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一半查了一下才发现汤圆其实是宋朝才出现的,唐代好像吃炸圆子更多。但因为我们有架空所以我就强行写大家吃汤圆了!!
浮元子=汤圆,粉角=饺子,馎饦=面片汤
*存在大量只讲了一句话的互动但我还是关联了对不起!如有ooc都是我的问题!
*本来写了穿校服的无忘长老看起来比现在小许多……看了长老的文后紧急修改!
过年啦,室外挂上了一串又一串的红灯笼,将山门广场照得一片红彤彤。
室内灯火通明,司书弟子出了主意,要在宽敞的讲武堂里聚餐,问剑弟子们一呼百应,行动力超强地把室内都装扮好了,窗花在窗户上挤得满满当当。
魃村的村民们本就给应山的弟子们准备了年菜,被大家一起搬到讲武堂来,也有兴致勃勃的丹心弟子弄来了食材,表示自己也可以露一手。
等到无忘长老按照往常的时间走进来,想看看大家练功的时候,已经只能被一个个台面挤得只能站在角落了。
问剑们看到了他,一个个心虚地笑起来:“长老中间坐中间坐!”“要吃点什么我们给您夹!”
无忘顾左右而无言。他看到孑孓已经混在了弟子们中间,应孓兴致勃勃地要去夹弟子们自己做出来的黑乎乎的丸子,应孑站在一旁看着,不知是不是想根据应孓吃下去后的反应再决定自己要不要吃。
隔壁顾长老刚给大家发完了压岁钱,引得大家争相欢呼,就又圈了一小块地方整了个抽奖,抽各种各样的小画像,据传闻大奖是无忘长老的私房画(镶金边版本)。
无忘射钩杀了过去,顾长老小声对他说,放心吧,所谓私房画的最终解释权在他,保证是可以见人的画像。
无忘:这句话里有哪个部分是值得放心的吗……?
抽奖现场一片哀嚎,问剑们纷纷祭出刚拿到的压岁钱,司天们也个个用出了全身本领掐算占卦,互相妨碍,只为抢到唯一金卡后转手高价卖出。但不知是不是互相妨碍过头了,大多数人都只抽到了嗯呢和中午饭吃的竹子画像(没有嗯呢和中午饭版本)。
陈长老来找丹心弟子们安排公事,反被弟子们撺掇也去抽一次。顾长老看到了,笑眯眯地招手:“压岁钱也有师妹的份哦。”
也就是说她抽这一次卡不用再另外花费任何了。
于是陈思哀两指一捻,便抽出一张金光闪闪的画像来。
只见画中乃是学生时代的无忘长老,他那时候身量就已经显得很高,马尾比现在略短一些,穿着蓝白的应山制服,抱着剑一脸冷冰冰地瞪着画像外。
陈长老:大奖就是这个?年轻版本的无忘射钩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没见过。
无忘射钩上前协商回收无授权画像,她便无可无不可地把抽到的画随手给了他。
见唯一大奖就这样被人抽走,并且再也没有在市场上流通的可能,现场弟子们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顾长老对此和蔼地表示,他卜算到以后抽卡游戏会十分流行,今日之举乃是为了给应山弟子们先打上一剂预防针,希望大家吃一堑长一智,日后不要被此类游戏骗钱。
那边有人热热闹闹地做游戏,这边就也有人吃得正开心。
荚蒾今日把长发在脑袋后挽了一下,用蝴蝶结系成漂亮又利落的马尾,穿了一身靓丽的新衣服。她看了看鹤避烟又看了看殷瑗:“咦,你们这是在吃什么?”
只见这两人手中的碗里,一个个圆滚滚的雪白团子沉沉浮浮。
“这是浮元子,也叫汤团,是从江南明州一带流行起来的年食。以前大家吃油炸的比较多。”鹤避烟解释道。
殷瑗戳破了一点皮给荚蒾看:“里面裹的是芝麻和白糖,师姐要尝尝看吗?”
“好诶。”荚蒾盛过来一个,用勺子戳了戳,皮子软软的。
她小心地咬下一角,甜意与热气一起泄露了出来。元子的内馅儿还是滚烫的,她吹了一会儿,才继续入口,随着咀嚼,芝麻的酥香在嘴里弥漫开来。
“唔哇。”她嘴里塞得满满的说不了话,但眼睛一亮。
“看起来不错的样子,我也尝尝!”谢安说着就去锅里盛了一碗。
“谢安你碗里怎么什么都有,你以前过年吃啥啊!”有人问他。
谢安嘴里已经塞得鼓鼓囊囊,一阵艰难地下咽后,歪头回忆片刻:“我不知道诶……我哥好像会叫我一起包粉角?但我吃什么都可以啦。”
大家边吃边聊,顺势讨论起来各自过年会做的事情。
江瑜充满希望道:“年底不知道妖怪是不是也在冲业绩,前段时间真是忙坏了……过年期间,就好好休息放松一下吧……”
他说完沉默片刻,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好在远处的问剑长老还在处理画像的事情,并没有听到他的休息宣言,他顿时长松了一口气。
“你过年是休息了,”凤鸣突然淡淡开口,“妖物也会休息吗?”
江瑜一惊:“这……确实不会,仔细一想,在我休息的时间里,妖物还在进步吗?那我岂不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道高一尺,妖高一丈……不行,明天开始我要双倍练剑!!”
荚蒾忍不住举手打断话题:“啊啊啊你们!不要在节日的餐桌上,说那么扫兴的事情啊!!”
其他人赶紧转移话题:“你们知道吗?在我们当地,成年的孩子都需要在除夕之前单枪匹马猎一头熊回去,做成过年的菜肴哦。”
荚蒾张大嘴巴:“过年时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也还好吧?”隔壁桌的磐接口,“我们这桌的菜不是也差不多吗?”
差不多在哪里?
大家转头看去,只见磐面前的盘子里赫然摆放着亮晶晶的清炒抱果虾、油炸海刺猫切片、糖渍虫骸等一系列食物。
乍一入眼,冲击力极强。江瑜手一抖,差点就要把剑拔出来了,幸好迅速反应过来,妖怪没有尸体,而活的妖怪也不可能这么安静地待着不动,这些绝对是假的!细看果然,抱果虾是用河虾仁做成,海刺猫是糖糕,虫骸是山楂球。
磐颇为遗憾:“本来想试试把我捕捉到的妖物放在里面记录一下它们的变化,但长老来厨房转了一圈,我准备的妖物就都不见了,其他食材已经下锅,只能用假的模拟一下了。”
荚蒾:“……这里还有个人准备在过年时做更危险的事情啊!!”
“哈哈哈,”薛景逸觉得很有趣似的笑起来,“我老家那边过年时也有用活物举办的仪式呢,有一年过年时我不小心把鸡的血混了进去,结果害大家急急忙忙重来了一遍……我才知道原来不能用鸡的血啊,很有意思吧!”
“不对,到底是在用什么的血做什么啊……”荚蒾扶额,“已经完全分不清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了!”
改装成临时厨房的丹室里,众弟子们一展身手,锅铲碗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尝尝看?”白帆用长长的勺子从锅中捞出馎饦,装到小碗里递给站在旁边的人。
“诶……”柳尘音舀了一勺,很意外地扬了扬眉毛,“你居然还会做这个。”
桌旁的楠云举手发言:“他跟魃村的师傅学了好几个月呢。”
“吃你的吧。”白帆将另一个小碗放到桌上,“少说两句。”
“噢。”楠云低头猛吃。
柳尘音犹豫了片刻,不确定要不要问,不过很快白帆就自己解说了起来:“我想着,等再过个二三十年如果无法修行到更高境界,下山还俗之后总要有点别的一技之长,以免一出门饿死,那岂不是太给应山丢人了吗。”
竟然是在考虑那么久以后的事情。柳尘音自己倒很少想这个,对她来说一心修行提升到更高境界才是正道,在努力到最后一刻之前都不会考虑放弃。
而且这话听起来,他还俗之后好像也不会留在魃村,而是会远行的样子……
她有些心绪复杂地咬了一口馎饦。
柳尘音:“……”
“怎么了?”白帆莫名地看着她突然沉重的神色。
她肃然开口:“我今后会督促你加强修炼,以防你将来境界停滞,还俗下山之后真的饿死。”
“……?”白帆端起自己那碗吃了一口。
白帆:“……”
糟糕,应该是刚才熬汤的时候一紧张,把盐放成糖了。
两人看向吃完了一碗,已经去盛第二碗的楠云。
柳尘音:“其实我之前就想问……楠云师妹的味觉是否有些……?”毕竟她调制的补药味道也极为清奇,但她本人似乎毫无所觉。
白帆扶额:“她只是什么都能吃得下。”
窗外炸开烟花,五光十色照亮了夜空,聚集在丹室里的弟子们纷纷围向窗边。
“司书制造烟花的技术又精进了呀!”
“哦哦哦图案还会变。”
“是谁做了海刺猫的烟花!?大过年的不要让我看工作了吧!”
“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大家还在一起看烟花……”
仿佛伴随着许愿的声响,最大的一朵烟花“嘭”地炸开,变成了应山的样子,停留在夜空中,久久未散。
柯诺卡带着三百三十三号从很远的地方赶来这里,却没有想到看到的只是一片废墟。
这是位于米国新江户城——使用英语的话,也有纽埃多这样的叫法——的某片街区。
本来是个街区,但是现在看起来就像不久前经历了一场极大规模的爆破或是火灾。到处都是焦黑的灼烧痕迹,有些房子甚至能通过墙面上的洞看到内里,地上散乱着破碎的岩石和泥灰,空气中还有粉尘和硝烟在飘散。路上空无一人,但也没看到尸体,不知道是不是撤离或躲起来了。
她找到一块比较完整且较高的承重墙,尝试爬上屋顶去远眺,但当整个人的重心都放上去时,那堵墙还是摇晃了一下,缝隙里掉出碎砂。三百三十三号在后面扶了她一把,让她没有摔下来。
“难道这就是教会预言里的那场大火?”她皱眉喃喃。
三百三十三号面色也很不好看,走过来的一路上,他都在试图寻找还能救的活人,或者哪怕能够安葬的尸体……或者尸块。
然而一无所获。
他神情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了。
在这种情形下,没有发现任何伤亡者——这可能比发现了尸块更加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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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了车上,继续往北开了一段。但是前面的路毁坏比较严重,他们不得不再次下车。
“谁!?”三百三十三号警觉地偏头看向远处的路口,身形一闪,崎岖的地面对他好像无法造成影响,几个纵跃抓住了躲在墙后试图逃窜的黑影。
他速度极快,那个被抓住的黑影反应也很快,扑通一下就跪下了:“啊啊啊啊啊求求你不要吃我!”
三百三十三号:“……”
柯诺卡从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追上来之后,看到的场景就是某个金发青年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趴在地上,抱着三百三十号的脚踝死活不肯起来的场景。
“补药吃我啊,求求你们,我从小就不锻炼,身上一点肌肉都没有。草鸡大家都知道要吃散养的不要圈养的,我就是圈养的那种!肉很柴的一点都不好吃!”
“……”他已经黑着脸解释了好几遍自己并不吃人,但金发青年好像完全没有听进去。
三百三十号不想动作太大让对方受伤,他已经看出这个青年像是饿了很久,状态并不好,但就偏偏凭着一口气——大概是求生欲吧?——硬是像块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开。
难得看到他这种窘迫的样子,柯诺卡噗嗤笑出了声。三百三十三号抿了抿嘴唇,有点恼地看了过来,暗示她快帮忙。
柯诺卡一边笑一边蹲到了那个金发青年的脑袋边,伸手撸了撸那头金发,嗯,手感不太好,看起来确实风餐露宿好几天了,应该不是演的。
“可以停下了,先生。请放心,我们不吃你。”她凑到对方耳边放大声音,同时为了从对方的嚎哭中吸引对方注意,用两只手捏住对方的脸用力往两侧一拉,“您看看您,毛发干枯,肤色暗淡,形体不协调,骨头好似缺钙,身上也没有溯源码,谁知道您是吃什么长大的,饲料里有没有添加剂?说不定您是转基因产物呢?我们可不会随便吃路边不认识的地沟肉,万一吃完看到绿色小人在天上飞算谁的呢?”
青年哭得实在是太伤心了没法立即停下,但他听着这些话,眼睛越瞪越大,一边抽噎,一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不是,这对吗?”他又大声抽了抽鼻子,“我也没那么差吧……?”
柯诺卡微笑:“对的对的,这对的。”
·
稍微花了点时间才让青年彻底冷静下来,再次向他强调自己这边真的不吃人。
青年怂怂地看了看三百三十号,依然不太相信的样子:“但是这位先生的身手,他不是人类吧?他真的不是吸血鬼什么的……?”其实不仅是身手啊!这位先生眼神真的好凶恶,感觉像是要吃小孩一样,他真的怀疑他会吃人!但他不敢当面说……
柯诺卡和三百三十三号对视一眼,两人都有点意外。
柯诺卡:“非人种族也有很多种类,而且世上还存在流着异族血液的特殊人类,大家食谱各不相同。请放心,我们的食物中确实不包括人类。”
一直讨论食物食物的,青年看起来越发饿得上气不接下气,三百三十三号索性从包里掏了些压缩饼干和水出来分给青年,顺便证明一下自己的食谱。
这个行为显然瞬间提高了信任度,青年道完谢立即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双方交谈许久却都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很显然青年知道部分非人种族有利用名字施展法术的方法,尤其是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很容易引发麻烦——这一点他们平时其实也非常注意。不过这里的重点是青年似乎很熟悉神秘侧,说不定可以提供更多信息。
等青年咕噜咕噜喝下水,喘着气稍作歇息的时候,她再次开口:“其实我倒想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们吃人,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和食人种族有关吗?”
“不、不是!比那可怕多了!那场可怕的大火,那场火……嗯,嗯?等一下!”恐惧让青年语无伦次起来,但随后他意识到了更加震惊的事情,提高了声音,“你们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就跑到这里来了吧?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倒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
柯诺卡往三百三十三号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趟旅途,原本想寻找的是终点。无论是玩弄命运的诅咒,还是布满人生的阴雨,都应当存在一个能够终结与安息的地方。
但这时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会想到,这里并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一切都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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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完,标题及梗完全来自企划的愚人节banner!
其实自己也没有多想设定,主要是想玩新江户=纽埃多和三百三十三号这两个梗,循环着《红日》和《最重要的事》随便写了点东西……
本来想多写到几个人的但是感觉时间不太够了啊啊啊所以就这样吧(扁扁地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