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运动会支线想的漫画大纲(29p),事情怎么那么多,完全没时间画.jpg 总之存档用
罗塞塔没有参加任何一个运动项目。所幸这也只是军队里的一场友好活动,并没有强制参与的必要。她的身材本来就比一般人的瘦弱,要是让一般部队看到还有这样的士兵,怕是难免被人私下议论。于是她选择了坐在观战席上。
旁边走来关系好的牧羊人同僚。
“咦,你没有去参加什么项目吗?”
“我的话,可能有点困难呢……何况,被普通士兵看到,怕不是要被笑话的。”
“啊……”
“对了,下一场项目是阿斯凯娅报名的吧?”
和她搭档的阿斯凯娅正在准备百米赛跑,她穿着贴身的运动服,弯下腰来做热身运动。肌肉随着拉伸舒展开来,勾勒出漂亮的线条。
“总感觉,已经非常熟悉了呢。”
她盯着自己的搭档看,她早已看过数次她的身体,今后也会有无数次——这是她们身上联系的纽带,想要切断绝无可能。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时是因为什么被吸引的呢。
看着和自己搭档的女孩站在起跑线,全身关注着捕捉发令枪的号声,罗塞塔在想着这样的事。
嘭。
阿斯凯娅跑了起来,她的辫子在身后划出弧线,汗水因为阳光的折射闪闪发光。
她笑了起来,和那时候一样。
那时候罗塞塔刚结束完几位没有专属牧羊人的羔羊的精神链接,想转换心情来到新兵的训练场。
“这次也麻烦你了。”
“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一天之内链接了三次吗……还是有点超负荷了……一直看到那样的心像风景,也难怪会如此痛苦啊……
想去……转换心情
在自己的宿舍门前停下了脚步
稍微去中庭看一下吧。
一个身影瞬间从自己眼前划过,没有什么多余动作的就迅速扳倒了对方。
那孩子奔跑时露出的笑容让罗塞塔看晃了神。
因为自己的能力而发自内心露出的笑容,让她无比耀眼。
移不开视线。
罗塞塔开始关心起那孩子的事。她从同僚那里了解到,那孩子曾因为链接的问题被牧羊人疏远。
(她问向一旁也来观战的同僚。
“那孩子是……”
“你说刚刚速度飞快的那位吗?名字我记得是……阿斯凯娅。不过据说是个特别麻烦的家伙呢,和她搭档的牧羊人已经不干了两三个、吧。”
“欸……这样吗?那她现在是无配者的状态吗?”
“好像是吧,但大家都不太愿意接近她的样子。”
“这样……”
这样的话,或许……)
于是她开始接近她。
邀请她喝下午茶,一起工作,找她谈心。
同僚们觉得她只是热心。因为没有人担当阿斯凯娅的牧羊人,她主动揽下了这份工作。
(“罗塞塔她最近,似乎很照顾阿斯凯娅呢。”
“难道不是因为被指派了这样的工作吗?上面的人也觉得那家伙很棘手嘛。具体是什么样的棘手倒不是很清楚。”
“如果是工作的话,倒也无可厚非。不过她好像有点乐在其中的样子?”
“那是因为她是罗塞塔嘛。很温柔吧。”)
没有人察觉她心里真正所想的。
某一天在她刚结束精神链接的时候。罗塞塔开口了。
“阿斯凯娅这几次任务,都很保守呢。明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总是一个人冲到最前面,毫无保留地用全身心去应付对手呢。”
对方陷入了沉默,或许是因为刚结束链接的疲累,或许是因为确实难以启齿。
罗塞塔没有追问他,安静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
“……他们说我,总是懂得节制,总是要的太多,给所有人都增添了负担。”
罗塞塔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自己也是无配者牧羊人,她知道。
“是啊……作为无配者确实没有办法专门为一匹羔羊进行过多的链接。精神链接只能起到安抚的作用。”
她握住阿斯凯娅的手。
“你总是……像在玩闹的时候忘记了自己的负载一样……等到发现了机体已经被磨损之后,再修补就会给修补的人带来困扰,因为他们还有其他工作要做,是这样吗?”
她不说话了。
现在罗塞塔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会被疏远了。
明明只是因为能力的事情。只是因为能力的事情。
“使用自己的能力有什么错。”
她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从小因为厌食症羸弱不堪的这具身体,让自己的心如同挖开了一个洞一样,无法被填满。
我也想要健康地活着。
联姻对象的父亲亲口对我说这样是生不出健康的小孩的。宅子里的佣人是将我当病人对待的。
再也不想被他人投以关切和厌恶的目光了,即使是这样的身体,也有能做到的事情才对。
金羊毛计划,我将自己的希望寄托于这样不安定的可能性。如果能努力的话我也想努力,可惜有的事情、有的体质是没有办法努力的。
借助可能存在的“异能”,让自己一直厌恶的这份身体有所价值。是那段时间我能依赖的全部筹码。
可惜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得到。又无数次的被现实遮住双眼。
我是牧羊人,不是羔羊。
成为牧羊人之后,虽然能较为擅长地因人而异给予他们精神上的安抚。但是身体上自卑的地方,还是没有办法得到补全。
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但如果是别人的话——
“阿斯凯娅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使用能力呢?”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因为很舒服?”
“这样啊……”
罗塞塔顿了一下。
“要不要尝试一下身体链接?”
对方投来吃惊的眼神。那不是厌恶的眼神,而是“怎么会选择我这样的人”这样的不敢置信。
“我可以当你专属的维修工噢。啊,前提是你不讨厌的话。”罗塞塔补充道,“何况,军方也鼓励我们进行身体链接不是吗,我想这是比较高效的做法。”
“……”
“……你的话,或许可以。”
听说身体链接一旦产生,就没有办法断开了。
如同新婚洞房一样的仪式,在军队中居然是如此正常的流程。(文件盖章)
自己作为她的上级,只要流程通过了,阿斯凯娅不会不服从自己的命令。
军队就是这样的地方。
虽然表面上是她替团队付起了最大的责任,让羔羊的战斗作用最大化,是最理性的安排。
但实际上,她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罗塞塔将阿斯凯娅带进她们的房间,那个今后都会一起生活的地方。抱着她的背,感受她身上的肌肉因为自己的动作而颤动。
阿斯凯娅一开始似乎因为之前牧羊人的经历,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没关系的,交给我就好。”
罗塞塔只能笑着安抚她不安的心,但这也只是出自她习惯照顾人的性格而已。
自己能不能做好,也是一个未知数。
作为执行者,她不能暴露自己的不安。
也不能暴露自己的私欲。
成为别人的依靠这件事,并不是随便就能保证的。
直到阿斯凯娅抱紧自己喘着气说希望自己不要像之前的搭档一样离开她,那双有力的手臂勒得罗塞塔几乎喘不过气。
但是这份强烈的被需求感将罗塞塔填满了。是因为被憧憬的人需要而产生的优越感吗。
就好像是得到了她一直以来向往的东西那样。虽然形式不同,但是都是属于自己的。
从此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分开了。
无论疾病。或是健康。
(やめるときも。すこやかな日も。)
阿斯凯娅像孩子一样,玩累了就直接睡去。
罗塞塔看向这个刚刚还在无止境地索求的后辈,怜爱地为她拉上被子。
明明自己应该更累才对。
她自嘲一般的笑了笑,明明打算去稍微清洗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上,才刚动了一步,就也瘫倒在了床上。
没有说过会那么累啊,对她来说,这样的运动似乎已经超负荷了。
明天是不是要请个假呢……想着这些的时候,身边的人又伸手将她抱住了。
她只能转过身,让阿斯凯娅擅自将温热的鼻息蹭在自己的颈窝里。
她安静地蜷在她身边,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幼兽。
“……罗塞塔。”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嗯。”
“……你不要走。”
“嗯。”
沉默了一会儿。阿斯凯娅的手指慢慢攥紧了罗塞塔的的背,似乎能摸到颈椎骨。
“我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吗。”
不是命令,不是请求,甚至不像是在问问题。更像是一个人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拥有了做梦的资格。
罗塞塔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在谁也没有看见的地方,罗塞塔把脸埋进阿斯凯娅的发丝里,闭上了眼睛。
——从此以后,这里就是只属于你的地方了。
她没有说出口。
但也许,已经不需要再说了。
(正文共2324字。手写转文本,可能会有错漏字的现象。)
小小的方形电视机安放在柜子上,播报的声音不急不徐地响着,带着庄严而欢快的尾调。
“今天,让我们再次赞美祖国的繁荣与富强,赞美这位不朽的母亲对我们的慷慨哺育!”
“……”
安曲腿坐在硬床板上,手里夹着一支笔,一个本子展开在腿边。
电视机很旧,画面浅淡,是军队宿舍的最低标准。在这个距离下,很难看清具体影像。
不过本来就是听个响,也就无所谓画质了。安这般想着,端起床头的金属杯,抿一口茶渣子泡的寡淡温水。
这场庆典最主要的目的,无非是让各区“献宝”。那些光鲜夺目,对安而言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反正这辈子都触及不到,何必扰乱自身心态,心生羡慕。
“看,军人们意气风发……”
一群身着帝国军服伫立在屏幕那层薄雾后面,随着镜头的移动左右摇晃。
安并不在其中,她甚至不是广场后备人员之一。她那无差别大范围精神攻击技能又一次为她争取到留守休息机会。
安勾起嘴角,说不清这是对能力强度的信任,还是其余方面彻底的不信任。
原本想借难得的休息机会,神情回家看望母亲,却被上级以“防范突发情况”为由,勒令留在宿舍待命。
算了,后面节假日再说吧。
屏幕上,人们都站定了。热闹的号角声低下去,镜头聚焦在代表休息区的出口。
一个身着高定西装的男人迈步而出,衣物在阳光下泛着柔美的光泽,袖口与衣领处点缀着细碎的银制饰品。他面容平和,没什么表情,略微弯腰,以供身行礼的姿态,很快地出来。
贵族啊,安的视线没落在他身上,却被他手上的东西吸引。
特制的绒垫上,安放着一只金冠,冠体圆润,金丝缠绕出精美繁复的花纹,层层堆叠收拢,最终汇聚,引导视线至中心那颗宝石。
正是这颗宝石,让安无端而本能地觉得不安。它的色泽实在太鲜艳了,哪怕在那老旧的电视上,也比安房间中任何物品都要亮眼夺目。那抹亮绿色硬生生从屏幕里透出来,正如几个月前落槐镇的那泛着绿色的丝巾,诡异刺眼。
“这是我们依据月翠石品相,而制成的宝石……”
月翠石是荧绿色的,而所谓能操控奇美拉的叛党也有那绿色的丝巾。这种颜色安并没有在其他的自然事物上见过,因此两者之间毫无联系的可能性很小。而结合月翠石与赤疫的关联,以及赤疫血清可以用来进行基因改造,造出有异能力的人来说……
“荧绿色”是否可能与一种“异变”相关联?嗯……好像之前有异能力者提及下岗,还有不少人梦到荧绿色的……是流星吗?再看奇美拉融合体一般的外貌,和自己之前做任务的见到的种种异样的神态。安总觉得奇美拉来自于与人有关的一种“异变”,而“荧绿色”,与异变有关。
安叹气,那笔记的页面上已布满杂乱线条,间或一些问号。兴许是一种幸运,身处底层,她几乎不了解什么真实情况,根本没有办法形成完整的逻辑链条。只能由直觉拼凑信息。
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如果“荧绿色”与奇美拉有关,今天的广场,极有可能发生意外,而高层偏偏以防止突发情况为由留了不少人。
不会是什么阴谋吧,早就计划好的谋害,又或是一场试验。
正想着,那广场上的活动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11区的代表迟迟没有现身。广场不得不派人去叫,电视频道主持人尽力拖着时间。
夏末秋初的风吹进窗子,卷起半闭的亚麻窗帘,电视带着轻微的杂音,平稳地响。
不知是冷还是不安,安的手臂上骤然起了一层疙瘩。
一声尖叫穿透广场,摄像头一阵抖动。背景的交响乐停滞了一瞬,就立刻坍塌成一片混乱的乐符。
庆典休息室的大门被狠狠撞开,一只庞然巨兽艰难地挤了出来。它身形高大宽阔,出口太过狭小,挪动间满是暴戾与痛苦,刚站上广场,就发出愤怒而痛苦的吼叫。人们也因此得以看见,那巨兽全身似是由几只不同动物缝合而成,在广场中央以一种极不协调的姿势站着,它的重心后倾,两条后腿一条直,一条半弯着,四爪胡乱抓向不同方向,透着极致的癫狂。
真正引起恐慌的却是巨兽口中一具尸体。从半吊下来的西装样式上,还能认出是刚刚那位侍者,但头已经不知道去向。鲜血就从撕裂的断口处喷出来,溅满巨兽狰狞的头颅,又顺着皮毛滴落在广场的石板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红。
尖锐的尖叫再度响起,人群得了号令一样四散逃跑。直播现场的摄像机歪倒在地,照出一片快速移动的双脚。
安听见背景里一阵怒吼,似乎是巨兽被激怒,又像是一种绝望,人们加快步伐,广场内的场景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彻底转成一片漆黑,所有声音也被刺耳的电流声吞噬,最终归于寂静。
奇美拉。
宿舍楼里,警报响起,声调低沉悠长,这是留守人员原地待命、暂不参与前线支援的信号。
看来也没想让我们支援广场,大概会是善后吧。安站起来,走向房间中的实木衣柜。大部分军人都已在广场以及各个街道上把守。
留在宿舍楼里的只有很小一部分的人,大多是没有权势,异能又被判定为有风险的那一类。这样的安排下,他们不会到“重要的位置”上造成可能的意外,又能快速补足任何有空缺的杂活岗位上。
安小心地取出整齐叠好的军装,指尖抚平褶皱,又穿上,打理好领带,转几圈胳膊活动一番筋骨。
她回到床边,蹲下身摸索片刻,摸出一团折叠的黑布。展开,里面又是一层灰布,再展开,才看见里面是一个类似两片纽扣叠在一起的金属设备。
这是军中发的特殊通讯设备,可以用于与单个军人的沟通,这也是为什么宿舍楼里,每个待命人员依旧有自由活动的权力。
安将它夹在耳朵,沿耳廓推紧固定,随即按下侧边的按键。
“编号11-116605,通讯已接通。”单调的开机录音响起。
安抬头,再一次确认通讯器已经夹紧。于是包好灰布,再裹上黑布,安置在床下。
这样就可以了吧?她长出一口气。鉴于自己的地位没有去考虑武器的问题,就又回到电视机前。
电视机还没有关,但屏幕是关闭的暖灰色,安扭动旋钮,没有反应。又拍下,还是一样。
坏了?安一转头,发现卫生间的灯不知什么时候便灭了。因为屋型的采光问题,卫生间常年没有自然光源,所以安渐渐养成未外出时,在卫生间留一盏小灯的习惯。可是现在,那边漆黑一片,没有平时的暖色灯光。
她按动手边卧室灯的开关,抬头,顶灯没有丝毫的亮起迹象。
原来是停电了吗?
安抬眉,刚好在广场被袭击的时候停电,不会电厂也遭袭击了吧?没有进一步的消息,是异能的关系吗,还是有其他她所不知道的情况。
只在宿舍里得不到消息,她盘算着自己接到任务的可能性和可能时间。半年来的大事件让她不得不转变心态,找寻更多的信息,以求存活。然而地位实是一个问题,现在大多只能在杂活小事中抠细节,倒也有用处。
不知道停电的范围有多大,如果整个1区都是如此,那么以电力的重要性,今天之内就能有活来。
外面楼道传来走动声与议论声,隔着门板听得模糊。
除了等着之外,再去医疗室看看吧,安关上电视机和灯的开关,转身出门。