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站在卧室里,看着手上写满怨言的信,一句话都没说。
“你看这怎么整?”坐在左边,穿着白色卫衣的少年,外号“阿朱”的男生,在三天前收到一封来信——一个深受校园暴力的学生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终于写信给他了,但阿朱并不是特别乐意,但这件事情的起因的确是他。
“这信只是不断的抱怨……哦,有了,她说她来自市三女中。”坐在右边、头发三七开的男生,外号“市长”,似乎像捡到了宝贝一样,居然笑了起来。
阿朱从他手里把信抢了过来,右仔细阅读了一番,便头靠沙发,一脸不适,“贵族女校,这我他妈不干。”
“当初的承诺可是你许下的,你可没说中途放弃。”市长似乎并不准备放弃这一单生意。
阿朱再次拿起信来,但从字里行间他并没有读出求助者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帮助,“难道我可以让她退学?她父母会先干掉我的。”
“那就在她父母干掉你前先干掉他们。”从房门后突然钻出了一个短发男子,肩上披着条围巾,外号“阿凡”。“这种只管自己面子的父母就应该被丢到你在宝山的水族馆里喂鳄鱼,至少鳄鱼宝宝还是很可爱的。”
“可爱个屁,”阿朱仍在掂量着信上的内容,“这破事我想弃了。”
“我看看。”阿凡又从阿朱手里抢走了信,开始像小学生一样大声阅读起来,“你别读出来啊,这样很傻逼的。”市长对阿凡在房间里里大声读信的方式并不喜欢,甚至有些厌恶。常年低调的他对这种事情趋之若鹜,这跟一个外号叫“阿豪”的男人脱不了关系。
阿朱走到窗前,轻轻地撩起窗帘往外看了一眼,窗外是一个小区,一群老年人似乎在聊天,隐约中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好像是某支股票涨了上去。这里是曹杨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在一座酒店后面。看着像一个小区,实际上是这间酒店旗下的职员公房,也算不上小区。这酒店是国企,但是暗地里却把自家酒店分成了好几个门面,又是超市又是股票市场什么的,后来股票市场都不存在了,这酒店就在公房以及酒店里开始搞些不正当的出租房生意。虽然阿凡一直说要向官老爷状告这些人的罪行,但警察却说“这不归我们管”,把阿凡搞得很头大。
“这个小姑娘并没有说清我们需要承办的事项。”阿凡将这信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我觉得有必要去看看本尊,当面寻求她所需要的帮助。”
阿朱沉默不语,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刷起了知乎。阿凡知道阿朱这人的性格,但他还是忍不住要吐槽一下:“你他妈能不能不要老靠知乎解决问题?你难道不知道知乎上那些人的尿性吗?!”“废话,我当然知道,人均985、211,月工资百万,拥有千万房产,个个人生赢家,然后以人生赢家的态度来告诉你那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阿凡听完,只是苦笑了一声,套了件外套,“我去丰裕吃碗面,等你们。”完了便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房间。
“市长,或许她只是想找个人吐吐苦水什么的。”阿朱想抽烟,却被市长拦了下来,“现在想抽个烟都难。”阿朱仍然想抽,市长抢了过来,塞进自己的嘴里,“火”,阿朱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给市长点上,然后也给自己电上。
“讲究!”市长看着阿朱手上这盒“泊头”火柴笑了起来,阿朱却立马收了起来,“这东西淘宝上有的卖。”“淘宝还卖这玩意?”市长有点吃惊,不过想到淘宝是个连邮票都能买到的神奇网站,也没多说什么了。
两人抽了一会,烟雾在房间里开始聚集,成为了一大团雾,“开窗开窗。”市长走到床边,拉开窗帘,扳下搭扣,双手一拉,又将纱窗拉了过来。外面的老头老太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市长一慌,将烟头往窗台上的水盆里一丢,呲~~,烟灭了。
“你在干什么?”阿朱看到市长在那边鬼鬼祟祟,便走了过去,“市三女中,你有什么想法。”市长回过身,“我不想干,ok?!”阿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我好像饿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笑了,“走伐,去丰裕。”
“走!”阿朱把烟头往窗台一扔,收拾了一下,和市长出了房间门。经过客厅,两人碰见了阿凡的父母,“出去啊?”“对。”两人应声作答,便出了门。
走出了阴暗的楼道,便看见了两辆与大楼外貌完全格格不入的山地自行车,“你看看,”市长指着阿朱身旁的菜篮子,那些菜篮子散发着鱼腥虾臭,极其难闻,“所以我根本不想来阿凡家,简直是上海最贫穷的地方。”
这几个菜篮子是职工公房比较头疼的问题,因为在旁边有一家崇明菜市场。但说来奇怪,这菜市场开始聚集全国各地的人,卫生环境开始变差,到后来整个公房已经和浦东垃圾场没什么区别了,当然,这菜市场里的人满满富裕了起来,甚至买上了好一点的面包车,但是住在公房里的人却遭了殃。
“你还没见识过老西门,小东巷,等你见识过了你绝对会怀念这里的。”阿朱向市长使了个眼神,“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帮阿凡出口气。”说完,阿朱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穿上后便拿起两个颜色发黑的菜篮子,便是往垃圾桶里扔。
市长在旁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说了一句“这跟我没关系。”然后将自行车掉了个头,准备要走,阿朱却将他叫住,“你不等我啊?”市长回过头来,看见菜篮子基本上已经占据了整个垃圾桶,“你知道,垃圾分类已经实行了好几年了,你这个应该是可回收垃圾。”
“可回收垃圾吗……”,然后看了眼垃圾桶,“没事,”阿朱走到垃圾桶前,然后将这垃圾桶推到了那些外地人的必经之路上,“别啊兄弟,”市长有点慌了,“你在处理市三女中的问题上可没有这么积极。”
阿朱回头看了他一眼,便松了手,上了自行车,“市长带路,”阿朱这么说着,便踩下了踏板,一个人自顾自的走到前面去了。
两人沿着枣阳路走到了路的尽头,便向左一个急转,吓得路上的车纷纷让路,“你这是在玩命。”市长明显吓得不轻,但是阿朱却笑了起来,“自行车就是用来这么玩的。”
两人骑到梅岭北路与兰溪路的路口,丰裕餐饮便在他们的右手边。两人在那等红绿灯,却远远看到了一个他们熟悉的身影——穿着绿色飞行外套的男人,就在丰裕门口抽着烟,还看着手机。从阿凡的表情上看得出来,他一定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绿灯亮了,阿朱和市长过了红绿灯,逆着自行车道前行了一段距离,在那个男人前停了下来,“阿凡,你怎么没进去。”
“我他妈等你们啊。”阿凡放下了手机,“你自行车呢?”“没骑。”
市长瞪大了眼睛,“那待会怎么回去啊?”阿朱这时候却说了一句“我们推着回去呗”把市长搞得突然有点火大,“卧槽,这也太蠢了。”
其实市长这么说也没错,光想想三个大男人在马路上占据着车道前行,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更蠢的事情了。
“啧!一点都不蠢好不好,这应该是件很浪漫的事情。”阿朱说着,还在那边比划着手势,“难道有比这更有意思事情嘛?”
市长摆出了一副苦相——实际上,相比于待会回去要推自行车,最大问题是这丰裕。
“你们知道,”市长又摆出了一副不安的表情,“这丰裕出过一档子事情。我当年跟我妈吃丰裕生煎,吃出过已经泡白的蟑螂。这事我跟你讲过吧,阿朱。”
“嗯,我知道啊。”阿朱露出了一副笑脸,搞得市长更加不安了,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然后跟阿朱说道:“我们能不能换一家?”
阿凡看着他们两个人在马路边上磨磨叽叽犹豫着要吃哪家,突然暴躁了起来,“你们他妈的怎么做事的?到底要不要在这里吃?”“不要。”市长斩钉截铁的否定了他们两个人的想法。“难不成你要吃肯德基?”阿朱在那边挑逗着市长,市长却摆出了一副嫌弃的脸,“跟你们出来吃饭简直太累了。”说着,阿凡又拿出了一根烟出来抽。
“要不去全家吃吧。”
阿朱提出这个想法以后,三个人几乎都没说什么,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丰裕那橘黄色的招牌。
“辣肉面。”
“十一块。”
“谢谢。”
等市长走到座位旁的时候,阿朱和阿凡已经在那边嘻嘻哈哈了,“吃丰裕这么开心的吗?”市长将筷子递给阿朱,“毕竟没有犹豫太久,你得看看现在某些小年轻,出来吃个饭还他妈挑三拣四,‘哦~~这我不吃~~哦~~那不精致’,你说这谁受得了。”“废话,他们都没吃过苦,”阿凡从市长那边接过了筷子,“而且最可气的是他们经常用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来说明自己为什么不吃那些让他们糟心的食物。”
“排斥食物是原罪。”阿朱开始模仿基督徒向上帝祈祷了起来,然后站起身来,到领餐盘的地方拿了个橘色的塑料餐盘,然后在窗口处领走了他的辣肉面,“真没白来~~”看着碗里的面,阿朱哼起了小调。这小调引起了旁边一些老头老太的注意,但阿朱凭借他的走位,完美的避开了这些人的视线,回到了座位上。
市长和阿凡也站了起来,等他们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阿朱碗里的面已经没剩多少了。
“你他妈都不等我们就开吃?!”阿凡好像有点抽烟上头,市长却没有说什么,撩起了筷子,将面送到自己的嘴里。“这面本来也就没多少嘛。”阿朱说着便看向市长,也就两三口,市长的鱼香肉丝面也没剩多少了,“你看看。”阿凡并没多看什么,便也撩起筷子吃了起来。
“阿朱,市三女中。”市长开始向阿朱进行旁敲侧击,但是阿朱却并没有睬他,“你不可能就这么把这事给混过去了,我们对别人是有过承诺的。”
“我知道了好伐。”阿朱终于抬起了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的餐巾纸,便往嘴巴上擦。市长也掏出了餐巾纸,只不过他抽出了一张给了阿朱,“你不会想让我们帮你擦屁股吧?”“哼。”阿朱嘴角微微上扬,接过了餐巾纸,看向了阿凡,“你的车还能用伐?”
“你确定伐?你确定要乘我开的车伐?”阿凡装作严肃的样子向阿朱发问。
阿朱点点头,阿凡有些不乐意,“你怎么不去学开车?”“开个屁,骑自行车它不香吗?”
阿凡很无奈的摇了摇头。阿凡的车是他爹的,一辆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轿车,是那种只要轻轻踩一下刹车都有可能会熄火的老爷车。阿朱还记得他第一次乘上阿凡的车,绕着上海兜了一大圈,熄火数十次,颠颠簸簸开了回来,顺便路过长风大悦城的时候吃了份北京烤鸭,还把鸭架子带回了家。另外一点也是阿朱忘不了的,阿凡虽然嘴上说着“我不想去多理我的父母,他们对我管的已经够多了。”但是他事后总会给他的父母一点补偿,包括那次。那天晚上,阿凡爹将他俩带回来的鸭架子切成了一块一块,并和着青菜叶子和隔夜剩饭煮了一锅青菜烤鸭粥。两人各吃了一碗,回头阿凡还叫他爹出来吃,真的是一副很有意思的画面。
三个人在丰裕饱餐了一顿,走了出来。“你真不会准备让我们在车道上走吧?”市长有些不好意思,“走就走了费什么话。“阿凡在后面催着他们,三个人便从兰溪路往回走。但就在经过兰溪青年公园的时候,一个身着白色外套,戴着白色大圆帽,手捧着一束鲜花的少女出现在了阿朱眼里,“你们看到了吗?”阿凡和市长应声看向阿朱看着的地方,确实有一个少女在向他们走来,“what the fuck?这波不会是老赵的人吧?那花里不会藏着枪吧?”阿凡听到这就皱起了眉头,“你他妈大白天放什么彩虹屁呢?”但看着那姑娘诚意的笑容有点瘆人,三个人立马就离开了。那个少女目送着他们,眼里有一丝惆怅,花束里还塞着一张贺卡,“祝贺老中医猫咪咖啡店开店两周年!”
三个人走回了国有酒店后面的职工公房,一进去便发现有三个人围了上来,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他们在说什么呀?”阿朱一脸装无辜,但他心里很有数。市长凑到阿朱耳边说:“你别装蒜了,这分明就是土味崇明话,他们说不定在跟我们讨论那个菜篮子的去向。”阿凡准备上去就跟这些人理论一下,被阿朱拉住了,他非常的慌,一直在要摇头,“你别怂啊,明明就是你做的。”阿朱摆出了一副窒息的表情,但那几个人却没再多说什么,反而向后退了几步,“你们也他妈别走,我还有话没说呢。”阿凡想拉住他们理论一番,结果三个人反而直接跑进了菜市场,消失的无影无踪。阿凡的手垂在半空中,一时语赛,“哎,年轻人,”一个老阿婆跑了出来,身上穿了件橙色的志愿者服,“你们,知不知道这菜市场的菜篮子去哪了?”市长看向了阿朱,“还真是你做的,真勇敢。”阿凡开始对着阿朱一顿表扬,把阿朱给整蒙了,“那你刚刚为什么要骂我?”“那这是你做的吗?是你做的就站出来,挺直腰板上去就怼这帮卖菜卖到人家家门口、搞得整个环境乌烟瘴气的崇明佬。”市长听不下去了,站出来就跟阿凡又一顿理论:“不要歧视外地人,都是中国人,自己人自己人。”“屁!哪有自己人害自己人的!”突然,志愿者老太在旁边从绒布包包里掏出了一把冲锋枪,指着他们三个人,恶狠狠的问道:“我问你们仨,菜篮子在哪?莫骗老娘,老娘当年在北平城打鬼子的时候,你们的妈都不知道在哪呢!快说!”“这绝壁是假枪,别慌。”市长一脸嫌弃的样子惹怒了老太,她朝天开了一枪,三个人都傻了,立马举起了双手投降,“老太太你要冷静,这不是闹着玩的。”阿朱开口劝老太太,结果老太太把枪口对准了他,“好的我说,我把他们扔垃圾桶里了。”老太愣了一秒,把枪放了下来,“我可以给你指路。”说完阿朱便带着老太走向了放菜篮子的垃圾桶,“相信我,阿朱在战争时期绝对是带路党。”说完,仍然高举双手,跟在老太太身后,“你他妈不也是嘛。“阿凡默默吐槽了一句,也跟着一起走了。
“叮叮叮……”
远处,垃圾车播放起了快乐的音乐,“这声音真熟悉啊,我仿佛回到了幼儿园时代。”
垃圾车正在清理一桶一桶的垃圾,这时候三个人突然发现,菜篮子已经被拉走了。老太什么都没说,“话说那三个人是什么人?崇明人?”市长问起了老太,老太看向他们三个,“那三个人是朝鲜人,在这里卖高丽山药的。”“至少比崇明人要好。”阿凡这么说着,又看向老太的枪,“哦,这个。”老太将枪口再次对准他们仨,扣下扳机,枪里没有火焰,更没有子弹,有的只是十分真实的枪声。“操。”阿凡傻了,阿朱反而笑了,“老太你这个,准备送给自己的孙子?”“不,我自己留着,”老太摇着身子,“万一哪天美国人或者俄国人打过来了,我至少可以用这把枪吓住他们。”四个人都笑了,“还有,小家伙,”老太拍了拍阿凡的手臂,“不要嫌弃自己的同胞,确实有很多缺点,但谁不是呢?”
阿凡有点不好意思,市长却连声道谢,“市长,不用这么认真吧。”阿朱有点迷惑,不过市长却说到:“老人一言,胜过千理,这道理都不明白,你这本科白念了。”“我感觉我这本科是有点白念了。”阿朱摇着头,和两个人走向了那辆阿凡爹的小破车。“等等,有没有搞错,我们要用这辆车去见小姑娘?”“那你给我俩好的。”阿凡和市长先上了车,阿朱很无奈,但是想到到现在为止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平稳的做下去的,虽然有那工作室,但他似乎更在意他自己有没有将一件事情坚持到底的勇气,“走吧。”阿朱上了车,阿凡启动了汽车,市长系上了安全带,三个人开出了职工公房。
开在江苏路上,三个人有说有笑,但阿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张记着那个少女的电话号码的信被阿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卧槽,那纸被扔在垃圾桶里了!”“什么垃圾桶?”阿凡看着前面的路,稍微侧过头来,“算了问了也白问。”正在阿朱没有办法的时候,市长突然说了句话:“别担心,我记着呢。”车内突然沉寂了下来,“你记忆力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市长,你不会吃了什么保健品吧?”市长使出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仿佛在看人间之屑,“你不懂的阿朱,干大事的人必须有所准备。”“看,来了,市长鸡汤。”阿朱笑嘻嘻的看着市长,“那个,算我年轻,能把电话号码先给我嘛。”“行,我发微信给你。”阿朱从市长那里接收了手机号码,顺便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半,“她们至少还有两个小时下课,在此之前可以胡逼一下。”“少他妈废话,赶紧加微信,先把事情办好。”阿凡催促着阿朱,阿朱在手机上点了一会,不一会便加上了对方。“成功。”阿朱向两个人发布了这个重要的消息。“接下来,该讨论去哪里跟人家交心。”市长很认真的对阿朱说到,但阿朱有点不耐烦了,“能不能先胡逼一下。”“胡你妈个头!一点坚持力都没有,这怎么做得好事情!”阿凡突然对阿朱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把阿朱骂的整个人就缩在后车座上,“你是不是觉得开了个四维工作室就很牛逼了?!不要忘了,我们大伙可都是很支持你的阿朱,别让我和阿轩失望,也别让小虎失望!”“好的,两位大哥。”阿朱缩在后面,哆哆嗦嗦,“现在,赶紧把事办了,我们要去哪里跟人家谈心,你做决定。”阿朱突然回过神来,他突然想到一个好地方,“阿凡,你开的猫咪咖啡店倒是个好去处。”“嗯?!可以哦!”市长也想到了那家猫咪咖啡店,他看向阿凡,“你决定吧,阿凡。”市长坚定了阿朱的想法,阿凡瞟了他们一眼,说道:“这才是我认识的阿朱嘛,不骄不躁的解决问题,就这么办。”
就在这时候,阿凡停下了车,三个人往左边看去,只见市三女中校门紧闭。阿朱又看了一眼手机,两点五十分。“看来有的得等了。”阿朱有些紧张,“我们得想好见到别人第一句话说什么。”市长说着,拿起手机查起了资料,“你们两个不会又要求助知乎吧?“阿凡问他们两个,但两个人并没有多说什么,“我的车是不会容忍两个做事情不动脑子、只会无助的求助他人的废物,赶紧滚下去!”“别担心,阿凡只是说着笑,再说了我查的也不是知乎。”市长主动亮牌,给阿凡看他手机上的搜索内容,“有什么礼物能让女生会心一笑并解除男女双方见面的紧张感”,“知道的人都知道阿拉是老娘舅,不知道的人以为我们把人广相亲角搬到静安市三女中门口。”阿凡持续吐槽着市长搜索的内容,阿朱却说到:“这位女生的信告诉我们,她也是一个很容易紧张的人,如果我们也紧张的话,那应该也就不用谈了。”市长和阿凡看向阿朱,“可以啊阿朱,分析的很有道理,你他妈终于回来了。”阿凡又开了表扬的腔,“只要见面的时候别原形毕露就行了……”阿朱小声的祈祷道。
“好了,让我们进入主场,准备我们的第一次谈心。”市长收起手机,示意阿凡开车,阿凡稍微有点不爽,“我不是你们的车夫,别对我他妈的指指点点,我知道要干什么。”说完便松了刹车,并在不远处的路口调了个头,停在了校门口不远处。静待她们下课。
四点半,市三女中下课了。
一位穿着校服,戴着眼镜,披头散发的女学生走在了人群的最后面,并走出了校门。她左右看了看,一辆银色的丰田开到了校门口,三个年轻的男人走下了车,在校门的这一边站成了一排。三个人的站姿一模一样,女生看着他们,停了下来。
“大小姐好!”三个年轻人的男人统一鞠躬,连角度都一模一样,吓得女学生往后退了几步。
“阿朱你这他妈是什么馊主意。”阿凡看向了阿朱。
“太,傻,逼,了。”市长在旁边更是骂出了声,而且吐字清晰。
女学生稍微靠近了一点,三个男人一下子抬起来身体,又吓得女学生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四个人面面相觑,什么都没说,市长慢慢的靠近了阿朱,“你他妈快想点什么说说,尴尬死了。”阿朱微微的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想不到,我傻了。”但就在这时,阿凡却突然开了腔,“好了两位,别看到这么可爱的妹纸就被惊呆了,得让大小姐快点上车,我们还得护送她去那间他妈的猫咪咖啡店。”说完,便打开了副车座的车门,等女生上了车便把门关上,又示意阿朱和市长上车,两个人向他比了个手势,便上了车。
阿凡在两年前借着小虎与方块的“新恒社”计划乘上了东风,靠着强大的后台资金链,他在长乐路上开了一家猫咪咖啡店,并取名老中医。为什么是这个名字?因为阿凡喜欢看WWE,里面有位来自日本的摔跤选手名叫中邑真辅,外号就是老中医。他骚骚的出场音乐和极为凶残的摔跤手法俘获了大批热血男同胞们的心,包括阿凡。但有一说一,虽然老中医的摔跤很劲爆,或者说WWE整体就是这样的,但因为是表演赛,WWE还有剧情,而且连载了好长时间。不过就像阿凡所说,“想要真实就去看他妈的真实摔跤,那可是实打实的流血。”
“是的,WWE其实的确是表演,但大家都不说破,因为大家都知道规矩,只要剧情看着爽就行了。”阿凡穿着很可爱的猫咪围裙,一边说着一边端着四杯茶来到了座位旁边,将茶端给了三位后便坐了下来。阿朱正在那边讨论前几天到阿凡家被阿凡用锁技摁在地上锤的“辉煌”事迹,市长此时却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你他妈是个抖M吧?”这件事情让市长想起了一些很可怕的过往,那是2016年7月1日,那天是阿凡的生日,市长和阿朱先到了阿凡家。阿凡乘着其余人还没到,便和阿朱给市长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正统的WWE候选选手”。这场表演让市长目瞪口呆——倒不是因为这场表演有多么的“哲学”,反而是阿朱被阿凡摁在地上锤的画面使得市长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萌芽。
“嗯?是这样的嘛?!”市长被阿朱的说法给惊到了,因为阿朱觉得市长有点基,他和阿豪的爱情都可以覆写一遍“上海爱情故事”了。“你要不给我们还有这位女学生讲讲你和阿豪的爱情故事?”市长故意装成不好意思的样子,“哎呀,这样多不好意思呀-----”“哟哟哟哟哟哟!!!”阿朱在旁边激动的像个智障,阿凡却吐槽道:“死基佬赶紧滚出我的猫咪咖啡店!”“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个猫咪咖啡店里的喵喵都是公的吧!”阿朱开始招惹阿凡,结果阿凡装的一脸严肃,义正言辞的说到:“摔跤懂吗?!我他妈在培养猫咪WWE的顶尖选手!他们可比你屌多了!”
看着三个男人在那边像个小朋友一样互相调侃,本来有些紧张的女学生却偷偷的笑了。“小姑娘你笑起来不也蛮好看的嘛!”市长喝着茶却突然飘来了这句话,一只棕色的猫咪此时跑到了女学生的膝盖上并趴了下来,“你给我写的那封信很有意思,但是有些小问题。”“比如?”女学生终于开口了,“我们还不知道您的芳名呢?”阿朱侧着头问道,“沈静。”
“那么,我们可以叫你阿静吗?”市长主动给沈静取外号,让沈静有些惊讶,“别不好意思,既然你能在这里喝茶撸猫,就是自己人。”阿凡也说了一句,便盯着阿朱,使了个眼色,希望阿朱也能说点什么,但阿朱还没想到,“可以。“阿静回覆道,但仍然低着头,”你别害怕,我们可不是什么坏人,你可以向我们倾诉。”阿朱终于说了一句话,阿静便慢慢的抬起了头,“那么,阿静,你有什么烦恼,来跟我们这些老娘舅们谈谈。”
“主要就是信上的内容,我在学校遭到冷暴力的对待。我跟父母谈起了这件事情,但他们认为我是因为成绩问题才导致自己在班上遭到了排挤。”阿静慢慢的说起了她的遭遇,包括女生在她的书包里塞上一些恶言恶语的纸条,男生则会拍她的屁股,或者说是袭胸,“这就是我国性教育没有广泛普及的代价,愚昧的后果。”阿朱插了一句,结果阿凡瞪了他一眼,阿朱又闭上了嘴。阿静继续说着她在学校的遭遇,以及父母对她的失望。
“你平时成绩怎么样?”市长终于问到了点子上,“班级第一名,年纪第二名。”当阿静说出这样令人惊讶的成绩以后,三个人终于明白了什么,但是有个很好奇地点,“年纪第二名?第一名是谁?”阿朱有些好奇。
“我哥,沈俊。”
三个人更是说不出话,但此时又出现了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因为他哥在阿静眼里并不是什么好人,“他经常在学校里贩卖一些未知的东西。”阿凡此时听出了一些猫腻,“粉末状的?”“嗯。”阿静点了点头,阿凡有些猜到是什么东西,但并没有说破。
“你哥的问题目前影响到你了吗?“阿朱问起阿静,阿静摇了摇头,”那你哥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所以你目前的问题是怎么结局这冷暴力的问题,是吧?“
阿静点了点头。
“懂了,”市长说到,“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阿静示意大家把头凑一块说悄悄话,“《英雄联盟》。”
三个人都傻了,但阿朱和阿凡却看向了市长,“我以为你会玩玩Gal什么之类的。”阿朱有些失落,“这我很少玩,但会玩玩《沙耶之歌》之类的。”这个回答让阿朱有些惊讶,但阿朱不想再去介绍什么Gal游戏的科普,因为至少找到了三个人之中的一个共同点。“市长,你现在段位多少?”“黑色蔷薇还是艾欧尼亚?”市长反问阿朱一句,却把阿朱整蒙了,“你还跨区玩啊?”“这不很正常吗?况且黑色玫瑰还是中专的时候带你入坑的区,结果你居然脱坑了?!”市长和阿朱开始在哪里胡扯八扯陈年往事,阿凡却看向了阿静,“嗯……你这个造型的确得改改了。”阿朱和市长看向了阿静,“的确得改改。”市长问起阿静:“你们学校快放假了吧?我认识一个朋友,搞造型的,说不定她有什么神奇的魔法让你变成拉克丝。”“我以为你说要让她变成金克丝。”阿朱在旁边调侃了一句,被市长白了一眼。
这时,阿朱的手机响了,是从四维工作室里打来的电话。
“好了,各位,“阿朱整理了一下,站起了身子,”看来我的工作室里出了点什么问题,我得去看看。“”你就这么他妈抛下你的兄弟姐妹们跑路了?你要好好负起责任!“阿凡对着阿朱一顿怒吼,”没办法,工作室很重要。”阿朱向两位眨了眨眼,便先行离开。
“工作室?”阿静有点没搞清楚状况,“是的,那家伙有个工作室,”阿凡露出了羡慕的表情,“他还画了个巨饼,说以后一定要写本书来纪念我们兄弟间牢不可破的情谊。说实话,我可他妈羡慕死了。“说完,一位员工走向阿凡,”老板,有只猫咪状态不太好,你可以去看看吗?”“不好意思,我要去工作了,失陪。”阿凡留下了自信而又帅气的身影。
只剩下阿静和市长还坐在那里,两人之间又回归了沉默,“我可真他妈羡慕他们,我就不一样了,会计师事务所。”市长不失礼貌的微笑,却使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更加疏远,“,阿静,”市长唤起了她的名字,“你在哪个区?”
阿朱搭乘地铁回到了在南昌路上的四维工作室,它藏在一座小区里。没错,这间工作室也是“新恒社”计划的产物,但这间工作室却承办的十分困难,原因在于方块不认可阿朱。阿朱办事效率太低,还喜欢拖,“一个有才的设计师和小说家如果因为想偷懒来虚度光阴,那样死的会很没价值,而这样的人我是不会给他一分钱的。”这是方块对阿朱说的,因此阿朱从方块那里没有拿到启动资金,但小虎却秘密通过政府协商,又补上了其他兄弟们的一点资金,阿朱的四维工作室才得以成立,可以说十分的不容易。阿朱的拖延症还导致了其他很多问题,比如他的作品时常难产,这倒不是因为江郎才尽,反而是因为拖到后来他就放弃了,因此小虎便派阿凡和市长一直盯着阿朱,执着的执行着每一项文艺企划。
阿朱在夜色下靠近了那栋双层别墅,他看见一位少女站在阳台上,舔着一根棒棒糖。阿朱一眼认出了她,那是姜芯琪,他的秘书。
说到这位秘书,“你可要好好盯着她,她可是来自浦东川沙地区的‘七星’,别被弄死了。”小虎在将姜芯琪交给阿朱之前只对他说了这句话,但阿朱却不直接参与帮会事务,因此并不清楚这个“七星”是什么。
阿朱通过楼梯走上楼,“你怎么在外面?”阿朱问姜芯琪,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不久,姜芯琪回了一句:“有个客人,房间气氛直接烂了。”
阿朱有些摸不清情况,而且心里有点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通过拐角,他终于看清了这位客人的全貌——西装革履,而且是烫熨过的,精神抖擞,但却有一种极强的气场。“终于见到正身了。”这位男子站了起来,伸出手来,但阿朱却没有迎上去,第一是他不敢,第二,从分析这个男人的眼神得到的结果,阿朱心里有了四个字:来者不善。
“小琪,泡两杯茶。”“好的。”小琪进入了后厨房,开始准备。阿朱坐了下来,但那个男人明显不想坐下来,“怎么不坐?”阿朱问道,那个男人笑了笑,“我是来谈正事的,谈完就走。”“那么。你想谈什么?最新的文艺企划?还是向我们兜售你的创意?”阿朱摆了摆手,但那个男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阿朱。阿朱在看到这张名片后,慢慢的站了起来,并请他先坐了下来。正巧小琪泡完了茶,出来便看到了这幅景象。虽然她没说什么,但她隐约明白对面是个大人物。
“那么,来自国营江南造船厂的李义言厂长,您有什么想问的吗?”阿朱先提出了问题,而小琪则是在放下了茶杯和茶壶以后便躲到了后厨房里面。阿朱将茶满上,递给了李义言,在李义言接过后阿朱便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李义言看出了意思,本来准备饮茶的他却放下被子,摆了摆手说到:“既然我造访朱社长的工作室,就是客人,如果社长看我不入眼,大可将我赶出去,我李义言绝无二话。”
“李厂长言重了,既然您提到了自己所办之事十分紧急,我想也没时间喝茶了吧?说吧,有什么要求,我看看能不能满足您。”阿朱虽然很慌,但是他依旧从容面对。
李义言将茶一饮而尽,然后倒置茶杯,“那我就说了,请问贵友阿豪先生在哪里?”
“阿豪?”阿朱有些迷惑,因为他没想到李义言此行居然是为了阿豪,他更不知道阿豪到底做了什么,能够让江南造船厂的李义言厂长如此兴师动众,跑到自己的工作室,来询问他的下落。“不知道。”阿朱冷静的回答道,“我想问一下,阿豪做了什么让李厂长很在意的事情吗?”
“没什么,我们只是听说他很会炒股,因此我们给了他这个数来炒。”说完,李义言竖起了食指。
“10万?”阿朱问道。
“不是,”李义言拿出了一张收据,“多三个零。”
阿朱接过来收据,“美元。”阿朱有点不相信了,“您是想告诉我,我的兄弟阿豪骗走了您的一亿美元,然后跑路了?”
“虽然很可惜,但很不幸,这就是事实。”李义言脸上摆着一副笑容,但阿朱猜他心里应该盘算着什么更大的事情。
“那我也告诉您一件很不幸的事情,我们也找不到他。”阿朱苦笑道。
“是吗?”李义言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然后拍了拍膝盖,“那么,如果你们很幸运的找到了他,请告诉他,让他来一下我们在长兴岛上的总厂,将那一亿美元还给我们,此时以后概不追究。谢谢,告辞。“说完,他便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啊,我们会告诉他的。“阿朱在他走前还不忘补一句,李义言停留了两三秒,便推开门离开了。
李义言离开后,阿朱松了一口气,“小琪,赶紧上一杯糖水,我需要充电。“小琪从厨房里端出了一杯糖水,阿朱一口气喝光。”看来将会是个很难缠的人呢。“小琪说到,“我明天要和老张见一面,你安排一下?”阿朱用了疑问的语气,小琪摇了摇头,“你不是有手吗,为什么不自己打。”但小琪看阿朱脸色苍白,说道:“算了,我帮你吧。”
阿朱颤颤巍巍的走到办公桌前,准备将名片扔掉,但他又看了看名片,便将它塞进了名片盒里,然后走向沙发,打开电视。“我给老张打过电话……”小琪走了出来,看见阿朱就这么睡在沙发上,小琪笑了,她像往常一样给阿朱盖上毯子,便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晚安,阿朱。”小琪说完,便关上了房门。
波列登科与“贤者俱乐部”的第一次相遇是在1993年波列登科代表俄罗斯访问德国,当时鲁尔正在德国总理新创建的政治设计院工作,其真实身份也只有德国总理和总统知道。波列登科与鲁尔的相见及其戏剧性,两人在会场上擦身而过,但之后两人都在同一处柏林墙残骸下进行参观,由此结缘。鲁尔看到波列登科第一面就相信了他,告诉了他一些关于《贤者日记》的事情,波列登科从此产生了兴趣。2013年左右,波列登科前往巴特奇庄园会见鲁尔,才得知《贤者日记》早已流落他国,而鲁尔从早先”贤者俱乐部:关于《贤者日记》的研究笔记中得知这本书将给这个世界带来前所未有的危机。因此拜托波列登科帮他找回《贤者日记》,条件是共享《贤者日记》的内容情报,让波列登科对其进行研究,由此展开了整个故事。
冯翼天在暗杀事件后与朱瑞琦产生了不和,归结于一点那就是朱瑞琦作为男人的软弱。然而朱瑞琦并非软弱,是过分被动,这也是他的主要弱点。冯翼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脾性变得极为暴躁,对扎夫斯基这样的前辈也是以长辈的姿态来教训,而且经常把扎夫斯基当下人看。一些情报表明,冯翼天对扎夫斯基存在一些精神虐待,这也是扎夫斯基后来报复冯翼天对其洗脑的主要原因。
韩贝贝与天目玲子这对组合堪称世界奇迹,两个人之后都成为了国际政治舞台上最耀眼的明星,扎夫斯基甚至称他们为“两个女恶魔”。天目玲子出生于政治世家,但是本身就是一个很奇怪的家伙,19岁从东京大学退学后一直在奶奶家生活,天天下地种田,并从种田中领悟大量政治哲学。后来回校重读,22岁便进入日本政坛,成为了日本历史上最年轻的女政客。在对美问题上主张政治主动性,表现出了一个与传统日本政客不一样的立场。当时天目玲子并不是去看望韩贝贝,而是去看她这个人,事实证明韩贝贝的确是她需要的那个搭档。
暗杀韩贝贝和冯翼天的正是“光复社”,然而受制于冯天崎的反侦察手段,对冯天崎的暗杀并未成功。而成功暗杀韩贝贝是因为扎夫斯基泄露了情报,那时候他就有背叛R7的倾向,但当时他并没有加入“光复社”。韩贝贝被暗杀后,朱瑞琦本来都打算要参加她的葬礼了,而且波列登科也打算放弃她,但是当时姚宇维从德国哲学家赶回莫斯科,说长老院得知了韩贝贝受伤的消息,已经与日本三菱旗下的医疗公司“共森医疗”进行联系。波列登科不是很想救她,但是在徐昌耀和张宇轩的抖料威胁下,韩贝贝被送往日本进行治疗,治疗方案是将韩贝贝的大脑移植到机械义体当中。后来韩贝贝一直恢复到非洲战争前夕,并与天目玲子结缘。
韩贝贝与冯翼天的联合是秘密的,无人知晓,即使是总统。清洗的对象是他们当初进入俄罗斯组建R7时对他们有意见的俄罗斯官员,和一些反对派,以及光复社成员。前后清洗共3.4万人,包括普通百姓。至于尸体埋在何处,至今都有各种说法。当初提出清洗的是波列登科,因为他想阻止任何其他政客得知《贤者日记》的存在,以免消息流到国外。但当他发现这两个年仅24岁的年轻人可以对一群古稀之年的老头无所不用其极时就立刻停止了这项行动,因此对这两个人产生了芥蒂。当然,被清洗的何止是老头,还有当时同样是24岁的格里。韩贝贝并未杀死他,而是将他流放到西伯利亚的一处森林当管理员,后来失踪,官方消息是死亡。
朱瑞琦是随意写知晓名单的,因为他并不知道有谁知道《贤者日记》的存在,所以在慌乱之下写了有关的无关的人,所以就有了后来极为尴尬的会面。另外,波列登科针对这些年轻人的行动称之为“破晓”,因为要秘密抓捕这些人,所以要在他们去上班的路上抓捕他们。这十多位年轻人来到俄罗斯后,波列登科派遣黑客修改了中国的户籍系统,使他们在中国从未“存在”过,这也导致后来中国政府无法辨识他们身份的原因。
少年朱瑞琦在收拾爷爷遗物时发现了一本书——《贤者日记》,书中记载着各种各样的生活趣事,但他却深感此书的不平凡,而他也因此书被俄罗斯政府内的特别外交科科长波列登科派出的手下格雷追踪,在各种阴差阳错下被格雷绑到了莫斯科。在那里他得知此书来自于一个名叫“贤者俱乐部”的德国民间组织,而这个有着近千年历史的民间组织中有着两派贤者——本源派与神学派,而两派也搭连了各种国际政治关系,就为了寻找这本已经失踪了快50年的书。但在波列登科要将书本交出去以前,他却变了脸,不仅威逼朱瑞琦说出知晓这本书的人,并将其制作成名单,派人去上海秘密抓人,而且还利用各种手段逼朱瑞琦和他的伙伴为其服务,这一年是2017年。
4年后,作为特别外交科旗下的特别行动小组R7成员,韩贝贝顺利从伏龙芝军事学院毕业,然后在波列登科的推荐下进入位于新西伯利亚的特别学校“堪察克”,在那里学习关于俄罗斯的历史、文化、军事等各种科目,一年后与同期生扎夫斯基一同毕业。而波列登科交给他们俩的任务是杀掉波列登科的手下格雷,因为此时波列登科才发现,格雷是俄罗斯的秘密结社组织“光复社”成员。但韩贝贝、扎夫斯基与R7成员冯翼天却发现,“光复社”勾搭了俄罗斯政府内绝大多数的政府成员,且与“贤者俱乐部”有着理不清的关系。而就在他们追查的过程中,韩贝贝和冯翼天在波列登科位于莫斯科郊外的安全屋中遭到了神秘的特种部队的攻击,三人之后为了躲避众人目光而相继失踪。此时,格雷却秘密挑起了俄罗斯与乌克兰的矛盾,而导致俄罗斯进攻乌克兰,此时已是2023年。
2021年,年仅23岁的姚宇维被波列登科派往德国与“贤者俱乐部”长老院院长秘密会面,商讨如何处理《贤者日记》等事宜。2024年,朱瑞琦、张宇轩则被派往英国,与R7成员之一的章梦佳会面。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了解到一个事实,那就是“贤者俱乐部”已经派人与英国皇室接触,并且请美国带头签署《次世代武器条约》。但就在签署那一天,才发现这是一个阴谋——一辆次世代爬行坦克“WIDOW”闯入白金汉宫,并开始对各国代表疯狂扫射,但被神秘客“第二人格”当下并使其宕机。这次袭击震惊世界,美国立刻就开始解释并试图甩清嫌疑。R7成员开始怀疑这份协约的利益,并开始调查。而就在袭击事件前一天,中国政府宣布在非洲建立第二个军事基地,并解释称“该基地是作为对非洲的援助而建。”西方媒体转而开始怀疑中国政府。一个月后,美国政府宣布,他们在非洲建立了第一个准军事基地,中美随之开始了在非洲的对抗。而韩贝贝此时则现身上海,但就在出现不久后,便被杀手袭击。这次袭击导致韩贝贝失去了一只手和一只腿。在张宇轩和R7成员们的胁迫下,波列登科将她送往日本“共森医疗“进行全身义体化,此时已是2025年。
2年后,在刚果反政府武装的进攻下,刚果变成了战场,中美之后便介入了此事。联合国在“贤者俱乐部“的帮助下开始对此事进行协商,并在各方的角力下,除了签署了《联合国特别都市条例》以外,还保护了非洲众国,并签署了《非洲联合会宪法》,非洲联合会随后宣布在非洲的所有国外军事组织、军事力量皆为非法,并开始大肆无差别攻击在非洲的中美军事基地。在日本,韩贝贝认识了天目玲子,以及她所在的家族。但就在回新西伯利亚市的第二天,美国在非洲的军事基地遭到了不明武装分子的袭击,之后美国政府便宣布向在非洲的中国军队宣战,并从西海岸开始向非洲展开军事支援。而中国也不甘示弱,向美国在非洲的军队宣战,两国随后在非洲大打出手。不久,波列登科便要求R7全员前往德国的”贤者俱乐部“总部——巴特其庄园避风头。但是飞往德国的飞机却在中途转向了土耳其,众人才发现他们被俄罗斯政府委派了别的任务,除了朱瑞琦、韩贝贝与何奇豪,其他人则前往非洲,代表俄罗斯在那里展开人道主义活动。这一年,是黑暗的2027年。
2037年,在非洲战争爆发十年以后,朱瑞琦靠《贤者日记》书写了一套《宇宙系统论》,书中详细解释了一个文明要如何运作才能成为星际文明。在书中,他建立了“羊圈认知”,并提出破坏羊圈是人类成为星际文明必须要走的一步。但此书推出后便被业界认为是谬论,并被一些评论家认为“是对人类现存社会体制的亵渎。”但此书提出的一些概念和理论却勾起了“贤者俱乐部”里面的神学派的兴趣,他们决定拉拢朱瑞琦,而前提是要拉拢韩贝贝和何奇豪。但是三人并未给予理财。在非洲大地上,R7成员们终于发现, “光复社”一直在支持当地的反政府武装,而中美非洲战争便是由“光复社”挑起。在非洲战争期间,俄罗斯编了个很荒唐的理由入侵了中亚五国,虽然联合国提出要惩罚俄罗斯,但中美在非洲打的热火朝天,而英法两国也仅仅只是提出抗议,常任理事国已是名存实亡。 “光复社”抓住机会,终于发动了政变,不仅解散了俄罗斯上下议会,还软禁了俄罗斯总统,组建了中央议会。俄罗斯通过情报人员,以“贤者俱乐部”与联合国“狼狈为奸”的名义解散了常任理事国组织,并且自己推举自己担任观察员。他们让R7成员死守非洲阵地,并让R7成员无条件帮助当地武装势力,这让R7成员非常为难。
2049年,由于中美两国在非洲打的筋疲力尽,非洲战争进入尾声。此时韩贝贝回到了新西伯利亚,却发现同为R7成员的扎夫斯基是中央议会插入R7的棋子,中央议会也正利用扎夫斯基来对付波列登科,而她本人在回到新西伯利亚市以后,便受到了中央议会方面的压力,要求她交出《贤者日记》,但韩贝贝回绝了他们,只身逃到日本与天目玲子会合。三年后,非洲战争终于结束,中美两国都没有获胜,反而俄罗斯国力大增。当R7成员回到了俄罗斯,等来的不是英雄般的欢迎会,而是残酷的严刑拷打,以及威逼利诱。期间,冯翼天被扎夫斯基折磨出了精神病。中央议会由此开始威胁朱瑞琦,交出《贤者日记》,可以保证R7成员不死。朱瑞琦摇摆不定,而“贤者俱乐部”长老院院长鲁尔 卡毕思派遣“第二人格”,带着《贤者日记》到俄罗斯,与中央议会做交易。但中央议会不仅破坏协定,还派人将朱瑞琦抓回,软禁在黑海边。2054年,美国由于经济危机,终于爆发了内战,中央议会瞅准机会,向东海岸政府提供支援,这件事情引起了中国的反感,但迫于压力,他们秘密与西海岸结盟,但只提供物资。也就在这一年,中央议会秘密处死了所有的R7成员,并给朱瑞琦下药,导致他半身瘫痪。
作为中央议会提拔的新任三军总指挥,达达维奇 古耶洛夫做了三件事:一,继续加大对美国东海岸的支援,并组件太空军,在肯尼迪发射中心登上太空船,前往月球夺回被叛军占据的俄罗斯月球殖民地“月球堡”;二,签署《中俄互不侵犯条约》,两国在长达千里的国境线上都各退50公里,为缓冲区;三,进攻日本。没错,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前两把火都是为了最后那一把火而烧的。2057年中旬,在古耶洛夫的指挥下,俄罗斯军队终于向北方四岛出了重拳,并一路南下,攻上北海道。日本政府被打的措手不及,只能将一直被晾在一边的政治难民韩贝贝提拔到副指挥官的职位,配合新上任的天目玲子,展开对俄罗斯的反击。而在莫斯科,扎夫斯基对战争毫无兴趣,他将《贤者日记》翻来覆去读了个遍,终于理解“贤者”这一类人是如何诞生的,因此他启动了早已制定好了的“月光”计划,准备突破朱瑞琦所提出的“羊圈认知”,并在敖德萨和其他国家签署了协议,愿意分享“月光”计划,但这个计划不仅使扎夫斯基在中央议会心中的位置发生了改变,还导致了中央议会启动“民族之子”计划。在日本,韩贝贝一边计划着反击,一边联系着“贤者俱乐部”,却发现本源派已经被神学派全部清除,而神学派还假装自己是本源派与韩贝贝联系,却被韩贝贝识破。韩贝贝亲自到巴特其庄园取回当年鲁尔卡毕思制定的“三女神计划“副本,并随身携带。到了2068年中旬,日本和中国的联军已经打到了俄罗斯本土,并将战线推进至中西伯利亚。但是古耶洛夫绝不认输,他向中西伯利亚发射了九枚战术核武器,这件事情导致古耶洛夫被扎夫斯基清洗出局,并由扎夫斯基掌控战争局势。在扎夫斯基的指挥下,俄罗斯与日本签署停战协议,并将海参崴作为两国的共同城市,并认同北方四岛属于日本,而中国则与扎夫斯基签下协约,协约规定,两国暂时停止介入美国内战,并撤回所有资本。
中央议会对扎夫斯基在政治上的摇摆不定十分恼火,而扎夫斯基不以为然。另一边,韩贝贝回到德国,并在巴特奇庄园内宣布建立自由意志,并向中央议会宣战。此时的国际格局十分不乐观,美国仍然处于战火之中,中国正百废待兴,而只有俄罗斯独占鳌头。此时的中央议会决定,开展“人类之子“计划,并以此要挟扎夫斯基放弃”月光“计划。但扎夫斯基不仅没有放弃,反而耍起手段,利用朱瑞琦的女儿朱雨汐对抗中央议会。韩贝贝听闻此事便秘密来到新西伯利亚市,来看望朱雨汐,不巧被中央议会知晓,中央议会便派人将她抓回软禁。但扎夫斯基却将她放了出来,并将朱雨汐交给她照顾。但韩贝贝不知道,朱雨汐是扎夫斯基”月光“计划的核心,她的情绪波动将决定“月光”计划的走向。就在一起生活两个月后,韩贝贝却突然离开——由于中国同意愿与德国日本展开“三女神”计划,因此便赶往甘肃,与自由意志成员秘密会面。但这一走却出发了朱雨汐的感情机关,导致“月光”计划走向了不可控的方向。2079年,扎夫斯基终于惹怒了中央议会,导致中央议会以“培养失败”的名义清洗了整个“堪察克”,杀死了大量十五六岁的未成年儿童,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堪察克悲剧”。而朱雨汐作为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从小没有父母只能沦为棋子的她只能独自生活,而“堪察克悲剧“让朱雨汐心中那作为人类诞生以后的感情机关——“孤独“终于启动了”月光“计划的负面,导致了”五十年黑暗“的前奏——”黄昏大地“,这件事情导致政府机关内所有与”月光“计划主AI有关联的系统下达了一级战备的指令,而导致核武器、无人武器部分启动,四十亿人类死亡。
扎夫斯基,死了;天目玲子,死了;自由意志,消失,这是残破的2159年。三十年前,人类终于走出了“黄昏大地“的负面,在联合国与月球”布朗政府“签署了互助条约以后,人类正在走向再次的繁荣。俄罗斯少年格鲁维奇,在图书馆里找到了一本书,《宇宙系统论》,没有作者名,没有出版社,但就在他翻开书本的那一刻起,人类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在书末,格鲁维奇发现了一条地址,指向德国的巴伐利亚州,因此他决定去一探究竟。“贤者俱乐部”的神学派们则利用手头的资源重建了那曾经被他们一手扶植起来的中央议会,并开始追捕格鲁维奇,但他却早先一步到了位于德国的巴特奇庄园,并见到了自由意志指挥官韩贝贝。韩贝贝看到他拿着的《宇宙系统论》,却将他赶了出去,格鲁维奇只能在德国的街头流浪。中央议会也追到了德国,正准备将格鲁维奇收监,却被路过的日本女子天目樱树击退,而她看到了《宇宙系统论》,却将他邀请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巴特奇庄园。在会见了两位传奇人物之后,格鲁维奇决定加入自由意志。而此时,位于甘肃省的“三女神”计划基地传来了宇宙战舰造好的消息。另一边,中央议会决定对自由意志展开追杀,并且发誓要彻底终结自由意志。于是,韩贝贝、天目樱树和格鲁维奇展开了最后的逃亡,而他们的目标,是远离德国千里的甘肃“三女神”计划基地。在那里,他们终于与自由意志的人们会合,并登上三艘宇宙战舰——“命运织线”、“天女座”以及“流浪诗人”。但在起飞时遭到了中央议会建立的宇宙舰队袭击,韩贝贝他们躲开了中央议会的追击,到达了月球堡。但中央议会却再次展开追击,在绝望下,三艘战舰的主系统启动了不应该启动的“最终流放“计划,导致三艘战舰进行了空间跳跃,到达了距离银河系4.2万光年的大犬星系,从此,自由意志成为了传说……
(黄昏大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