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大不列颠历87年
我忘了今天是哪天,就叫第一天好了
我见到了大魔女大人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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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大魔女大人说我们之中有人会变成怪物
害怕
为什么不能变得像大魔女大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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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和我住一个房间的人吵着说这里太不舒适了
所以我把她推到了外面,结果她更生气了
搞不懂
明明这里和我家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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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我好像被大家讨厌了,所有人都躲着我
肯定是那家伙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讨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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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我害怕自己也被大魔女大人讨厌了,所以我跑去问
大魔女大人说她喜欢我,开心
我的名字好像和她的一个好朋友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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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
没人愿意跟我玩,他们今天好像还聚在一起吵了一架
说是开魔女对策会,但不就是在互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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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
室友死了,活该
原来这就是魔女
但为什么和大魔女大人长得不一样呢
好丑,不想变成这样
但宝石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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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
我问大魔女大人怎么才能不变成怪物,大魔女大人没有告诉我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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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
那个总是想当领导的家伙提议大家一起做饭促进感情
我也去了,但感觉他们还是在躲着我,可恶
但我做的饭被大魔女大人称赞了
大魔女大人让我负责之后每天的饭,之后只有我能进厨房了
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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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天
有人不愿意吃我做的饭,难过
但大魔女大人安慰了我,开心
大概是他们不饿吧,饿几天就会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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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天
死了好多人
为什么他们要互相打架
为什么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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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天
有人骂我是笨蛋,我把她拎起来丢掉了
手的力量好像变强了,可以把人拎到二楼的高度摔下去
但那家伙却像没事儿一样爬起来了
我以为至少能让她疼一阵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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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天
那家伙说本来想杀的是我
连杀人都能杀错,我看你才是笨蛋
你们全都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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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天数的笔划仅到第三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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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女大人……宽恕了我
我会,努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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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有十多条枯燥无味的工作记录,都没有写具体日期,且内容基本一致)
(你们翻阅到了最后的四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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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记录:
今年,一共23人,
(数数用的笔画)
82天工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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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记录:
今年,一共17人,No.13空缺,
(数数用的笔画)
56天工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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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记录:
今年,一共15人,No.13空缺,
(数数用的笔画)
24天工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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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记录:
今年,一共20人,No.13空缺,
(数数用的笔画,已经画了17划)
bgm——pho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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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其实人类其实是一种很顽强的生物,即使失去相当一部分器官,也仍然能够正常存活。
你坐在床上,再三确认了你的“愿望”:以阑尾和一百毫升血液为代价,交换——取走阑尾后伤口完全治愈、一沓廉价彩纸、十数根橡皮筋、两副普通扑克牌、一张干净的白色床单、全新满电的四节七号电池、一段备用的乌鸫玩偶内部同款电线、一瓶优质外伤药品。
直觉告诉你,你的愿望还差了些什么
你想了想,又加入了一罐大吉岭红茶、一盒抗生素。
这个愿望里的相当一部分代价额度放在了“伤口完全治愈”上,真是不怎么划算的买卖。你嘀咕着,双手同时按住了喉咙和腹部,平稳的让这个“愿望”从你的口中流淌而出。
你觉得自己腹部某处微妙的空了一下,轻微的失血让你有些头晕目眩。你放任自己倒向背后的床铺,换来的物资从半空落下,撒在你的身上。
很久没有一次换这么多东西,你的身体有些疲惫。现在,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
0.5
我睁开眼,有些费力地撑起身体。换来的东西多而杂乱,七零八落地摊在陈旧而狭小的床上。过去的我们很少拥有自己的私人物品,于是你在拥有了你的小小房间之后,里面总是那样的杂乱,我只能隔着厚重的纱幕看着,看着你麻木但自由的生活。我叹了口气,一点点将换来的物品分类、整理,让它们规整地摆在床尾。清点完所有东西,我拿起那些毛糙而单薄的彩纸,循着那有着潮湿气味的久远记忆,折出一朵朵纸玫瑰。
1
你记得你刚刚在为新一轮的魔术表演准备道具,折了一半的纸玫瑰还停留在你的手上,你就这样靠着阴冷的墙壁睡了过去。好在,大多数玫瑰已经完成,只剩下你手上这一朵半成品。你很快完成了剩下的步骤,最后一朵黄玫瑰在你手上绽放,廉价的颜色竟成了这灰调的牢房唯一的生机。
前几日早餐结束的时候,你透过厨房,从典狱长的“手”里讨过几块烧透碳化的木柴。你从床底下找出那几块黑漆漆的家伙,充当临时的书写工具。
“愿望巡演——阿瓦隆站!”
尽管颜色单一,你还是穷尽了自己的画技,在空白的边缘填上些装饰图案,只有黑白二色的招牌床单挂在了监狱栅栏门之后,任谁来了都能第一眼注意到它。
现在,去见见大家吧。
SAVING............
奥尔本•格拉默持有物一览:
手腕处佩戴十数根橡皮筋
腰间装饰内藏有纸折玫瑰若干
裤子口袋内装有两副扑克牌、外伤药及抗生素
乌鸫玩偶“安娜”的内容物一览:
(1) 一副完整的机械传动骨架
(2)录音与播放的传动装置
(3)电池盒子,内有两节七号电池
(4)一截缠绕着少量黑色细棉线的线轴
(5)一根缝衣针
追加:一段备用电线、四节七号电池
2
你决定先去找伊蒙,毕竟手里的茶叶罐子已经成为了你表演魔术的一大障碍。
可怜的你,知道对方是正式的爵位继承人的时候是凶案发生的前一天了,天知道你对那场恶意告白有多后怕——但你绝不悔改。那之后你也只好硬着头皮,保持着不曾畏惧的架势。不过对你来说,只要对方是人,便是能够正常交涉的对象,实在不行你也可以为对方表演一下真正的滑跪速度。当然,你在面对伊蒙的时候还是换了个更得体,更正式的称呼——Lord,这是理所应当的。
你从伊蒙的背后绕了个圈,把那罐茶叶稳稳当当地放在了他的头上。但是这个人似乎完全没有在乎这件事,反而头顶着那个茶罐子,镇定自若地喊住你:“奥尔本,你读过《堂吉诃德》吗?”
很不幸,你没有接受过完整的通识教育,但这不影响你通过捡来的报纸识字,也不影响你从他人口中知晓这本书的大致内容:“啊?没读过!虽然没读过,但大概知道里面的内容就是了,因为它就是什么有名的书嘛。”
“有人会嘲笑冲锋的骑士鲁莽狂妄,但是人没有勇气的话,怎么做成事?”伊蒙好像在问你。
你不清楚这个问题和你有什么关系,但你还是接了话:“勇气是给傻子、英雄和狂信徒的契机,但绝对不是聪明人和卑鄙者的武器。”
“但是聪明人和卑鄙者很有可能会因为懦弱而却步。”这句话更像是伊蒙的自言自语,你坐在一旁听着,等待他的下文,“我有三个弟弟妹妹,一个比较大的妹妹性格和我差不多,但是另外一个妹妹和最小的弟弟更胆小。他们明明比我们聪明多了,但是很多时候却畏手畏脚的。”
哦?这个切入话题的方式巧妙地避开了你的恐惧,即使不擅长做情感咨询,你也决定继续听下去。
“所以我经常会想,到底要给他们多少支持和自由,才能让他们鼓起勇气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又应该做些什么,让这里的其他人更积极地面对现状?”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寂静,你仍保持着倾听的姿势,直到数秒后才意识到——这些是伊蒙抛向你的问题。
“诶——问我吗?”你挠了挠乱糟糟的卷发,“我可只有一个早早失踪的姐姐?”
伊蒙看上去并不在意这一点,“鼓励某个人和是长辈还是晚辈有关系吗?不怕你笑话,但实际上我能有这样的胆子也多亏了我弟。所以我觉得这件事问谁都无所谓——只要有办法就行。”
是这样吗?你的视线轻巧地掠过那双血色般绚丽的眼睛,那里面闪烁着的情感释然而稳定。你耸了耸肩,“你说得对,不过既然这样,你也没什么必要来问我——你一定已经有自己的答案,那我也只能给出我自己的答案。”
哎呀,这回是伊蒙露出有点尴尬的样子了:“嗯……这个嘛…我之前出过很多馊主意被我的弟弟妹妹们摁回去整改过好多次,因为他们说我的办法太直接了。”
“所以我比较想,嗯……根据他们说的,应该是说集思广益吧。”
............
你身体深处的感情再度开始躁动,微弱,却翻滚着浓重的恶意。
你深吸一口气,试图把它们重新压回井底:“我的答案是——存在。年长者只需要站在那里,做一个稳定的避风港就足够了。”
“嗯……我好像确实是那么干的?虽然是以书的形式■。我的魔法■■为我的■■■■我想传达■■■■■■,所以在我被抓到这■■■■,我抓紧写■■■■■■■■■■。■■■■■■■■■■,■■■■■■■■■■■■■■■”
没关系,没关系,不要听,不要看,不要说,你会暂时忘记这段经历,当你回忆的时候,它们会像河谷里的雾一样暧昧不清。
三、二、一——
现在,雾散去了,你可以听,你可以看,你可以说。
“但是在阿瓦隆确实各种时候都有可能世事难料……我是不是应该给大家准备点礼物?”你听见伊蒙的烦恼。
“哎呀,我还是不擅长这种情感咨询啦——哎都快忘了我为什么找你,有什么要交换的东西吗,Lord?”你眨眨眼睛,熟练地岔开话题,一如既往地推销你的魔法。
“对了,Lord头上的茶是赠品——我刚刚换东西凑数用的。”
终于,你的视线终于落回你放在伊蒙头上的的茶叶罐,它引导你想起来到这里的目的。于是,你坐在那里,看着伊蒙一边爆着大英国粹,一边拿下头上那个茶叶罐的样子。
哎,这真的很有趣,你感叹着,伊蒙却突然站了起来。
“奥尔本!!”
你愣住了,你不知道伊蒙为什么这么大声喊你的名字,一罐质量不怎么好的茶叶,能让Lord这么激动?
趁着你愣住的间隙,他三两步走到你面前,“我们!一起筹备一场下午茶吧!”
哦,原来是有生意啊。你吹了声口哨,“行啊,我没意见,那我去喊人?”
“虽然听起来有点压榨你们的魔法,但是我们可以问问其他人的意见,比如说那个雷欧,再比如说Ms.特纳……我们手头的东西凑凑然后想个办法,总能办起来吧。”
呃,你现在不太想见到雷欧,是的,你一点也不想见雷欧,所以你以最快的速度讨来了为女士们发放邀请函的任务,再用任务为借口溜了出去。
3
你最在走廊拐角遇见了伊阿索女士。
“伊阿索女士,有兴趣来参加一场惊喜茶会吗?”你递出一张装饰着纸玫瑰的自制邀请函。“现在还在筹备中,到时候一起愉快地享受下午茶吧!”
“诶,好漂亮的邀请函,我会准时到场的!”红色头发的少女在你眼前一晃一晃,你有些思念山上的苹果园了。“茶会还在准备中?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事情吗?”
“啊,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淑女费心呢,准备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好了。”你微微笑着,两手翻转之间,外伤药和抗生素就出现在你手上。“我前几日路过医务室,看到里面的东西实在是破旧不堪,于是在准备道具的时候顺手换了点药品,能麻烦伊阿索女士帮我保管吗?毕竟这里你是最懂医药的。”
红发女孩惊诧地接过你手里的药品:“这些...奥尔本先生用什么换的?其实大多数伤病需要的药品,我可以用魔法解决的......”
“太过依赖魔法是很不好的事情哦,伊阿索女士,你的魔法应当用在最紧急的时刻才对。”你欠了欠身,“感冒和摔一跤这种小事情,就交给现代医学吧。”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奥尔本!”
可怜的你才是最没资格说滥用魔法的那个,没有了魔法的你,与邀请函上那朵徒有其表的纸玫瑰没什么区别。
4
你记得她,夏尔诺斯•可可佩利•萨麦迪,在裁判场上狠狠针对你,险些把你推上处刑台的家伙。
甚至裁判结束后她也没有向你道歉!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过很可惜,你的职责是邀请淑女们来参加茶会,这里面自然也包括夏尔诺斯•可可佩利•萨麦迪。
你摆出这辈子最阴阳怪气的笑脸,亦步亦趋地跟在夏尔诺斯的后面:“哎呀,这不是萨麦迪女士嘛,如此有闲情逸致,在这一潭死水旁边散步?也还请注意脚下,不要让大家多跑一趟裁判场哦?”
“哦呀,这不是奇术师大人吗,你也要注意不要吃到石榴哦?”夏尔诺斯微笑着向你致以同等的问候。
你们二人绕着湖转了一圈,没分出个高低胜负,战况倒是真惨烈,湖里要是有鱼的话,鱼听了都要翻着肚皮浮上来。
你们的言语攻击力不相上下,甚至夏尔诺斯还要比你厉害些,这就是评论员的口才吗,你挑了挑眉毛,递出你早该拿出来的邀请函,“Lord向你致以问候,阿瓦隆里即将举报一场茶会,期待您的到来。”
邀请函上的纸玫瑰在评论员女士手底下没活过一分钟,险些经历了折不回去的大灾难。很快,夏尔诺斯对手上的邀请函失去了兴趣,她转而向你发问:“奇术师大人的魔法能做到什么程度?什么东西都能换吗?”
哎,即使你十分记仇,但在推销魔法上,你毫不含糊:“当然,只要你付得起相应的代价——血液、身体、情感、记忆、乃至你的生命。”
“那就来换一个充满惊喜的超级谜案吧!现场要有冲击性的血腥,同时手法十足复杂、卷入足够多的势力纠葛、让所有人都惊叹不已的案件!”
这个疯女人,你忍不住腹诽,如果是在这道高墙之外,你很乐意满足这样的请求,但是现在你只想推脱干净:“你是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吗!而且这种东西已经属于‘奇迹’的范畴了,现在我的魔法可做不到!”
“哎呀,那可太遗憾了。”夏尔诺斯平静地摇了摇头,“这里的案件动机也只是情绪冲动,推理的过程也只是填满‘真理之书’发下的表格,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过于无聊了。”
“对了!说到这里,我也要邀请奇术师大人来参加一件非常非常有趣的事!”夏尔诺斯突然拉住你的袖子,“我们计划几天后去偷典狱长的‘真理之书’!奇术师大人的魔法一定能派上大用场,你一定要来!”
“真理之书”?你对那个超大本的魔法书有些印象,当然,躲着典狱长搞事这种趣味活动你才是你最感兴趣的,于是你不假思索,应下了夏尔诺斯的邀请。
你真的要去阅读那本书吗?
5
湖边只剩下一个人。
我取下肩上的那只乌鸫玩偶,拉开它腹部的拉链,露出内部简陋但精巧的结构,还有里面收藏的东西。
我取下电池盒里的旧电池,换上新电池;又拿起新电线,略微改动了乌鸫玩偶内部的传动装置。
我站起身,轻轻按下录音键。
该录一些阿瓦隆里的声音了。
最后映入眼中的是大家曾经的欢笑
奇术师就此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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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阿瓦隆的茶会如期举办,自然,你换来的魔术道具都派上了用场。
但是你完全没想到,仅用两根橡皮筋组成的“穿透魔术”,就能诓骗兴致高涨的年轻观众们几十分钟。
“这个,是怎么做到的!”粉色的章鱼脑袋凑过来,几乎占据了你半边视线。另一边则是略显踟躇的帕瑞多利亚和好奇不已的塞莱斯特。
“这个其实很简单哦......”你分给他们多余的橡皮筋,又往后退开一点距离,留下演示的空间:“这样前后拉紧皮筋的时候,食指和中指夹住一边,再让食指快速穿过另一侧——”
“普普,做到了!”
穿着蓬松可爱的章鱼男孩挥着手,他应该是开心的?毕竟你的魔法不是透视,你看不到那个大号章鱼头套下的脸......但是蓬松衣袖挥起的风,可是结结实实地糊在你脸上。
嗯,缇普一定是开心的。
帕瑞多利亚紧皱着的眉心也在成功达成之后松开,他旁边跟着的小东西们也跟着上下飘动。
塞莱斯特的实践成功之后,把橡皮筋们一个个打起结来,组成一个又一个抽象可爱的“橡皮筋人”。
看吧,快乐从来都是这样简单的东西。
2
你将一副扑克牌交给了格蕾特•艾登,她似乎更喜欢道具与她魔法结合的特别“魔术”,尤其是漫天飞舞的花瓣。不过不全靠魔术吃饭的你还是比较坚守传统,换一种说法就是纯手搓视觉奇观——似乎是为了补偿在体能上的不足,你的手相当擅长这些不需要太多力气的、灵巧的活动,比如你现在选择的花切扑克。
廉价的量贩纸牌在你的指间翻飞,如流水一般从你的一只手中倾泻而下,归拢在另一只手中,流畅地绽开成一叠圆形的牌扇。你轻轻将牌扇合拢,指尖一弹便让纸牌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你有意的控制落点,不过一张黑桃Q脱离了你的掌控,落到了艾琳•塔夏的手里。
“女士?殿下?”你尝试着呼唤她,最终,灰色的少女应下了你最后说出的称呼:“我那热忱与自由的行商,你呼唤伟大的艾琳,是为了什么?”
“伟大的艾琳殿下,您的弄臣希望继续为您表演博您一笑的把戏,但忧郁的黑桃皇后仰慕您的身姿,落到了您的身旁。”你不讨厌这样夸张的即兴表演,即使这源自观众的性格和认知,“现在,它应当继续履行它的职责了,能否请伟大的艾琳殿下将黑桃Q放还给您的弄臣?”
艾琳从摞高的座位上轻盈地落下来,“哎呀,我那热忱与自由的行商,不必急于去奉纳你的财富,不必执着于一时的秩序,伟大的艾琳始终会为你指引前进的方向。”
她从你手里的牌堆中抽出一张红心K,那张牌在她的手指间旋转一圈后,与那张黑桃Q一并落回你的掌心。
“感谢您,殿下。”你微微躬身,协助艾琳重回她的“王座”。
你仍在继续你的表演,直到你的余光瞥见了另一个桌子,你看到了几碟不算精致的曲奇饼干。
3
那是,饼干。
即使那稀薄的香气宣告着其中只有少得可怜黄油和砂糖,即使面粉的质量也是那么不尽人意。
那可是饼干!
我丢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临时支起的“餐桌”边,红茶稍微有点凉了,饼干比想象中的还要硬一些......
唔,现在我可没有挑剔的余地,饼干非常好吃,多谢款待。
一杯茶几块饼干下肚,糖油混合物的余味让你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你眨眨眼睛,有些不理解自己的状况,刚刚不是还在准备下一个魔术吗?不过是莫名其妙地混进这一桌人的讨论里——你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两位大家公认的Leader。
刚刚你吃掉的,是放在莉黛娜•特纳女士附近的盘子里的曲奇。
没关系,你只需要装作糊涂的样子,这里没有人会责备一个突然嘴馋的淘气鬼。你扮了个鬼脸,又状作惊恐的样子,双手捂住嘴连连后退,在所有人面露惊慌的时候,一团又一团纸球从你嘴里“吐”出来,直到最后,你打开双手,一朵红色的纸玫瑰嵌在你的口中。
这是一场漂亮的即兴表演,你周围的观众都发出或大或小的惊呼。你吐掉口中那朵纸玫瑰,向所有人致以感谢的微笑。
手掌一翻,一朵比刚刚更精致的纸玫瑰从你的手里冒出来,你礼貌地躬下身,递给刚刚在你一旁的特纳女士:“我十分抱歉,女士,刚刚实在是有些饿极了,能否看在这只玫瑰的面子上原谅我呢?”
你看到莉黛娜的扇子顿了顿,随后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这种魔术有些太危险了,格拉默先生,不要总是表演这么让人担心的魔术。但是......”她顿了顿,“下次想吃饼干的话,就直接告诉我吧。”
看到女士的微笑,你松了口气,那朵纸折玫瑰成为了莉黛娜的一枚临时饰品,而你则简单解释了自己的魔术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危险——改造每日发放的衣服已经是一种必修课了。
你抖开袖子里的夹层,正准备开始展示简易机关的时候,你瞥见伊莎贝拉•丘特正在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向着你和特纳女士的方向挪了几步。
“......IK女士要不要一起看看?”你很直接地邀请了这位好奇的女士,“就当是作为帮我安装《俄罗斯方块》的谢礼。”
闻言,蓝发少女快步走了过来,很干脆地坐到一旁的矮凳上,一副“你可以开始了”的样子。
“我的魔术用的都是魔力单元普及之前的机械技术...教我魔术的人是一个超级老顽固,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绝不使用魔力作为驱动的东西......”
你展示了袖子里裁剪后重新缝合的痕迹,这些痕迹又是如何通过弹力、手法,甚至是手臂动作间的重力和摩擦力,引导道具移动到相应位置。你甚至在伊莎贝拉的强烈要求下,帮她重新改造了袖口,让那枚小手灯的收纳和使用变得更加流畅。
你看到一旁原本散落着扑克牌的地方,单薄的纸牌正在被少年少女们搭成一座牌塔。
时间还早,距离你去打开那本书还有段时间,所以,欢笑到最后吧。
4
你看到书的回答,你开始了思考。
姐姐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姐姐在你出生时消失的。
不对、不对......不对!
姐姐的消失是我被赶出家门的原因,姐姐是在四年前消失的。
不。
“安娜”从未存在。
“安娜”一直都在。
“Anna”存在于“Alban”,“Anna”永远是“Alban”的一部分。
愚蠢的大人们从未看见我们,因为他们的眼里永远只有自己。
乌鸫玩偶在我的肩头婉转啼鸣,我却无法挪动身体的一分一毫。
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淹没了我。
最开始,我只是想让妈妈看到我。
她明明是很漂亮的人,却永远愤怒地咒骂着父亲,又憔悴地呼唤着另一个不曾诞生的幻影。我想看到妈妈温和的笑容,想听到她对我说——“你也来继承妈妈的知识吧。”
可是、可是,为什么妈妈只爱着那个从未存在的“安娜”?
那么,只要我成为这个幻影,妈妈就会注意到我、妈妈就会微笑着拥抱我了,对吗?
对啊,我们想要快乐的生活,大家脸上都有笑容的生活。幸福已经太过遥远,我们只能捡拾着微小琐碎的欢乐勉强度日。
我们十分幸运,学会了真正的魔法。于是我们用爸爸送给小时候的你的木玩偶,换来了春分祭需要的鲜花。那时候,母亲的快乐就是你的快乐。
你问,为什么要用那个木玩偶?因为爸爸已经不要你了。他这个从遥远的极北迁居来的蛮族,夺走了母亲的森林与河谷,夺走了母亲的生育能力。他给你留下的那些伤口、淤青和鲜血,他制造的那些惨叫、疼痛和悲伤,是夺走你快乐的坏东西。所以,把恐惧都交给我吧,把绝望都交给我吧。
我不是你真正的姐姐,而是作为“姐姐”诞生的第二人格,借用了“安娜”之名的一个幽灵、一个平衡你的认知的记忆之匣。但是,你是我诞生的唯一理由,亲爱的弟弟,只要你能快乐的活下去,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你用虚假的喜悦唤醒了母亲,可清醒的母亲无法容忍你的存在,你是她和仇人的孩子,是害死她女儿的罪魁祸首,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你被母亲赶出了家门,而你的父亲只是在冷眼旁观——你是被槲寄生祝福的孩子,他害怕你的成长,害怕你未来对他的复仇。没有你,他再也不用再担心自己的衰老,他可以永远掌控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你茫然地在镇子里徘徊了很久,你无法理解大人们的疯狂,于是你也将所有的因果都推到了你的姐姐身上。
你要自由的生活,那我便带着你所有糟糕的记忆,回到那幽暗的井里。
我孤零零地站在雾气弥漫的河谷里。我被妈妈从家赶出来。
因为安娜姐姐不见了吗?
我要找到安娜,我要活下去,我奔波在任何一个能够以魔法换取裹腹的地方。直到我有了自己的栖身的屋子,有了响亮的声名。终于——
我来到埋藏真相之地,我打开记载真相之书。
现在,匣子打开了,影子游戏结束了,奥尔本。抱歉,总是像操纵人偶一样操纵你的记忆。
现在,你如愿以偿了吗?
所有的真相,所有的现实,疼痛的、煎熬的、恶心的、模糊的、清晰的,连同不知何处而来的绝望,裹挟着我坠向深渊。
我没能说出口的话有太多太多了。在阿瓦隆的这段时间,是我最快乐、最快乐的日子。没来得及准备一个漂亮的谢幕、没来得及说再见,我很遗憾。
一枝、两枝,翠色的枝条挂着鲜红的果实,溢满了我的眼框。
我来毁掉这令人厌恶的世界吧。
阿瓦隆监狱的囚室里,一阵风卷落“愿望巡演”的招牌。风掀起“招牌”隐藏的一角,露出三枚精巧的花体字母——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