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场人员
·由井模/喻莫:嗯嗯蛮好的(无感情)
·神崎星耀: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花江游:7厘米而已(指尖比画宇宙)
·秋月晴:宝娟,我的眼睛!
·北馆雅姬:进去、不进去、进去、不进去……
·一条大河:波~浪~宽~
·月城宙花:0.0001的进步也是进步
碎碎念:本质日常回,希望五号之前我能抽出时间把(二)摸出来……会的吧!
正文字数:242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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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春假期间无论是line还是邮箱都没有人联系喻莫,倒不是因为此人平日爱口喷毒液导致人缘太差,主要是和他熟识的同学们早就习惯了假期的由井就是约不到人也见不到面的失联状态——因为他每次放假第一个离校最迟一个到校,好奇他那样进食回来却不怎么见胖的同级生数量更多。
久未使用的邮箱收到学校的返校通知单需要学生帮忙进行新生入学测试时,喻莫还在楼下的水果超市里精挑细选,恨不得把整个学期忍耐的份补回来,考虑到两地的距离,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回口袋,打算就当没看到过这份邮件。
直到花江游也罕见地联络了他。
秉持无事不联络原则的老朋友发过来的是一张照片,对焦模糊,大概是匆忙拍的,画面里是看起来年纪小他们几岁的少年,头发用发胶打理过,戴着方框眼镜,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很熟悉。
花江马上指出了熟悉感的来源:“由井,我今天在学校看到你的二重身了。”
还没等他回复,花江又说:“哦,没事了,肯定不是你的二重身,人家比你高挺多的。”
喻莫:“?”
你礼貌吗?
他抱着挑好的水果在收银台前汇合的双胞胎姐姐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挑起眉头:“发我一份。”
“你想做什么?”
“发给妈妈看看。”
“……你做个人吧。”
(二)
提早到校是不可能的,踩点甚至迟到才是当代高中生开学的正常状态。
在QURTZ为即兴短剧奔波筹备的时候,AMBER在翘课。在ONYX班舞步的振动传到教室的时候,AMBER在翘课。当RHODONITE把宿舍食堂打扮成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时候,AMBER在翘课。
AMBER已经太爱翘课了。
看到班导给逃课的学生们挨个出勤表画叉的由井模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就好像自己之前没有模仿各位同级生的声音帮忙喊到一样。
然后接受老师“都带了你们三年了谁还不知道谁啊”的目光。
三个年级里大概也就一年级的教室人能齐,据他所知班上最热心的那一批人大概抱着“虽然之前没有兴趣但是其他班都有的东西我们班不能没有”的心态正在食堂筹备新生欢饮会,而另一批人嘛……
由井模在公示栏不远处看见秋月晴,少女在长椅上低着头,几滴眼泪落在膝盖的传单上。舞台之外流泪的秋月太罕见了,由井惯常臭着的脸流露出惊慌,几乎是用跑地赶过去。
听到脚步声的秋月晴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眼前模糊的视线只能靠轮廓辨认出来者:“是模君啊。”
“你怎么了?”
“隐形眼镜滑开了,我止不住,你带手帕没有?”
“我有带纸巾,把眼镜盒给我。”
在秋月晴重新低下头擦眼泪的时候,由井模将吸盘头从小小的隐形眼镜盒里捻出来。
随后他左手卡住秋月晴的下颚,将她的脸上抬,右手竭力控制着抖动,靠近滑开的镜片。
“尽量别眨眼。”
少女屏住呼吸,从鼻腔发出一声代表她尽力的轻哼。
将镜片从眼镜挑出来后由井模松气的样子好像比完成一场两小时的公演还夸张。
“先戴这个吧,”他把眼镜从自己脸上摘下来,动作自然地给秋月晴戴好,“反正我们两个度数一样。”
“谢谢由井妈妈。”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撤回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我不,妈咪妈咪妈咪。”
他带着大约两分的恼怒伸手将眼镜拨弄到秋月的头顶,又被她有恃无恐地复位。
“来都来了,不如帮我减轻一点工作量?”
秋月晴抖了抖原本放在膝盖上的传单,由井模现在才有心情去看传单上面的内容。
“宇宙魔术表演会?”
(三)
他们在贴小广告的路上看见了在食堂附近鬼鬼祟祟的北馆雅姬。
由井模回忆了一下今天食堂在做的活动,随后释然地拿出手机给这次新生欢迎会的策划人打过去电话。
“你好~”
电话那边传出来的声音却并不是三野树。
“大河?”由井在意外中带着点了然,“最近也没有公演吧,三野怎么又把嗓子弄坏了……算了你的话就更好办了,赶紧找个理由出来把北馆带进去吧我看他应该在食堂门口逗留有一阵了,没有人邀请的话我怕他在转悠到晚上都不会自己主动参加。”
“好吧,我先让三野去看看厨房有没有能补充的甜品。”
“我有看到他手上拿着一盒甜甜圈,大概是想和学弟学妹分享?”
“真可爱啊,小雅姬。”
一条大河说着一些绝对不能在北馆雅姬面前说出口的评价——虽然极其偶尔的时候他们真的会这么做来换取欣赏对方恼羞成怒的可爱表情的机会——并得到了由井模的高度认同。
“谁说傲娇过时了,这傲娇可太好了。”
“由井君不来参加吗?新生里有个很有行动力的学妹呢,听说连为新生公演准备的剧本都写好了。”
“我就不了,现在正好在给魔术社帮忙跑团。”对这类活动由井模表现得兴致缺缺,“如果她的剧本被选上,认识也只是时间问题。挂了。”
“OKOK,你去忙吧。”
(四)
新生公演的时间公布后,AMBER撞了档期的人一阵悲鸣。而其中的人数实在有点多,搞出了几分“两岸猿声啼不住”的难绷效果。
一条大河将新人公演的报名意愿统计完后,仿佛已经看见了作为后勤统筹的自己道具兼服装兼采购兼妆造兼一切的美好未来。
一条大河觉得不行。
一条大河重新审视了一遍演员表,在里面找到了一缕解放劳动力的曙光。
或者也可以说,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下水。
“由井君~”
“不要、没门、面谈。”
“我还什么都没说。”
“上一次你用这个语气喊我的时候是让我一个月写完三个剧本,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肝。”
“我保证这次和剧本无关。”
“……这不是废话吗剧本已经定下来了而且我们也选角完了啊,反正不是剧本也八成就是什么道具兼服装兼采购兼妆造兼一切的美好未来吧。”
“咳,那没有,只需要你做一个岗位就可以了。”
“那姑且允许你说来听听。”
“机动。”
“……”
“……”
“一条,庆幸自己今天出门没带你那蠢到宇宙毁灭的白胡子吧。”由井模平静的语气下全然只剩掩盖不住的杀气,“我现在手里没有趁手的凶器救了你一命。”
“拜托了!Mr.样样通先生!”
“我假设你没忘记这个称号是老师在嘲讽我什么都会一点但都不精的话。”
“拜托了,Mr.样样松先生!”
“你果然还是去死吧!”
(五)
最后还是答应了。
笑不出来。
直到在其他剧组排练的月城宙花发来讯息:
【听说你升咖了?恭喜】
由井模迷茫地回忆了足足两分钟。
【你说的是我从一年级灰姑娘演二姐变成三年级灰姑娘演大姐?】
【是啊】
她好像是认真的。
由井模瞳孔地震地得出了结论,然后被戳中了奇怪的笑点,笑得躬下身。
【好吧,谢谢】
他双手颤抖地如此打字回复。
【你也加油,练习注意安全。】
月城回了他三个[强壮]的emoji。
*非典型骨科(因为可怜的浅草迷津不知道这是他哥(啊?)
*在单行路上追逐某个身影的故事。
*是临时起意的短打,是序章前的前传,写的不是很细致,感谢愿意食用的人!喜欢repo,如果对兄弟俩或者迷津的故事感兴趣请务必告诉我(鞠躬
Chapter.1
成为浅草迷津之前,他该是什么,其实这是很久以后才会知晓的答案,直至他们那一天背对背走过身侧之前。
朦胧的,带着未知期待的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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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时,天大概亮了半边,乌黑色抹在赤白的一角,白天与黑夜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晨间湿气重,潮湿黏腻的水混着蔓生在脚踝的杂草,把他吃进地底,于是他仰起头,盯着那接近灰白色的交际线,身旁是亲朋似有若无的哭声——哭也不敢大声哭,因为会有失颜面,这是那个男人的自白。如同必须在凌晨天还没亮时举办葬礼一样,一切都只为了掩盖浅草家夫人早亡的丑闻——
嗯,其实连丑闻这个概念,他也不是很明白,正如同不被允许大声哭泣一样,到最后,只有这样短暂仰望天空的权利。
浅草迷津的人生,从这一天才正式开始,又在这一天悄然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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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在发呆啊?这样的话我要独占练习室了哦?
打断思绪的,是比回忆清朗百倍的声音,他下意识回过头去,游见绯黎正擦着刚洗好的头发,朝自己摆着手。
浅草迷津这才意识到,自己又陷入某种意识里走不出去了,腿还搭在栏杆上的一侧,上个半拍还没跳完,回忆已经自顾自撞进脑海。
抱歉,游见君,我并没有独占练舞室的意思,我们一起练习吧。
说着,浅草迷津放下腿,有些虚弱地滑在一侧,又这样坐了下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他练习的时间很短,身体又比一般人虚弱些,体力跟不上是常有的事情,刚才回走神也是因为体虚导致的短暂脑休息——这样是不行的,只有两年时间了,他必须达到那个目标。
他垂着脑袋,外界来看说不上是沮丧还是落寞,还是只是累了,直至便当盒子压在他的头顶——沉甸甸的,压的他头疼。
今天我试着帮我妈妈做了早饭,多做了一些,就带来给你了。说到底也没有那么难吃吧,虽然颜色是不好看了一些,但是——
游见绯黎喋喋不休地枕着浅草迷津的头顶拆开便当包,从包裹里拿一只深蓝色盒子递给他。浅草迷津思考了片刻还是接了过来,拆开,映入眼帘的是浓稠的黑色物体,散发出酸醋混合着烧焦糖色的味道,上面点缀着不知道是装饰还是作为唯一可辨识物的,梅子。
他什么也没说,任何对面前食物(又或许能称之为食物吗)的不满都未表情反馈在脸上,只是拿起旁边的筷子扒拉出一角空隙,夹开梅子的一角拌入粘稠物中,再搅拌出一团塞入口中,一口接着一口,没有停止。
你看,果然还是没有那么糟糕吧,不过像这样对我做的东西吃个不停的,你还是第一个啊。
浅草有些怔愣地抬头,对上游见绯黎期待而又温热的目光,看着对方从身后缓慢地,再一次地,拿出一个盒子,在他面前打开:
无一例外全部烧焦的饼干,点缀着黑中一抹白,很明显烹饪者因为不知晓奶油的冰点而打化掉了,于是奶油淅沥地趴在饼干上,渗透进去。
刚好出门前烤了这个!你也来尝尝看吧!
练习结束的那个晚上,浅草迷津达成了出入家中厕所次数最多的一晚。
*
母亲去世时,八岁的孩子能够理解的是什么?一捧土盖在小小的盒子上,一捧又一捧,埋葬着他的温床,埋葬着他的后路。
这个年纪的孩子,面对母亲去世,原可以更任性一点吧,可是你看迷津啊,他不哭也不闹。
亲戚朋友这样说着,围观的人这样说着。浅草家的少爷不哭也不闹,真懂事...还是太过冷漠。这句话不断重复出现在他往后的时光里,商业晚会的社交场,家族竞争对手家的孩子这样说着:哟,听说你在母亲葬礼的时候一滴泪也没掉啊。
浅草迷津,你一点情绪都没有吗?
他沉默着,而后挥出人生中,对着人类面中的第一拳。
*
位于郊区的一处白色平房内,这应当是周遭最大也最昂贵的私人练舞室,也因此,室内安静地很,除却平常有老师来上私人课程外,只要包下这里,就可以获得足够僻静的练习场所,容纳独自一人的汗与泪水。
于是浅草迷津怎么也没预料到,那一天他在练习最初级的舞蹈课程,那是对舞步与韵律都一知半解,笨拙地挥出腿,挥出胳膊,一只笨拙的鹅。
这只笨鹅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身后的门被缓缓推开,酒红色的长发比身影先撞进视线,酒红色的,缓慢铺洒的星光。
啊,打扰了!没想到这里已经有人在了,真是稀奇,我记得这里平常不会有人来的——
声音清朗,身着运动练习服的身姿同自己一样高挑,但壮硕许多。浅草迷津意识到隔着镜子观察对方并不礼貌,转身想要说些什么。
像“往常”那样打个招呼吧。
*
成为浅草迷津之前,他是谁。
有那么一阵子,站在卧室的镜子前他就开始作呕,就算吐不出来,那些设定好的情绪也会从胃壁攀上喉咙,胃里也会痉挛。
触碰着唇角,咧开的弧度要刚刚好,礼貌地微笑是社交第一要义,去观察吧,对方是由“什么”构成的;拆解它吧,面对易怒的人要如何谨慎发言,敏感的人要如何小心安抚,热情之人的背后存在什么——每一刻都要作出正确抉择,此处面向利益,背后皆是舆论。
作为浅草家的少爷,一定不能搞砸这一切。
*
说起来,如果人与人的构成间由无数条名为缘分的线组成,那这一切的因果是否可以追溯到源头?丝线的一端是否系着什么,由那些不可言说的故事牵扯出的未来,又在这一端被轻轻地扯断。
就像他不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人,只是望着酒红色眼睛,酒红色的瞳孔,闪烁着明亮的光,将一切探寻的眼神抵挡掉。无法穿透。当浅草迷津反应过来时,他发觉自己已经被迫进入了防御状态:因为无法解析,无法洞察,所以下意识以沉默和微笑来应对。
他留意到对方也没有开口,因为对方已经率先抛出过交流的橄榄枝,是自己没有接住,现在想想怎么捡起这根树枝吧,从自我介绍开始?寒暄一下练舞室的环境?在此相遇的缘分,还是——
“你好...你可以教我跳舞吗?”
*
他一步都没有踏进过那里,在十二岁以前。
十二岁的孩子如那个男人所愿,商业社交下谈吐举止无可挑剔,具备应对家族商业伙伴们,生意上的各类交谈,学业常年第一,外形与气质都是名副其实的精英。
除却一次都没有踏入过那里,母亲的卧室。在过世后,男人不许任何人接近那里,包括自己。
但也没有任何人捆住他的脚不让他真的走进去,除了自己。
管家总是好心地说,少爷您进去吧,我会替您保密,这毕竟是夫人的房间——诸如此类的,他总是摇摇头,手滑过门把又垂落,仿佛有时候他会忘记,这不是自己母亲的房间,而是凋零的温床,诞生自己的子宫在脱落后自顾自凋谢,散发着糜烂和腐臭的这个房间,脱落下名为扭曲的血块。
名为他的血块。
但谁都知道事实不是如此,在母亲去世前,他们是那样的亲昵,八岁前大半的时光被母亲占据是怎样的幸福:课本可以短暂丢在书桌的缝隙,有着玻璃庭院的花园是他的游乐场,闲暇时母亲会教他把珠子穿进透明的鱼线,摇晃着把它们系在一起;会教他打不会缠绕的流苏,如何把宝石嵌进不起眼的铁丝里。
那个时候,他想,他应当不是浅草迷津,而是别的什么,或许是儿子,或许是孩子,或许是亲情,或许是爱。
*
有的时候,故事就是这样卡在不上不下的当口,没有名为浪漫与奇迹地初遇,也没有如同青春喜剧一样嬉笑的开场,属于二人的故事只是沾染了汗水的夏夜,在落了些脏灰的练舞室里,自称为游见绯黎的少年一边又一边帮浅草迷津压着腿,看他咬着牙却又不说出一句痛与苦。
任谁都会对那唐突的请求意外,游见绯黎也不例外,但世上毫不犹豫立刻答应的人或许也仅此一位,二人的交谈很快被课程指导代替,直到游见绯黎发觉浅草迷津跳不好的本质原因是身体柔韧性与体力太差,没有开发过更没有基础练习。
压腿的时候即使对方一句话也不说,游见绯黎也能意识到这具身体硬的可怕,没个十天半月甚至一月,都无法达到初学者的柔韧性。
游见绯黎诚实地告知对方这一切,正如同他不擅长欺骗别人,或者说不擅长隐瞒这种浮于表面的真相,对方一看就是身体柔弱皮肤又过于娇嫩的公子哥,一时兴起地来体验下这种充满艺术气息的事情,想必也很快会被打破幻想回家吧。
于是如他所想,浅草迷津沉默着,身体也松了下来,眼神似乎紧盯着脚尖。
游见君,你之后还会来这个练舞室练习吗?
嗯?我吗?这是我常驻的练习室呢,倒是今天遇到你会有点震惊,毕竟平常都只有我一个人。
我明白了。游见君,可以告诉我你平常来训练舞蹈的日子吗?我想尽量抽空和你一起练习,可以麻烦你继续指导吗?我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哈?
(短暂地,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