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数:3532
出演者:海野心葵
登上游轮的第二日下午,弥生仁在过道偶遇了海野心葵。
两次。
第一次是在仁去阅览室的路上。
宽阔的走道中,她因左顾右盼而走得很慢,看到仁的时候肩膀一缩,像要钻进墙里去似的努力避让,显然没意识到这比点头而过要刻意得多。
仁装作没发现这份异常,微笑着向她颔首。
第二次,仁正折返。
他在离刚才很近的过道远远看见她。
他看不清她的具体神情,但她的脑袋和脚尖总是跟着那些路过的人微转过去,身体也跟着倾去,又在可能被发现时迅速地转回去。
——应该是想要求助吧。
仁于是在再次靠近时止步,隔着一臂叫住她:“请问是在找什么吗?”
心葵显然又吓了一跳,她先是往旁边去,身体与墙壁碰擦在一起,接着又低下头来欠了欠身。
“您……您好,真巧啊。”
招呼声磕磕绊绊,似乎差点咬到舌头。
也许是正处于窘境,也许是被自己的贸然搭话吓到——不论是哪一种,现在都应当予以补偿与安抚。
仁这么想着,向她摇摇头,“其实不算太巧。”
不等心葵反应过来,他又微笑着,悠哉游哉的接上后半句。“我好像……找不到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了。”
心葵的肩膀因此而舒展了,不过神情反而更为凝重,“呃,您想去哪里呢?不介意的话我也能为您带带路——啊”
仁惊讶地发现她的关切完全盖过了慌张,不过马上,心葵就又恢复了谨慎而怯懦的状态,“对不起,不小心说了大话,其……其实我也正在找路。”
“一下子忘了卖明信片的纪念品店是位于几层,我想着也许走走就能想起来。话说回来……”仁作出思考的样子,“我刚从阅览室过来,那里的墙面上似乎有各层指引。海野小姐要一起去看一眼吗?”
他没有直接询问心葵要去哪里——如果目的地离这里不远,这位羞赧的女性也许又会心生尴尬。
“那就……不好意思,麻烦您了。我刚好想去阅览室,绕了许久也没有找到,真是丢人……”
可这株小小的海葵还是蜷缩起了身体。
“这里的导识系统确定还有进步空间。”仁摇摇头,小小地迈开一步,站到心葵的前侧方为她引路,“之前我去过一家图书馆,不同分区被划分为差异明显的颜色,引路的箭头从地面贯穿到天花,像游戏中的任务指引一样。”
心葵的注意力如他所期望的那样被分散了,“游戏?看不出来您也会玩游戏呀。”
平心而论,仁确实对此兴趣缺缺,但这不妨碍他坚持上线,也不会阻碍他做出客观的评价。
“是款好游戏,只是我不太擅长,玩法也比较单调。”
“我不怎么接触游戏……”心葵歪了歪脑袋,“我能问问是怎样玩的么?”
“我的话,一般是作为反派出场——抓走战士和骑士,或和其他治疗一起出走,逼迫团队的其他成员停止组队…直到他们做完作业。”
——在假期和考试前夕找到那些可能会以种种原因拖延作业、放松学习的孩子,把他们赶回书桌前。这是仁少有的恶作剧方式之一,说到最后,一点笑意浮上他的嘴角。
“好……好像还挺好玩的。如果回去以后有机会,我也想试试。”
海野心葵的脸因他的介绍而泛出红色,这让仁有些困惑——文字和语言若不非常精准就会在发言者与接收者的理解中产生分歧,但他无法推测,才刚认识的这位女性是想到了什么。
“……海野小姐一定知道最终幻想系列。我玩的是它的网游版本……啊,不用在意我的玩法。”仁谨慎地斟酌着用词,“是个很自由的游戏,并没有所谓的标准玩法。”
“啊,那个我听说过。”心葵一下合拢双手,食指轻快地相互点着 “朋友总说我游戏也不玩,平时也不怎么外出,像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太太,啊,现在老年人或许都比我会玩了……”
而后她突然放轻音量,极快地向仁嘟哝了一句“看来您在这方面比我年轻呀。”
仁摇摇头。
“放松方式是无关年龄的。或者换个说法,随着年龄增长、积蓄累积,机缘巧合下尝试的事物自然也会变多,能选择的道路会越来越宽广。”他偏过头去观察心葵,这位20岁出头的女性面上的天真和小小的不甘都毫无遮掩,应当是名尚未没有步入社会开始工作的学生。
“我像海野小姐这么年轻的时候,似乎成天都待在图书馆。”仁说。
“也是为了研究么?大三开始教授布置了很多课题,还要每周对自己的毕业论文进度进行个人发表。我虽然都能按时完成,可总觉得待在图书馆里看其他书的时间似乎少了许多……啊呀!”她似乎很少提及这些,此刻偶有机会说起便滔滔不绝起来,但一经发现又立即抑制自我,令人……
——走错路了。
仁移开视线,脚步放得更慢来观察周边,而心葵懊悔地垂下头,只把发旋留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不好意思,怎么我今天净在发牢骚呀……”
……心生怜悯。
“先提起这个话题的是我。”仁习惯性地笑了笑,安慰她“我当时更多的是出于兴趣。到大三还能保持良好的自律性,海野小姐很了不起。难得的度假时间,随心所欲地好好放松,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于是对面的女性问起他的事情。
“弥生先生也是想放松才会选择这次旅行的么?9月份好像已经开学了,您应该比我更忙才对。”
仁略加思考,挑出以常识比较容易理解的那部分告诉她。
“刚开学的这段时间其实还好,我的同事们都很可靠。而且医嘱还是得听的。”
“……医嘱?可您看起来不像患了病……”她似乎很惊讶,但立即便住了口,慌乱地将好奇心矢口否认掉,“对不起,如果您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吧。”
“没什么需要避讳的。”仁不动声色地拐了个弯,将两人带回正确的路上,稍显偏僻的阅览室总算是出现在了视野中。“在我们这行肌肉劳损很常见,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考虑到接下来学习强度会逐渐增大,我得趁现在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才行。”
“啊……是这样啊。”海野心葵的声音立即放松了。她又开始关心他,“还请您千万保重身体才是。您要是倒了,学生们也会担心的……而且我猜您一定很受学生欢迎。”
这让仁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是他们知道……”他自然地顿了顿,为她拉开阅览室的门,示意她先进去。“那个会带其他人一起请假的治疗是我,可就不一定了。”
而后他止住话,跟着方才残留的印象看向贴着米色壁纸的墙壁。
“咦,您——您也要在这里看书么?”
耳畔略高的问询声让仁注意到海野心葵依旧留意着自己。
且她全神贯注,像是只发现了猎物而张开触角的小海葵,不再如她应当习惯的那样只是随水飘荡。
这让仁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可她已经又压低声音,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睛。
仁眨了眨眼——海野小姐好像没有记住他刚才为带她过来所找的理由。
……不过没必要再提一遍。
“只是看看导览图而已——我刚才刚还掉借阅的书本,得让眼睛休息一会儿。”
“啊……可您刚才不是说在找纪念品店么?”
这下,仁确信她在自己搭话时确实处于慌乱之中,所以几乎没记住当时说了什么。
他也全当自己之前没说过。
“是的。导览图上有标出位置,所以我要过来看一眼……啊,找到了,在另一个方向。”
“不好意思……还麻烦您带我来这里。”
“正好我也得回来确认方位。”
“您是准备给学生们再买些纪念品么?”
听她提起学生,仁点点头,“大家都很喜欢极地动物主题的那套明信片,所以我想多买几份。”
他想起那只海豚玩偶——也许应该再多买一条。
“看得出来您真的很爱学生。”心葵看上去陷入了回忆之中“我高中时不太起眼,成绩也一般,毕业这么久,或许已经没有老师还记得我了吧……”
这是好事。
而且一般来说,老师总是能记住学生很久。
要是以自己来作为例子的话……
“一般来说,我认不出学生是因为他们终于从花蕾蜕变为鲜艳的花,”年轻的男男女女褪下制服,散掉戾气,取下名为成绩的枷锁,终于获得喘息之机,得以展露出更美好的个性。
“这是好事。”
他发自内心的那么说。
“……那我就……相信您吧。”心葵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很轻地说,还没等仁辨认出她是否想说些过去的遭遇,她就扯开了话题,“对了,您平时都喜欢看什么书呢?这间阅览室看起来不小,也许我也能借上两三本打发打发时间。”
“那可以试试这几本…”仁从衣服的内袋抽出小小的记事本,又从不知哪里摸出一截笔,将记事本靠在墙上写了几个书名递过去。
“我常看的有历史逸闻、民间故事,还有俚语典籍。这几本写得精炼又生动,很适合在旅行时看上几段——我这次还带来了其中的……嗯,这一本。”
他用笔帽的那端虚虚将书名圈起。
“好厉害……我平时看的多是国外名著和推理小说,不怎么接触过这些。要是能在阅览室里找到就好了……”
“不是什么热门的书,确实不一定有,”仁回忆着。这里的书以英语和俄语为主,既然是休闲旅行,没必要还成天对着字典用功——虽然乐在其中的自己没什么立场那么说。
“海野小姐想看的话,我稍后拿给你就好。”
“呃,可以吗?”心葵猛地抬起头,楞楞地看向他。或许是灯光的缘故,又或是窗边的阳光恰好照进她眼里。她的眼睛闪闪发亮。
她的声音没有那么轻,阅览室里一定有看向这里的双眼,仁却不想去提醒她小声。
像默默用功了很久很久,某日突然被告知考了高分的中游学生。
像怀着失败的决心前去告白,却收到肯定回复的少年少女。
像揣着最后一丝希望,挣扎着伸出的手被及时握住的——
“那就麻烦您了!我会——我会尽快看完然后还给您的!”海野心葵说。
“慢一点也没关系。”仁不禁露出微笑,他稍微想了想,因不愿在阅览室大声说话而弯下腰,稍稍拉进两人的距离,悄声低语。
“就当做是贿赂吧。”
“——要是海野小姐来玩游戏,还请替我保密哪。”
【END】
【字数:1506】
【时间线:沉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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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宛如一只疲惫受伤的小杜鹃,独自一人蜷缩在墙角舔舐伤口。
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几天前还称之为朋友的人一个个站在了她对立面,没有解释,没有悔恨。
她的心仿佛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汩汩往外冒血也无人问津。
「你始终都是一人。」
秋田用力攥紧了发皱的素描本,开始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泥潭。一点一滴美好的回忆染上了一层挥散不去的阴影,极其可怕偏激的想法在她脑海里开始滋生。
人群散去,依旧是熟悉的高跟鞋声,再一次落在了她身前。
“秋田。”她的声音还是像黄鹂鸟那样清脆动听,就像她第一次搭话一样。
秋田抬起头瞥了她一眼,瞥见了她眼底的一丝不安。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高贵的塞壬小姐。”一反之前亲昵的称呼,她用极其冷淡的口气一点点刺伤眼前曾经的朋友,“我这种人,您不应该搭话。”
塞壬少有的沉默了。
喉咙开始翻涌上酸涩与苦痛:“我由衷的感到抱歉。”她慢慢伸出手试图抓住秋田的衣角。
“啪”的一声,塞壬的手被人毫不犹豫地拍开了。
“不要碰我。”秋田的声音颤抖了下。她知道塞壬是在真心道歉,可她心里已经被背叛的怒火所蒙蔽,渐渐迷失自我,“那是从前的秋田。”
“她已经死了。”
“不会再出现了……”
一字一句像千针万刺扎向了塞壬,还有她自己。
“好。”塞壬没有再多说什么,从原本存放折叠刀的腿包里,熟练得拿出了一瓶秋田十分熟悉的东西。那正是秋田在沉船前没能来得及拿走的。
秋田和塞壬不是一类人,可她们又有不约而同的痛苦。某天晚上两人开玩笑,相约谁先走一步谁就帮忙先料理后事。曾经是如此一拍即合的关系。
“我只是想追随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但是我也永远会选择保护你。”
塞壬不顾秋田的反抗,用了些力道将药瓶强硬地塞进了她手里,她知道在力气上自己远胜于秋田。
秋田握着药瓶一言不发,眉头依然紧锁。
“你知道的,我极度讨厌背叛。”
“如果你选择追随他的话……”秋田将药瓶稳妥地放进随身包里,摊开了自己素描本里某一页狠狠地撕了下来。
画上的两个女生手挽手十分亲密的靠在一起,在阳光下笑得很是灿烂。
塞壬隐约看见画纸背后似乎还画着些什么,没能等她看清,秋田就将这张纸撕得粉碎扬撒在她面前。那一瞬间,她看见了秋田眼神里的决绝与痛楚。
“恐怕我们就会像白天与黑夜,越走越远,永不相交。”
“我曾经也是那么相信他,也……”秋田意识到自己差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立刻把后面的话语掐断了,“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了结这一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至于你,”秋田微微笑着,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疲倦,“就当我从来没有你这个学生,也没交过你这个朋友。”
“你和我不一样,秋田。”塞壬低着头看着那堆碎片在思考怎样才能带回去,“我无所谓对错,但是你有坚定的立场。”眼前这位被不计其数的人所簇拥的小明星,忽然蹲下来将纸片一点点捡起来,整齐地放在手里视若珍宝。
那原本是一双用来弹奏乐曲的双手。
她还记得那张画上的场景,那天正是彼此交心畅谈后欢笑的傍晚。
“不论结果如何,我都始终选择尊重你想法。”
“我也永远也不会将刀刃对向你。”
“坚定吗……”她没想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这么评价她。其实她心里是明白的,看似坚定的立场只是在逃避当前发生的一切。她并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接受这些事实。
「坚定的可是你啊,塞壬。」
自始至终秋田都没能正视塞壬太久,她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她。
可她选择倔强与反抗,她害怕自己会潜移默化地接受这一切。
“谢谢你帮我带回药,这应该会是我最后一次说这句话了吧。”秋田再一次换上冷冰冰的语气,不再说下去。塞壬并非是个糊涂人,她知道此时自己应该离开了。
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堆碎纸片,背过身慢慢消失在漆黑的走廊尽头。
“你是永远救不了一个……”
“义无反顾的人。”
小杜鹃缩回了属于自己的角落,拍了拍自己伤痕累累的翅膀。
放声悲鸣。
【End】
【全文3050字】
*序章没下篇,一轮没上篇,绝了
*感谢铃子老师和嗷呜老师的互动5555 女孩子们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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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在T字路口左转,接着沿路直走,在下个路口的便利店前右转。朝日奈煌轻巧地钻入两幢比邻大楼间的小道中,猫咪兜帽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脑袋不自禁地摇晃。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煌抵达那家近期时常光顾的夜店。
进入大厅时煌堆笑着回应周围其他人的问好,一面穿过人群。舒缓的爵士乐流淌着,舞池里的人踏着缓慢而优雅的舞步。煌拉开吧台前的一个位置,老板娘转过身,手里还在摇晃调酒杯:“晚上好呀煌酱,今晚想喝什么?”
“唔……”煌捧着脸思考片刻,接着灵机一动,“莫吉托吧!麻烦度数再调低一点哦!”
老板娘点点头,转过去继续调酒。煌打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今天来得真晚呢。”与他隔一个座位的少女“啪”的合上书。
“因为要收拾行李呀,烨酱。呼啊——”煌又打个哈欠,抹去眼角渗出的泪水。他侧头看向那位端正坐着的少女:“我要暂时离开这个地方,大概一个月左右吧。”
耶律烨沉默了,她握住面前的马提尼杯,轻轻晃荡里面剩余的液体。
“……去哪里?”良久,她吐出三个字。
“北极。”煌啜了口自己的饮品,青柠和薄荷的味道在他口中扩散,接着补充说:“我跟了去北极的旅行团哦!只是旅费挺贵,路也很远……不过真的能有幸窥见北极的风景的话,这些都能接受!”煌又转头看向烨,“对啦,烨酱去过北极吗?”
烨抿住下唇:“没有。”她微微垂头,微张的嘴唇动了动,“我本来想……”随后她摇摇头,对上煌的视线:“不,没什么。当我没说吧。”
这次轮到煌沉默了几秒,他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
“那么,作为接下来一个月的赔礼,大小姐今夜的账全算我的。”
煌走到烨的面前,向她伸出右手,笑得灿烂。
“还有一支拙劣的舞,如何?”
“不,账就免了。”
烨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起身握住他的手,回以微笑。
“……我的荣幸。”煌脸上的笑意愈深。
1.
与领队的红发眼镜小哥交流一番后,朝日奈煌愉快地拖着行李箱走到队伍最末尾,等待登上游轮。风混着浓郁的海水味阵阵吹来,带动衣物下摆唰啦唰啦地作响。
煌在手机荧屏上敲下一连串字符,跟上一个常用的笑容颜文字后摁下发送。下一秒他听见身后某处响起提示音,和一句小声的京都腔嘟囔:“哎呀咱家明明把消息提醒关掉了……”
煌转过身,瞥见一位背对着,且离旅行团末尾保持些许距离的少女。对方似乎正慌慌张张地操作什么,随后他也接到一条Line:【><好的!我在队伍末尾处,您看一眼有没有一个拿着iPad身着棕色外披的女孩,那个就是我了】
煌捏着下巴思索几秒,悄悄走到对方身后。待少女手中的iPad浮现出“任务完成”的字样,他清清嗓子,换上招牌微笑。少女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她抱住iPad转过身,煌甚至能幻视她头上冒出一个游戏或漫画中才有的叹号。
“失礼了,小姐您就是、呃、‘不抽到○○○不改名’吗?”
煌说出那个ID的同时,郝色慢慢爬上少女的脸颊和耳朵。她移开视线,微微颔首,绿色短发跟着晃荡两下。
“很高兴见到你!”煌向她伸出手,“我是こう,本名朝日奈煌(こう),还是在校大学生。叫我煌就好啦!请多指教!”
少女咬住下唇,握住他的手后挤开一个笑容:“……咱家是雪之下悠理,请多指教。”
届时,导游叶菲姆突然举起喇叭:“青年团的各位,差不多要上船了,请注意不要掉队!”
“那么雪之下酱,我们走吧。”煌指指游轮和青年团的其他人,而悠理的笑容略显僵硬:“嗯、嗯……”
两人排在青年团的最末尾,悠理仍旧紧紧抱住怀中的iPad,看起来很是不安。煌灵机一动,从背包里翻出一袋薄荷糖:“雪之下酱,要来颗糖吗?很提神的哦!”说着他拆开包装,拿出其中的一颗。
悠理眨了眨橙色双瞳:“啊、好的,谢谢……”她从煌手里接过糖,撕开糖纸,表情似乎缓和些许。
“对了,刚刚雪之下酱玩的,就是那款叫明○方○的游戏吗?不介意的话,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玩?”“当、当然……汝是从来没玩过吗?”“嗯,是的!还有叫我煌就好了!……”
【2019/09/06 こうちゃん的repo时间!·其一
大家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这里是こうちゃん!
经过这样那样的事,本人、终于开始了北极之旅!!!o(≧v≦)o
第一次坐游轮就是这样的远行,现在兴奋得睡不着觉ww体会到了小学生出门郊游的兴奋感www
听着浪花击打船舶的声音,以及都市夜晚所没有的,夜幕上闪烁的群星……头一次觉得自己离大自然那么近,感觉真是太棒了ww!!已经迫不及待地想repo北极的情况了!
关于游轮内部的感想是:很大!很豪华!难怪旅费很贵(笑)设施相当齐全,毕竟配备了免税商店和游戏中心的游轮并不多呢!
以及、通过本次北极之旅,我幸运地和一位朋友面基了!!不过她本人非常害羞&怕生,就不详细介绍她的情况啦!一起玩游戏打太鼓吃点心,真的好开心♪
こうちゃん的旅途还将继续,请等待续报喔!下回见☆ 】
2.
“小妹妹,最好还是不要乱动这艘船里的东西哦!万一弄坏了,你会赔不起也说不定哦?”
朝日奈煌承认,他只是突然担心面前这位看起来不过十八岁,拿着扳手的蓝发女孩会不会在船上大闹一通,导致这场愉快的旅途出现什么差错,甚至是泡汤。谁知女孩皱起眉头,多半是被自己刚才的那番话踩中雷区。
“什么?”女孩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别把我当小孩子啊?”
“哎呀,但是……”煌稍稍歪过头,眨眨双眼,“像你这么娇小可爱的孩子,会让人忍不住关照一下的。”
“才、不、是、呢!!”
女孩朝他做个鬼脸,吐了个舌头便气呼呼地跑开。留下煌站在原地仔细思索,兴许是对方压根不愿意被当成是娇小玲珑的小女孩。而非常不凑巧的是,自己精准踩中了对方的雷点。
尽管还不知道这会对旅途产生什么影响,煌搔搔微鼓的脸颊,陷入短暂的沉默。
“报应”说到就到,但准确来说,这只是一场孩子气的小小恶作剧。
见自己的“阴谋”得逞,女孩嬉笑着跑开,两只小辫随她的动作一蹦一跳,消失在走廊深处。煌未能听懂女孩那几句语速流利的英文是什么含义,只好用手扫了扫自己的头发,数片白色的纸片飘然落下。他又拍拍衣服和裤子,脱下外套并晃出藏在兜帽里的纸片。在麻烦路过的服务生清理满地的纸片后,煌戴上猫猫兜帽,托着下巴思考。
那个女孩可能真的只是个孩子,从外表来看年龄应该不过二十。而且她只是在这艘船上偶尔遇到的一位陌生人,未必会对今后的旅途产生什么重大影响……
……不,如果她就这么耍脾气,盯着自己恶作剧也挺麻烦的。更何况,说不定下次就不是私人场合,“作案用具”也不再是纸片了。
一股悠悠飘来的芳香打断了煌的思考,而且周遭变得嘈杂起来。他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闯入船上的购物区,那芳香的源头正是他面前的花店。
煌稍加思索,大咧咧地走进去。
“老板!请给我来一支——”
“你……”
“我也想和你好好相处哦,不过我是认真的啦。”
在某个走廊的拐角,煌第三次见到那个女孩。他先于对方开口,打了一个响指。女孩慢慢睁开眼睛,出现在他手中的是一朵小小的紫罗兰。女孩的脸上换成一幅诧异的神色,甚至向后退了两步,嘴里碎碎念着:“为什么,为什么你没被我惹生气?我明明已经……”
“我叫朝日奈煌,叫我煌就可以了哦。”煌笑嘻嘻地说,“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双颊微鼓,默默移开视线:“……Indigo。”
“Indigo……原来如此,是‘青’吗!果然是很适合你的名字呀。”
“然后呢?”青双手抱胸,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快,“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那就请青酱收下这朵紫罗兰吧。”煌再度把紫罗兰递到青跟前,“我觉得你和它很搭哦。”
青挑了挑眉,右手食指贴在手臂上,打了两三个拍子。煌仍然举着紫罗兰,保持着微笑。
最后,青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煌听见她咂了一下舌,以及又一句他听不太明白的英文。他杵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的背影,再看了看手里的紫罗兰。
“这也算是尘埃落定了……吧?”
语毕,他把紫罗兰插进外套的内侧口袋,哼着小曲离开。
- 6230字
- 来不及我先发一半
- 我也不想这么gay的
- 错字请当做没看见
混乱的秩序,嘈杂的人声,人们都跟着说着“相信自己”的导游走向了地狱深处,最后红色头发的导游抱着红色头发的明星说:“我在海底等你们。”看起来不像是自杀,却怎么看都是疯了,但即使不疯,这艘价值六十五万美金的豪华游轮,也会在今天沉入海底,就像是现代的泰坦尼克号,不同的是没有救生艇,没有组织救援的人,只有疯狂的导游和即将沉入海底的一船无辜或者不无辜的人。
相信,不过是背叛也不要有所怨言,都是戏言。
算了,反正跳也是沉入海底,不跳也迟早要沉入海底,直觉告诉莱斯,不是导游疯了,就是海底有着什么,眼前的情况他除了赌后者,倒也没有的选择了。
“那么老师,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站在船尾,莱斯看向身旁那个多管闲事救了他,并教了他电脑知识的男人,要说的话飞鸟也不算是好人,也并非恶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但是这样的人,一定会被自己拉着下地狱的,因为天堂什么的,莱斯知道自己是肯定去不了的,只有一个人去死的话,不是太孤单了吗?
飞鸟一瞬间恍了神,看着莱斯看似自暴自弃又非常认真地“提议”,似乎思绪飘去了很久以前,但又很快恢复过来,目光温柔地看向自己引以为傲的学生。
“好啊。”
他这么回应道。
在因为即将沉没而混乱的船上,没有人注意一对师生就想着步着疯狂导游的后尘,互相簇拥着,一同跳入了深不可测的大海中。
冰冷的海水包裹住身体,比想象中的还要冰冷,因为肺部逐渐减少而呼吸不过来,逐渐失去了意识,朦胧中看着已经昏厥的老师,努力抱紧了他,莱斯不知道回答他“好啊”的老师是真的相信他,还是自暴自弃回应了学生的任性,莱斯此时已经没有力气了,可能他们真的要死在这片深海,眼前的一切已经都被黑暗吞噬,唯独不肯放开抱紧老师的手。
不想死,也不想变得一个人,所以……
一起坠入海底,诅咒这倒霉的人生,并祈祷着我们都活下来吧,老师。
○●○●○●○●○●○●○●○●○●○●○
莱斯·布莱奥是出生在美国一个偏远小城镇贫民窟里妓女的孩子,在妓女行业经常会生出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带着孩子也不好接客,理所当然这种小孩所受到的待遇也不会很好,他们甚至可能都不会有户口。
莱斯的母亲对他还算是好的,至少不会把他扔到大街上,或者关到小黑屋里,但莱斯的母亲也不算是有钱人,为了生计同样也会克扣给他的食物,如果哭着祈求还会被挨打,在对莱斯拳打脚踢的时候还说着“为什么会把你生下来”一类的话,莱斯甚至不觉得自己是可怜的,觉得世界就是如此,心已经麻木,身体上的疼痛,忍一忍就好了。
后来他和贫民窟同样的孩子们,一起偷窃或者进行诈骗,莱斯靠着他的小聪明,能简单地偷窃到别人的信息,然后靠着这种本事在孩子堆里占了一席之地。他们领头的是一个叫做汤姆的孩子,是个黑人,贫民区比起美国人也有很多黑人,即使黑人受到一些歧视,他们很能干,或者很能打架也是事实。
汤姆对每一个他们队伍的孩子都很好,会把好不容易得到的干面包分给每个人,当然会有多劳多得的潜规则在,如果是队伍中的弱肉强食,他也不会用心去管每一件事,毕竟要活下来都很困难了,能带起让每个孩子都保持最低生存水平的队伍,已经很了不起了,这里的大人很少有人会管孩子们是死是活,都是活着就活着,死了也少一个吃饭的嘴的态度,所以孩子们对汤姆的管理方式都是默认接受的。
莱斯讨厌晚上,在夜晚母亲总是会带不同的男人回来,如果他们看到莱斯,运气好的会给他点钱轰他出去买烟买酒,顺道给他些小费,运气不好的就会打莱斯,母亲从不会干涉这些事,只是在可能打死的时候劝上一句,让人还记得她是个母亲,莱斯不会感谢她,但同样也没有恨过她,因为他不曾知道母子之间其他的相处方式。
久而久之,莱斯就会时不时的跑到汤姆他们的“基地”躲上一晚,到凌晨才回家,下午母亲带新的男人回家之前,又跑了出去。
莱斯以为之后他也会这样过活,直到成年之后自己能独立出去为止。
但是某天早上,莱斯回到家的时候,平时此时在呼呼大睡的母亲却不在家,家里值钱的东西也都没有了,让他以为家里遭遇了窃贼,这时候莱斯感觉到身后有一个黑影靠近自己,那个人粗暴的抓住了莱斯的手,是这一片有名混混的马仔,虽然莱斯已经是十四五岁的孩子了,却因为营养不良长的很瘦小,像是十二三岁一样,自然抵抗不过成年男人的力气。
“臭小子,老实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货物了!要怪就怪因为欠我们钱把你卖掉的那个婊子吧!”
男人说的这句话,让莱斯终于理解到了事实——他被自己的母亲抛弃,并卖掉用来还债了,在这里也算是常见的事情,所以作为卖掉的一方,要么认命,要么就只能想办法逃命。莱斯自然不想认命的,谁知道会被卖到哪里,他有本事自己养活自己,凭什么认命。
莱斯猛的咬紧牙关换,抬脚就给了男人下半部重要的部分来了一脚,然后猛的撞开他拼命往外逃,混混大喊之后终于反应过来莱斯要逃跑,喊了几句,旁边等着的两个男人便向逃跑的莱斯追了过来,但在小巷子里两个大男人的速度自然比不过身手敏捷的莱斯。
只要跑到大路上,混到人群里,那帮混混暂时就不会明目张胆的抓他了,但就在即将看到胜利的曙光的时候,莱斯猛地撞到了一个人,因为速度很快,两个人都被撞倒在地。
“Demned!”
不自觉的骂出了口,定神看向身后,追来的人已经快到了,很明显对方也理解了莱斯的想法,想在引起别人注意前抓住他,莱斯啧了一声看向眼前的男人,像是个旅客,暗自抱怨如果不是这个人碍事,自己就能钻进人群中逃跑了,不过对他这样的人只要装个可怜就能得到一定的帮助,眼看着就要被抓住,莱斯也没有时间多想了,仿佛拼命的抓住了那位游客的衣角求助。
“先生,拜托救救我。”
莱斯倒是没真的这个萍水相逢的男人真能帮助他解决什么问题,只要拖延时间就够了,没想到那个游客当即拉着莱斯就跑出了小巷,然后两个人一起进了附近的一家服装店。
古川飞鸟在大学放假期间,闲的没事干,就独自来美国旅了个游,他家还算蛮有钱的,对飞鸟来说,来美国旅游就是办个签证的事,他没请导游,毕竟导游带的大众性的旅游景点对飞鸟没有任何吸引力,倒是他想知道美国的信息技术具体到了什么样的先进程度。
当然他可没有上来就想黑个电脑什么的,那种没头没脑没钱赚的事情,飞鸟肯定不会去做。
今天他突然很想随便走走,走着走着就走进了一个小巷,然后被撞了个满怀,撞他的人就是莱斯,此时他看起来是个十二三岁,红发,瘦小的男孩子,就在他还不明所以,打算批评这个小鬼走路不看路的时候,对方突然拽着自己的衣服说救救他。
飞鸟抬起眼看了一眼这个小鬼的身后,倒是很快理解了现在的状况,有两个五大三粗面相凶恶的男人追着一个小孩子跑,小孩子还在求救,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能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于是他起身就拽着那个小鬼的手,离开了这条小路。两个人跑到大道之后,飞鸟拽着他身后的莱斯,躲进了一家服装店,飞鸟没有顾及上来询问需要什么的服务员,直接躲进了一个试衣间里,两个男人追进了服装店,但是他们两个不敢在公共场合明目张胆的翻找,在服装店里转了一圈搞得客人都紧张兮兮的,最后无果,讨论了一下,两人就从服装店的后门跑了出去。
两个躲在试衣间的人没有敢立即出去,就窝在这里过了将近十分钟,真的没人来了,才松了一口气走出了对两个人来说狭小的试衣间。
“已经没事了哦,小朋友。”
飞鸟对莱斯这么说,引起了他的不爽,没有了刚才可怜兮兮的样子,莱斯一脸冷漠的看着此时好像是担心他的外国游客。
“喂游客,遇到你算是你运气不好,赶紧爱去哪去哪总之离这附近远点,我已经忠告你了哦!”
然后就没有再理他,直直从服装店的正门走去,只留下愣在原地的男人,看着走出服装店之前,老板叫住他,莱斯好像是和老板认识的,两个人好像是吵了几句,最后莱斯啧了一声不服气的往老板的手上塞了几张美钞,才被老板放行了。
“哎呀,真是不可爱的小孩子。”
虽然飞鸟救了莱斯一命,但是莱斯不但没感谢他,还在用完他就直接甩了,但是飞鸟也并没有生气,就在他这么感叹了一句准备听从忠告离开的时候,服装店的老板却突然向飞鸟走了过来,老板是个已经有些发福的中年男性,但从气势上还能看出一丝凌厉,飞鸟有些不解的看向这位老板,思考着刚才确实给这家店添了麻烦,于是他开始迅速在脑内组织怎么解决这件事的语言。
“Hey游客,虽然帮助人是好事,但是要小心自己的钱包哦!”
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突然这么提醒,不过人是一旦被提醒就会去下意识的关注的,飞鸟就下意识的想去掏他的钱包,然后才想起自己今天出门并没有带包出来,刚觉得自己可能过于神经质了,可再去摸另一个兜的时候才发现了问题,自己为了以防万一带的刚从兑换点换出来的美金,全都消失不见了。
钱被偷了,飞鸟沉默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和自己近距离接触的人,也就只有刚才自己救下来的莱斯,小跑出服装店,结果发现哪里也没有红发小鬼头的影子,意识到一切已经迟了,飞鸟决定放弃,他是不可能在陌生的异国他乡,寻找到已经失去踪影的一个当地人的,好在他只是随便出来逛逛,没有带钱包,钱丢了只能自认倒霉了,身无分文的飞鸟只能选择步行回旅馆。
“有这些的话,暂时不回去应该也能过了。”
走出服装店,拿着手中从那个游客身上偷来的钱,数了一下,又有些不爽的揣回了兜里,那个店的老板詹姆斯——就是那个有些发福的中年大叔,据说老板年轻的时候做过猎人,后来退役后开的毛皮时装店,在这里也定居了很长时间,自然是知道莱斯这种小鬼的。
在有人闯进时装店,并且后面还有两个一看就是来“找”人的家伙进来,也一直很淡定,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后者他们目标的下落,是因为通常这种时候帮助被追的人隐瞒,通常可以得到一些小费,莱斯就是被狠狠地这么坑了一笔,好在就算是给了詹姆斯一些钱,还是剩下不少,够莱斯一边躲藏一边过活了。
“啧,那该死的大叔还真是要了不少。”
但他知道这等于没有第一时间暴露他的行踪和没有第一时间举报他偷了那个游客的钱的小费,既然被知道了,那就不得不给,否则可能要去警局吃几天牢饭了。
来美国的旅客钱都很好赚,因为就算被偷了,也没有办法查到是谁偷的,毕竟他们这群孩子大多数都是没有户籍记录在案的,小偷小摸的行为根本没法查到具体某一个人的身上。
反正不会再见面了,他才不需要知道对方对自己的行为是不是会生气。
本来这么想的莱斯,再次见到飞鸟是在一处教堂旁边的路上,他们这群孤儿每周礼拜日都会来教堂,倒不是他们是多么虔诚的信徒,只是在好好礼拜之后会得到一天份的食物,教会施舍的食物也没有说多高级,但是就算是最普通的面包,对他们来说也代表能让他们少饿一天,有时候遇到节日,还会得到烤肉和水果。
这些都是生存必备的知识之一,但很显然那群混混也知道他们这种底层的孩子们的这种习惯,好像是打算在教会前捉住他,不过美国有很多基督信徒,就算是混混也没有敢进教会闹事的勇气,所以他们这次多派了几个人,把通往教会的必经之路都截住了,好在有一些只有他们这群孤儿才知道的路,就算悄悄溜进教会拿到食物再溜出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这大多数是当地人才知道的事,一般来说游客不会特地来异国他乡的教堂专门做礼拜的,但他却看到了那天和自己撞了个正着的男人。
古川飞鸟好像是来教堂参观的,那群混混好像是看到了他,莱斯能隐约看到那天追自己的两个人也来了,正和其他人讨论着什么,而异国他乡的来客还不知道他此时已经被盯上了,莱斯本来是不想管这件事的,毕竟他不但没有道谢,还偷了对方的钱,没事往枪口上撞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他打算没看到飞鸟,直接趁着那帮人被飞鸟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先溜进去拿一些食物,之后只要适当的对神祈祷一下,就可以偷偷离开了,如果汤姆他们在的话可能还要打一声招呼,说自己之后可能要躲一阵子了,就连莱斯的母亲都出卖了他,在这个世界上能相信的也就只有他自己和手上的美钞。
就在准备溜进教会的时候,莱斯看到和飞鸟争吵的几个男人,正逐渐把对方逼进小巷,可能那群人真的觉得飞鸟知道些什么,总之没有人真的会热心去管当地人和外地人的争吵,只要没有引起警察的注意的话。
只能怪他自己倒霉,多管闲事,和自己无关,莱斯这么对自己说。
飞鸟觉得这两天霉倒大了,前两天戏剧性的救下了一个要被抓住的小鬼,还被偷光了身上的现金,然后今天只是想参观一下当地人的礼拜,而前往了附近的教堂,就被一群混混模样的人堵了路,对方一副很“友好”的样子,邀请飞鸟去谈话,飞鸟不打算跟他们纠缠,但对方那么多人,自己好像也打不过,最后只好跟他们进了一旁的小巷子。
“所以有什么事,说完的话,我这边还有事要做。”
飞鸟也没有害怕,倒不如说他天生情绪就没什么起伏,就算被救下的孩子反咬一口,他也没有真的生气,不过被莫名其妙的围堵,心情难免有些不快。
“那天你带走的孩子,说,到底被你藏到哪里了!”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站在飞鸟左侧的那个人,他语气凶狠,看样子想要威胁飞鸟,让他感到害怕,不过这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作用,飞鸟还是想了一下,好像他们是说的自己救了并且还偷了自己钱的莱斯。
“抱歉,我不知道。”飞鸟有些语气不善的回答,这也是实话,毕竟只是萍水相逢,之后莱斯自己跑掉了,飞鸟也没有去找过他,“我还想问你们是不是在拍电影呢,以为我是帮了那孩子结果反倒被那孩子偷光了钱,该说美国民风淳朴吗?”
看到飞鸟这种反应,混混们之间互相看了一眼,看样子飞鸟是真的不知道莱斯在哪里,但是他们好像还是不肯放弃,好几个男人围着飞鸟胡乱讨论了一通,飞鸟能从那群人明显的美国强调的英语中听出一些关于买卖和交货的一些黑话,还有找不到莱斯就会造成什么损失的话,这让飞鸟开始有些在意,难不成是莱斯真的在逃跑吗?而不是他们配合着演了一出戏?
“你们到底找那个孩子有什么事情?”
这时候混混们好像才刚想起来他们还堵着飞鸟的事情,看飞鸟的样子好像听得懂他们说什么话,这让他们有了一些警惕,为首的混混警告了一下飞鸟。
“我劝你识相一点,想活着回到你的国家就不要掺和进这种事情。”
“就是,外乡人少多管闲事!那小鬼可是我们花钱买过来……”
有个小弟看样子想出点风头,威胁一下飞鸟,却突然被为首的那个人瞪了一眼,只好闭了嘴,没有把后话喊出来。但他说出的话却已经让飞鸟听到了,飞鸟皱了皱眉,他没想到二十一世纪的现代还会有人口买卖的事情。
“有意思……这年头的人口买卖还真是复古,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找人这就告辞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是怂掉的飞鸟,想要从人群里溜出去,悄悄装作自然而然的样子打算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走掉,但是装作大家都没看到让飞鸟离开,那是明显不可能的,其中一个混混拍了拍飞鸟的肩膀,两个人互相尴尬的笑了笑,混混直接把飞鸟推到墙上,硬生生磕到墙上的感觉,生疼。
“少给我耍滑头!你以为听到了这些事情还能放你跑吗?!”
真是命不久矣,就在飞鸟觉得免不了一顿毒打可能还会丧命的时候,小巷的路口突然传来了一声喊叫声。
“警察先生!这里有一帮在神圣的教堂前做坏事的人!”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黑人小鬼指着他们这边,一位警察来了的一帮混混瞬间混乱了起来,带头的那个听到之后传来的脚步声啧了一声。
“啧,算你走运,但我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闲事。”
放下这句狠话,带着混混们从小巷的另一边撤离了,以为总算得救的飞鸟,在那个鸭舌帽的黑人小鬼旁边,看到了戴着兜帽出现的莱斯,没想到这家伙偷了自己的钱,还敢回来,看样在这次还是他救了飞鸟。
“我帮你办成事了,hey,谢礼呢,莱斯。”
“算欠你一个人情,汤姆。”
这么说着的莱斯从兜帽衫的兜里掏出了十美金的钞票,放到了叫汤姆的黑人手里,在美国,这些钱已经可以够填饱一段时间肚子的了。在汤姆拿着钱走掉之后,莱斯双手揣在兜里走向飞鸟,一副嫌弃麻烦的眼神。
“多管闲事的外地人,早就忠告你远离这里了,不过这样我就不欠你的人情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