还是回头瞥了一眼,视线跟阿科尼辛墨镜背后的眼睛对上了。
“不不不是吧这个房间我明明锁上!?了的!?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不对我可是还在直播,啊——”
面前这位勉强能看清是蓝发回头看见了自己,不知是直播效果还是真的在惊讶的女性引起了评论激增,【居然已经遇上了闹事的人了吗】【真的被杀戮日直击了呢】【主播不要死啊我还要靠你直播下饭的】之类的评论滚动了起来。
“啊~哈哈——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直播事故什么的,完全没有在怕的!但是先稍微切一下音频——”蓝发女性用不知道在惧怕还是激动的手指点下手机的暂停直播键,肩膀也没有轻松下来。
这下也把氛围按下了暂停键,由这位女性制造的热闹直播氛围一瞬间冻结在和阿科尼辛二人之间。这个时候阿科尼辛才有空隙插上一句话。
“…抱歉,走错…”本来只想留下一句淡淡就走人,话都没说完气氛马上又被打破,蓝发女性从椅子上跳起来一个滑扑抓住了阿科尼辛的胳膊,嗯,粗大健壮的胳膊。
“你、你先别走!既然没有加害我的意思的话,要不要来当我的保镖?我需要有人跟着我出去直播!也可以给你的脸涨流量哟…!”
能感觉到面前的女性手无寸铁,只有一个插着自拍杆的手机…只有这种准备怎么来瑟伯林的?不要命了?啊,不过NFFA那群人就是不要命了地来瑟伯林宣传杀戮日嘛。
“…是委托吗。”
“对对!报酬嘛,嘛…”蓝发女性食指点着下巴思考了几秒,“和我一起做直播吧!姐你这么好看肯定能爆火的,在我的频道~”
“你叫什么名字?”
“嗯?‘善感螳螂’。”
…主播都流行用惹人注目的名字包装自己吗?阿科尼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单有屏幕亮光的黑漆漆的房间里显得可怕。“阿科尼辛,你的保镖。至少在今晚能全力保护你。”阿科尼辛淡淡地道出,伸出了礼仪性的右手,也没有出于什么考虑。报酬什么的在性命面前不值一提。
而这位“善感螳螂”女士非常直接地握了上去,似乎非常信任在杀戮日闯入房间的高大女士,不知是开到了大奖还是下下策。
“请多指教啦!你可要保护好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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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时间3月21日20:13,瑟伯林
需要热度的话,那就直奔仪仗广场。那边正在做处决投票直播…光想想就觉得荒谬的东西,像女巫狩猎,没有任何理由,只要想就能用金钱杀掉一个无辜的人。
但凡事都有优先度。阿科尼辛看了看身旁边走边举着自拍杆跟观众打招呼闲聊的雇主,自己偶尔会入镜,也没有直播经验所以只能木然地应对了。中央区的人还颇有礼貌,似乎是因为想看专门的处决,飞舞的子弹并没有干涉到这片区域,反而是横冲直撞的汽车起爆后给直播增添了几分烟花般的狂欢特效。在3月份的瑟伯林还真是暖和。
阿科尼辛转头到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黑发欧洲男说的“有趣的事情”。
无所事事地闲逛着,比起救人更像是把人从起火的汽车里拽出来当成物品问善感螳螂,这个可以当直播处决人选吗?善感螳螂努这嘴摇摇头,这位太普通了,只是拿车撞个商铺而已嘛。
就这样把罪犯当成商品在物色,也就杀戮日能做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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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一看,那颗亮的可怕的星星似乎在看着这场闹剧。喘口气把弹匣换上,对着脚下重伤的人的太阳穴——
嗙。
往死人的口袋里一通乱掏,找到了解一时瘾的东西,香烟。点上怒吸一口,啊…美国的香烟真是干涩…烦人的薄荷还有玉米焦甜真是让人烦躁,跟冰美式一样难喝的要死。
这些人也不抽美国烟啊,为什么要买一包包装完好地揣在身上呢。这么想着,对那边亮着的屏幕开一枪,连同通风报信的人一起击毙。
继续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