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含#骨科##霸凌##弑兄##精神控制#(雾)
*谁懂啊,只是想写个剧本大纲脚本结果需要解释的东西越来越多变成小说。。
*思维跳跃的文盲写字
*写太乱了就算没人看也是理所应当.jpg
只是一些回忆,就算是lily也是天生坏种.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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盂兰盆节的夜晚,江户比往日更加热闹。
纸笼灯火沿着河岸飘浮,街巷间弥漫着焚香的气味,商贩的吆喝声与孩童的笑闹声交错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喧嚣而繁盛的景象。
林朔缓缓穿行在人群之中,目光淡漠地扫过街道两侧。
盂兰盆节,人们在这个夜晚祭祀亡者,祈求祖灵安息,焚香、供果、放灯,怀抱着对死者的思念,将他们短暂地迎回人世。
……愚蠢。
死去的人已然腐烂,回忆无非是活人的自我满足罢了。
林朔不止一次听人说起,亡者的魂魄会在这个节日回到亲人身边。但如果真是如此,那些被撕碎的肢体、被吞噬的骨骼,又该从何处归来?
他垂下眼睑,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趣的笑话。
盂兰盆节的灯火越发明亮,而这热闹的景象,在他眼中,不过是披着温情外衣的空洞闹剧。
——直到他踏入那条巷子,腐烂的甜腻气息钻入鼻腔。
林朔停下脚步。
空气中的焚香味变得诡异,潮湿的腐臭中夹杂着过熟瓜果的甜腻,让人不适。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街道。
灯火朦胧,屋檐被夜雾吞没,行人步履匆匆,却像是没有察觉到这股异样的气息。
只有他,在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意识到自己已然置身于某个不属于现实的空间。
昏黄的光线,潮湿的空气,隐隐透着霉味的榻榻米。
房间的四壁染着陈旧的黄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困在这微弱的光亮之中。
抬步向前,鞋底踏过榻榻米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脚下的影子被朦胧的光线拉长,逐渐融入地面的暗色。他记得有关此地的传闻,落入这里的人,会被迫沉溺于旧日的情绪。
忧郁、遗憾、执念。
哪怕是不曾察觉的心结,也会在此处被悄然剥离、放大,最终将人吞没。
林朔拉开面前一扇门:
——林家的旧宅、冬夜的雪、鲜血浸透的彼岸花。
不远处,隐隐传来孩童的嬉闹声,然而当他转过头去,身后却空无一人。
林朔微微眯起眼。
他打开扇子掩面微笑,任由记忆缓缓浮现,将他拉回到那个可笑的过往——
⸻
某一天,一个女人将襁褓中的婴儿遗弃在林家大宅门口。
冬夜寒凉,等到仆人发现时,婴孩早已被冻得奄奄一息。奇怪的是,他没有哭。没有哀求,也没有嘶喊,只是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静静地望着世界。
如果他哭了,或许能更早被人发现吧。但他只是沉默着,任由黑色的血迹在他幼小的身躯上干涸,与夜色融为一体。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觉得不祥。
仆人连忙将他抱起,送至家主面前。有人察觉到,这个孩子的眉眼与家主有几分相似。然而,没有人提及这一点。
“朔日所拾,便名为朔。”
家主如此宣告。
于是,私生子的林朔成了林家的养子。
——
“朔君,尽管你拥有鬼的血脉,但你和人类没有区别。”
“我们相信你,你本质是一个好孩子。”
“人类与鬼,是可以和谐共存的。”
如果连鬼之子都能被教化,不正是证明了儒学思想的正确性吗?
——他是林家学术成果的象征。
这,或许才是家主接纳他的真正理由吧。至于家中其他人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
林朔过着与普通孩子无异的生活。
他接受人类的道德伦理,被教导克己复礼,学着压抑自己的欲望。只要遵循这些规矩,他便能得到家主的夸赞,便能继续作为“林家的一员”活下去。
但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知道自己与其他人不同。
同样的游戏,大家笑得开心,他却无法理解这种情绪。
同样的食物,众人吃得津津有味,他却只觉得味同嚼蜡。
所有事物,在他眼里都愚蠢、无趣,甚至有些可笑。
然而,每当他流露出这样的情绪,旁人便会露出困惑与担忧的神色。
“朔君,怎么了吗?”
……解释这种事太麻烦了。
而且,他讨厌被用那种眼神看待——像是被排斥在世界之外,像是只有自己格格不入。
所以,他学会了观察。
模仿他人的表情,附和情绪,在适当的时候露出笑容,点头,叹气。只要这样,就不会引人怀疑。
于是,所有人都夸赞他是个懂事的孩子。
——作为人类,他完美地适应了这个世界。
林家家主对他愈发青睐,甚至超过了其他一些兄弟姐妹。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个突然出现的弟弟。
“父亲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家伙抢走了。”
嫉妒,怨恨,不满。
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情绪。
然而,比起这些,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些反复出现在耳边的声音。
“……你知道吗?他是鬼之子。”
“听说鬼之子活不过三十岁。”
“等到那个年纪,血脉就会要了他的命。”
——三十岁。
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流言,渐渐变成了笃定的事实。
他们在提醒着他——他的生命是有限的,他的存在终究会被抹去。
林朔没有问过这句话是真是假。他也不需要问。
如果是假的,又有谁会刻意告诉他呢?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众人的表情,在那些微妙的目光中察觉到一件事——
正是这份“短暂”,使他比任何人都更加引人注目。
家主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带着观察、试探,甚至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怜悯。
比起兄长们的忌惮、母亲的冷漠、同龄人的疏远,这样的视线反而让他感到新奇。
他的生命正在倒计时,可在倒计时结束前,他是特殊的、不可忽视的存在。
——那么,他该如何利用这一点呢?
⸻
六岁那年,变故发生。
那天,学塾的同伴们罕见地邀请林朔一同玩耍。领头的,正是他的哥哥之一——林述真。
——啊,这不是让我无法拒绝了吗?
林朔沉默地跟了上去。
孩童们在山道上嬉闹,笑声中藏着某种莫名的恶意。他看着他们的表情,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朔,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这样不太好吧……”有人犹豫道。
“怕什么,鬼是不会死的。”
下一秒,孩童们借着“玩笑”的名义,猛地推了他一把。
世界天旋地转,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林朔的身体从山坡上滚落,坠入一片盛开的曼珠沙华中。
白色的彼岸花被血渲染,红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他躺在花丛间,感受到腿骨断裂的剧痛。
孩子们探头往下看,有人慌了,有人害怕地后退一步。
“这个高度……也不算太高吧?”
“出、出人命了……”
“不是说鬼没那么容易死吗?”
“都怪你出的主意,跟我没关系!”
惊慌失措的孩童们很快逃散而去。
只有林述真,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住倒在血泊中的林朔。
——他看到了。
看到了林朔在被推下去的瞬间,露出了笑容。
⸻
林朔活了下来。
虽然被及时救回,但他的右腿却落下了残疾,从此只能依靠拐杖行走。
家主震怒,将林述真狠狠斥责了一顿。林述真低着头,已经做好了被林朔揭发的准备。
然而,在所有人都等待林朔开口时,他只是笑了笑。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他温和地回答道,隐去了所有真相。
——从此以后,林述真再也无法正视林朔的笑容。
⸻
林朔养伤期间,陪伴在他身边的,是大哥林直真。
“他们真的没有欺负你吗?”
“没有。”
“……他们可能只是害怕你。”
“……”
“你笑起来很好看。”林直真认真地说道,“多笑一笑,说不定大家会愿意敞开心扉呢。”
林朔抬起头,笑容干净而纯粹。
“我明白了^^我会一直保持微笑的。”
林直真怔了一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我不是让你勉强自己。”
“我知道的,哥哥。”
——林直真,是个真正的好人。
正直,善良,温和,与林朔一切的伪装都不同。
他是家主真正认可的继承人,林家的长子,未来的家主。
……如果,他不存在了呢?
这样,父亲的目光会不会全部落在自己身上?家主会不会后悔收养自己?
林朔很想看看,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闭上眼,想象着那个场景,嘴角微微勾起。
……比起“自己成为家主”,他更想看看“父亲痛失长子”的表情。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瞬间浮现。
只是想想吗?当然不是。
林朔从不让自己的想法仅停留在“想想”而已。
——好人,坏人,都是人。
林直真对他很好?那又如何?
他不会因此而心生怜悯。
人类丑陋、愚蠢、虚伪,而自己却要比他们更早死去。
该恨谁?恨鬼?恨人?
不,众生皆错。
这个世界不公,那么,它便该归于虚无。
⸻
大哥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林家上下弥漫着不安的气息,家主焦头烂额,派人四处寻找,却始终没有消息。
林朔静静地坐在廊下,手指搭在拐杖上,像是无意间听着家仆的交谈。
“直真大人……到底去哪了?”
“这么久了,该不会……”
“嘘!别乱说!”
他的目光落在庭院的枯山水上,白砂勾勒出的波纹静谧无声,如同时间被困在此处,不曾流动。
这段时间,照顾他的人变成了林述真。
林述真一直在尽力弥补些什么——他曾经推下林朔,如今却处处小心翼翼,连眼神都透着病态的愧疚。
“……对不起。”
他低声道出这句话时,神情痛苦得像是要把自己撕裂。
林朔微微歪头,笑了:“哥,您怎么又在说这件事?我早就不在意了。”
——越是这样,林述真的罪恶感就越发沉重。
他甚至无法直视林朔的笑容。
真是可怜啊。林朔在心底轻叹,却觉得这也是个好机会。
如果愧疚感能够持续发酵,能否将它化为一把钝钝的刀,让林述真亲手割裂自己?
林朔并不在意林述真是否真心悔过,他只是随手将这份情绪收藏起来,在必要的时候加以利用。
这世上最可笑的东西之一,就是人类的情感。
⸻
几日后,家仆慌乱的喊声划破了林家的死寂——
“直,直真……找到了……”
找到的,是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残肢断裂,衣物破碎,唯一能辨认身份的,是那件绣着林家家纹的衣裳。
——鬼女所为。
“听说了吗?林家的继承人,被鬼吃掉了……”
“多好的人啊,真是可惜……”
家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并未如林朔所预料的那样,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反倒在看向他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戒备。
那是一种深埋在人类骨血中的本能——对鬼的恐惧,对非人的排斥。
——哪怕他曾亲口说过“人鬼可以和谐共处”。
这就是人类啊。
可笑。
林朔微微一笑,将所有情绪隐藏在眼底。
⸻
“你想成为家主吗?”
林朔轻声问道。
林述真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被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我……我怎么配成为大哥那样的存在……而且我上面还有二哥和大姐……”
林朔注视着他,笑意柔和:“您很好,述真哥。”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您对我的照顾,就像直真大哥那样。对于林家而言,您才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可是——”
“直真大哥已经不在了。”林朔打断了他,语气平缓得像是在叙述事实。
“所以才需要您啊。”他轻轻地说道,“您可以代替大哥,将林家重振。”
林述真的神情微微松动,眉宇间仍带着痛苦。
“……可是……”
“哥,”林朔忽然轻声道,“您还在介意以前的事情吗?”
林述真狠狠一颤,像是被戳中了软肋。
“我已经不在意了。”林朔依旧温和地微笑,“所以,请您不要再自责了。”
“就当是为了大哥,为了父亲……也为了我。”
“我认为,只有您才是最适合家主之位的人。”
林述真沉默了许久,终于,低低地开口:“……我来成为家主。”
“我来代替大哥……”
林朔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些许欣慰:“您可以的。”
“让我们一起加油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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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林朔独自站在长廊下,看着庭院里幽幽浮动的灯火。
不远处,林述真的背影映在纸窗上。
……真是单纯啊。
在“愧疚”面前,人类总是格外脆弱。
他不需要成为家主。
只要等林述真成为家主,他就能凭借愧疚感操控他,让自己成为林家的实际掌控者。
林朔低笑了一声,唇角微微扬起。
风吹动纸窗,影子微微晃动,像是被缓缓浸染上了黑色。
鬼之子,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将林家染成了自己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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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不知拉开多少扇门后,林朔发现自己回到了幽深的巷道之中,四周一片寂静,唯有腐烂的甜腻气味尚未完全散去。
它妄图用幻境剥离人的理智,让人沉溺于情绪、执念、怀念……但它终究低估了他。
回忆?遗憾?痛苦?
那种东西从来都无法左右他。
比起这些,他在此处徘徊这么久的原因反而是他更好奇它想给他看些什么。
他抬步向前,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拉长。
只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片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